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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告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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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告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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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立刻想到,他們胡家還怕一些小魚小蝦嗎?他們胡家可是擁有杭州同知這樣的大官的家族,雖說是將要出五服的親戚,但總歸是親戚。省城大官不少,一個同知在其中並不顯眼,但在這慶元,那是連千戶官都要以禮相待的高官。除非這夥臺州私鹽販子的後臺是杭州總管,否則,他誰都不怕。

想到這,胡家主獰笑了一聲,看向了黑痣男,陰聲道:“若不是你還有幾分用處,我就解決了你,滾吧!”黑痣男感激的連連叩首,忙不疊的膝行退出,。

胡家主摸了摸美髯,下定了決心。對著門外等候的管家道:“去把老二找來。”

“爹,臺州漢們答應了嗎?”

“答應了還讓你過來嗎?你去通知黑風寨,出了靠山鎮的範圍就動手,這次我們就割一割他們的肉,看看他們有多肥。你領著五十家丁隨時準備好,防止他們提前逃跑。這次我們不但要殺了幾個人立威,還要宰一下肥豬——收一筆錢財,讓他們知道這條鹽路沒我們同意他們就過不去。到時候,我看他們還舍不舍的那一點買路錢。”

“老周,收拾好了嗎?”常魚不時地催促,走來走去,神情焦急。

“常魚,你不覺得我們的想法太簡單了嗎?我們的偷襲行動不可能成功的。”老周面色平靜,聲音卻有些顫抖。

常魚一把抓住老周的肩膀,“為啥這樣說?”

“在這靠山鎮,我們是外人,得不到民眾的支持,人生地不熟。想在晚上潛入山中,不知不覺地摸到土匪山寨邊上,對我們來說不太可能!恐怕結果是我們剛一進山,有些個風吹草動就會被山賊發現。”

“那可怎麽辦?難道我們就這樣坐以待斃?!”常魚呆呆的道,到了如今地步,他也有些後悔。早知道當初就與山賊虛與委蛇,然後再想辦法,最不濟也能全身而退。

常魚慌了,他不過是剛剛放下鋤頭沒多久的鹽丁,才學了幾個字,但終究沒經歷過大陣仗,沒什麽處事的經驗,所以遇事也沈不住氣,沒啥好辦法。這也是方國珍軍中的通病,一個剛建立的勢力,都是一群年輕人,人員素質不會很高。處世經驗欠缺,有熱血,但缺乏沈穩。

“事到如今,我們只能撤退了,撤往慶元。慶元離此不過五十餘裏,只要我們到達慶元,黑風寨的山賊就不敢輕舉妄動。到時候,我們就能從海路返回黃巖了。”老周滿臉落寞,沒想到有一天他竟然要暴元來庇護!

常魚,老周他們的談話,黑風寨自然不知道。但他們的舉動(準備幹糧)卻在另一個大戶趙家的眼皮底下。

在常魚、老周,他們準備之時,胡家(黑風寨)布置截殺之時,在這個小城的另一邊,一場談話也快要結束。

趙家堡壘,內院管家的房間。

“趙四,這次你幹得很好。提供的情況很重要,你家的欠債就一筆勾銷,再賞你一兩銀子,下去領賞去吧。”一個好像是從天邊傳來的聲音響起,淡漠好似不含一絲感情。

“謝謝管家,謝謝管家!”趙四連連磕頭,一副感激之情。沒想到來這裏報告一個消息,竟然會得到這麽大的獎賞,不但免了歷年的欠債,還被賞了一兩銀子啊。一兩銀子啊,這輩子自己也沒見過這麽多錢!

趙四走出趙家,擡起頭望了望天空,摸了摸腰間的銀兩,好似增添了無數勇氣,不禁挺挺腰桿,闊步而行。趙四,在私鹽驛站幹活的小廝,他本來是趙家的佃戶,因好吃懶做,還不上佃租欠債,淪為無業游民,幾乎將要淪為乞丐之時,老周看其可憐,將其招到了驛站之中。可今天,趙家的一個召喚就讓他忘記了老周的恩情,忘記了當初幾乎淪為乞丐的窘迫!

他的腰桿是無論如何也挺不直了。

內院管家在趙四離開之後就立刻把消息稟報。最後一進的宅院就是趙家家主的住所,趙家主號稱‘狐貍心’,這是他的綽號,也是他的人生。

聽到常魚他們連夜準備幹糧的消息,趙家主手指輕點黃梨木做成的桌子,思索了片刻。片刻之後決定不把這個消息告訴胡家。他想看看胡家和驛站的實力,雖然此次驛站必敗,但天時地利人和皆不占,就算敗也是雖敗猶榮,但將來的事誰又能說的定呢?為了趙家以後,他想做一次漁翁。

天色微明,晨曦中濃霧霭霭,清晨的陽光穿不透這濃煙一般的大霧,霧中人影綽綽,像是鬼魂般隱約,那是早起的農人!兩個小小的城門早已大開,人員來往不斷,天剛亮他們就為小城貢獻著汗水。

南門,胡地早已在此等候半天,但他還是沒發現驛站那群私鹽販子的身影,正等得焦急不耐,忽然看到一個裝扮奇怪之人,一戴著鬥笠的漢子,而且是大早晨!

他頓起疑心,眼睛註視片刻,猛揮手,身後等待的家丁立刻上前,一群人立刻就把鬥笠漢子圍住。

“你是誰?偽裝的了嗎?別想跑!”胡地踱著四方步,走到鬥笠漢子身前,猛的把鬥笠強搶走。

“幹啥?你們幹啥?”看到這麽多人圍著,鬥笠漢強忍著心中的憤怒與恐懼,小聲問道,手還緊緊捂住自己的錢袋。

胡地不屑的看了看漢子的舉動,“你是不是私鹽販子?是不是驛站中的臺州人?”胡地大聲問道,手中緊緊地抓住鬥笠漢的衣領,幾乎將他的雙腳擡離地面,唾沫噴到了鬥笠漢的臉上。好像他就是一個官員在審問違法的罪犯一樣。

他還待說什麽,一個家丁卻猛拉他的衣袖打斷了他,胡地大眼一瞪,正想發火,可家丁卻輕聲在他的耳邊說道:“二少爺,錯了錯了,這個人是鎮子中的商戶,不是臺州匪徒。”可憐的常魚等人啊,一會是私鹽販子(本來就是),一會又成了匪徒(有時客串)。

“鎮子裏的商戶,我怎麽不認識?”這句話問的家丁無話可說,難道回答二少爺你不理會家中商事,你啥事不幹,就是一個混吃等死的廢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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