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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月華照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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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晨瀟聽了這話,臉上盡是愕然,心想道:“一只狗能厲害到哪去?還能跟我相提並論?”但她此時忽見了這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只覺心中歡喜洋溢,幾乎要炸開,哪裏還顧得上這小黑?當下又是開懷一笑,扶著水心悠肩頭柔聲問道:“你這些日子都到哪裏去了?”

水心悠見了雲晨瀟,又是欣喜無限,卻又帶著幾絲惘然。她這幾日尋尋覓覓,兩條腿幾乎為她走斷,一雙眼睛只為再見一眼這薄情寡義輕言離別的雲小狗。現下真的見了,卻覺悲喜交加,柔腸百結,也不知是怨是恨,竟比沒見的時候還要難過百倍。這依依脈脈的柔情,細如青絲,渺如煙波,真是惆悵清幽,難言難喻。當下只嬌軀一震,望著雲晨瀟春光滿面的玉容,不覺癡癡一呆,抑制住心中起伏,淡淡的道:“我去哪裏,又關你何事?倒是你……你又去了哪裏?拋下我一個人……我……我最討厭的便是等人,你又這般……”

話未說完,已是螓首默垂,眼眶濕潤,口中哽咽嗚咽,竟再說不出話來。雲晨瀟本來歡喜萬分,只恨不得長嘯幾聲或是狂奔一陣以發洩心中喜悅,不料水心悠忽地垂淚不語,種種情愫,似有還無,就這般癡怨幽柔,婉約憐人,真如一泓秋水一般,清風一吹便是皺波乍起,漣漪百生。雲晨瀟從未見過水心悠這般嬌柔無助,只覺心尖兒一顫,登時如萬針齊刺,當真是撕心裂肺,生不如死。就只是看著水心悠這般難過,一時間竟是癡了,平日裏的伶牙俐齒,舌綻蓮花,都到了爪哇國去了,哪還有半分揮灑自如,談笑風生的神采,只留一個癡癡呆呆的傻狗兒,呆若木雞垂首不語。

過得片刻,水心悠情緒才稍加平靜下來。拭了拭腮邊淚痕,擡眼向雲晨瀟一看,不覺吃了一驚,但見雲晨瀟兩眼空洞無神,怔怔的看著自己,兩行清淚如斷線的雨珠,漣漣不絕,可雲晨瀟竟似靈魂出竅一般,毫無知覺。

水心悠心中一慌,拉起雲晨瀟的雙手喚道:“小狗兒,你怎麽啦?”

雲晨瀟茫茫然的回過神來道:“我?我沒怎麽啊!小悠兒……”

水心悠揉揉鼻子微微一笑,從袖中掏出一方素帕,為雲晨瀟輕拭淚水道:“沒怎麽為何流淚?還是我欺負你不成?”

雲晨瀟眼睛一瞪,雖不明所以,但見水心悠語調已是頗為緩和,這才放下心來,一手牽過水心悠擦淚的手緊緊握住,一手則往自己臉上一抹,登時手心濕潤,淚水沾衣,不覺奇道:“唉?我怎的哭了?我都不知道的……就剛才,見你哭了,我心裏就好難過啊,跟要死了一樣……”

水心悠聽得這話,心中一甜,好不受用。雲晨瀟這平實質樸的一句大實話,竟比無數甜言蜜語要管用的多。若是有情怎不哭?須知情到濃時,歡喜流淚,皆是自然而為,根本半分控制不得。雲晨瀟被水心悠感染,如同親身所受,兩人同心同氣,猶如一體。水心悠一哭,雲晨瀟心潮洶湧,黯然失神,竟是不知不覺間也淚如決堤。

見得水心悠愁雲盡消,雲晨瀟也舒眉笑道:“小悠兒,你這般笑著多好啊,以後可千萬別再哭了。你一哭,我就跟受了極刑一樣。”

水心悠俏臉一紅,暈如朝霞,光鮮攝人,啐了一口道:“死小狗,現下你倒會說好話了?”

