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書房，顏傲風便開始幹正事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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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神乎其神地……
顏傲風放下了手中的手中的碗筷，握起了子依的手：“怎麽了。”
子依喜歡有人這麽愛護她，重視她的感受，她的頭蹭了蹭枕頭，更好地看著顏傲風：“民間傳說你大病了一場……好久好久才好了……”
子依說完，顏傲風楞了楞，然後又尷尬地笑了，他摸著子依的手：“你也信了。哈哈。莫聽他們胡說……”
子依也笑了，果然，只是個傳說……
由於子依剛剛在沈睡散的藥效裏醒過來，所以沒有睡意，而顏傲風也坐在她的身邊守了她一夜。
“你小時候有什麽游戲可以玩的嗎。”趴在床上的子依，變成了一個話癆，跟顏傲風分享著他為數不多的童年記憶，“我小時候很怕蟋蟀啊，草蜢啊，那些小昆蟲的……每次都是看著他們玩……”
顏傲風也從未覺得子依是這麽能說的，可是他又覺得此時的子依比任何時候都要可愛。
他只靜靜地聽著，聽著他心愛的人有那麽多話要跟他說。
“我小時候也有偷偷抓過草蜢，然後有些小太監，小宮女會教我把它燒了吃掉……結果我真的試了，香香脆脆的……但是我只吃過一次，後來再也不敢了……因為當時是偷偷出去玩的，被老師抓起來打了一頓……記憶太深刻了。”顏傲風跟子依說著他的小時候。
子依可喜歡聽了，她好想知道顏傲風從小到大的點點滴滴，可能是想要彌補自己缺失的童年，也像是想要彌補自己在顏傲風的人生裏錯過了的時光……
“我小時候膽子很小的……連狗都怕……那個時候，姐姐和其他小夥伴把那只擋在門口的狗給按住了，我都不敢走進門去……結果他們放手了，那只狗一臉無辜的樣子看了看我，走開了。”子依說著說著，居然有些哽咽了。
“哈哈哈。你知道嗎。我還試過被一條狗追了好幾個山頭啊。”子依松開了被顏傲風握著的手，擦了擦眼中快要滴落的淚水，“我被狗追著，姐姐追著我們，還在後面對我喊‘你停下來吧。停下來它就不會追你啦。’哈哈哈。我哪裏懂。就一直跑，我怕啊……最後是實在跑不動了，就抱著‘死就死吧’的心情停了下來，結果你知道怎麽樣了嗎。”
顏傲風伸手想要幫子依擦眼淚，可是卻被子依抓住了手，讓他繼續聽：“結果就是，那只狗自己也跑累了，自己鉆到了山邊的田更上休息去了。哈哈哈。你覺得好不好笑。”
子依說完，明明是在問顏傲風好不好笑，自己卻傻傻地哭了出來：“嗚哇……”
就像個小孩，想家了的小孩……
顏傲風抽出了被子依抓住的手，伸過去為她擦拭了眼淚，他看見子依傷心，他自己也同樣會傷心……
顏傲風幹脆在子依的床邊蹲了下來，輕輕地把頭放在了子依的枕邊，與子依相對看著，一只手撫摸著子依的頭：“傻瓜，你的過去我來不及參與……但是你今後的人生，我都陪在你的身邊，好嗎。”
子依眼角還掛著淚，她幸福地點了點頭。
“餘生……還請多多指教……”顏傲風伸過頭去，在子依的額頭上親親地吻了一下，像是在給自己下著烙印，證明了自己是自己的一般。
子依只覺得現在的自己，比從前的任何時候都開心，即使背部上的那些惡心的東西讓她又癢又痛……
☆、路遇埋伏
“喔咕咕。”踏著清晨的第一次雞啼聲的想起，顏傲風一行又開始了趕路。
這次策馬帶頭的是白綾和清翔，駕駛著馬車的是烏賽，顏傲風則在馬車內陪著子依。
子依乖乖地被他們鎖在了車裏，只是顏傲風備好了的軟木塞沒有放進子依的嘴裏。
子依擡著眼睛：“外面那個女子也是你的手下嗎。”
顏傲風看了看馬車外面的方向，點了點頭：“是啊，她叫白綾。”
“好霸氣的名字啊……”子依聽聞這個名字，便想起了古時候王族賜死妃嬪的時候都會賜予她三尺白綾……
顏傲風又點頭稱是，他大概是有些累了，畢竟已經陪了子依一夜。
“哎。還有那個……客棧裏的……匠老頭呢。”子依又問道。
“對啊……他是我們年齡裏最大的一個。他，雨期。”顏傲風已經開始佩服子依的話嘮功力了……
“雨期。好年輕的名字啊……”子依細細念著雨期的名字。
“他……也算是我的老師了……我認識他的時候他還很年輕，教會了我很多。”顏傲風低下了頭，似乎在回憶著什麽。
子依看他，似乎也知道顏傲風累了，她佯作打了一個哈欠的樣子：“啊嗷。”
她看到顏傲風註意到她的動作了，便像一只乖巧的小貓一樣，甜甜地說道：“傲風……我想睡了，你陪我睡好不好。”
子依的手動不了，她只能用表情表現得她現在很想睡覺……
顏傲風又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她是在裝。但是也難得子依對他如此有心，他再累也值得了。
顏傲風伸出了手，撫摸著子依的頭，溫柔地說道：“睡吧。”
顏傲風讓子依先睡下，自己再出去看一下路況。
他坐到了烏賽身邊，看著前方，大概是快到到達大漠了。
看著這裏似乎是與沙漠的過渡區，路上的沙子夾雜著很多或大或小的石頭。
烏賽遞給了顏傲風一個小餅子：“是我們蠻族的餅子……可惜沒有醬料，不然會更好吃。”
顏傲風把餅子放在了嘴裏，軟軟的，吃完口有餘甘：“什麽時候做的。”
烏賽又往自己嘴裏塞了一個，顏傲風看他懷裏的那個袋子，看來也夠他當零嘴當很久了……還可以填肚子。
“昨晚啊。你們都沒人理我，我就自己偷偷地到廚房偷了點有用的東西……剛好加上我這裏的一些草藥，就做成了這個。”烏賽嘴裏含著餅幹，含糊地道。
顏傲風想想也是，白綾向來不喜歡跟人親近的，清翔又一定是跟著匠老頭的……
“唰唰唰……”忽然地，幹旱的地上除了顏傲風他們自己的馬蹄聲和馬車的車軲轆聲之外，還多了一些微妙的聲音。
一下子，前面走著的白綾和清翔都轉過了頭來，看著顏傲風，顏傲風給他們打出了一個特有的手勢，意思是“小心點”。
果然，沒過多久，眼尖的顏傲風已經看到了前方有幾個偽裝成沙地的人。
“小心。”顏傲風搶過了烏賽手中駕駛馬車的韁繩，把馬車停了下來，車裏的子依也因為顛簸而震醒了。
白綾和清翔向來把顏傲風的話當做命令，而且現在緊繃著的神經，一聽到顏傲風的聲音，便也立馬勒緊了馬頭，讓馬兒停了下來。
前方埋伏著的人見他們停了下來，幹脆一掀開身上與沙子同色的布料，持刀便向他們劃步探著過去……
那些人都蒙著面，看上去是有組織的。
讓顏傲風驚訝的是，居然被他發現的，只是那一群人其中的幾個而已。他們剛剛路過的一些亂石和沙地都有著那些埋伏。
