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書房,顏傲風便開始幹正事了。 (4)

關燈
傷口。

迷迷糊糊的子依,意識上覺得有人在跟她擦背,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睜不開眼來……

恍恍惚惚地,她似乎看到了好多人,好多事……

“叮叮鐺鐺…”她的神魂游走在了一片樹林裏,金屬相擊的聲音回蕩在了整片樹林,如此陰森,恐怖到子依根本就不想回想。

子依知道,她曾經在這片樹林裏做過什麽。她在這裏曾經殺過很多人。她總覺得地上的頭顱正在狠狠地瞪著自己,她害怕。她不想再去殺人了。她只覺得自己滿手都是鮮血,她很臟。她現在快要死了,都是她自己的報應。

“咻咻。”忽然間,兩支冷箭從她的背後襲來,她連忙轉身,已經沒有了當年的瀟灑,動作也沒有當時在郊外樹林與夕家衛士打鬥時的敏捷了。

子依以為自己已經逃過了,可是下一秒右腳便已被一條東西系住了。

子依低頭一看,是被馬回錐。

沒錯,這個場景就是當初殺了夕橋之後,逃到了西郊樹林,與侍衛們搏鬥的場景。

馬回錐的主人用力一拉,子依狠狠地摔倒在地上。回馬錐的主人策馬,子依被硬生生地拖在了馬後。

地上的石礫割破了她的衣服,她的皮膚,石塊仿佛是把子依背上的整片皮肉都掀開了……子依閉上了眼睛,很痛很痛,但是她知道,這並不是真實的……

“咯噠…咯噠…”下一秒,子依又騎在了馬上,她伸手去摸了摸胸口,是夕橋給她的玉佩。玉佩還好好地掛在子依的胸前……

“依依。你回來了。”忽然間,子依又現在了地上,西郊樹林的地上,前面站著的,竟然是是對著她張來了懷抱的夕橋。

他看起來跟平時一模一樣,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此時的子依看著他,卻覺得有幾分可怕。

子依向後退了退,搖著頭:“你不要過來。”

夕橋看著子依,皺了皺眉,似笑非笑的模樣,卻帶著幾分邪氣。

“依依。你怎麽了。我是你的夕橋啊。”夕橋並沒有退讓,而是繼續朝子依走去。

子依也不知道為什麽,竟會如此害怕夕橋。她只伸手在前面,做著一個讓夕橋不要再靠近她的手勢……

夕橋歪嘴笑了笑,繼續一步一步地朝子依走去……他從來都不會如此不顧及子依的感受的……

子依繼續向後退,卻發現腳下踩著的東西不對勁。她回頭一看。差點嚇破了膽,她居然還差一點兒就踩空掉下懸崖了。

“你繼續退啊。”夕橋做出了一個隨她便的動作,“你看看你。躲什麽躲。你都帶著我的定情信物了。”

子依低下頭去,看到自己的脖子上,居然爬著一條巨蟲。

子依忍著惡心,伸手一抓那巨蟲,便往地上丟。

忽然身旁有一個人沖了上來抱住了子依,子依害怕地擡頭一看。那不是顏傲風又是誰。

她的心忽然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心中忽然就不再慌張了,她幾乎是想要往顏傲風的身上抱去。

子依正想叫出顏傲風的名字,身子卻忽然一受怪力,跟著顏傲風一起向後倒去。

子依驚詫地看了看懸崖邊上,剛剛還站在那兒的夕橋居然不見了蹤影……

就這樣,子依和抱著她的那個人雙雙墜下了懸崖。

子依擡頭想看看顏傲風,卻發現,頭上正在沖著她笑著的,居然是剛剛那個滿臉奸詐的夕橋。

“啊。”子依從夢境中猛地警醒。不自覺地喊出了聲音。

顏傲風已經守在了床邊一天一夜了,終於看見床上的那個人有了動靜。

他立馬伏下身來,抱住了滿頭大汗,怎麽擦都擦不完的子依:“子依,別怕,我在呢。”

☆、尋找怪人

子依趴在床上,看了看顏傲風,等確定了自己不是在做夢的時候,就也立起了身來,抱住了顏傲風,放心地哭了出來……

“沒事的。”顏傲風撫摸著子依的頭發,在她的耳邊輕輕地說,“做夢而已啦。沒事的。”

