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書房,顏傲風便開始幹正事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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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道:“快十六了,怎麽了。”

“唔…我十七了…是時候要成家了…但我又不喜歡娘為我選的那些女子…”夕橋見子依如此闊達,他依然也放松了一些,他跟子依說明了來意。

“然後呢。”子依紅了紅臉,畢竟也是一個少女,可是下一刻,心中卻湧現了少許失落,因為…某些原因…

“我是想問…若我要…要娶你,你願嫁給我嗎。”夕橋低著頭輕聲問道,他知道子依在猶豫什麽,他也只需要子依道一句“我願意”,其餘的,夕橋會為她解決的。

誰知子依哪裏懂得夕橋的打算。她只立馬站了起來,心裏不願意聽他說起,卻又羞紅了臉,轉過身來,背對著他:“這…這怎麽可以。”

“怎麽就不可以。”夕橋也裝作也有點急了的樣子,也站了起來,他總不能直接戳穿了子依就是洛家派來的殺手吧。

“我…我怎麽可能嫁給你。”聰明絕頂的子依,在夕橋面前,也只不過是個小孩兒……況且夕橋的真實年齡,又何止十七。

“你是想說你只是一個舞姬之類的話吧。”顏傲風不能戳穿子依,但也必須先替她解決了一些難題。

你知道我是不會在意這些的。”夕橋繼續道。

子依沒有回答,因為心亂如麻。

“那…這樣吧,我等你回應。倘若你想好了,你可以到我書房去找我。”夕橋把自己的隨身玉佩摘了下來,放在了桌子上……因為他知道,子依現在的表現,是好事。

子依這才放松了些,回過頭去,看著夕橋剛剛坐著的位置,有些失落。又看了看桌面,是他那塊從小便掛在胸前的玉佩…

夕橋才走出了那個屋子,便覺得有一股冷風在耳邊輕輕刮過,是有人來了。有人來給子依來傳達命令了。

該死的,怎麽早不來,遲不來,偏偏是這個時候才來。夕橋想要上前截住那個人,可是想了想大局,還是算了吧……

時也命也……就是這樣的一句時也命也,以前就這樣放棄了與子依的故事。

夕橋又怎麽會告訴子依……“夕橋”其實就是“危在旦夕的喬國”。

“閣下……如果走快一點的話,我們或許到了夜裏就可以剛好在雨期那兒歇腳了。”清翔暗自在心裏算了算路程,他知道,顏傲風的二十四剎影有一個叫雨期的人,就在那裏的一個驛站裏,裝成一個鐵匠的。

顏傲風想了想,也是,住在自己人的地頭,總比住在其他地方安全,而且,子依也能得到更好的照顧和休息。

“行吧。我們走快一些。”顏傲風說。

顏傲風的心裏只有子依一個人, 一襲紅衣,面似桃花,顏傲風從前從未想過,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女子,才配與自己並肩作戰呢。

可是,自從子依出現了,他才明白,就是她。

想起子依剛才在大殿裏的舞蹈,顏傲風更是心動了。從來沒有一個女子能讓他如此驚艷。

她不是風塵女子,也不是江湖俠客。她不柔情似水,也不高傲不堪。她就那樣在他面前綻放,不遠,不近,深深地紮在了人的心裏,夢裏……

怪不得父親當初也是想把她占為己有……

顏傲風原本還以為再也見不到她了的……

“官人,今天累嗎。”還記得,子依中了迷情藥的那一天。

她用指尖輕輕地揉捏著顏傲風的肩膀,給他按摩。

顏傲風站起來,反身看著子依,她,她怎麽可能會怎麽主動:“你今天是怎麽了。”

子依此時的目光變得更加迷離了,她向前一把抱住了顏傲風的腰:“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子依的聲音輕柔而細軟,鉆進了顏傲風的心裏,把他弄得癢癢的。

