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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相伴行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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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怪話剛說完,轉身便走。雲晨瀟一呆,急忙跟上。水心悠亦是分毫不滯,追了上去。霍橫揚卻是猶豫了良久,嘆了口氣,轉身去尋金廉去了。

三人走了十多裏地,天色已漸漸起亮,東方天空魚肚微白。怪老頭忽然轉身叱道:“你倆小鬼,跟著我幹什麽?哪涼快上哪去!”

雲晨瀟嘻嘻一笑道:“嘿,就這裏涼快!老頭,咱們說好了比賽的,你一聲不吭的走了,我怎麽開盒子?你是要逃跑了不成?那也算你輸哦!”

那老怪瞥了一眼雲晨瀟道:“怎麽開盒子是你的事,你自己想辦法就行了。給不給你看這盒子是我的事。你再跟一百年我也不給你看。哈哈……”

水心悠一聽這話便急了,說道:“前輩,你不給我們看盒子,我們要怎麽開?那這場賭局豈不是……”她說到此處略為一頓,又笑了笑道:“前輩,這麽耗著,您不是也開不開盒子,得不到盒中之物嗎?”

那老頭微微頷首道:“嗯,白衣小丫頭說得在理!”

水心悠心中大喜,只是這喜悅之情還未盡數發洩出來,那老頭便是一盆冷水澆了過來言道:“這樣,五日期限。嗯,現在太陽剛出來,這一日也算上去!五日內雲丫頭若是打不開鐵盒,便是輸了,就不能再拖!”

水心悠追問道:“那您要是也沒打開呢?怎麽說?”

“那我不管,總之就以五日為限,雲丫頭,你說如何?”怪老頭眼角含笑,盡是得意之色。

“行啊!”雲晨瀟大剌剌的整了整衣服,笑道:“五日就五日,全聽您老人家的。”

“不行!”水心悠急得大叫道:“老前輩你這不是耍賴嗎?”

怪老頭朗聲大笑幾聲,快步走在前面。雲晨瀟跟在後面,口中哼著小調,欣賞著這青山綠水,湖光山色,隨手采了一朵不知名的野花拿在手中把玩一會兒,又對水心悠道:“唉,小悠兒,你說這是個什麽花嘛?我看著像野菊花哩,好看不?”說著便把“野菊花”舉到水心悠面前。

水心悠此時哪有心情賞花,不耐煩的將雲晨瀟推到一旁道:“去,去,大笨狗,就你有著采花的好心情?”

雲晨瀟咧嘴一笑道:“好,你叫我去的啊!我可真走了!”說著一蹦三跳的走開,水心悠再擡眼看時,竟是沒了人影,當下小聲嘀咕的罵道:“大笨狗,仔細摔著你!”

“唉!”雲晨瀟的聲音突然在水心悠背後響起,水心悠倏然轉身,雲晨瀟趁其不備,在她鼻子上一刮,輕笑道:“小悠兒你可不仗義!背後說人壞話!”

水心悠臉上一紅,忙掉過身子道:“哼,說便說了,你能怎地?誰人背後不說人,誰人背後無人說啊!”

“嗯!水大俠說得太對啦!”雲晨瀟擊掌三下,將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一般,口中恭維之詞層出不窮。

水心悠白了她一眼,奪過雲晨瀟手中的花兒,放在鼻尖輕嗅了一下,只覺這花兒清香淡雅,叫人心曠神怡,當下微微一笑,問道:“不是去采花嗎?怎麽又跟上了?”

雲晨瀟卻正色道:“不是采花,是去采野花!”

水心悠邊走邊道:“有何不同嗎?”

雲晨瀟撇了撇嘴道:“采花采花,總覺得跟采花賊似的。至於采野花嘛,野花既然是野花,便無人看管。這樣就不叫‘賊’了,聽著舒服些。”

水心悠早已俯身采了一把的野花,聽了這話只噗哧一笑,將手中的花兒盡數扔擲在雲晨瀟懷中道:“臭道理一堆一堆的!”

雲晨瀟笑意盈盈的攤開雙手,十指如飛,將那些花兒一片不落的拿捏在手中,隨後小心翼翼的揣入懷中,將頭在水心悠腿上一枕,半躺在草地上,擡眼看著她道:“山無重數周遭碧,花不知名分外嬌。呵呵,良辰美景啊!小悠兒,你想什麽呢?”

水心悠看了雲晨瀟一眼,單手支頤,輕嘆了一口氣道:“想你能不能平安度過難關。小狗兒,我……”

“唉,小狗兒在此!”雲晨瀟見水心悠又是欲言又止的,急忙答了一聲,霍然坐起身來,晃著水心悠的肩膀道:“你怎地啦?說嘛說嘛!”