“乖。啊。”顏傲風連自己都沒有見過自己如此溫柔……但是只要是對著子依,他覺得自己怎麽都不夠柔情似水……

“閣下。”正在此時,清翔不巧闖了進來。見到了這一幕,也不知道是退出去還是留下來繼續稟報……

顏傲風也自然是一個明白事理的人,他為清翔解圍道:“有什麽事,說吧。”

清翔咽了咽口水,雙手在胸前拱了拱:“我們按照藍老伯的指引,探到了一條路……可是……可是……”

清翔支支吾吾地,也不知是在忌諱些什麽……

顏傲風當然不喜歡別人有話不直說的了,他直接問道:“幹嘛。”

“只是,藍老伯再三叮囑,要您親自過去才行。”清翔把話跟顏傲風挑明了說。

顏傲風皺了皺眉,但是心想,也罷……這個理由也還算是合理的……

“也罷,我們午飯過後便啟程吧。”顏傲風對著清翔擺了擺手,讓他退下。

清翔似乎還有什麽話要說,但是欲言又止的模樣,話語卡在喉嚨,又咽了下去。

待清翔退了出去,顏傲風便像是心事重重一般。

子依經歷了一個那麽緊張的夢,心想要休息一下,可是卻發現顏傲風出奇地安靜,便睜開了眼睛,看了看顏傲風。

他的側臉自然如此俊美。還是正如初見時的模樣,但是卻比當初更具有魅力……更讓子依著迷。

他臉上的線條,無論是哪個地方都是美的。

顏傲風緩緩轉過身來,湊到子依的床前:“依依。”

子依應了應:“嗯哼。”

顏傲風抓住子依的手,親了親她的臉頰,就像是蜻蜓點水一般,淺淺的,甜甜的。

“依依,如果你能撐過去……我就給你一個驚喜同時也告訴你一個秘密,好不好。”顏傲風沖著子依笑了笑,像是孩童在玩耍一般。

子依想了想,就像是爸爸在她小的時候跟她玩的小游戲。子依覺得,顏傲風是希望有些東西能支撐著她走下去,他是怕子依忽然間放棄了……

子依笑了笑,她在顏傲風面前,顏傲風總是充當著長輩,兄長的角色,照顧她……這一次也不會例外……顏傲風是在以一種特殊的方式來愛自己……

子依點了點頭。

顏傲風更是如釋重負地也笑了笑,他握著子依的手緊了緊,在此刻,曉得無比真心。

“我們下午就去找那個能幫你換皮的那個人。就算是把山鏟平了,我也要找到他,好不好。”顏傲風搖著子依的手。

子依卻在這時,感到了無比的溫暖。

她眼前的這個人,就是喬國的主人,他在是人面前總是高貴的,嚴肅的,至高無上的……可是,能看到他如現在這般孩子氣,緊張的,除了子依,又有誰。

子依還記得,在顏府的時候,子依偷偷地出去青樓見子尋,也就是聶愁。

等到子依溜回薔薇雅閣的時候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原來我未來的妻子,不喜歡走大門,喜歡翻墻。”回到院子裏,準備推開房門的子依忽然地聽到了這樣的一句話。

子依是驚呆了,但是既然已經暴露了,也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無可奈何地推開了房門。

只見顏傲風端坐在飯桌旁,正對著房間的大門,桌上除了茶水,還有一個小小的火爐,是用來給茶水加熱用的。

子依看了看顏傲風,他的面色稍帶倦容,心想,難道他是在這裏等了她一宿。子依悄悄問道: “你在等我。”

子依已經打聽過了,說顏傲風那天夜裏是有公務在身的,如無意外,絕對不會離開書房。但是,此時的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子依的心中不禁想到了兩種可能……一種是顏傲風一直都在監視著自己……另一種就是,顏傲風很關心自己……

但是子依想了想,她更相信是前面的那一種可能……

顏傲風的眼睛一擡,盯著子依,子依只覺得是有什麽在窺視她的內心一樣:“不然呢。”

子依的心微微一楞……她半驚半喜。顏傲風居然在等自己。

子依掩飾住了心中的喜悅,她徑直走向另一邊的凳子,坐了下來,伸手要倒茶喝。

沒想到,顏傲風卻趕先一步把茶壺拿走了。

子依只是瞪著他。

顏傲風那鷹一樣尖利的眼神死死地看著子依,好像在逼著她說什麽似的。

子依被他盯的渾身不自在,一股涼意過後,她居然笑了出來。她是在高興……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有一陣竊喜從心頭湧了上來,漫上了臉頰……

