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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清潭湧暗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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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晨瀟被慕容婉這麽一抱,心中是個怎樣的迷亂法,她自己也說不上來,只是不自覺的便想起水心悠來,又是一陣仿徨跌宕。她當下拍了拍慕容婉的肩膀,將她扶了起來,但見她眼眶略紅,還在不斷抽泣,不覺心中一慌,迷惑道:“婉兒妹妹,你怎地哭了?啊,對了,你怎麽跟柳姑娘在一處?”

慕容婉此時方才勉強回過神來,扭頭看了看柳如眉,哽咽道:“是爹和金老板,他們一道……”

雲晨瀟聽他提起慕容光,登時心頭一震。當時海州三才山莊的情形雖出於無奈,也非自己本意,但畢竟是自己把人家苦練數十年的功力吸了去,再加上慕容光始終待雲晨瀟不薄,又是慕容婉的父親,雲晨瀟總覺得有些對不住他。此時慕容婉一提,雲晨瀟忙接口道:“慕容先生他怎麽了?”

慕容婉望了雲晨瀟一眼,欲言又止的低下眼眸,心中覆雜意味,不住糾結,交織一處,當真是一言難盡。後面的柳如眉見得如此,上前一步道:“雲小姐,不知慕容先生內功盡失,可是與你有關?”

雲晨瀟聽罷背後一涼,心道:“果然還是為的此事……”她本來就擔心這個,真是怕什麽來什麽,柳如眉這麽一問,她心裏一虛,不禁有些期期艾艾的道:“這個……當時的情形,我也,也……”

柳如眉俏臉一沈,瞥了她一眼繼續道:“只管是與不是,又何須吞吞吐吐?莫非心中有鬼?還是敢做不敢當?”

雲晨瀟被她搶白一句,雙眉微蹙,正要回答,慕容婉卻倏然轉過身去,瞪了柳如眉一眼,頗有些不悅的道:“你這麽說是何意?小雲當時定有難處,是迫於無奈的,不然,不然也不會……”

柳如眉微微一聲冷笑,側目看著慕容婉頷首道:“你說的不錯。你家小雲她,哼哼,她的難處肯定還不小呢。不然怎麽連我們金老板的內力,也一並吸了去?非但如此,還有土門門主魯伯安魯大叔,也不知她練成了什麽通天絕世的神通。現在五行門所剩實力,恐怕也只有水、火二門了吧?”

慕容婉聽得出她話中有話,借機諷刺,心中火氣更勝。但人家說得卻是句句事實,你若反駁,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當下沈吟片刻,卻沒再理會柳如眉,轉而對雲晨瀟道:“小雲,萬事還是等見了我父親他們再說吧。你有什麽難處,盡管跟我爹說明白。我想我爹他也不會不諒你的。”

雲晨瀟面上仍是一派從容謙和,心中暗想道:“聽她們二人所言,現在五行門中,除了水門,只怕都聚集在一起了。婉兒妹妹心思單純,只怕是不知其中的深意,只道我道個歉就能解決一切問題了?不成,防人之心不可無,就這麽跟她回去,只怕落入旁人圈套。至於這個柳姑娘……”她想到這裏,不由得多向柳如眉看了幾眼,只見她雙目炯炯,紅唇微抿,神色嚴肅認真,不住的勘查著四周的地形。

雲晨瀟摸了摸下巴,思索道:“這柳姑娘精明幹練,看起來心機頗深,卻不似婉兒妹妹這般單純,只怕是金胖子另有所圖。如今五行門上下齊心欲捉我以報奪氣之仇,我又豈能束手就擒?可是婉兒妹妹這裏卻不好答她……”

慕容婉見雲晨瀟表情多變,神色古怪,心下疑惑,她深知雲晨瀟古靈精怪,奇謀百出,有些不放心的拉了拉她的手道:“小雲,你想什麽呢?趕緊隨我來吧,我爹都找了你好久呢。還有寧……”

“慕容姑娘!”柳如眉不等慕容婉一句話說完,忙硬生生的打斷她,一把將她扯了過來,搖搖頭使了個眼色,似乎一切盡在不言中。慕容婉擡眼看了柳如眉一眼,似想辯駁幾句,但終於忍住,輕輕的嘆了口氣,咬了咬嘴唇,將頭垂了下來。

這一切自然是沒逃過雲晨瀟的亮目,但只這一個“寧”字,再配合二人神色,雲晨瀟已然心知肚明。只是她沒想到,自己一個一文不名的小毛丫頭,居然能得堂堂寧王殿下如此賞識器重,這麽大費周章的找到自己,真不知是福是禍。她想到寧王,不自主的想到父親,又想到家中種種,心下頗為黯然惆悵。

三人各懷心事,沈默良久。慕容婉定了定神道:“小雲,咱們……咱們走吧?”