顏傲風當然知道子依不對勁,她洛子依什麽時候開始學會主動投懷送抱了。他又不是夕橋,子依不想殺了他便已經很好了。可是他喜歡子依這樣,他只希望這一刻是真的……

他忽然間便變得半推半就。

他一直想得到的女人,就要在今天這麽突然地得到了嗎。

他還想聽子依說“官人,你累嗎。”

這一句話,就像是有魔法一樣,輕輕地從子依的兩片薄唇裏吐出,鉆進了顏傲風的耳朵裏,再從耳朵鉆上了腦子……酥酥麻麻的,仿佛一天下來,所有的煩惱,所有的疲累都在瞬間消失了。

顏傲風不想自己變得如此邪惡,他不想就這樣霸占了子依……他對子依,是一心想要名門正娶的愛啊。

“怎麽。官人不喜歡。”子依此時竟然說出這種話。更讓顏傲風感到不妥。不可以。他立馬抓起子依了的手腕,手指掐著她的脈搏,仔細探聽著。

顏傲風暗自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居然是是含春散。

他從來都不允許任何人有害子依的心,這一次,他也不想放過下毒的人……可是,面前的子依,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他只有真的把她“享用”掉了……說是他自己想也好,說是他為子依解毒也好……或許都只是一個借口罷了。

☆、落腳的驛站

經過了一天的路程,顏傲風一行終於到達了清翔所說的驛站。

現在還不算是到了西域幹旱地區,但是這裏的荒蕪卻把這裏顯得更加的淒涼。

朔月的冬風吹動了這一帶的黃沙,塵土飛揚,甚至高過了驛站的屋頂……

“就是這個地方嗎。”烏賽從馬車裏面鉆出了頭來,看了看,又用雙手捂了捂嘴。

清翔看了看他,點頭應道:“是啊,今天就在這裏過夜了。”

清翔聽了,幹脆鉆出了身子,坐到了清翔的身邊,望著正在駕駛著馬車的他,問出了今天一天都想要提問的問題。

“哎。為什麽你們這次出行,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你們難道不知道那個怪人行蹤詭秘嗎。”烏賽用著一口蹩腳的漢語對著清翔問道。

他以為自己說得那麽小聲,除了清翔以外的人就聽不見了……可不料,前面策馬的白綾聽完,便轉了頭來,看了看烏賽,什麽都沒說。

烏賽只覺的這個女人看他的眼神有點恐怖。等白綾回過了頭去,烏賽便也回頭去看著清翔,等待他的回答。

清翔只是扯了扯嘴角,笑了笑:“這天下哪有我家閣下不知道的事。”

烏賽聽了清翔的這個回答,媽的,回答了等於沒有回答……可是他看見清翔那個根本就不想理會他的樣子,也賭氣不想繼續追問下去了。

烏賽眼看驛站快要到了,便又鉆回了馬車裏,收拾一下一路上給子依換藥的繃帶和帶血的布條。

馬車剛停下來,顏傲風便已經提前把自己的馬栓好了。他蹭蹭地兩下便上了子依的馬車,掀開了簾子,看了看還在整理藥箱的烏賽,伸手便把子依抱走了。

烏賽楞了楞,也急忙跟了上去。

“喲。我就說,今天總覺得會有好事發生……原來是閣下來了呀。”只見大冬天的,火爐旁,一個赤著膊,脖子上只搭這一條毛巾的中年男人,對著顏傲風匆匆的身影道。

只覺得那男人很強壯,皮膚比較黝黑,已經被火爐烘得出油了,想必,這位就是雨期大哥吧。

“雨期大哥。別來無恙啊。”清翔的確是比雨期年輕很多。

“哈哈哈。老了,就別在喚我年輕時的名號了……就跟他們一樣,叫我匠老頭就行了……”其實匠老頭也不老,可能是在這個地方呆久了,日曬雨淋地,顯得比實際年齡老很多。

“哈哈哈,不行。那……我就直接叫你大哥吧。”清翔怎麽可能也像其他人一樣對他無禮。再怎麽說,雨期怎麽說也是他們二十四個人裏面年齡最長的。

“哈哈。也行。”匠老頭放下了手中的鐵錘,走過去,拍了拍清翔的肩膀,跟他一起跟上顏傲風的腳步。

正在他們談話的這段時間裏,顏傲風和白綾已經找掌櫃開好了房間。

匠老頭跟清翔一起走了過去,匠老頭見到平時不近女色的顏傲風,居然懷抱著一個女子,心中當然好奇,只是仔細一看,居然就是子依。他吃了一驚,回頭看了看清翔,清翔朝他點了點頭。