她裝作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她的餘光看著顏傲風看著自己的那個模樣,說不出的好笑。

“你笑什麽。”顏傲風心中的怒氣減退了,可是語氣上卻也是不能放過子依的。他的言語十分嚴肅。

子依站起身來,她知道顏傲風不會生他的氣的,便更加肆無忌憚了。

她從顏傲風的手中把茶壺拿了過來,就像什麽是都沒有發生一樣,要給自己倒茶。

“我只是覺得能讓顏公子等一宿,真是一件無比榮幸的事情啊……”子依一邊給著自己倒茶,一邊裝作雲淡風輕的樣子。

顏傲風也不知道為什麽,原本咒念了一晚上的怒氣,不 知道為什麽在此刻見到了她,便怎麽也發作不出來了。

“那你還到處跑。”顏傲風自己把情緒咽了咽。看著眼前這個也不知道化了什麽裝的人,覺得甚是可愛。

“我只是去找聶愁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聰明如子依,她已經猜到了顏傲風早就已經監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了……顏傲風又不是誰,她又何必跟他一樣瞞著對方。

何況,子依早就猜到了顏傲風會如此……畢竟,是自己精心布置下來的棋子,沒到再也沒有用的時候,誰會輕易放棄。

顏傲風聽了子依的話,也不由地覺得這個洛子依,真的挺聰明的嘛。

“我只是覺得我家未過門的妻子,女扮男裝跑去青樓這種地方,也沒有告訴我,我覺得很沒面子。”子依要的就是顏傲風這樣說……顏傲風從來都不在意什麽面子不面子的,子依是知道的……子依高興,只是覺得,顏傲風至少還是有那麽一點點在意自己的嘛。

“未過門的妻子。”子依看著顏傲風,心中一陣喜悅,除了夕橋,從未有人對子依說過這樣的話。可是,子依又怎麽可能這麽放過顏傲風。她說,“第一,你我的關系你心裏也明白,第二,我現在過你的門,我也只是個妾。”

“妾。”顏傲風擡眼看著這個化了男裝的子依,對於她的挑釁,顏傲風也只能發話了“我沒告訴過你,我打算降了鳳蘭的位分嗎。”

子依被顏傲風一看,只覺得羞澀……她早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現在那副男不男女不女的裝扮了……

並且子依也沒有再說話。雖然他把逸姬放在雷鳳蘭的前面是理所當然的,可是,這對雷鳳蘭來說,也是一件痛苦的事啊。雷鳳蘭對顏傲風的心,可不是一般的在乎……

難道是說,子依在顏傲風心裏,真的比雷鳳蘭更加重要。

“對了,後天我會邀請一個大臣來看你跳舞,你好好準備吧。”顏傲風心想,該說的都說了,便起身要走。他專程來告訴子依這個消息,自然是因為在意她。如果不是的話,隨便派遣一個手下過來傳話便是了。

子依聽了,點了點頭,終於等到了顏傲風讓她出面的時候了。

顏傲風只走了兩三步,便停了下來,回頭看著一旁:“殺 掉。”

子依的目光掃視著顏傲風的側臉,早晨微弱的光線打在了他的臉上,讓他原本就英俊的臉龐,此刻多加了幾分溫柔。

她並不知道,其實自己在那個時候,已經開始對顏傲風有所心動了……

顏傲風出去之後沒有關門。

子依就這樣坐在那大廳裏,吹著從門口吹進來的秋風。涼颼颼的,使人清醒,卻也讓人向往著溫暖的感覺……

子依就是那樣一個女子……雖然洛家教了她許多許多,許多殺人的技術,也鍛煉了她的第六感……可是卻沒有教會她對待感情該是如何……

當初的夕橋如此,現在的顏傲風也是如此……

等用過了午飯,在上路之前,顏傲風讓清翔帶上了幾個藍老伯給他們多做的幾個西域餅子,作為路上的幹糧,又用馬和馬車跟本地人交三匹換了駱駝,一只是清翔騎著的,另外兩只用來拉車……