雲晨瀟依舊笑道:“周幽烽火戲諸侯,玄宗萬裏尋荔枝,都只為博佳人一笑耳。我說兩句話算啥?我雲晨瀟要是說兩句話就能叫你展顏開懷,那我就是把嘴皮子磨破,把舌頭說斷了,也要叫你高興才是。”

水心悠心中早已如步雲端,似一柱極濃的蜂蜜慢慢融化,當真是一甜到心,但又不願失了矜持灑然的淑女風度,白白表現出來,便只是輕哼一聲,昂首抱胸,一臉不置可否的表情。雲晨瀟深知水心悠桀驁孤高的性子,見她如此反應,心知她已是原諒了自己,又見她雖極力掩飾,但情不自禁,嘴角又悄然浮現出幾分盈盈笑意來,美目顧盼,秋波暗湧,端的曠逸無儔,被清華皓爽的月光一照,更顯得靈動可人,楚楚俏麗。雲晨瀟此時哪還把持的住,當下將水心悠往懷中一攔,湊到她耳邊輕聲道:“要死了要死了,小悠兒,你真是要迷死人了。”單是眼前這位雲小姐對她就這般沈溺癡狂,若這容姿被其他人看了去,也不知該有多少人趨之若鶩,拜倒在她皚白雪裙之下,又有多少人為之銷魂斷腸,相思成疾了。

水心悠被雲晨瀟一抱,“嚶”的一聲嬌呼,忽覺得無比的踏實平靜,仿佛這一個愛人的懷抱,便可沖淡血腥的廝殺,化盡江湖的恩怨。剎那間,數日的無盡相思忽然湧上心頭,心神一蕩,擡手回抱住雲晨瀟,柔聲道:“呆子,你這些日子到底去哪了?出了什麽事了?我也想你呢……”

雲晨瀟胸口一熱,血如沸水,又將水心悠抱得緊了些。軟玉溫香在懷,如蘭香氣縈鼻,雲晨瀟一陣意亂情迷,雙唇貼在她欺玉塞雪的玉頸上來回摩梭,汲取著水心悠獨有的淡香,口中喘著熱氣,喃喃道:“那日……那日是我不對,我不該不辭而別的。小悠兒……以後……以後咱們就再也別分開了……”

水心悠此時恍若夢境,魂入九霄,欲意大勝,春心飄發。但覺身子燥熱如幹柴烈火,隨時會迸發燃燒。又心蕩神移,身軟如棉,欲退還就,只任由雲晨瀟施為。一時間空氣倏然升溫,兩人俱是香汗淋漓,心似蟻鉆,情意纏綿如氣如霧,縈繞不絕,揮之不去。

但雲晨瀟哪裏經歷過這雲雨之事。只是偶爾聽人瘋言瘋語的提起過只言片語,卻一則年少,二則無意,也不曾放在心上。此時□□撩身,含情帶怯,只朦朦朧朧的,伸出手來便要去寬衣解帶。但她手剛一松開,卻忽地懷中一空,水心悠卻不知何時縱身出去,站在離她半尺的地方,按著兀自起伏的胸口,不勝嬌羞的深深的低著頭,身子不住的顫抖著。

雲晨瀟吞了口口水,喚了一聲“小悠兒”,又合身跳過去,便在此時,就聽得一人嘿嘿一笑,低聲軟語道:“嘿嘿,悠兒,這就是你要找的人嗎?”