水心悠撅起嘴來道:“是我一開始就不該把你帶出來的。我若不把你帶出來,你就安安生生的在品恒書院讀書了。又清靜又自在,多好啊。哪像現在,睡都睡不安穩。”

“哪裏的話?”雲晨瀟打斷她道:“跟你在一起我才睡得最安穩呢!我告訴你,以後都要靠著你睡,抱著你睡,不然我鐵定睡不著了……”

水心悠嬌嗔一聲,想要伸手去打雲晨瀟,但終究猶豫片刻,放下手去,兀自垂頭不語。

雲晨瀟瞪了瞪眼睛,抓起水心悠的手來捶在自己心口上,之後卻不松手,拉著水心悠道:“你不知道,其實我在書院哪有你說的那麽好?我在那裏可不是自由之身,我是人質呀。”

水心悠一呆,反過來按住雲晨瀟的手道:“人質?為何?”

雲晨瀟當下把寧王威脅雲政亭,叫自己去讀書的事跟水心悠說了個大概,又道:“我最討厭被人管著了。所以你把我帶出來,算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呢!現在的生活,才是我想過的日子呢!”

水心悠似信非信,但終究含笑點了點頭,癡癡的想道:“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願意信你。唉,我是怎麽了,情願被人誆騙嗎?我變傻了嗎?當真邪門!”

雲晨瀟見她發呆,又怕她胡猜亂想,當下將她拉了起來道:“休息夠了,趕緊追那死老頭去!他跑了不要緊,要把盒子留下來。”

水心悠忽然醒悟到什麽,說道:“小狗兒,我不要什麽鏡虛鐵盒了。咱們跑吧。天下之大,難道那老怪還能追到天涯海角不成?”

雲晨瀟聽了這話,心中如癡如醉,念道:“這便是私奔嗎?嘿嘿,還天涯海角,這傻悠兒……”口中依然嚴肅的道:“不成。這鐵盒幹系甚大。說不定還和朝廷有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再說了,我被那怪老頭真氣控制著,總要想辦法解除才行。就算他不找我,我也會去找他的!”

水心悠微微頷首道:“那你有辦法啦?”

雲晨瀟神秘的一笑,這個那個的半天,唧唧歪歪的卻不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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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幾日,那怪老頭走走停停,時而坐下飲酒,時而跑去遛馬。似是對比賽毫不在意。雲晨瀟亦是瀟灑安然,與水心悠一道,徜徉在大好河山之間,頗有些留連忘返的感覺,心中竟隱隱盼著這比賽進行的越久越好,最好久到沒有盡頭。

轉眼兩日已過。莫說開鐵盒,雲晨瀟連鐵盒的面都沒見著。水心悠已是有些擔心起來,雲晨瀟卻仍是一副我自從容的氣人樣子。那怪老頭似是有計劃,此行不去別方,轉往北走。這三人身負絕世神通,走路自然不在話下。只這兩日光景,已從江蘇的海州走到了山東登州府。

一來此處,雲晨瀟便興致勃勃,拉著水心悠四處溜達。不因別的,只因登州有一座仙山,即蓬萊仙山。世代相傳,在蔚藍一片的渤海海域,有一座專門居住神仙的仙島,其上玉樹瓊枝,虛無繚紗,乃是貨真價實的仙境。然而千萬年來,無一人真正找到這蓬萊仙山所在。此時雲晨瀟信步游來,尋尋覓覓,看那架勢,大有出海尋山之意。

但那怪老頭卻顯然沒有這意思。他只在客棧休息片刻,便又急急趕路。雲晨瀟大罵這老頭沒風情,不懂雲游之樂,但卻也無可奈何,出海尋仙的計劃只得擱淺。

三人一路循著官道走來。此時雖已立秋,但暑氣仍然未退。這日正值中午,驕陽似火。三人一前兩後,運起輕功,腳步似飛,似是雷馳電掣,禦風而行。水心悠心中已然大奇道:“這老頭當真多事!現在大白天的,施展這般技藝絕學,若是給人看見,說不得又有麻煩。”

殊不知這老頭要的便是麻煩。若是有人尋釁滋事那便最好,能耽誤一天是一天。五日一過,他自然是不勝而勝。到時候再叫雲晨瀟幫忙開盒,一舉兩得。

雲、水二人何等機靈,早已料到這老頭所想,但迫於無奈,也只得跟上。

好在這一路上無甚武林人士。幾人走了一路,也沒碰上什麽可疑人物。那老怪奸計不成,似是有些失望,到了日落時分,便向城郊山地走去。

雲、水二人猶豫片刻,還是老老實實的舉步跟上。那老怪一進山林,便不再亂走,只是席地而坐,生了一堆篝火,安安生生的打起盹來。

雲晨瀟松了一口氣,在離怪老頭十丈之外的地方安營紮寨。雲晨瀟腹中饑餓,便拿石子捉野兔。此時雲晨瀟眼力如炬,即使在黑夜中,也能明辨萬物,猶如白晝。再加上體內功力,打起兔子來自然是輕而易舉。