“你們是什麽人。為何攔我去路。”清翔看著那些正在向他們包圍過來的歹徒們，雙手控制著他的馬，不讓它受驚出什麽亂子。他先開口問道。
因為普通的為了錢財而搶劫的，並不會如此勞師動眾地在此埋伏……只怕來人是收人之命來此等待已久了吧。
清翔如此問道，可那些人卻沒有回答，而是直接揮刀直上。
顏傲風直接翻身上了馬車的頂上，他不會讓人傷害到子依的。
而烏賽也坐在原地，從兜裏拿出了防身的針袋，準備好了毒針。
白綾和清翔則守著馬車的外圍，盡量不讓他們靠近馬車。
清翔拔出了腰間的劍，而白綾則是幹脆下了馬，雙手放在了背後，顯然，是要讓他們雙手。
話說未完，白綾已經擡腳踢飛了一個先沖上來的歹徒了。
混戰開始了，暫時還沒有人要打馬車的主意，他們都是想先解決了下面的那兩個擋道的，與顏傲風對峙著的只有幾個圍著馬車的人，大概是怕馬車忽然逃走。
清翔靈活地躲開了兩把刀子的先後砍來，然後手腕轉動，劍刃劃出了一道弧線，把剛剛揮刀的那兩個人都劃傷了。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清翔的大臂帶動著小臂，轉身擡手便是對身後一個正在對著白綾準備進攻的歹徒刺去，狠狠地，朝著胸膛的位置，一下子刺穿了。
他迅速回過頭來，接著去對付他面前的那些人。
白綾背著雙手，雙腿踢他們的要害跟持刀的手腕是一個比一個準的，對於男人，拳腳輕易能夠把他們擊打得無力還手的要害，只有一個。而那些不能直接提到要害的歹徒，白綾會選擇踢他們手腕，大概是某個穴位，只要感到疼痛，就會忽然無力執刀。等他們的刀落地，白綾又會用長腿朝他們的頭上，下巴處狠狠地踢過去，那些人是真的被踢到滿地找牙啊。
烏賽坐在車夫的那個位置，可好玩了，他拿著毒針，也不急，也不忙，他慢慢滴端著針，細細地瞄準，蹭。的一聲，放出毒針暗器，都是朝那些人的脖子處動脈刺去的。烏賽每中一個，都覺得這是一個練手的好機會。又射中了，他真是個天才。
站在馬車頂棚上的顏傲風看剩下的敵人不多了，便跳下了車去，對陣那三個站在車尾守著的人。
那三個人看顏傲風跳了下來，他們也似乎已經知道了他們自己是抵不過這幾個人的，心中是一陣膽怯，他們退了退。
可是在相互對望後，沒辦法，再怎麽害怕也得硬著頭皮上啊。不然回去怎麽交差啊。
隨即，他們便猛地往顏傲風那兒砍過去，絕世高手顏傲風都未必會怕。何況是這些小嘍啰。
他直接以空手接白刃的攻勢，兩三下子便把他們三個搞掂了。
顏傲風還想抓起那個幸免沒有被打死的那個問話，結果卻只覺得一陣風從他耳邊刷過，一支毒針刺進了那人的脖子，一命嗚呼。
“哎。”顏傲風伸出手制止，卻發現已經晚了，他轉過頭去看是什麽回事，結果卻叫烏賽趴在了馬車的邊欄上，正得意地看著顏傲風。
顏傲風那一刻真的覺得他很幼稚啊。
前面確定了沒有別的埋伏者了的清翔和白綾走到了馬車後面的顏傲風身邊稟報。
“閣下，清理幹凈了。”清翔雙手握著劍，劍朝下，雙手抱在頭前，道。
白綾則是自然地站在一旁，等待顏傲風的吩咐。
顏傲風見沒有活口了也沒有辦法了，只能接著趕路，找個安全的地方再說吧。
顏傲風點了點頭:“繼續趕路吧，快點找個安全的地方。”
大家都點頭稱是，畢竟這個世界並不是那麽安全。
白綾在上馬之前仔細地檢查了一下所有馬匹，保證它們都沒有受傷之後才放心地讓大家出發了。
“外面出事了。”顏傲風才撩開馬車的簾子，子依便擡起頭來問道。
顏傲風點點頭:“是，但是已經解決了，你放心吧。”
顏傲風伸出手指，在子依的鼻尖上點了點，又撫摸了一下子依的頭。
他顏傲風的女人，他不管她從前怎樣，在顏傲風認定她之後，她只需要顧著養尊處優便足夠了……他對子依，如今最想的，就是讓她好好養傷，快快好起來。
顏傲風的視線看了看子依被薄紗巾蓋著的背部，似乎多了一些會動的東西。他掀開了一個角，看了看:“烏賽。”
那些一條一條，屎黃色的，在子依背上的爛肉間蠕動著的，不是蛆蟲是什麽。
顏傲風看著此情此景，感覺都快吐了。
烏賽問聲進來，想必也肯定是出了什麽大事了，結果一看，也差點沒有吐出來。
“蛆蟲。難道逸姬的背部要開始好了。”烏賽雖是覺得惡心，但是蛆蟲可以吃掉傷口上腐爛了的爛肉，可以讓傷口快些好起來。
烏賽推開了顏傲風，撿起旁邊的一塊紗布，研究起子依的背部。
果然，那些一扇一扇的爛肉已經沒有之前那麽靈活了，邊緣沒有了之前那麽尖細薄……
“嘶。”子依被他這麽弄，不由地吸了一口氣。
“這是正在覆原的感覺啊。”烏賽雖是疑惑為什麽會在這麽突然的情況下發現傷口有了好轉，但是這也是一個好消息。
顏傲風和子依聽了，更是覺得希望在燃燒。
“怪不得我覺得今天……比之前更癢……”子依笑了笑，但是笑容卻是有些牽強……
顏傲風彎下腰，親了親子依的臉頰，他也沒想到，子依一個小小的女子，居然會有如此的忍耐力和意志…他真的是越來越深愛著她了……
烏賽見此，不禁地打了個冷顫。這小兩口兒。有外人在也不避一避嫌……可是也拿他們兩個沒辦法，這一路上，他們兩個的感情，烏賽也是看在眼裏的。
烏賽灰溜溜地又鉆出了馬車，握住了馬車的韁繩，跟前面的白綾和清翔一起，繼續趕路。
☆、烏賽的故事
風雨兼程，顏傲風他們用了四天的時間，便到達了烏賽口中那個“怪人”出沒的地方。
已經是日近黃昏了，他們還沒確定要不要停下來歇腳。
“閣下，那個秦尹謙會在哪裏。”白綾轉過頭去，看著坐在馬車上不知道在想什麽的顏傲風問道。
顏傲風看著這荒涼的沙漠，他們的馬匹越走越慢，他們需要先去找個驛站或者什麽的去換一些駱駝……可是顏傲風又覺得，這樣只會耽誤時間。
“這裏到底是什麽鬼天氣啊。白天還接受得了，晚上又那麽冷……”烏賽坐在顏傲風的隔壁，痛苦地叫著，莫不是那車裏面太臭了，他也不會就在這裏坐著。
馬車裏面是真的很臭，你想象一下一塊已經腐爛不堪了的爛肉，放在了一個難以透氣的箱子裏……
顏傲風他們已經把早就備好了的遮陽的工具都穿戴在身上了，這是來大漠的必需品，即便是冬天。
顏傲風瞄了一眼烏賽:“你住在南蠻，熱自然是習慣了的……而且這種幹燥地熱，又怎麽比得上你們那邊的濕熱。”
烏賽點頭稱是:“若是熱的話，我是可以撐過去的…何況現在是冬天，再怎麽也不會比我們那兒熱……可是這晝夜溫差實在也太大了吧。”
白綾轉過頭來，她包裹住了全身，臉上也只露出了兩只眼睛。
“聽說，就是因為這樣的氣候，所以蔬果才會特別地甜。”白綾在說著這裏的好話。
“特別甜。比我們的還甜。”烏賽難以置信。
白綾已經不想再回答那個南蠻佬了，便繼續自顧自地前行。