雲晨瀟吃了一驚,剛才她二人只顧親近,哪裏註意身邊還有人?雲晨瀟循聲看去,不覺冷汗涔涔,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原來這人正是剛才與雲晨瀟打鬥的人。只是剛才情勢緊急,性命懸於一線,雲晨瀟未及看清楚她的面目。此時兩人對面而立,雲晨瀟才瞧得真切。只是她瞧不清楚倒還罷了,這一看之下,便不由得又是一陣心悸,想道:“這個水門,好生了得!莫不是天下的奇女子都集中在她們水門中了?先是阿渙清純秀麗,溫婉可人,再是這人艷若桃李,風情萬種,一個個都是這般傾國傾城,風韻天成?”想到這裏,又不自覺的看了看水心悠,念道:“但是……嘿嘿,無論怎樣,還是小悠兒最好看。不知怎地,我就看她好,別人誰也及不上她半分的。”蕓蕓眾生,滄海巫山,雖千萬人,解我心者,唯卿而已。一生為伊惆悵多,情不自禁奈天何?莫言花謝人難久,紅粉朱顏不雕色。雲晨瀟一念至此,舒然一笑,心中無比祥和泰然。

那人是個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子,眉如含黛,眼橫秋波,體態裊娜風流,雙峰飽滿挺立,玉腿修長,懷中抱著小黑,不住的撫摸著它的圓腦袋。此時這小黑倒是極為聽話的臥在她懷中一動不動,這一點綴,更顯這女子明眸皓齒,雲鬢霧寰。非但如此,她渾身上下更透著一股嫵媚與嬌羞,妖姿艷質,極盡勾魂攝魄之能事,就這麽打量著雲晨瀟,眼中似有些驚訝詫異,卻更多的是些許溫柔與感懷,像是想起了久遠的往事一般。

雲晨瀟也不知為何,忽地心口一緊,渾身緊繃,額上細汗滲出,心跳加速,竟似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像被這女子牽著走一樣,自己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抗,就已經落入對方的陷阱之中。

“師父……”水心悠低喚了一聲,蓮蓮碎步走到那嫵媚女子身旁,卻依舊低著頭,不知是因為羞赧還是害怕。

雲晨瀟聽得水心悠叫那人“師父”,猛地驚醒過來,當下大吃一驚,惑道:“師父?你是小悠兒的師父?可是……”

那嫵媚女子斂色微笑,婉聲道:“哦?可是什麽?你是說我不配做小悠的師父?”

這女子說話如軟語輕歌,又帶風騷放浪,叫人聽在耳中,蕩在心裏。雲晨瀟定住心神,再不往那女子身上看一眼,只低頭答道:“是呀,你還這麽年輕,怎麽配當小悠兒的師父?作她師姐還差不多哩。”

嫵媚女子看了水心悠一眼,將她拉近身旁,拂了拂她淩亂的如瀑秀發,嘆了口氣柔聲道:“悠兒,你沒跟她說我們水門的兩大鎮門絕技?”

水心悠擡眼看了看雲晨瀟,咬咬嘴唇,遲疑了一下,方才答道:“我……沒有說。”

“哦,是嗎?”那女子恍然一笑,緩緩的道:“難怪她不知。既然如此,她怎麽會‘九宮步’呢?這可是我水門密而不傳的絕技啊。悠兒呀,這你總不該瞞我吧?”

水心悠尚未答話,雲晨瀟忙搶答道:“是我偷學的,不關小悠兒的事。你可別怪她!”隨後又小聲嘟囔道:“若是小悠兒願意教我,我才不會這麽不堪一擊呢。”

那女子搖搖頭,笑著道:“罷了罷了,我也沒說要責怪你們呀。哎,年輕人啊,總是這般沖動的。”說著深深的看了雲晨瀟一眼,拍拍她的肩膀道:“嘖嘖,你這小東西呀,一副機靈相,可別聰明反被聰明誤了。記得以後跟人動手,莫要這般輕狂。須知天外有天,不可大意。”

雲晨瀟見這人也不過二十來歲的年紀,頂多稱她一聲“大姐”,卻被她無故的叫了個“小東西”,心裏不大服氣,但轉念一想,既然水心悠叫她“師父”,便也勉強算個長輩。誰的賬她雲晨瀟都可以不買,唯獨水心悠不成。想到此處,才略略平了平心氣兒,唱了個喏道:“是了。謹遵前輩教誨。”

那女子聽罷,面色更加豐潤,略帶酡紅,如一朵盛開的牡丹,美艷不可方物,伸手在雲晨瀟額上輕輕一彈,又掩口一笑道:“喲喲,你這小東西,倒是乖巧。現下聽話了?不與我打鬥了?”