水心悠也沒閑著,將野兔洗幹凈,插上棍子烤了起來。過得片刻,肉香四溢,雲晨瀟早已是讚不絕口,不等兔肉完全烤熟,就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抓。水心悠見她來抓,便不依不饒的打開她的手。雲晨瀟只是奸笑,趁水心悠不備,又在來襲。水心悠眼明手快,當下長袖一揮,纏住雲晨瀟雙手。雲晨瀟輕哼一聲,翻起手腕,掙脫了水心悠的衣袖,之後分毫不饒,變拳為抓,便要去拽水心悠衣袖。

水心悠袖中暗藏乾坤,豈是輕易被拽過去的?當下只是嘻嘻一笑,小臂一收,衣袖倏然縮回。雲晨瀟一抓不成,口中言道:“好悠兒,你倒厲害?欺負我啊?”她口中雖松,手上卻不松,將手臂一伸,直指水心悠手腕處。

水心悠暗嘆道:“好個小狗兒,好大的掌力啊!”想到這裏一躍而起,後退一步,腳下不丁不八,垂手而立,笑吟吟的看著雲晨瀟。

雲晨瀟一見心頭大喜,也跟著站了起來,向前一步跨到水心悠面前,樂呵呵的伸出雙手。水心悠也不看她下一步要做什麽,幾乎與此同時,雙掌突然架起,將雲晨瀟雙手的攻勢卸去,跟著身子一晃,長袖如彈簧一般赫然遞出。

雲晨瀟“哇”的一聲大叫,急轉身子向後一跳,整個人如飛鏢借風,平飛出去,忽左忽右的來回閃躲,動作矯健敏捷,瀟灑利落,如一道流星滑過天際。但水心悠的長袖似是無邊無涯,靈活異常,竟像長在雲晨瀟身上一樣,與雲晨瀟形影相隨,過處帶起絲絲涼風與陣陣清香,如春蠶吐繭一般,將雲晨瀟團團圍住。

雲晨瀟見這般躲著總不是個辦法,便將心一橫,立定身子不再閃躲。這下水心悠卻是一奇,動作也是一滯。雲晨瀟一見機會來啦,抽空換上一副笑臉,瞅準水心悠白袖一抓,順藤摸瓜的向水心悠飄來。

水心悠猛地拉住衣袖,抵住雲晨瀟嗔道:“死小狗你耍賴?信不信我把你包成粽子下鍋?”

雲晨瀟樂道:“你剛才也耍賴了!你勾引我來著!咱倆一對一,誰也不欠誰的!”說著雙手用力,將水心悠往自己懷中拉來。

水心悠氣得滿臉通紅,當下抖出內功,急轉衣袖,層層包裹,果然向雲晨瀟包來。雲晨瀟吃了一驚,心想這丫頭還給我來真的啊?當下心中有氣,只死死拽住水心悠長袖,給她來了個死不松手。

這麽一來水心悠卻又是被動起來。捆吧,自己衣袖受制,不好動手,不捆吧,這雲小狗著實氣人。但終是感情占了上風,便也不管雲晨瀟拉住的左手衣袖,只揮起右手的衣袖捆住雲晨瀟。

雲晨瀟冷笑道:“好,你會捆,我就不會了麽?”於是收起憐香惜玉之心,動起手來,拉住水心悠自己的衣袖,也將水心悠捆了個嚴嚴實實。

如此一來二去的,兩人你來我往,各自想著捆住對方,卻沒防備自己的處境。等二人大功告成,相視一看,俱是皺皺眉頭,再往自家身上一看,則是啞然失笑。現下兩人近在咫尺,鼻尖相對,身子卻都是五花大綁,絲毫動彈不得。敢情這兩條衣袖,將她二人緊緊綁在一起。

兩人對著笑了良久,水心悠突然嗔怒道:“姓雲的,你是翅膀硬了,敢跟我作對了,是麽?”

雲晨瀟瞪大了眼睛道:“不是不是!我就算沒功夫,也敢欺負你呢!我這人天生豹子膽。就比如現在,小悠兒,你就在我面前呢。嘿嘿,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要不叫我親親你吧?”