顏傲風想了想，還是進去問一下子依吧。
一掀開門簾，一陣腐臭味便撲鼻而來。
“依依……”顏傲風輕輕皺了皺眉，動作小到沒有人會發覺……
子依一路上忍著痛癢，神經一直在緊繃著，也是痛苦得很……
她擡頭看了看顏傲風，她已經不想再見到任何人了，尤其是顏傲風，她怕她一分鐘，便會撐不下去……
“你還能撐多久。我們要不要在這裏過夜。還是繼續趕路。”顏傲風輕輕拍了拍子依的手臂……他知道，子依的手怕是已經沒有知覺了……
子依咬了咬牙:“我覺得……”
果然顏傲風一過來，她的堅強，她一路上用忍耐築起的城墻，在那個瞬間，崩塌了。
她話說到一半，竟哭了出來。
“我受不了了。你讓我死了吧。”子依不想再這樣下去了……她自己再也堅持不下去了。
顏傲風當然也有想過，可是，他們已經堅持了這麽久了……難道真的要在這個時候放棄了。
不可能的。他彎下身子，把頭靠近了子依的臉，讓子依更加真切地看著自己。然後用手扶住了子依那已經憔悴到不行了的臉。
“依依。你聽我說。很快很快。我們很快就可以到了。到了你就不會再那麽辛苦了。”顏傲風對著子依說。
子依卻依然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搖了搖頭:“救我啊。我真的很辛苦啊。”
顏傲風見她如此，心知她一定是痛苦難受極了，但是他是堅決不會讓她就這樣死去的……也不能讓她就這樣死去。
他拂袖走出了馬車。
“繼續趕路。”顏傲風知道自己的眼眶裏帶著心痛的淚水，但是那也讓他更加有留下子依的決心，他咬著牙，對清翔他們叫道。
剛剛在馬車裏的對話，白綾跟清翔可能聽不見，但是就坐在馬車前面的烏賽可是聽得一清二楚的。
他似乎有什麽要跟顏傲風說:“公子，反正路途還遠，我跟你們講一個故事吧……”
顏傲風知道，他不會在這個時候忽然講故事了，但是也先讓他說吧。他朝烏賽點了點頭。
烏賽深呼吸了一下，笑了笑，說:“我們南蠻國從前有一個公主，叫聶岑，她從小就很可愛，她長得像她的母親，是南蠻國最美的女人……”
“阿尤夫人。”顏傲風應道。
烏賽點了點頭，繼續說:“是的，而聶岑公主也很好地承繼了她父親聶谷蒙的英勇，無論是打獵還是騎射，還是軍事理論，她都竟能比男子都能幹。”
聽到這裏，所有人都期待烏賽繼續講下去。
“聶岑公主有一天上山打獵，不小心摔下了一個坑裏……正覺得能爬上去的機會很渺茫……結果，一個小夥子出現了……”
“那個小夥子就是你。”顏傲風接著他的話，打斷了他。
“不是……哎，好吧，是我……”烏賽無奈，但也是繼續說了下去，“公主說只要那個小夥子能把她救上去，公主就可以滿足他一個要求。於是小夥子就找來了一些結實的樹皮，扭成了繩子，然後丟下去給了公主……”
到這個時候，大家都不是很懂，清翔轉過頭來，疑惑地問道:“丟下去。”
烏賽點了點頭:“沒錯，整條繩子丟了下去……然後公主說，你怎麽這麽笨。你不會抓住一頭嗎。然後……呵呵……然後那個小夥子居然笨到也跳到了坑裏，然後抓住了繩子的一頭，對公主說，我抓住了。”
“啊。哈哈哈。”清翔聽明白後捧腹大笑起來，一旁的白綾也忍不住歪嘴笑了笑，唯獨顏傲風沒有，他認真地聽著烏賽的下文。
“沒關系，我也覺得很搞笑……”烏賽看著清翔，似乎不以為然，“後來是那個小夥子用公主用來打獵的弓，用了一夜的時間，挖出了一條簡易的樓梯……”
“等到兩個人都逃出了那個坑，小夥子才發現，原來公主的腳已經被坑裏面的獸夾夾得血肉模糊了……小夥子是學醫的，他沒有管公主要回家的要求，把公主帶回了自己的醫館……”
“哎呀。你可真厲害。”清翔覺得這個男的有前途。喜歡就硬上了。
“我是知道，如果她強行要回家的話，回到家那只腳就廢了。我的醫館比較近。而且我有信心可以治好她。”烏賽解釋道，他才不想人家誤會他對聶岑的愛，“我把她抱回了醫館，她才知道，原來我是個醫生。”
“我們的相遇是這樣子的……她是真的那麽美……很長一段時間，她看著我給附近的居民看病熬藥，也對我的善心產生了好感……一開始她還不能下床的時候，她會主動說讓我把藥材拿給她，她幫我研磨藥粉，後來，她可以用拐杖走路了，便也跟著我去給鄉親們看病……她很傻，聽著我們大夥兒常說的笑話都會笑上老半天……”烏賽說起了聶岑公主，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了春風。
“那段時間是我這輩子過得最高興的日子了……就像她永遠都在我身邊一樣……就像是在花叢中飛舞的蝴蝶，永遠那麽美……”烏賽笑著，可是漸漸地，眼神中露出了酸楚。
“可是，很快，她的家人就找到了醫館……他們把我的醫館砸得稀巴爛……說是我拐帶了他們的公主……”烏賽道。
“那聶岑沒有解釋。”顏傲風問道。
烏賽看了顏傲風一眼:“怎麽可能沒有解釋。可是來的人是她的表哥……也……也是她未來的丈夫……”
烏賽說著說著，眼淚便落了下來，大家都深知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大家也知道，那只不過是未到傷心處……
“公主被抓回了宮裏，我也被打入了水牢……沒過多久，有人就過來跟我說了，說聶岑公主因為我絕食了……也告訴了我一條可以逃出去的路……”
“我不會忘記我是怎麽從糞水穢物中逃出來的……可那總算也是逃出來了……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我的公主。”烏賽強忍著淚，他深呼吸了一下，繼續說，“可是當我潛入了聶岑的帳篷的時候，聽到的……卻是那個禽獸正在侵犯聶岑的聲音。”
烏賽咬著牙，雙手緊緊地握著拳，指甲都快要刺破手心的皮膚了。
“沒錯。我是沖上去了。”烏賽嘴角抽了抽，似笑非笑，表情盡是痛苦，“可是很快，我便被侍衛們壓制住了……他讓我跪在床邊，看著，聽著我最心愛的人被強，暴的場景……”
烏賽心中最美的聶岑，無論是怎樣，都是最美的……
“那夜以後，聶岑看著我，笑了笑，像是在告訴我，不要緊的，我沒事……然後倔強的她別過了臉去……咬舌自盡了……”烏賽的神經緊繃著，他看著顏傲風，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讓自己心愛的人死去……千萬不要……”
一個故事結束了，所有人都沒有再說話……他們早就知道烏賽跟公主是不能在一起的，但至少，沒有想過他們永遠都不可能再見面了……
顏傲風想了想，沒錯，如果他是烏賽，他也會寧願聶岑嫁給了不喜歡的人，也不希望她永遠地離去了……就算她生活得不開心，但是至少她還活著，山水總會有相逢……