雲晨瀟見得她這般媚態,皺了皺眉,越發不解。這人既然是水心悠師父,那就該是水門門主才對。身為一門之主,指掌本門規章法度,本該端莊威嚴,肅然嚴厲才是,怎地她卻總是一副扭捏嬌妖之態?這麽一來,哪還像堂堂掌門,倒是個十足的勾欄裏的鮮花,章臺中的細柳,雖不給人庸俗之感,但也絕不會產生半分敬重之意。雲晨瀟身為女兒身,竟也一陣臉紅心悸,足見這女子魅力之大。但雲晨瀟除了對水心悠無計可施,甘拜下風外,對其他人可還是自有一套辦法的。所謂“遇文王,談禮遇,逢桀紂,動幹戈”,逢人說話這點立身處世的道理她還是懂的,既見這女子為老不尊,口無遮攔,當下嘻嘻一笑,抱拳欠身道:“前輩有命,我哪敢不從?前輩這般美貌絕倫的人物,便是老天下雨也不舍得淋您的,狂風漫卷也不會吹您,我又豈敢造次,唐突聖人,與天為敵?”

她說完這話,自己也覺得渾身一陣酥麻,泛起陣陣寒意,當下吐了吐舌頭,朝水心悠看去。只見水心悠似笑非笑,也正往這邊瞧來,眼中暗含深意,卻無半分嗔怪之情,倒似些許讚許之意。

雲晨瀟何等聰慧,又是咧嘴一笑道:“前輩,在下是小悠兒最最要好的朋友。你既然是她師父,那也是我的前輩。剛才我多有冒犯,還望前輩看在我年幼無知的份上,諒解則個!在下定感激不盡。”

水門主本就自負美貌,此時聽得雲晨瀟稱讚,更是眉目含情,嘴角帶笑,柔聲道:“好好,好孩子。你都說這話了,我能不諒你麽?悠兒的性子我也是知道的,她不輕易結交朋友,但若是交了,必定是肝膽相照的生死之交。悠兒的眼光,想來不會錯的。君子成人之美,我水靈雖然不是君子,但也知道這個道理。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的。再說了,你,你……”

她話到一半,卻陡然停住。雲晨瀟暗忖道:“原來她叫水靈啊?似水空靈?嘿嘿,卻不太像她的作風。”她正胡思亂想著,卻聽那水靈又道:“悠兒,你說找到你一位朋友,便可找到鏡虛鐵盒,說的便是她嗎?好,那鐵盒現在何處呢?”

水心悠本來見師父不再責怪雲晨瀟,心中也是一松,卻忽聽她又提起這事來,卻不由得略微一呆,隨即計上心來道:“那個……不是她啦。鐵盒在另一位朋友那裏。只不過今日剛巧在這裏遇上這小狗兒而已。”

水靈低頭沈吟道:“哦,原來如此,你口口聲聲說要來荊州,我還以為是為了找她呢,卻不是……”言下略顯失望之意。

水心悠心虛的一笑,卻悄悄的握住雲晨瀟的手捏了捏。

這水門門主水靈三年前閉關修煉神通,無暇分心處理門中事物。她又最是器重水心悠,便將門內事物暫時交予這愛徒,自己清修去了。水心悠心智卓絕,大有帥才,不但武功日臻佳境,更是將水門打理得井井有條,儼然已具一代領袖之風。但少年人天性好動,水心悠又是外冷內熱,腹有乾坤之人,在山上待得久了,耐不住寂寞,便想出來游山玩水,闖蕩江湖,既是散散心,又正好趁此機會在江湖上顯顯本事,像師祖一樣,做出一番轟轟烈烈的事業來揚名立萬。正值此時,水靈閉關期滿,重掌門戶,又兼火門的師兄霍橫揚上山來拜謁。水火不容,兩門素有芥蒂,霍橫揚又是火爆脾氣,難免起些沖突,本也不是什麽大事。水心悠便借口此事,要下山追蹤。