匠老頭皺了皺眉,朝顏傲風把子依放下的床邊走去。

清翔從他的身後看著他,才發現他的右腳瘸得是越來越厲害了……從前也只是輕微一撇一撇地,現在則是真的一拐一拐的了……可是幸好,還不是太明顯,只盼停留著這樣子就好了,不然年歲越大,問題就越多了……

“閣下,她……”匠老頭到了顏傲風身邊,拍了拍他,又指了指子依,雖是年長,見的世面比他們所有人都多,但是現在看到這個女子身上的東西,也不免覺得惡心。

這仿佛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具屍體,甚至是一只喪屍……因為實在是太恐怖了。

顏傲風坐在子依的床邊,回頭看著匠老頭,自己暗自談了一口氣,像是忽然意識到自己的神經繃得太緊了,放松一下,調節一下。

“被人下了毒。”顏傲風沒有多少心情去解釋很多,而且這件事情本來就沒有打算跟二十四剎影講,畢竟,從前的洛子依已經死了……而現在的子依,是顏傲風的未婚妻,她是逸姬……也是顏傲風將要為他們家族正名的先賢子依。

匠老頭皺了皺眉,還是不是太懂,一旁的白綾知道顏傲風不會再像他解釋更多了,便開口,用婉轉的方法解釋給匠老頭聽:“匠老頭,清翔,你們先出去吧,等一下逸姬還要換藥的。”

逸姬。匠老頭自個兒呢喃著,原來,喬國公子顏的蓬萊逸姬就是洛子依呀。真是如果他們不說,真的想破腦袋都想不到,原來蓬萊逸姬就是洛子依啊。

匠老頭恍然大悟之後不自覺地笑了,他識相地轉身走了出去。

才出了門口,他便“哈哈哈”地大笑了幾聲,把樓下的人都驚呆了也毫不在意。

白綾和清翔也被匠老頭嚇了嚇,可是,很快,也跟著偷偷笑了起來,離開了房間。

等他們都走了以後,烏賽便又開始給子依下抑制爛肉擴散的藥物了。

“這些藥還能撐多久。”顏傲風直白地問道。

既然如此,烏賽也不再拐彎抹角了:“要看效果,如果不行,這一次可能就是最後一次用藥,並且有效的了……”

顏傲風也知道,這件事非同小可,他征求烏賽的意見:“如果我的沈睡散停用了,對逸姬會不會有什麽影響。或者,你用藥會不會變得困難。”

烏賽想了想,說:“只要她不要亂抓亂動……應該沒問題。”

烏賽主要是怕子依會忍不住,然後使病情加重。

顏傲風也低頭思索了一小會兒,他說:“我也只是擔心她亂叫會給路上引來不善之人……”

他們之間又各自沈默了一下,一擡頭,眼神對上了,心中暗笑:老辦法吧。

顏傲風命令清翔跟匠老頭連夜打造一些鐵鏈,用來在馬車上固定子依,要求是能固定住她,並且長度剛好,不讓子依掙紮時發出聲響……而嘴巴嘛。看樣子,用會使人嘴巴麻木的軟木塞……

聽命後的清翔和匠老頭馬上就行動起來了。

“拿好吧。”清翔在烏賽那兒拿了一些藥方子,聽說可以醫治多年的筋骨損傷。

匠老頭接過了方子,低頭看了看,嘴角向下彎了彎,嘆了口氣:“唉。都這麽多年了,還管它作甚。”