為了保險起見,他們更是把自己的水囊灌滿了水,還向老伯借了幾個大大的牛皮水囊,用來備用……

他們順著藍老伯指的那條路前行,清翔也是已經過來彈過路了的……這讓路程更加輕松了許多……

“烏賽,你後悔跟著我們來這裏嗎。”此時,跟顏傲風他們一起坐在車上的白綾拍了拍烏塞,問道。

烏賽知道,這一路上,這個中原女人已經不屑自己很久了,她是覺得自己很弱是吧。烏賽顰了顰嘴,跟白綾開著玩笑,說:“如果我說後悔了……我還能回頭嗎。”

白綾沒有回答,烏賽見了,便繼續說:“車上面的那個女人,能讓你們都這麽拼命,她肯定是有這個魅力的……”

說罷,他看了看顏傲風:“也正如你們的顏傲風閣下……他能讓你們這麽忠心耿耿……也必然有他的能力和原因的……”

烏賽說完,顏傲風聽得出來,烏賽是在誇他,他便轉頭看了看烏賽。

誰知道烏賽沖他挑了挑眉,繼續道:“如果我有朝一日,為聶岑公主報了仇,統一了南疆,我必然會與中原有能力的國家結盟的……”

烏賽用手指戳了戳顏傲風的肩膀:“我希望會是你。”

顏傲風笑了笑,他聽得出來,這是男人與男人之間的肯定。顏傲風也伸出拳頭,輕輕在烏賽的肩膀上捶了捶:“如果有那麽的一天……那個人,肯定會是我。”

“嗯。哈哈哈。”烏賽聽了,看了看顏傲風,也居然跟顏傲風一同大笑了起來。

一旁的白綾雖然不懂這些事,但是她跟清翔的感覺是一樣的……能讓顏傲風能如此開懷大笑的事情,一定不是什麽壞事。

☆、怪人

老伯說的那條路,是要到月牙泉去的……聽說那個怪人秦尹謙每個月都會過來這裏……

“閣下。大概前面那個就是月牙泉了吧。”映月綠洲離月牙泉不遠,如果是趕路的話,一天便能到達……

果然不出預算,子依他們在出發的第二天中午便遠遠地看到了月牙泉的蹤影。

這是一個極其神秘而美麗的地方。位於一片黃沙之間,似乎有一種特別的魅力,吸引著世人向往……

子依曾經也聽說過月牙泉的這個名字,當時聽到的是月牙灣,但是或許無論它的名字怎麽變換,如此神奇的地方,都只能有一個。

曾經也只是聽說過,也只是覺得那是個神奇的地方,卻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那麽一天,也會到這裏來……

誰說沙漠就是無情的。你看月牙泉就是靜靜躺在了沙漠的懷抱中的溫情。她就像是一個女人,仁慈,美麗,溫和,善良。

她稱彎彎的月牙狀,一旁還有一些綠色的植被,零零星星的住房……就像是一個綠洲,但是卻也像是神聖的天堂。

“閣下,來到了這裏,你能找到他了嗎。”白綾有些擔心,擔心萬一又出了什麽岔子,那該怎麽辦。

“會找到的。”顏傲風看了看眼前那像是前世來過一般的地方,瞇了瞇眼,仿佛被沙子入了眼睛一般。

白綾見到顏傲風如此便沒有在說什麽了,她轉頭繼續策馬。

顏傲風低著眸子心想等一下應該怎麽辦……

“為什麽我要幫你。”記憶中,秦尹謙是一個年輕男子,跟顏傲風的年紀相仿……原本五官是標志的,可惜了臉上有一塊大大的刀疤。

記得顏傲風第一次見到他,他也是剛從某個地方回來。

坐在毯子上的他,沒有因為顏傲風的身份而動容,聽著顏傲風說明了來意之後,他也只是側了側頭,那動作很小,或許只是顏傲風的錯覺……

“因為我想活下去……”顏傲風來找他,一定是有信心的……

尹謙沒有說話,沈默了許久,他轉過頭去,看著顏傲風的臉,皺了皺眉。

顏傲風看得出他的表情是怎麽了,他直接地問道:“說吧,你要什麽條件。”

“我要你這輩子最心愛的女人。”誰知道秦尹謙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就像是一早就預謀好了,等顏傲風上鉤一樣。