顏傲風反過來也拍了拍烏賽的肩膀:“謝謝你啦。”
烏賽自知心中的痛苦，也不選顏傲風他們為他擔憂，他學著中原人的模樣，用拳頭錘了錘自己的胸口:“我沒事……聶岑，永遠都是我心中最美的女人……她，一直都在……”
“所以，你幫我救依依，也是與你覆仇有關的咯。”顏傲風多嘴地問道。
烏賽眼眸深處盡是對某些人的恨，他說:“沒錯……我若無後臺，又怎麽敵得過他們那些權貴。”
顏傲風已經明白了。顏傲風只覺得，此時的烏賽，是如此的高大。心想，自己何時不是這般。他對子依的感情，怕是不會比烏賽對聶岑的少吧。
☆、映月綠洲
連夜的趕路，顏傲風他們一行，拖著疲憊的步伐，馬兒也似乎已經快要倒下了，蹄子每走一步便深深地陷入沙丘一次，縱顏傲風的馬兒都不是凡品，也像分分鐘都會罷工一般。
就連顏傲風那種抗壓能力超級強的人，也開始覺得開始心煩意亂，不知所措了……
“閣下。你看。”白綾一路上已經開始產生幻覺了，已經好幾次要咬清翔，要揍烏賽了……此時，她卻像是看到了什麽驚奇的東西。
顏傲風朝著白綾的手指指著的方向看去……
清翔伸出舌頭，舔了舔幹渴的嘴唇:“海市蜃樓。”
顏傲風仔細看著，心中一陣喜悅:“不。那是綠洲。”
烏賽聽到了“希望的呼喚”，猛地擡頭，天啊。這真的是綠洲嗎。綠洲居然會如此繁華。這就像是一個藏在了沙漠裏的珍珠。
顏傲風手中的韁繩用力一策，馬兒也似乎知道了希望就在前方，它們揚了揚蹄子“籲”地一聲，用盡了最後的力量朝綠洲沖去。
“噠噠噠……噠噠噠……”顏傲風他們終於到達了綠洲，這座城市真的十分繁華，四處都是駝鈴的聲音，還有路邊的小販在販賣著很有特色的水瓶，睡袋，面紗，衣服……
可是這裏的很多人都在看著顏傲風他們，有的還對著他們指指點點，似乎很少見到有外人進入這裏似的。
“外來的客人咯。快過來這邊看看咯。”此時一個也是說著帶著口音的蹩腳的漢語的本地人攔在了清翔他們的跟前。
“我這裏有投宿的小店啊。洗澡水不是問題。”沙漠缺水，來這裏住下的外來人士最在意的大概也是洗澡水的問題了，誰都想在風塵仆仆的時候洗個美美的澡……
“店家……”顏傲風看著那個人，“你還認識我嗎。”
那個人看著顏傲風，端詳著他，店家一年到頭，客人並不多，若是來投宿過的人，店家大概也是記得的。
可是他看著顏傲風的模樣，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是誰。
顏傲風看出來了他認不出來自己，便只好作罷，他笑了笑，對著前面的清翔和白綾道:“我們到前面藍老伯家住吧……”
他們繞過了跟前的那個人，徑直往顏傲風口中的藍老伯的屋子走去。
留著那人在原地，一臉茫然，聽馬車上面那個人的語氣，他一定是來過映月綠洲的，但是……他整天守著映月綠洲的大門，怎麽就沒有見過他們呢。
很快，大家就順著顏傲風的指向，找到了他口中的那個藍老伯的家……那只是一個普通的西域風情的小民宅……
但是對於急需休息和調養的他們來說，只要是個地方就可以了。
顏傲風率先跳下了馬車，走到了藍老伯的屋子前:“藍老伯。在家嗎。”
顏傲風居然用他們西域的話朝著屋裏喊道。
“誰呀。”沒過半會兒，裏頭便傳開了一個一聽上去便知道是老人的聲音，用同樣的西域話語回應著。
門剛剛被老伯打開，顏傲風便用回了漢語，跟那個老伯說話了:“老伯，你還認得我嗎。”
那老頭眼神大概不好使，他湊過來，雙手捧著顏傲風的臉，仔細看了好久，驚奇的樣子加上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是你呀。啊哈哈。卡樂下了買斯（歡迎）。”
顏傲風雖是被老頭研究了自己的臉好久，但是也是很有耐心地等著，等到老頭看出來是他了，他才跟著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很久不見。”
老伯的漢語說得比之前那個把他們攔在了路中間的那個人要好，甚至比烏賽的還要好:“對啊，好久不見。”
說罷，他或是太過於年邁了，動作都有些顫抖，他讓開了大門，讓顏傲風他們進去。
烏賽，清翔和白綾牽著馬，牽著馬車進入老伯家的小庭院。
顏傲風則牽著老頭走到了一邊。
“老伯，你現在還能知道秦尹謙在哪裏嗎。”顏傲風悄悄地問著老伯，像是這個只是他們兩個之間的秘密一般。
老頭聽了顏傲風的問話，臉上的笑容居然消失了，他擡頭看著顏傲風，抓住了他的手臂:“你怎麽還要找他呀。之前不是已經很好了嗎。”
顏傲風知道老頭是在擔心他，但是為了子依，無論怎樣他都要找到秦尹謙。
顏傲風低下了頭，在老頭耳邊解釋道:“我們的馬車上面，躺著我最心愛的女人……她……受了很嚴重的傷……如果不找到尹謙，她就會死掉……”
老頭聽了，他對漢語的理解很強，他聽到顏傲風這樣說，便緊張地看了看他們的馬車，最心愛的女人。
唉，或許，一切都是天意吧……老頭，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走回了屋裏。
顏傲風也不著急，因為他知道，老頭不會不幫他的。老頭或許只是在幫他想辦法而已……
“閣下……”此時清翔朝顏傲風走了過來。
顏傲風點了點頭，示意清翔可以說下去。
清翔雙手抱著拳:“逸姬……逸姬她……”
清翔支支吾吾地，顏傲風卻已經知道了是子依出事了，他急匆匆地奔向了馬車，縱身便跳上了馬車，揚手便把門簾掀開了。
只見子依口吐白沫，背上的那些東西滲出著血來，腥臭餵讓老伯家養的看門狗都不停地在吠叫。
“怎麽會這樣。”顏傲風轉頭便沖著烏賽吼道，他才不管，如果他的女人出了什麽事，他會讓所有人都陪葬。
烏賽的聲音在顫抖:“我也不知道，或許是旅途奔波，傷口感染了……也或許是逸姬身子……”
“我不管。”顏傲風怒氣沖天，他打斷了烏賽的解釋，他才不要聽解釋。他只要解決方法。
顏傲風鉆進了馬車，解開了子依四肢上的繩索，把她抱了出來。
還沒走進老伯的屋子，老伯便端出了一盆水，顏傲風看了看老伯，對他說:“進去再用吧。”
老伯啷啷當當地點了點頭，正要跟著顏傲風走，卻被烏賽止住了:“我來吧。”
烏賽接過了老伯手中的水盆，老伯緊張地叮囑著:“小心點啊。這可是我們的聖水。”
烏賽一開始沒有聽懂，楞住了，可後來想想就懂了，他點了點頭，跟著顏傲風走進了房間。
“把聖水拿來。”顏傲風把子依放在了床上，沖著門口還沒進來的烏賽喊道。
烏賽急步跟上，把水盆放在了床邊的架子上。
