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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買路錢漲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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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買路錢漲價了

一個有些陰沈的天氣,常魚領著三十個鹽丁又一次來到了靠山鎮。常魚是鹽丁中一個有野心有能力的人,所以自告奮勇來這新開辟沒多久的鹽路。一路上的大事小事,支出明細全都要靠他把關,各種買路錢也都是他與各地的草頭王商議,職位不大,權力不小。

這一次來到這靠山鎮,他帶了三十鹽丁,十匹健騾,共運了三千斤的精鹽。

在這裏方國馨建立了一個私人驛站,專供運鹽的鹽丁來回休整。

常魚捏下了鹽包上的樹葉,卸下了騾子上的鹽包,放在建在高處倉庫中,緊鎖大門。大門鑰匙由兩人掌管,另一人就是這小驛站的站長老周。因為這是私人驛站,所以不會有太過繁忙的時候,所以整個驛站加上老周只有三個人,一個雜役小趙,一個廚子老王。

“常魚,辛苦了,快來歇歇吧!這天氣也太邪門了。”

“沒事,沒事,幸好沒下雨,否則損失就大了。”

就在常魚一行人正在吃飯之時,一陣咚咚的敲門聲響起。打開門,老周發現是一個陌生人,連忙道:“對不起,我們這是私人貨站,不做生意。”

一個巨力頂住大門,蠻橫的聲音響起,“這生意你們不做也的做,不做以後你們的貨指不定啥時候就出意外了也說不定,關了門就不要後悔!”陌生人的話語出人意料,為防萬一,老周還是讓他進來說清楚。

漢子翹起嘴角邊的一顆黑痣,得意地大笑。

常魚和老周皺緊眉頭,看著黑痣在這裏狂妄仔細的聽黑痣說他所謂的生意。常魚已經打定主意,如果這家夥說不出什麽有價值的話,他就會讓他後悔曾經這麽張狂。

黑痣漢子輕蔑的看了看老周和常魚,“你們這裏誰是主事啊?只有兩個蝦兵小將嗎,不是主事沒有資格和我談。”嘴角不屑的笑了笑,不再言語,好似再對兩人多說一句就是對他的侮辱一樣。

常魚手上的青筋暴起,黑痣男成功激起了他的怒火,就連一向自認為脾氣很好、很平和的老周也忍不住想拿刀,給這個自命不凡的漢子一刀。

根據規定,當遭遇意外事件時,鹽丁隊長擁有臨時決斷之權,可節制驛站一應所有人物事。

常魚向前一步,“我就是主事之人,有什麽生意說吧,一般是我都能做主。”

“好,既然如此。知道我是誰嗎?一看你們這群臺州土漢也不知道,但你們應該知道我黑風寨的威名吧!我大當家的說了,看你們生意興隆,財源廣進,他有意的照顧怒們一下。你們的貨以後路錢翻倍,當然,也不會白收你們的錢,大當家會親自護著你們。

你們可占了大便宜了,我們的大當家可是這附近方圓百裏一條響當當的大漢,平日裏誰不叫聲好,誰不賣個面子,能得大當家的另眼相看,你們就偷笑吧!”

也許是他對自己說的話都不信,亦或是對自己的表現感到滿意,說完話後哈哈大笑。

常魚和老周只感到屈辱,一個土匪,一個他們都沒放在眼裏的小貨色,竟然大搖大擺上門敲詐。什麽好漢,什麽大家稱讚,都是扯淡。過路錢就說過路錢,還******的說照顧生意,還******威脅,上-門-威-脅!

常魚想也沒想,一拳就把黑痣男幹翻在地。踩在黑痣男的身上,一陣猛打猛踢,邊打邊怒聲道:“一群土匪裝什麽大爺,還敢威脅,還敢敲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成色,有些人是你能惹得起的嗎?惹惱了我們,立刻滅了你們!”

黑痣男狼狽起身,抹了抹嘴角的鮮血,恨聲道:“好,進門敬酒不吃吃罰酒,一群私鹽販子還真為我們的名聲是吹的嗎?好、好,不讓你們見識見識我黑風寨的手段,你們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到時候即使你就是跪在我面前,獻上全部的銀錢,我也要讓你知道爺的厲害。”

黑痣漢踉踉蹌蹌的走了,一時間,驛站陷入一片安靜。

“常魚,你說這咋辦,現在我們就三十幾人,如果對方人多勢眾的話,我們免不了死傷,損失慘重的話,到時候可怎麽向大爺(方國馨)交代?”

“不要慌,事情既然到了這種地步,那只能先下手為強了。我們把鹽放在這裏,全部人手殺上黑風寨,若是能滅了他們,也是一件功勞,少支出些銀錢,少一些麻煩,路上就會清靜一下;若失敗了,那我們也要拼他個兩敗俱傷,以血還血,到時候,誰還敢小看我們,誰還敢這樣對待我們。”

老周被他說的是熱血沸騰,“好,成事在天,富貴由人,幹了。”

當下吩咐廚子老王,雜役小趙兩人準備幹糧,隨時行動。

黑痣漢踉蹌的走出驛站,並沒有出城,而是直奔胡家大院。管家好像對黑痣男很熟悉,看到他,二話不說就攙扶著他內院向走去。黑痣男也是駕輕就熟,一路直視,低頭速行。站在內書房門前,他一向很平靜的臉竟然有了絲絲慌亂,慌忙地拿袖子抹了抹嘴,在內院書房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就連忙進去跪下。

“事辦得怎麽樣?”胡家家主輕輕撇著茶上的茶葉,輕抿一口,慢條斯理,好似一切盡在掌握。

“家主,事情辦砸了!”黑痣男一臉恐懼,頭幾乎低到了褲襠。

‘咳’,胡家家主輕咳一聲,可黑痣男就像經歷了電閃雷鳴一般,恐懼的渾身發抖,面色煞白。他可是知道面前這個看起來慈眉善目的人有多麽狠,一個兄弟因為一件小事辦砸了,竟然被他手腳筋挑斷,扔在街口任其自生自滅。

“怎麽回事?”胡家主輕輕的放下了茶杯,只是茶杯放下時的輕響顯示,他的內心並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麽平靜。

隨著黑痣男的言語,胡家主漸漸了解,對方好像並不害怕,不在意他的威脅。難道說,這群臺州漢有很硬的後臺,還是僅僅初生牛犢不怕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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