原本身體就有不適的顏傲風一聽,“噗”的一聲,吐了一大口血。

不想那個秦尹謙看到此情此景,居然歪了歪嘴,邪邪地笑了。

“好。就這樣決定吧。”看來,秦尹謙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他自己決定了這場交易。

駱駝的步伐踏入了月牙泉的範圍,顏傲風的回憶被打斷。

“閣下。”清翔看著這裏雖然是大漠裏的聖地,但是這裏卻是人煙稀少。這樣看上去,便更顯得這片土地的神聖。

顏傲風指了指在不遠處的一座小民房:“去那裏。”

顏傲風當初見到秦尹謙的時候,他的屋子裏,他的駱駝上,都掛著一種特別的風車……

而這裏,就只有那一間屋子的門楣處掛了一個……

顏傲風他們把行李都在那個房子外卸了下來,安置好了駱駝以後,顏傲風讓他們現在門口等,自己一個人,自己進去。

在顏傲風進去的那個瞬間,風吹動了門楣上的風車……

“出去。”就在門口的正前方,毯子上坐了一個人。

顏傲風走路沒有聲音,但是那個人已經察覺到了他進來。

“故人相見,也要拒之門外嗎。”顏傲風也不慌也不忙。

“哼。”秦尹謙自然聽得出來這是誰的聲音,他不自覺地笑了笑,冷冷地。

秦尹謙轉過了身子來,似笑非笑的模樣……

顏傲風沒有說話,畢竟這裏是秦尹謙的地方,他有求於秦尹謙,就不能顯得太拽。

“我就知道,你還會回來。”秦尹謙的嘴角勾了勾,高高的鼻梁,眸子呈深藍色,大概他真的是有些遙遠的民族的血統的……

“怎麽說。”顏傲風也學著他的樣子,勾了勾嘴角,然後在他跟前坐了下來。

“因為那是你欠我的。”秦尹謙不會隨便幫人,一旦幫了,他們之間的交易,他就一定會記得。

“我還沒有最深愛的女人……”顏傲風擡了擡頭,一副信不信由你的樣子。

秦尹謙看著顏傲風,眼角瞇了瞇,一語道破:“你在說謊。”

難道秦尹謙還會讀心嗎。不可能。還是說,顏傲風自己的表情和動作出賣了自己。

“快把她帶進來吧。”秦尹謙道。

顏傲風看秦尹謙已經看穿了,便實話實說:“我這次來……是讓你救她的……”

“換皮。”秦尹謙疑惑地笑了笑,他都懷疑自己聽錯了。換皮居然還能救人。

“對……”顏傲風說罷,伸手在空中打了一個響指。

清翔便把子依抱了進來。

顏傲風上前接過了子依,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了地毯上。

顏傲風看了看秦尹謙,輕輕掀開了子依背上覆蓋著的布。

秦尹謙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惡心的東西。

此時子依背上的那些東西已經沒有了當初那麽新鮮了……當初的感覺是活生生的魚腮狀,而現在,也是一小塊一小塊的腐爛體……有的黃,有的紅,什麽顏色都有……而且還被蛆蟲鉆過,有著許多洞洞……

秦尹謙不由自主地轉過了頭:“這麽惡心的東西……快拿開。不要玷汙了月牙聖泉。”

這一句話,似乎讓所有人萬念俱滅,難道,這一路的艱辛,就這樣白費了。

“你開條件,三個。”顏傲風或許是拼了。從前的秦尹謙的一個條件他都辦不了,現在還讓他開三個條件。

“你是打算一直拖下去嗎。”秦尹謙當然不會讓自己的利益有所損失。何況顏傲風之前欠著的債都沒還呢。

“只要她的事情解決了,就馬上交易。”顏傲風咬著牙。

秦尹謙蹲了下來,伸手擡了擡子依的下巴,嘴角又勾了勾。

“罷了,我不要其他的。我只需要你把她留下來,就行了……只不過,她從此就是我的人了。”什麽。不要其他的任何。只要子依。

“不行。”顏傲風帶子依來這裏,一路上心情也是那麽的不安。他最怕的就是這樣的結果。沒想到,真的成真了。

“怎麽。你怕了。這是一場對於你來說,極度劃算的交易。你只是還了舊賬而已。”秦尹謙直起了身來,看著顏傲風,雙手把臟東西拍了拍。

“可是……”顏傲風還想說什麽……卻也被秦尹謙打斷了。

“你把這個女人給了我,她就是我的女人了,救自己的女人,不要需要條件。”秦尹謙背過了身去,語氣已經開始有些不耐煩了,他最討厭的,就是別人來求他幫忙,還要討價還價的了。