清翔雖然緊張匠老頭,關心他,但是他也懂得,以匠老頭的性格,說了不要,那就是絕對不會要的……說什麽都沒用。

而匠老頭確實繼續說:“況且……如果不是這條老腿,我又怎麽會牢記當年的恥辱呢。”

清翔想了想,也是……便也不再管他,繼續把匠老頭打好了的鏈子遞給匠老頭安裝在馬車裏。

“過來吃飯吧。”此時,白綾從屋裏走了出來,對著那兩個在寒風中幹活的人說。

他們兩個聽了,對視了一眼,便放下了手頭的東西,走進了屋。

清翔走到了飯桌前,數了數人頭:“哎。公子呢。”

白綾看了看他,看了看樓上,示意給他看,顏傲風在樓上。

烏賽早就在一旁開吃了。清翔看了看他,在一旁坐了下來,問著白綾:“怎麽還不下來吃飯。”

還沒等白綾回答,烏賽已經把話搶過來了:“當然是陪著……夫人啦。”

也好在烏賽說話懂得避嫌,他看見周圍那麽多人,硬生生地把“逸姬”這兩個字伴著口中的飯菜咽了下去,用“夫人”二字代替了。

清翔聽了,連忙站了起來,道:“那讓我去守著夫人吧,讓公子下來吃飯……”

誰知道他話才說完,就被剛剛從外面凈手走進來,聽到這幾句對話的匠老頭一只手硬生生地按回在了凳子上。

“人家小兩口兒好好呆著,你過去幹嘛。”匠老頭風趣地說。

清翔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顏傲風想要與逸姬單獨相處啊。

樓下正是晚飯時候,而樓上的房內卻是一片寂靜。

坐在子依床邊的顏傲風握著子依的手,看著窗戶外的那片大漠斜陽。

他想,如果以後,也能牽著子依的手,踏著日落回家,那該多好啊……就算是白發蒼蒼,步履蹣跚,只要看著子依笑著的模樣,便已經足夠了。

子依或許還沒見過大海吧。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帶她去看一下。還記得顏傲風小時候,有幸能去一次海邊,居然傻傻地,自己就能玩一天。或許子依去了,也會很開心的吧。

還有。子依一定沒有吃過他親手做的飯菜。顏傲風的廚藝可是一流的。

等以後,他們結婚生子了,顏傲風可以一反常規,他可以入廚房,而子依只需要在旁邊跟他們的孩子玩耍就好了……

這些畫面一個一個地呈現在顏傲風的腦海裏,多麽美。多麽溫馨。

想到這裏,他回頭看了看趴在床上沈睡的子依……心痛從未減少過。

大概是這麽多天來,子依一直被爛肉折磨,而且又沒吃沒喝地,整個身子都瘦了很多……從今天顏傲風抱起她的時候,顏傲風便深深地覺得,子依現在真的很虛弱。

他輕輕地撫摸著子依的長發:“依依,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的。誰都不能從我身邊帶走你。我不會再讓別人讓你我分開了……”

顏傲風握著子依的手又緊了緊,希望她也能感受到顏傲風的內心深處的堅定,和對她的愛意。

☆、小風波

“哎,你們在幹嘛。”顏傲風還在樓上靜靜地看著子依,誰知道卻被樓下的一陣忽然的嘲雜聲破壞了這一片大好的寧靜。

“什麽幹嘛。你們是喬國人吧。”這時,一個粗狂的聲音道。這個應該就是鬧事的人了吧。

顏傲風心中不悅,但是也沒有管他們,他只想陪著子依,而且樓下的事,白綾他們三個加起來都擺平不了的話,顏傲風也白養他們了……

“不知道各位這是什麽意思……”清翔像是在想和解。的確,樓下的他是雙手抱了抱拳,鞠了個躬,有禮貌地對著其他的幾桌大漢說道。

“什麽意思。你們的那個什麽蓬萊逸姬……跳的那個什麽破舞,殺了我們老大,讓我們這麽多兄弟沒了領頭的,”其中一位絡腮胡大漢用手拍了拍桌子。

“對啊,沒有了生計,現在我一家五口,都沒米下鍋了,”