雲晨瀟粲然一笑,擺擺手道:“走?行啊,我這就跟婉兒妹妹走。不過走之前,我得去拿些東西。嘿嘿,那東西在那瀑布邊兒上。我一人去就行了,妹妹,你跟柳姑娘在這裏等著我哈。”說罷急忙轉頭,剛跨了一步,就聽得慕容婉幹笑了一聲道:“拿什麽東西?是不是去找人啊?”

雲晨瀟渾身一震,回過身子奇道:“好妹妹,怎麽這麽說話哩?”

慕容婉看著雲晨瀟,走近一步道:“你的事我自然問得明白。你傷了爹爹和金師叔的時候,心悠師姐都在你身邊的。所以我想,你應該一直跟她在一起吧?你現在說找人,大概就是她吧?”

雲晨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笑了笑當作回答,心中卻道:“婉兒妹妹平時看起來簡簡單單的,無甚心計,怎麽一到我的事兒上就忒的精明?當真怪也……”

慕容婉笑了笑道:“為何不讓我們同去?心悠師姐又不是外人。”

雲晨瀟怕說得再多柳如眉起疑,只得將計就計,忙點頭道:“是是是!走走,咱們一起。”

慕容婉苦笑一聲,跟了上去,兩人並肩而行,柳如眉一人走在後面,不時的瞧瞧眼前的兩個人,不覺微微氣悶,索性不再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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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來到瀑布邊,慕容婉與柳如眉俱是第一次見這等鐘靈神秀之景色,均被深深吸引。雲晨瀟卻早已疾步跑到潭沿,四下一望,不由得大驚失色,心都沈了下去,身上一身冷汗。但見這潭水碧波蕩漾,清幽可人,卻唯獨沒了水心悠的影子。

雲晨瀟一時間如受雷劈,先是小聲喚了一句“小悠兒”,只是因為擔心過度,聲音都變了腔調。她喚了數聲,卻只有山風蕩蕩,鶯啼燕鳴,沒有回聲。雲晨瀟這才回過神來,放聲大叫道:“小悠兒,小悠兒,你在哪裏那?你回答我啊!”

慕容婉與柳如眉聞聲趕到,這才知是水心悠不見了。雲晨瀟心急如焚,一個招呼也不打,將外衣一脫,縱身躍入潭中。

慕容婉見得雲晨瀟跳下,“啊”的一聲叫了出來,幸而柳如眉在後面拉扯著,不然只怕也跳下去了。慕容婉憤然甩開雙手,正欲發作,柳如眉卻往地上一指。慕容婉一呆,只見地上零零散散的散落著幾件白衣。柳如眉笑了笑道:“衣服都沒穿,人肯定在水裏呢。說不得,是你心悠師姐耍著你家的小雲玩兒呢,人家跳你也跳麽?她們倆的事,你去跟著瞎湊什麽熱鬧?”

慕容婉聽她說得頭頭是道,只得鎖眉點了點頭,但終究心中不安,圍著岸邊來回打轉。她似已隱隱覺察出,每當提及水心悠,雲晨瀟總會變得有些不自然,此時水心悠剛不見片刻,那人就奮不顧身的跳了下去。她不由得癡癡想到:“若是哪天我也不見了,她會不會如此緊張擔心呢?莫說不見了,就是有什麽難處,她會不會護著我呢?”她思索良久,苦無答案,自己卻庸人自擾起來,好不煩悶。柳如眉則悠閑的坐在岸邊,瞅了她一眼,笑了笑,沒作聲,兀自去撥弄那潭中清水去了。

雲晨瀟一跳入這潭中,便覺得有些不對勁。這潭水在岸上看不過五六尺深,清可見底,最多也就是高過人頭,但越往潭水中間游去,水就越深,似一個凹形的水槽。若是水性差些,只怕性命堪憂。幸而雲晨瀟天性好泳,水性頗佳,才不至於嗆住。

她又往潭水中央游了一段,更是發覺這潭水古怪,越到潭中央,水底的吸力就越大,仿佛磁石一般,形成一個巨大漩渦,不住的快速旋轉,想要將水裏的一切事物吸入漩渦中。雲晨瀟心中大駭,心想水心悠很有可能就是被這漩渦吸走的,當下鼓足勇氣,將體內五行真氣依醫理充盈全身手足十二經脈與任、沖二脈,繼而灌輸全身肺腑。五行真氣此時在雲晨瀟體內早已融匯貫通,相輔相成,變演和諧。一旦遇到外力壓迫沖擊,便會自然而然的生出反禦之力,猶如天生,不需分心控制。