水靈自然知道水心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她一來寵溺愛徒,二來也正想她出去歷練一番,便也沒有阻攔,只是在她身旁安插了個水之渙。水之渙雖然資質差些,武功平平,卻是溫婉識禮,性子和善,不易與人結仇。水靈有意兩人性子互補一下,或許會避免不少麻煩。誰知事有湊巧,水心悠初出江湖,便遇到鏡虛鐵盒這等江湖不世出的寶物,消息不脛而走,自然是鬧得滿城風雨,水靈雖遠在關外長白山,這消息亦是不期而至。鏡需鐵盒威名之震,不知有多少武林中人磨刀霍霍,明爭暗搶。水靈擔心愛徒,也是急於一睹鐵盒中的秘笈寶藏,便拋下門中瑣事,也下山來。

時值水心悠四處尋找雲晨瀟之際,哪裏顧得上什麽鐵盒。但水心悠又怕師父追問責備,便胡亂說找到雲晨瀟便可找到鏡虛鐵盒雲雲,遮人耳目而已。這日得了消息,說雲晨瀟回了荊州,便馬上日夜兼程趕到荊州來。天可憐見,總算在城外找到了那人。是以水靈一問,水心悠才有此一答。

過了片刻,水靈又道:“那既然如此,悠兒,咱們明日一早,就去荊州城找你那朋友去。今晚先找個客棧住下吧。”說罷擡腿走了一步,又似想起什麽事來,回首看著雲晨瀟道:“小東西,你是……”

“我……嘻嘻……”雲晨瀟笑道:“我是荊州人,小悠兒既然來我這裏,自然該我盡地主之誼,一切有我安排便是!前輩放心。”

水靈悠然一笑,眼中多了幾分讚許與欣賞,說道:“悠兒,你這朋友,倒是有些意思,她叫什麽?”

雲晨瀟張了張嘴正要回答,水心悠卻驀地將她往身後一拉,搶著說道:“她姓蕭,叫蕭雲……”

雲晨瀟一楞,不解的看著水心悠,水心悠幹咳一聲,忙給她遞了個眼色。雲晨瀟抓了抓頭,想道:“為何給我改名字?幹嘛騙她師父?”但兩人心有靈犀默契十足,既然水心悠不說,雲晨瀟便也不問。

經這一番折騰,已是亥時了。雲晨瀟前面帶路,水心悠與水靈並肩走在後面。那黑狗小黑似是特別喜歡與雲晨瀟親近,一路上緊緊跟在雲晨瀟後面,“汪汪”的吠著,直蹭她的腿。雲晨瀟也甚是喜歡小黑憨態可掬的樣子,俯身將它抱在懷裏,摸著它涼嗖嗖的鼻子,學著它“汪汪”的叫著,與它挑逗嬉戲一番。

水心悠卻是身在曹營心在漢,雖伴著師父走,眼睛卻始終不離雲晨瀟左右,又想到剛才二人耳鬢廝磨的親熱,不禁又是面若彤雲,心中一片柔情。但水靈此時似是別有懷抱,並沒在意水心悠的異樣舉動,倒是雙目炯炯,瞧著雲晨瀟的背影,但見她玉體修長,青絲飄飄,這非凡風流的神采,清朗瀟灑的行動,宛如她心中深埋已久的那個影子。她心中默默念道:“這孩子,竟和那人如此相像?月朗星稀,一切如故。十八年前,怕也是這個清涼的月夜,可究竟情隨事遷,那人,可還記得這段往事嗎?哎,轉眼,也快十八年了,十八年了……”想罷,又不自覺的看了水心悠一眼,朱唇輕啟,像是想說什麽,但終究沒有出口,只是眼神暗淡無光,全沒了剛才媚眼如絲的萬般風情,喟然長嘆一聲,帶著無限惆悵,走向這詭異的夜色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呵呵,功課緊,可沒心情出游呢。。。

這不找靈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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