顏傲風竟然熟練地給子依餵水，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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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傲風放下了手中的手中的碗筷，握起了子依的手：“怎麽了。”
子依喜歡有人這麽愛護她，重視她的感受，她的頭蹭了蹭枕頭，更好地看著顏傲風：“民間傳說你大病了一場……好久好久才好了……”
子依說完，顏傲風楞了楞，然後又尷尬地笑了，他摸著子依的手：“你也信了。哈哈。莫聽他們胡說……”
子依也笑了，果然，只是個傳說……
由於子依剛剛在沈睡散的藥效裏醒過來，所以沒有睡意，而顏傲風也坐在她的身邊守了她一夜。
“你小時候有什麽游戲可以玩的嗎。”趴在床上的子依，變成了一個話癆，跟顏傲風分享著他為數不多的童年記憶，“我小時候很怕蟋蟀啊，草蜢啊，那些小昆蟲的……每次都是看著他們玩……”
顏傲風也從未覺得子依是這麽能說的，可是他又覺得此時的子依比任何時候都要可愛。
他只靜靜地聽著，聽著他心愛的人有那麽多話要跟他說。
“我小時候也有偷偷抓過草蜢，然後有些小太監，小宮女會教我把它燒了吃掉……結果我真的試了，香香脆脆的……但是我只吃過一次，後來再也不敢了……因為當時是偷偷出去玩的，被老師抓起來打了一頓……記憶太深刻了。”顏傲風跟子依說著他的小時候。
子依可喜歡聽了，她好想知道顏傲風從小到大的點點滴滴，可能是想要彌補自己缺失的童年，也像是想要彌補自己在顏傲風的人生裏錯過了的時光……
“我小時候膽子很小的……連狗都怕……那個時候，姐姐和其他小夥伴把那只擋在門口的狗給按住了，我都不敢走進門去……結果他們放手了，那只狗一臉無辜的樣子看了看我，走開了。”子依說著說著，居然有些哽咽了。
“哈哈哈。你知道嗎。我還試過被一條狗追了好幾個山頭啊。”子依松開了被顏傲風握著的手，擦了擦眼中快要滴落的淚水，“我被狗追著，姐姐追著我們，還在後面對我喊‘你停下來吧。停下來它就不會追你啦。’哈哈哈。我哪裏懂。就一直跑，我怕啊……最後是實在跑不動了，就抱著‘死就死吧’的心情停了下來，結果你知道怎麽樣了嗎。”
顏傲風伸手想要幫子依擦眼淚，可是卻被子依抓住了手，讓他繼續聽：“結果就是，那只狗自己也跑累了，自己鉆到了山邊的田更上休息去了。哈哈哈。你覺得好不好笑。”
子依說完，明明是在問顏傲風好不好笑，自己卻傻傻地哭了出來：“嗚哇……”
就像個小孩，想家了的小孩……
顏傲風抽出了被子依抓住的手，伸過去為她擦拭了眼淚，他看見子依傷心，他自己也同樣會傷心……
顏傲風幹脆在子依的床邊蹲了下來，輕輕地把頭放在了子依的枕邊，與子依相對看著，一只手撫摸著子依的頭：“傻瓜，你的過去我來不及參與……但是你今後的人生，我都陪在你的身邊，好嗎。”
子依眼角還掛著淚，她幸福地點了點頭。
“餘生……還請多多指教……”顏傲風伸過頭去，在子依的額頭上親親地吻了一下，像是在給自己下著烙印，證明了自己是自己的一般。
子依只覺得現在的自己，比從前的任何時候都開心，即使背部上的那些惡心的東西讓她又癢又痛……
☆、路遇埋伏
“喔咕咕。”踏著清晨的第一次雞啼聲的想起，顏傲風一行又開始了趕路。
這次策馬帶頭的是白綾和清翔，駕駛著馬車的是烏賽，顏傲風則在馬車內陪著子依。
子依乖乖地被他們鎖在了車裏，只是顏傲風備好了的軟木塞沒有放進子依的嘴裏。
子依擡著眼睛：“外面那個女子也是你的手下嗎。”
顏傲風看了看馬車外面的方向，點了點頭：“是啊，她叫白綾。”
“好霸氣的名字啊……”子依聽聞這個名字，便想起了古時候王族賜死妃嬪的時候都會賜予她三尺白綾……
顏傲風又點頭稱是，他大概是有些累了，畢竟已經陪了子依一夜。
“哎。還有那個……客棧裏的……匠老頭呢。”子依又問道。
“對啊……他是我們年齡裏最大的一個。他，雨期。”顏傲風已經開始佩服子依的話嘮功力了……
“雨期。好年輕的名字啊……”子依細細念著雨期的名字。
“他……也算是我的老師了……我認識他的時候他還很年輕，教會了我很多。”顏傲風低下了頭，似乎在回憶著什麽。
子依看他，似乎也知道顏傲風累了，她佯作打了一個哈欠的樣子：“啊嗷。”
她看到顏傲風註意到她的動作了，便像一只乖巧的小貓一樣，甜甜地說道：“傲風……我想睡了，你陪我睡好不好。”
子依的手動不了，她只能用表情表現得她現在很想睡覺……
顏傲風又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她是在裝。但是也難得子依對他如此有心，他再累也值得了。
顏傲風伸出了手，撫摸著子依的頭，溫柔地說道：“睡吧。”
顏傲風讓子依先睡下，自己再出去看一下路況。
他坐到了烏賽身邊，看著前方，大概是快到到達大漠了。
看著這裏似乎是與沙漠的過渡區，路上的沙子夾雜著很多或大或小的石頭。
烏賽遞給了顏傲風一個小餅子：“是我們蠻族的餅子……可惜沒有醬料，不然會更好吃。”
顏傲風把餅子放在了嘴裏，軟軟的，吃完口有餘甘：“什麽時候做的。”
烏賽又往自己嘴裏塞了一個，顏傲風看他懷裏的那個袋子，看來也夠他當零嘴當很久了……還可以填肚子。
“昨晚啊。你們都沒人理我，我就自己偷偷地到廚房偷了點有用的東西……剛好加上我這裏的一些草藥，就做成了這個。”烏賽嘴裏含著餅幹，含糊地道。
顏傲風想想也是，白綾向來不喜歡跟人親近的，清翔又一定是跟著匠老頭的……
“唰唰唰……”忽然地，幹旱的地上除了顏傲風他們自己的馬蹄聲和馬車的車軲轆聲之外，還多了一些微妙的聲音。
一下子，前面走著的白綾和清翔都轉過了頭來，看著顏傲風，顏傲風給他們打出了一個特有的手勢，意思是“小心點”。
果然，沒過多久，眼尖的顏傲風已經看到了前方有幾個偽裝成沙地的人。
“小心。”顏傲風搶過了烏賽手中駕駛馬車的韁繩，把馬車停了下來，車裏的子依也因為顛簸而震醒了。
白綾和清翔向來把顏傲風的話當做命令，而且現在緊繃著的神經，一聽到顏傲風的聲音，便也立馬勒緊了馬頭，讓馬兒停了下來。
前方埋伏著的人見他們停了下來，幹脆一掀開身上與沙子同色的布料，持刀便向他們劃步探著過去……
那些人都蒙著面，看上去是有組織的。
讓顏傲風驚訝的是，居然被他發現的，只是那一群人其中的幾個而已。他們剛剛路過的一些亂石和沙地都有著那些埋伏。
“你們是什麽人。為何攔我去路。”清翔看著那些正在向他們包圍過來的歹徒們，雙手控制著他的馬，不讓它受驚出什麽亂子。他先開口問道。