水心悠臉上通紅,從裏到外猶如火燒。當下擡起腳來,照準雲晨瀟腳面就是一踩。雲晨瀟痛得哇哇直叫,但這位偏生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水心悠若是扭扭捏捏的半推半就,她還會尷尬一下,害羞一下。但扭扭捏捏又豈是水大俠的作風?

雲晨瀟深吸一口氣,深深的看了水心悠一眼,便把眼睛一閉,把臉湊了過去,心中便如十幾個大鼓嗵嗵直敲。

撲面而來的縷縷清香帶著幾分熱氣,叫雲晨瀟的臉上倏然升溫。四下無聲,雲晨瀟一滯,猛地睜開眼睛,但見水心悠面容通紅,嬌花欲語,雙眼緊閉,也不知是激動還是緊張,兩張長長的睫毛不住的顫抖著。

雲晨瀟忍不住嘿的一笑,再沒半分後退,吻住佳人朱唇。那溫暖的帶著香甜的味道,叫兩人兩人都是一顫,心中那份深藏已久的莫名情愫,在這一吻中變得那麽洶湧澎湃,敲打著二人火熱跳動的心靈。這般炙熱的強烈的感覺,幾乎要融化掉她們。但二人腦中卻都是一片空白,因為沒有思考的空間,腦中盡是溫馨與甜蜜。

直到一股燒焦的味道濃到嗆鼻子,雲晨瀟才意猶未盡的移開雙唇,皺了皺鼻子,趴在水心悠肩膀上道:“小悠兒,咱們的兔子糊了!完了,這下沒的吃了,我餓啊!”

水心悠將肩膀一聳,說道:“解開帶子,再捉不就是了?兔子還能跑了不成?”

雲晨瀟笑道:“不成,不許解!一解開你就跑了,我又追不上你,那就太虧啦。好吧,我不要兔子了。我就要你就行了……”

“嘿嘿,真的不要兔子啦?”便在此時,黑暗中出現一道灰色的身影,提著兩只兔子站在火堆旁,正向這邊瞅來。

“老頭!你來作甚?”雲晨瀟憤憤的看著那怪老頭,恨不得罵他個狗血淋頭,什麽時候來不好偏偏這個時候來?

那老頭朗聲一笑,將兔子一扔,慢吞吞的坐下道:“我找你們倆陪我喝酒來了!一個人喝沒意思。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兩個小鬼,過來坐!”說罷隨手拾起一個樹枝,在兩人身側一挑,抽出捆住二人的帶子。

雲晨瀟一呆,水心悠卻前她一步迎上去道:“好,陪老人家喝酒嘛,好說好說!”說著把兩只兔子烤上,回頭跟雲晨瀟使了個眼色道:“臭小狗,還不快過來?”

雲晨瀟雖不太情願怪老頭來破壞氣氛,卻見水心悠似是興致高昂,只得悻悻的坐了過去。

那怪老頭分給二人一人一壇酒,道:“咱們不是冤家不聚頭。老子先幹為敬!”說著單手舉起壇子咕咚咕咚幾口。

水心悠怡然一笑道:“那晚輩就不客氣了!”說著也抱起酒壇,大飲一口。

雲晨瀟看的直皺眉,奪過水心悠的酒壇道:“老頭瘋,你也跟著一起瘋嗎?喝那麽多?不許再喝了!”

水心悠輕輕一笑,覆又搶過酒壇,緊緊抱在懷中,指著雲晨瀟道:“臭小狗,你一點也不爽快!休得羅唆,這酒你也要喝!”

她此時痛飲烈酒,面色酡紅,嫣然一笑,轉盼間萬花羞落,端的美艷不可方物。雲晨瀟心中一動,朗聲道:“什麽了不起的?喝就喝!”於是撥開酒塞,灌入腹中一口。但她是雷聲大,雨點小,看似喝得鯨吞牛飲,其實只是嘬了一口,卻又故意將酒撒出許多,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來。饒是如此,那酒剛入喉嚨,雲晨瀟只覺燒刀割喉,要不是之前水心悠一番話,她早也吐了出來。

水心悠慧眼如炬,焉能不知?當下看著雲晨瀟辣的吐舌頭的樣子,樂得咯咯直笑。那老怪也是仰天一嘯,道:“好,老子好久沒有這般痛快過了。今夜,咱們不是敵人,只是酒友!白衣丫頭,你果真灑脫性子!再來!”說罷又是一大口。

水心悠陪飲一口,眼骨碌一轉,笑道:“老前輩,既然是朋友,那可否借你鏡虛鐵盒一觀?過了今夜,即刻奉還!”

雲晨瀟肅然一凜,水心悠已然握住她的右手,在她手心只寫兩字——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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