子依聽得糊塗了。為什麽會這樣。什麽是舊賬。什麽條件。她什麽都聽不懂。可是就聽懂了一句“你把這個女人給了我,她就是我的女人了。”

這讓子依立馬不安起來。她用盡了力氣,支撐起身子來,可是虛弱無力的她很快又摔了下去。

子依正想開口說話,卻被顏傲風的一句話驚住了。

“成交。”這兩個字就像是晴天霹靂一般。把子依的天空劈得七零八落的。一個瞬間,所有的星星都墜落了,太陽和月亮都沒有了亮光。

當然。除了子依以外,其他的人,除了白綾,都是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烏賽也是,被嚇得張開了嘴,說不出話來。這個還是顏傲風嗎。他不是深愛著逸姬的嗎。難道裝的。不可能啊。

如果是假的,那麽他之前還對他們說了自己跟聶岑公主的故事,本來是想讓他們珍惜的……那麽現在……現在看來。最大的笑話就是他自己了。

烏賽回過了神來,內心狠狠地冷笑了幾聲,然後又不自覺地笑了出來:“哼。呵呵。呵呵。”

他已經對這個故事極度無語了。他冷笑著走出了這間屋子。

清翔也是被劇情的發展嚇得冷汗都快出來了……逸姬……公子閣下……他們……

逸姬這麽好的一個姑娘……他們在清翔眼裏,就是一對天下無雙的夫妻。從他被顏傲風派遣去跟隨逸姬的時候,他都能感受到顏傲風對逸姬的關心。可是今日怎麽會……噢。或許,或許這都是顏傲風的權宜之計罷了……只是權宜之計罷了。

然而,在白綾心中,卻了然了一切。她跟隨顏傲風的時日不算是最長的,但是,對於顏傲風經歷的一步一步來說,於她再熟悉不過了……

秦尹謙轉過了身來……他笑了笑,像是嘲笑顏傲風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的無用。

“呵呵,這樣吧,我也不是什麽不近人情的人。今日都快過去了……那麽……今晚就再給一晚上的時間給你們吧……”

“明天。明天一早你們就走。等你們走了,我再開始為她換皮……”秦尹謙道。

清翔皺了皺眉,心想,這不對勁啊:“可是……可是她可是我們的蓬萊逸姬啊。我們帶了她出來,交給了你,以後回去可怎麽交差啊。”

秦尹謙笑了笑,看了看顏傲風那早已不知道是什麽表情了的臉。

秦尹謙的這個笑,像是在笑清翔愚蠢:“你們的主人,既然有本事把她偷偷帶出來,就一定有辦法讓她還在你們那裏。何況,隨便找一個看上去還行的女人,擺著不就行了嗎。裝而已,誰不會,”