因為普通的為了錢財而搶劫的，並不會如此勞師動眾地在此埋伏……只怕來人是收人之命來此等待已久了吧。
清翔如此問道，可那些人卻沒有回答，而是直接揮刀直上。
顏傲風直接翻身上了馬車的頂上，他不會讓人傷害到子依的。
而烏賽也坐在原地，從兜裏拿出了防身的針袋，準備好了毒針。
白綾和清翔則守著馬車的外圍，盡量不讓他們靠近馬車。
清翔拔出了腰間的劍，而白綾則是幹脆下了馬，雙手放在了背後，顯然，是要讓他們雙手。
話說未完，白綾已經擡腳踢飛了一個先沖上來的歹徒了。
混戰開始了，暫時還沒有人要打馬車的主意，他們都是想先解決了下面的那兩個擋道的，與顏傲風對峙著的只有幾個圍著馬車的人，大概是怕馬車忽然逃走。
清翔靈活地躲開了兩把刀子的先後砍來，然後手腕轉動，劍刃劃出了一道弧線，把剛剛揮刀的那兩個人都劃傷了。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清翔的大臂帶動著小臂，轉身擡手便是對身後一個正在對著白綾準備進攻的歹徒刺去，狠狠地，朝著胸膛的位置，一下子刺穿了。
他迅速回過頭來，接著去對付他面前的那些人。
白綾背著雙手，雙腿踢他們的要害跟持刀的手腕是一個比一個準的，對於男人，拳腳輕易能夠把他們擊打得無力還手的要害，只有一個。而那些不能直接提到要害的歹徒，白綾會選擇踢他們手腕，大概是某個穴位，只要感到疼痛，就會忽然無力執刀。等他們的刀落地，白綾又會用長腿朝他們的頭上，下巴處狠狠地踢過去，那些人是真的被踢到滿地找牙啊。
烏賽坐在車夫的那個位置，可好玩了，他拿著毒針，也不急，也不忙，他慢慢滴端著針，細細地瞄準，蹭。的一聲，放出毒針暗器，都是朝那些人的脖子處動脈刺去的。烏賽每中一個，都覺得這是一個練手的好機會。又射中了，他真是個天才。
站在馬車頂棚上的顏傲風看剩下的敵人不多了，便跳下了車去，對陣那三個站在車尾守著的人。
那三個人看顏傲風跳了下來，他們也似乎已經知道了他們自己是抵不過這幾個人的，心中是一陣膽怯，他們退了退。
可是在相互對望後，沒辦法，再怎麽害怕也得硬著頭皮上啊。不然回去怎麽交差啊。
隨即，他們便猛地往顏傲風那兒砍過去，絕世高手顏傲風都未必會怕。何況是這些小嘍啰。
他直接以空手接白刃的攻勢，兩三下子便把他們三個搞掂了。
顏傲風還想抓起那個幸免沒有被打死的那個問話，結果卻只覺得一陣風從他耳邊刷過，一支毒針刺進了那人的脖子，一命嗚呼。
“哎。”顏傲風伸出手制止，卻發現已經晚了，他轉過頭去看是什麽回事，結果卻叫烏賽趴在了馬車的邊欄上，正得意地看著顏傲風。
顏傲風那一刻真的覺得他很幼稚啊。
前面確定了沒有別的埋伏者了的清翔和白綾走到了馬車後面的顏傲風身邊稟報。
“閣下，清理幹凈了。”清翔雙手握著劍，劍朝下，雙手抱在頭前，道。
白綾則是自然地站在一旁，等待顏傲風的吩咐。
顏傲風見沒有活口了也沒有辦法了，只能接著趕路，找個安全的地方再說吧。
顏傲風點了點頭:“繼續趕路吧，快點找個安全的地方。”
大家都點頭稱是，畢竟這個世界並不是那麽安全。
白綾在上馬之前仔細地檢查了一下所有馬匹，保證它們都沒有受傷之後才放心地讓大家出發了。
“外面出事了。”顏傲風才撩開馬車的簾子，子依便擡起頭來問道。
顏傲風點點頭:“是，但是已經解決了，你放心吧。”
顏傲風伸出手指，在子依的鼻尖上點了點，又撫摸了一下子依的頭。
他顏傲風的女人，他不管她從前怎樣，在顏傲風認定她之後，她只需要顧著養尊處優便足夠了……他對子依，如今最想的，就是讓她好好養傷，快快好起來。
顏傲風的視線看了看子依被薄紗巾蓋著的背部，似乎多了一些會動的東西。他掀開了一個角，看了看:“烏賽。”
那些一條一條，屎黃色的，在子依背上的爛肉間蠕動著的，不是蛆蟲是什麽。
顏傲風看著此情此景，感覺都快吐了。
烏賽問聲進來，想必也肯定是出了什麽大事了，結果一看，也差點沒有吐出來。
“蛆蟲。難道逸姬的背部要開始好了。”烏賽雖是覺得惡心，但是蛆蟲可以吃掉傷口上腐爛了的爛肉，可以讓傷口快些好起來。
烏賽推開了顏傲風，撿起旁邊的一塊紗布，研究起子依的背部。
果然，那些一扇一扇的爛肉已經沒有之前那麽靈活了，邊緣沒有了之前那麽尖細薄……
“嘶。”子依被他這麽弄，不由地吸了一口氣。
“這是正在覆原的感覺啊。”烏賽雖是疑惑為什麽會在這麽突然的情況下發現傷口有了好轉，但是這也是一個好消息。
顏傲風和子依聽了，更是覺得希望在燃燒。
“怪不得我覺得今天……比之前更癢……”子依笑了笑，但是笑容卻是有些牽強……
顏傲風彎下腰，親了親子依的臉頰，他也沒想到，子依一個小小的女子，居然會有如此的忍耐力和意志…他真的是越來越深愛著她了……
烏賽見此，不禁地打了個冷顫。這小兩口兒。有外人在也不避一避嫌……可是也拿他們兩個沒辦法，這一路上，他們兩個的感情，烏賽也是看在眼裏的。
烏賽灰溜溜地又鉆出了馬車，握住了馬車的韁繩，跟前面的白綾和清翔一起，繼續趕路。
☆、烏賽的故事
風雨兼程，顏傲風他們用了四天的時間，便到達了烏賽口中那個“怪人”出沒的地方。
已經是日近黃昏了，他們還沒確定要不要停下來歇腳。
“閣下，那個秦尹謙會在哪裏。”白綾轉過頭去，看著坐在馬車上不知道在想什麽的顏傲風問道。
顏傲風看著這荒涼的沙漠，他們的馬匹越走越慢，他們需要先去找個驛站或者什麽的去換一些駱駝……可是顏傲風又覺得，這樣只會耽誤時間。
“這裏到底是什麽鬼天氣啊。白天還接受得了，晚上又那麽冷……”烏賽坐在顏傲風的隔壁，痛苦地叫著，莫不是那車裏面太臭了，他也不會就在這裏坐著。
馬車裏面是真的很臭，你想象一下一塊已經腐爛不堪了的爛肉，放在了一個難以透氣的箱子裏……
顏傲風他們已經把早就備好了的遮陽的工具都穿戴在身上了，這是來大漠的必需品，即便是冬天。
顏傲風瞄了一眼烏賽:“你住在南蠻，熱自然是習慣了的……而且這種幹燥地熱，又怎麽比得上你們那邊的濕熱。”
烏賽點頭稱是:“若是熱的話，我是可以撐過去的…何況現在是冬天，再怎麽也不會比我們那兒熱……可是這晝夜溫差實在也太大了吧。”
白綾轉過頭來，她包裹住了全身，臉上也只露出了兩只眼睛。
“聽說，就是因為這樣的氣候，所以蔬果才會特別地甜。”白綾在說著這裏的好話。
“特別甜。比我們的還甜。”烏賽難以置信。
白綾已經不想再回答那個南蠻佬了，便繼續自顧自地前行。
顏傲風想了想，還是進去問一下子依吧。
一掀開門簾，一陣腐臭味便撲鼻而來。
“依依……”顏傲風輕輕皺了皺眉，動作小到沒有人會發覺……
子依一路上忍著痛癢，神經一直在緊繃著，也是痛苦得很……