雲晨瀟仗著內功深厚,漸漸靠近潭中心的漩渦。那漩渦初時尚小,卷力也不是很大,一旦雲晨瀟靠近,便是奇峰突起,豁然而開,如龍卷狂風一般,想要將雲晨瀟吸入其中。但雲晨瀟五行真氣生克有序,前赴後繼,就如天地自然之循環變化,大有生生不息之功效。漩渦力強上一分,雲晨瀟五行真氣遇強則強,也隨之增他一成。如此一來,漸漸形成對峙之勢,兩股力量相互沖撞對拉,爭執不下。

與此同時,雲晨瀟潛在水中,也看清楚了這股漩渦的來處。敢情這潭水中央的底下,是一個數尺寬的大洞,也不知是天然形成還是人工開鑿。這股巨大的吸引力,正是從洞口傳來。洞口漆黑如墨,什麽也看不見,更不知洞裏面有何玄機。雲晨瀟見得此洞,心中已有幾分篤定,當下不管洞中有何事物,只將心一橫,甩了甩胳膊就要進去。便在此時,忽地背後又有一股大力,不住的將雲晨瀟往後面拉,似乎是想叫她出來。

然而這股力量剛剛一碰到雲晨瀟,隨即消失的無影無蹤。雲晨瀟心知是自己的五行真氣化解了那股力量,也不奇怪,看也沒看一眼,便又要入洞。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當口,那股力量綿綿又至,不依不饒的把雲晨瀟往外拽。

雲晨瀟心中不耐煩道:“莫不是這潭中還有大鯊魚要吃我?”想到此處腰身輕擺,掉過身子,正要搏鬥一番,不覺眼前一亮,驚呼一聲。敢情這哪是大鯊魚啊,正是雲晨瀟心心念念的小悠兒。原來水心悠見得慕容婉與雲晨瀟一並過來,心中有氣,便是雲晨瀟叫她她也沒有回應,不想這小狗兒居然也跳了下來,還要往那漩渦深洞裏跳。

雲晨瀟心中大喜過望,竟不顧自己身在深潭,張開了嘴大笑起來。她這一笑不要緊,馬上就是幾大口潭水入肚。只是她渾然不覺,繼續咧著嘴,雙臂一伸,便要去抱水心悠。然而水中不比陸地,動作受水阻力,總要慢上一拍。水心悠很是機警,一見如此,忙一擺身,輕巧的避開雲晨瀟。

雲晨瀟一撲落空,正要再來,水心悠卻忽得拉起雲晨瀟來,往岸邊游去。雲晨瀟心中歡喜,只隨著她游弋到淺水位。

兩人剛一露頭,水心悠便立刻松了手道:“你不要命了?往那漩渦裏游?”

雲晨瀟伸手抹了一把臉,“我”字還沒出口,水心悠又忙將她一推,紅了臉嗔道:“你不是說了岸上等麽?怎地……怎地又下來了?剛才叫你一起你偏不,現在卻……卻偷偷摸摸的嗎?”

雲晨瀟卻不如實答她,笑了笑道:“我就喜歡幹偷偷摸摸的營生,這樣才有意思。”

水心悠一聽這話,本來因害羞的臉上又平添幾分惱怒的紅暈,更顯得不勝嬌羞,美艷逼人,此等姿容,莫說人間,九天亦難尋。雲晨瀟心中激蕩一熱,將她摟在懷中道:“我剛才是看你不見才下水的。我的媽呀,剛才可是把我嚇壞了。我還以為你……嘿嘿,還以為你被大魚吃了呢……”

水心悠此時只穿了一見貼身小衣,坦腹露背的,被雲晨瀟突地一抱,登時羞赧萬分,身子奇熱,輕輕掙紮了幾下。雲晨瀟將手臂一緊道:“你還想跑?沒門兒……”

水心悠聽罷輕笑一聲,回抱住雲晨瀟,附在她肩頭道:“你剛才去那洞裏,竟是要找我嗎?”

雲晨瀟輕輕道:“可不是嗎?不然我去裏面探險嗎?”