秦尹謙根本就不把其他的東西放在眼裏,他只要他想要的。

☆、夕橋的玉佩

“你怎麽可以這樣。”趴在地攤上的子依,此時的心都碎了。她的頭轉不過去看顏傲風,就只能沖著那個臉上有一道刀疤的陌生男子喊道。

秦尹謙沒有管她,他只是嘴角勾了勾,一臉我就是喜歡這樣的樣子。

顏傲風心中暗暗地有些傷心……也不知道子依會怎麽想……

他沖著清翔打了個眼色,清翔看了看,點了點頭,上前便把子依抱了起來。

“有什麽地方可以讓我們住下。”顏傲風冷冷地問道,他已經不能再讓秦尹謙再得寸進尺了……可是萬一真的把子依交給了他,他又該怎麽樣呢。

“照舊吧。”秦尹謙沒有看顏傲風,就像顏傲風已經對這裏很熟悉了一般。

顏傲風聽了以後,跨步便往屋子後面走去……清翔和白綾在後面急步跟上了。

“這裏有兩個房間……我跟子依一間,你們三個自便。”走到了幾個房門前,顏傲風停了下來,指了指其中的兩個房間,說了句話,便轉身抱走了清翔手中的子依。

子依當然不想讓他抱。她掙紮了幾下,卻已經覺得背上傳來一陣撕裂的疼痛,等她緩過神來,她已經躺在顏傲風的懷裏了……

顏傲風知道子依的性子。所以在她發作之前就急步走進了房間,房間沒有門,是布簾子,所以一走進去,簾子就自己掉下來擋住了房間……

“你放開我。”子依奮力掙脫著,可是如今的她,又怎麽可能能與顏傲風抗衡。

顏傲風把她放在了床上,把她翻了過來,讓她趴著。

“滾。”子依還在掙紮,顏傲風雙手壓住了子依的手臂。

“你不要那麽傻好不好。”顏傲風對著子依半喊道。

子依賭氣,不想理會他,把頭轉了過去。

顏傲風看到子依這個樣子,當然是生氣的。他可是堂堂喬國顏傲風。怎麽一個小女子能夠懂得的。她還居然生氣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你要活下去。”顏傲風輕輕地喝道。

子依聽得出來,他的聲音變得溫柔了些……是強忍住了心中的不悅的……

子依只覺得下一秒,顏傲風伸出了手來,撫摸了她的頭。

“你聽我說……”顏傲風的聲音溫柔中帶著嚴肅……像是勸說也像是在命令。

子依正在等待顏傲風的下文,卻不想,顏傲風從懷裏掏出了什麽,伸手遞到了子依的眼前。

子依一看,心中是震驚,也是辛酸。

子依伸手觸摸了一下,然後把它拿在了手裏,握在了手心……這不是方面夕橋送她的貼身玉佩又是什麽。

當初為了躲避追殺,不小心弄丟了……怎麽現在又在顏傲風的手裏。

子依一想。這不對勁啊。

她轉過頭去,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顏傲風……

“好久好久了……我跟著你好久好久了……”顏傲風悠悠地對著子依說道。

“你在很久之前就知道我了。”子依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她覺得這個可能很小,但是她還是問了……因為如果答案離譜,顏傲風就會更快地說出正確答案。

“你知道我為什麽會知道秦尹謙的行蹤嗎。”顏傲風不忍心看著子依,他背過身去,“你知道……我為什麽欠他的嗎。”

子依只覺得自己的眼底極迅速地滲出了些什麽,模糊了眼睛……她忽然間就不想聽下去了……她或許已經猜到了……

另一廂。

“沒什麽,我只是看不起他。”烏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也回到了他和清翔還有白綾的房間。

清翔知道他心中不悅,便起身安慰……畢竟,清翔也想不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你們誤會他了……”坐在一旁的白綾開口了,或許在這裏,她才是最有發言權的……

時間回到子依落毒的那一天……

子依把夕橋扶到了床上,自己下的毒,她有怎麽可能不知道呢。

子依心裏很慌,她在那麽一刻,真心希望這只是一個夢……她真想,自己還沒有下毒……

看著躺著的夕橋,子依一直退,她一直想後退,一直退到了墻角,癱坐了下來。

“子依。子依。”夕橋呼喚著她,早在相識的時候,他便已經派人調查過了子依……

世間,怎麽會有此等淡泊,迷人的女子。

他轉過頭去,對著身邊的白綾說:“你去幫我查一查,她是什麽人。

把身世,家底都給我查出來。”

夕橋吩咐完了萬乂,笑了笑,那個在“燈火闌珊處”的女孩,剛剛在臺上調戲了臺下所有眼球的女子就是她吧。

真沒想到,她還有如此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能不能把她就在身邊呢。留在身邊做丫鬟……或是加入他的二十四剎影……若是真的喜歡,他會給她贖身的。

“敢問姑娘芳姓大名。”夕橋等白綾走遠了,整了整衣襟,便朝子依走了過去。

他雙手抱拳,彎了彎腰,行了一個書生式的標準禮。

只見子依驚慌地轉過身來,端正地現在那裏,看著夕橋:“小女子,子依…”

夕橋看著她的眼裏,竟是一陣與她年齡和外邊完全不搭的成熟和滄桑……

“子依。”夕橋聽著子依報上了芳名,見過大世面而又心思細膩的他,又怎麽會猜不到眼前的這個女子並非真正的舞女。

可是他沒有拆穿,只是佯裝側頭笑了笑,似乎在回味著子依的名字。

怎麽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