她擡頭看了看顏傲風，她已經不想再見到任何人了，尤其是顏傲風，她怕她一分鐘，便會撐不下去……
“你還能撐多久。我們要不要在這裏過夜。還是繼續趕路。”顏傲風輕輕拍了拍子依的手臂……他知道，子依的手怕是已經沒有知覺了……
子依咬了咬牙:“我覺得……”
果然顏傲風一過來，她的堅強，她一路上用忍耐築起的城墻，在那個瞬間，崩塌了。
她話說到一半，竟哭了出來。
“我受不了了。你讓我死了吧。”子依不想再這樣下去了……她自己再也堅持不下去了。
顏傲風當然也有想過，可是，他們已經堅持了這麽久了……難道真的要在這個時候放棄了。
不可能的。他彎下身子，把頭靠近了子依的臉，讓子依更加真切地看著自己。然後用手扶住了子依那已經憔悴到不行了的臉。
“依依。你聽我說。很快很快。我們很快就可以到了。到了你就不會再那麽辛苦了。”顏傲風對著子依說。
子依卻依然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搖了搖頭:“救我啊。我真的很辛苦啊。”
顏傲風見她如此，心知她一定是痛苦難受極了，但是他是堅決不會讓她就這樣死去的……也不能讓她就這樣死去。
他拂袖走出了馬車。
“繼續趕路。”顏傲風知道自己的眼眶裏帶著心痛的淚水，但是那也讓他更加有留下子依的決心，他咬著牙，對清翔他們叫道。
剛剛在馬車裏的對話，白綾跟清翔可能聽不見，但是就坐在馬車前面的烏賽可是聽得一清二楚的。
他似乎有什麽要跟顏傲風說:“公子，反正路途還遠，我跟你們講一個故事吧……”
顏傲風知道，他不會在這個時候忽然講故事了，但是也先讓他說吧。他朝烏賽點了點頭。
烏賽深呼吸了一下，笑了笑，說:“我們南蠻國從前有一個公主，叫聶岑，她從小就很可愛，她長得像她的母親，是南蠻國最美的女人……”
“阿尤夫人。”顏傲風應道。
烏賽點了點頭，繼續說:“是的，而聶岑公主也很好地承繼了她父親聶谷蒙的英勇，無論是打獵還是騎射，還是軍事理論，她都竟能比男子都能幹。”
聽到這裏，所有人都期待烏賽繼續講下去。
“聶岑公主有一天上山打獵，不小心摔下了一個坑裏……正覺得能爬上去的機會很渺茫……結果，一個小夥子出現了……”
“那個小夥子就是你。”顏傲風接著他的話，打斷了他。
“不是……哎，好吧，是我……”烏賽無奈，但也是繼續說了下去，“公主說只要那個小夥子能把她救上去，公主就可以滿足他一個要求。於是小夥子就找來了一些結實的樹皮，扭成了繩子，然後丟下去給了公主……”
到這個時候，大家都不是很懂，清翔轉過頭來，疑惑地問道:“丟下去。”
烏賽點了點頭:“沒錯，整條繩子丟了下去……然後公主說，你怎麽這麽笨。你不會抓住一頭嗎。然後……呵呵……然後那個小夥子居然笨到也跳到了坑裏，然後抓住了繩子的一頭，對公主說，我抓住了。”
“啊。哈哈哈。”清翔聽明白後捧腹大笑起來，一旁的白綾也忍不住歪嘴笑了笑，唯獨顏傲風沒有，他認真地聽著烏賽的下文。
“沒關系，我也覺得很搞笑……”烏賽看著清翔，似乎不以為然，“後來是那個小夥子用公主用來打獵的弓，用了一夜的時間，挖出了一條簡易的樓梯……”
“等到兩個人都逃出了那個坑，小夥子才發現，原來公主的腳已經被坑裏面的獸夾夾得血肉模糊了……小夥子是學醫的，他沒有管公主要回家的要求，把公主帶回了自己的醫館……”
“哎呀。你可真厲害。”清翔覺得這個男的有前途。喜歡就硬上了。
“我是知道，如果她強行要回家的話，回到家那只腳就廢了。我的醫館比較近。而且我有信心可以治好她。”烏賽解釋道，他才不想人家誤會他對聶岑的愛，“我把她抱回了醫館，她才知道，原來我是個醫生。”
“我們的相遇是這樣子的……她是真的那麽美……很長一段時間，她看著我給附近的居民看病熬藥，也對我的善心產生了好感……一開始她還不能下床的時候，她會主動說讓我把藥材拿給她，她幫我研磨藥粉，後來，她可以用拐杖走路了，便也跟著我去給鄉親們看病……她很傻，聽著我們大夥兒常說的笑話都會笑上老半天……”烏賽說起了聶岑公主，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了春風。
“那段時間是我這輩子過得最高興的日子了……就像她永遠都在我身邊一樣……就像是在花叢中飛舞的蝴蝶，永遠那麽美……”烏賽笑著，可是漸漸地，眼神中露出了酸楚。
“可是，很快，她的家人就找到了醫館……他們把我的醫館砸得稀巴爛……說是我拐帶了他們的公主……”烏賽道。
“那聶岑沒有解釋。”顏傲風問道。
烏賽看了顏傲風一眼:“怎麽可能沒有解釋。可是來的人是她的表哥……也……也是她未來的丈夫……”
烏賽說著說著，眼淚便落了下來，大家都深知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大家也知道，那只不過是未到傷心處……
“公主被抓回了宮裏，我也被打入了水牢……沒過多久，有人就過來跟我說了，說聶岑公主因為我絕食了……也告訴了我一條可以逃出去的路……”
“我不會忘記我是怎麽從糞水穢物中逃出來的……可那總算也是逃出來了……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我的公主。”烏賽強忍著淚，他深呼吸了一下，繼續說，“可是當我潛入了聶岑的帳篷的時候，聽到的……卻是那個禽獸正在侵犯聶岑的聲音。”
烏賽咬著牙，雙手緊緊地握著拳，指甲都快要刺破手心的皮膚了。
“沒錯。我是沖上去了。”烏賽嘴角抽了抽，似笑非笑，表情盡是痛苦，“可是很快，我便被侍衛們壓制住了……他讓我跪在床邊，看著，聽著我最心愛的人被強，暴的場景……”
烏賽心中最美的聶岑，無論是怎樣，都是最美的……
“那夜以後，聶岑看著我，笑了笑，像是在告訴我，不要緊的，我沒事……然後倔強的她別過了臉去……咬舌自盡了……”烏賽的神經緊繃著，他看著顏傲風，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讓自己心愛的人死去……千萬不要……”
一個故事結束了，所有人都沒有再說話……他們早就知道烏賽跟公主是不能在一起的，但至少，沒有想過他們永遠都不可能再見面了……
顏傲風想了想，沒錯，如果他是烏賽，他也會寧願聶岑嫁給了不喜歡的人，也不希望她永遠地離去了……就算她生活得不開心，但是至少她還活著，山水總會有相逢……
顏傲風反過來也拍了拍烏賽的肩膀:“謝謝你啦。”