水心悠笑了笑,擺弄著雲晨瀟濕潤的發跡道:“那裏面果真是危險重重呢。你這膽小鬼敢進去?我才不信哩。”

雲晨瀟直勾勾的看著水心悠,只見她佼容帶水,玉面含笑,當下臉一紅,低了頭喃喃道:“嗨,別說你,我自己也不信哩。但那個時候,我以為你在洞裏面,不知怎地,我就是有那股膽氣。好像一想到你,我就什麽也不怕了。我想啊,最壞也不過是咱倆死在一起嘛,卻也沒什麽不好的,黃泉路上有個伴兒,倒也解悶兒。”

水心悠聽罷“噗哧”一笑,在雲晨瀟臉上刮了刮道:“也不怕羞。不過我倒是第一次見人把死也說的這麽開心的,你是頭一個。”

雲晨瀟心道:“跟你在一起,便是死也是好的。”但她心中雖想,卻沒說出來。兩人凝望一會兒,雲晨瀟才忽然想到岸上還有兩個人,當下大窘,往岸上一看,那兩人也正往這邊看來。雲晨瀟忙道:“咱倆趕緊上去吧,婉兒妹妹來了呢。”

水心悠卻看也不看的道:“嗯,我知道她來了。那又怎樣?我還沒洗好呢,叫她再等一會兒也行啊。”

雲晨瀟無奈的嘆了嘆氣道:“唉,要不然怎麽你是師姐,她是師妹呢?果然你厲害些。不怎樣了,你願意洗多久我就等多久。可總不能教人家婉兒妹妹老等著吧?這於情於理都說不通啊,還是趕緊上去吧。”

水心悠本想給慕容婉一個下馬威,但聽雲晨瀟這話,大有把她當作自己人,把慕容婉當作外人的意思,孰輕孰重一聽便知。水心悠不禁喜上眉梢,便也不再任性,隨雲晨瀟上了岸去。

兩人剛才在水裏一番生死,水心悠縱然短衫小衣,春光外露,雲晨瀟一則興奮過頭,二則兩人浸在水中,雲晨瀟也未想太多。此時二人上的岸來,但見水心悠內衣全濕,緊貼肌膚,凸凹有致的身材在這薄衣的半遮擋下,更有一種欲蓋彌彰的誘人之美。

晶瑩的水珠反射出七色光芒,順著水心悠粉頸緩緩滑落,調皮的鉆入衣底隆起的雙峰,在她如雪玉肌上留下一絲似有似無的水痕,似是與水心悠完美的契合。這清水出芙蓉的幽麗旖旎,本不是凡間之物。

雲晨瀟看的有些入迷,她只覺眼前這女子神聖如神,完美無瑕,腦中沒有一絲雜念,這般的冰清玉潔叫人不可褻瀆。

就這麽癡癡的良久,慕容婉將雲晨瀟衣服挽在手中一擰道:“趕緊把衣服脫了,一會兒著涼了!”

雲晨瀟回過神來,笑了笑道:“不礙事,我體內火氣旺得很,一會兒就烤幹了。”

慕容婉聽罷不再勉強,將外衣給她披上,又挨個的扣好扣子道:“那咱們就走吧?”

雲晨瀟一聽這話,卻不太好意思出言拒絕,斜眼看水心悠時,她已然衣冠楚楚的立在自己身旁,對慕容婉輕輕一笑,道:“慕容師妹,請了!哦?還有柳姑娘?金師叔他可還安好?那日雲小狗可給了他少苦頭吃吧?嘿嘿……”

慕容婉、柳如眉二人雙目似利劍,齊齊向水心悠射來。只是慕容婉眼中略帶酸意,柳如眉目裏暗含憤仇。水心悠卻都不以為然的付之一笑,道:“慕容師妹,你可是特意來找我的嗎?”

慕容婉施了個平輩禮道:“心悠師姐好。此番前來,特奉家父之命來尋雲晨瀟回雁蕩山,並無他意。”她說話雖然客氣,但聲音語調已然不悅之極,一聽即明。

水心悠灑然一笑,又對柳如眉道:“那柳姑娘呢?莫非金師叔也要找這雲小狗?”

柳如眉卻並不還禮,凜然道:“不錯。我們老板說了,失了多少,便要雲小姐雙倍奉還多少。我們老板是生意人,這一切按生意場的規矩辦,雲小姐絕頂聰明,想來不用如眉多說了吧?”

水心悠回首向雲晨瀟道:“她說你明白,你真明白?”

雲晨瀟點點頭,水心悠又道:“那你跟你婉兒妹妹去嗎?”

雲晨瀟本就疑慮甚多,不願意去,但又不太忍心乍一見面就拒絕慕容婉,正想主意呢,水心悠這一問,剛好給她了個臺階下。當下笑呵呵的道:“這個嘛,你作主。去不去聽你一句話!”