烏賽自知心中的痛苦，也不選顏傲風他們為他擔憂，他學著中原人的模樣，用拳頭錘了錘自己的胸口:“我沒事……聶岑，永遠都是我心中最美的女人……她，一直都在……”
“所以，你幫我救依依，也是與你覆仇有關的咯。”顏傲風多嘴地問道。
烏賽眼眸深處盡是對某些人的恨，他說:“沒錯……我若無後臺，又怎麽敵得過他們那些權貴。”
顏傲風已經明白了。顏傲風只覺得，此時的烏賽，是如此的高大。心想，自己何時不是這般。他對子依的感情，怕是不會比烏賽對聶岑的少吧。
☆、映月綠洲
連夜的趕路，顏傲風他們一行，拖著疲憊的步伐，馬兒也似乎已經快要倒下了，蹄子每走一步便深深地陷入沙丘一次，縱顏傲風的馬兒都不是凡品，也像分分鐘都會罷工一般。
就連顏傲風那種抗壓能力超級強的人，也開始覺得開始心煩意亂，不知所措了……
“閣下。你看。”白綾一路上已經開始產生幻覺了，已經好幾次要咬清翔，要揍烏賽了……此時，她卻像是看到了什麽驚奇的東西。
顏傲風朝著白綾的手指指著的方向看去……
清翔伸出舌頭，舔了舔幹渴的嘴唇:“海市蜃樓。”
顏傲風仔細看著，心中一陣喜悅:“不。那是綠洲。”
烏賽聽到了“希望的呼喚”，猛地擡頭，天啊。這真的是綠洲嗎。綠洲居然會如此繁華。這就像是一個藏在了沙漠裏的珍珠。
顏傲風手中的韁繩用力一策，馬兒也似乎知道了希望就在前方，它們揚了揚蹄子“籲”地一聲，用盡了最後的力量朝綠洲沖去。
“噠噠噠……噠噠噠……”顏傲風他們終於到達了綠洲，這座城市真的十分繁華，四處都是駝鈴的聲音，還有路邊的小販在販賣著很有特色的水瓶，睡袋，面紗，衣服……
可是這裏的很多人都在看著顏傲風他們，有的還對著他們指指點點，似乎很少見到有外人進入這裏似的。
“外來的客人咯。快過來這邊看看咯。”此時一個也是說著帶著口音的蹩腳的漢語的本地人攔在了清翔他們的跟前。
“我這裏有投宿的小店啊。洗澡水不是問題。”沙漠缺水，來這裏住下的外來人士最在意的大概也是洗澡水的問題了，誰都想在風塵仆仆的時候洗個美美的澡……
“店家……”顏傲風看著那個人，“你還認識我嗎。”
那個人看著顏傲風，端詳著他，店家一年到頭，客人並不多，若是來投宿過的人，店家大概也是記得的。
可是他看著顏傲風的模樣，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是誰。
顏傲風看出來了他認不出來自己，便只好作罷，他笑了笑，對著前面的清翔和白綾道:“我們到前面藍老伯家住吧……”
他們繞過了跟前的那個人，徑直往顏傲風口中的藍老伯的屋子走去。
留著那人在原地，一臉茫然，聽馬車上面那個人的語氣，他一定是來過映月綠洲的，但是……他整天守著映月綠洲的大門，怎麽就沒有見過他們呢。
很快，大家就順著顏傲風的指向，找到了他口中的那個藍老伯的家……那只是一個普通的西域風情的小民宅……
但是對於急需休息和調養的他們來說，只要是個地方就可以了。
顏傲風率先跳下了馬車，走到了藍老伯的屋子前:“藍老伯。在家嗎。”
顏傲風居然用他們西域的話朝著屋裏喊道。
“誰呀。”沒過半會兒，裏頭便傳開了一個一聽上去便知道是老人的聲音，用同樣的西域話語回應著。
門剛剛被老伯打開，顏傲風便用回了漢語，跟那個老伯說話了:“老伯，你還認得我嗎。”
那老頭眼神大概不好使，他湊過來，雙手捧著顏傲風的臉，仔細看了好久，驚奇的樣子加上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是你呀。啊哈哈。卡樂下了買斯（歡迎）。”
顏傲風雖是被老頭研究了自己的臉好久，但是也是很有耐心地等著，等到老頭看出來是他了，他才跟著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很久不見。”
老伯的漢語說得比之前那個把他們攔在了路中間的那個人要好，甚至比烏賽的還要好:“對啊，好久不見。”
說罷，他或是太過於年邁了，動作都有些顫抖，他讓開了大門，讓顏傲風他們進去。
烏賽，清翔和白綾牽著馬，牽著馬車進入老伯家的小庭院。
顏傲風則牽著老頭走到了一邊。
“老伯，你現在還能知道秦尹謙在哪裏嗎。”顏傲風悄悄地問著老伯，像是這個只是他們兩個之間的秘密一般。
老頭聽了顏傲風的問話，臉上的笑容居然消失了，他擡頭看著顏傲風，抓住了他的手臂:“你怎麽還要找他呀。之前不是已經很好了嗎。”
顏傲風知道老頭是在擔心他，但是為了子依，無論怎樣他都要找到秦尹謙。
顏傲風低下了頭，在老頭耳邊解釋道:“我們的馬車上面，躺著我最心愛的女人……她……受了很嚴重的傷……如果不找到尹謙，她就會死掉……”
老頭聽了，他對漢語的理解很強，他聽到顏傲風這樣說，便緊張地看了看他們的馬車，最心愛的女人。
唉，或許，一切都是天意吧……老頭，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走回了屋裏。
顏傲風也不著急，因為他知道，老頭不會不幫他的。老頭或許只是在幫他想辦法而已……
“閣下……”此時清翔朝顏傲風走了過來。
顏傲風點了點頭，示意清翔可以說下去。
清翔雙手抱著拳:“逸姬……逸姬她……”
清翔支支吾吾地，顏傲風卻已經知道了是子依出事了，他急匆匆地奔向了馬車，縱身便跳上了馬車，揚手便把門簾掀開了。
只見子依口吐白沫，背上的那些東西滲出著血來，腥臭餵讓老伯家養的看門狗都不停地在吠叫。
“怎麽會這樣。”顏傲風轉頭便沖著烏賽吼道，他才不管，如果他的女人出了什麽事，他會讓所有人都陪葬。
烏賽的聲音在顫抖:“我也不知道，或許是旅途奔波，傷口感染了……也或許是逸姬身子……”
“我不管。”顏傲風怒氣沖天，他打斷了烏賽的解釋，他才不要聽解釋。他只要解決方法。
顏傲風鉆進了馬車，解開了子依四肢上的繩索，把她抱了出來。
還沒走進老伯的屋子，老伯便端出了一盆水，顏傲風看了看老伯，對他說:“進去再用吧。”
老伯啷啷當當地點了點頭，正要跟著顏傲風走，卻被烏賽止住了:“我來吧。”
烏賽接過了老伯手中的水盆，老伯緊張地叮囑著:“小心點啊。這可是我們的聖水。”
烏賽一開始沒有聽懂，楞住了，可後來想想就懂了，他點了點頭，跟著顏傲風走進了房間。
“把聖水拿來。”顏傲風把子依放在了床上，沖著門口還沒進來的烏賽喊道。
烏賽急步跟上，把水盆放在了床邊的架子上。
顏傲風竟然熟練地給子依餵水，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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