水心悠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道:“哦?那就去嘛!你婉兒妹妹盛情一片,怎好推辭?再說了,你出來這麽久了,差不多也該回去了。我也正好見過各位師叔伯呢。”

雲晨瀟訝的一句話沒說出來。水心悠正不等她開口,又道:“嗯,快走啊,還等什麽?”

慕容婉本以為水心悠會竭力挽留,不想竟這麽爽快的答應了,自然喜形於色。柳如眉倒吸了一口氣,似有些疑慮。雲晨瀟更是大惑,用傳音密語問道:“你怎地啦?不找那老頭了?不要鏡虛鐵盒了?”

水心悠朗然一笑,傳音答道:“盒子要,五行門更要。現在正是收買人心的大好時機。這麽多年,五行門四分五裂,現下他們各有損傷,唯獨我水門一枝獨秀,正是一統五門的天賜良機。憑咱倆現在的武功,那幾個人定不是對手,不用擔心的,將來也可借助其他四門的力量來奪鐵盒。那怪老頭武功雖高,卻也沒有三頭六臂的。師父多年夙願,不想今日可成了。小狗兒,這可是你大大的功勞呢。”

雲晨瀟聽罷這話皺了皺眉,看了水心悠一眼,心中有些不舒服:“小悠兒有如此心機謀略,真真是人中龍鳳,女中諸葛,在江湖中定要有一番作為的。唉,可惜我卻胸無大志,也無心江湖恩怨廝殺,更無意門派得失。她將來會不會因此討厭我?”她雖是這樣想,卻毫不違逆水心悠的意思。自己雖然不太情願,但見水心悠興致勃勃,便也覺高興,壓住了剛剛的怪念頭,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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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行四人,出了山路,一直向東,行人也漸漸多了起來,似是進入城內。雲晨瀟問了慕容婉,才知這正是向登州城內去的,五行門的幾位門主現在都在登州府的一座大莊子裏。

雲晨瀟一聽,不禁有些好奇道:“不知是什麽人的莊子?”

慕容婉想了一會兒,道:“這莊子的莊主,我也不認得,也沒聽爹爹說起過,似是剛認識的,姓齊。這齊莊主挺有勢力的,在全國各地都有分號。這莊子的名字也有些意思,叫做‘三才山莊’……”

“三才山莊?”雲晨瀟、水心悠竟是不約而同叫出口來。兩人面面相覷,一時啞口無言。不想繞來來去,又繞回這三才山莊了。

說話間,眼前門庭高聳,金壁輝煌,正是三才山莊到了。雲晨瀟於書法一門頗有門道,擡頭見了“三才山莊”的門匾,馬上認出這與江蘇海州的“三才山莊”四字出自一人手筆,心下更無懷疑。只是這登州的三才山莊氣魄渾厚莊重,赫然而立。莊內樓閣入雲,壁砌生光,軒窗耀日。莊子面積也大,一眼望不到邊,甚是華貴雍容,不似海州的小巧靈動了。

四人進得莊內,便有小廝來迎。慕容婉那對小廝低語幾句,正要擡步入莊,忽然似是想起了什麽一樣,將雲晨瀟拉到自己這邊,對柳如眉道:“你們先隨小廝走吧,我跟小雲隨後就到。”

柳如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走在前面,水心悠沈吟一下,只道慕容婉有些悄悄話要說,心中一酸,卻又不好阻攔,便嘆口氣道:“那你們快點。一會兒五行門到齊了,一並再見吧。”說罷瞪了雲晨瀟一眼,也走了。

雲晨瀟惑道:“婉兒妹妹,你是不是要跟我說什麽?”

慕容婉二話不說,見水、柳二人走遠,拉起雲晨瀟就跑。雲晨瀟皺眉道:“唉,別跑啊,把話說清楚咯!”

慕容婉喘著氣道:“我帶你去單獨見我爹,咱們一起走。你不知道,金師叔和魯師叔恨你入骨,把你吃了都有可能。你這一去,兇多吉少啊!”

雲晨瀟啞然一笑,心想道:“只怕你爹也虎視眈眈呢,只是你不知道罷了。”但她不願說破反令慕容婉為難,只停下腳步微笑道:“不用。我既然做錯了事,就該去承擔的。婉兒妹妹你多慮了。”說罷一轉身,便要往回走。

慕容婉急得直跺腳,上前攔住她正要說話,背後忽一個陰沈沈的嘶啞聲音道:“嘿嘿,雲大小姐,好久不見了啊!”

雲晨瀟但覺這聲音有幾分耳熟,卻又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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