“沒錯,”

“你說,這什麽爛鬼蓬萊逸姬啊。是妖姬吧。”

“就是就是,你們公子顏是被鬼迷了眼吧。所以才會相信什麽蓬萊逸姬的,”

“對,跳舞會死人,簡直就是害人精,”

“我們這麽大的一個幫,就這樣散了,我們又從來都沒有得罪你們那些朝堂上的人,為何如此對我們。”

此時的眾人都怒了,原來,那天子依在那個宴會上殺的那個惡霸天,就是江湖上惡人幫的領頭……

惡霸天一死,他們整個幫都變得群龍無首,原本殺人越貨的,或者是正常的商品交易都中斷了。很多人從前都覺得只要跟著惡霸天就可以吃香喝辣,便沒有了自己的工作,結果惡霸天一倒,他們的經濟就完全癱瘓了。

很多人還在等有新的領頭上位,可是每個人都害怕萬一又被逸姬請去觀舞了,便又是連小命都不保了……於是,漸漸的,很多人連糊口的錢都沒有了。

“哼。你們也不看看,自己殺人缺貨,攔截鏢局,讓多少百姓提心吊膽的。”站在一旁的白綾,不屑地哼了哼鼻子。

此番動作,也正好激怒了那些大漢。

“哎呀,原來是個小娘們,”

“好你的,居然還敢頂嘴。”

“兄弟們,殺了他們,為幫主報仇,”

在一個大老粗的一聲令下,所有人都搬起了自己放在凳子上,地上的武器,那氣勢磅礴得,有的人居然還不道德地掀起了桌子,這樣開了一個頭,等一下可讓店家怎麽辦啊。

可不是嘛。這還不一會兒,那些人就跑了過來,擡起手中的刀就往白綾他們的那一桌子砸過來。

“碰啷,”一聲巨響,清翔他們反應自然也是快的,一下子就閃開了。

“哎呀,各位大俠,有話好好說嘛,”在這種驛站,這種場面見得多了,匠老頭伸出了雙手,想要阻止他們再打下去。

可是那些粗魯人,怎麽會聽他的。二話沒說便又橫刀朝他們砍去。

“哎呀哎呀,我滴媽呀,我滴桌子喲,”此時,這客棧的老板娘走了出來,揮舞著小手絹兒,一副緊張到不行的模樣。

白綾有著一流的腿功,光是用腿,不用手,也能阻擋那些大老粗的進攻。

而清翔也是沒有拔出自己的劍,一手反手抄起了凳子應對那些大漢,一手拉起了嚇得不輕的烏賽,擋在了他的面前。

一番亂來以後,樓上的顏傲風終於受不了了,他的嘴角抽了抽,為什麽會這麽吵。

“全都給我住手,”顏傲風氣聚丹田,一聲怒吼,其勢不亞於傳說中的獅吼功。

一下子,震懾住了樓下的所有人,包括匠老頭和清翔他們……沒想到啊,顏傲風的內功能如此深厚,想必,他的武功也只能是有增無減吧。

清翔等了等,看來顏傲風是沒有打算再出面了,他便朝那些大漢道:“你們小心點,上面那個可是我們的老大啊,他要是生氣起來,連自己都會打。我們可都不敢惹他。”

什麽。連自己都打。白綾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猛地擡頭看了看清翔,發現一樣驚詫的不止她一個,才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匠老頭也是偷偷地笑了笑,清翔這小子。連閣下的玩笑都敢開,可真是不要命了……

那些在場的大漢們聽了,一開始只是被樓上那個神秘人的內力所驚住了,紛紛都有著膽怯,隨即聽到了面前這個男子這樣說,算是給他們一個警醒,說樓上的人很厲害,二是用搞笑的話語來給他們一個臺階下……

其中一個膽子比較大的人,咽了口沫,說:“哼。今天爺我心情好。不跟你們計較。”

說罷,他把手中的劍收回了腰間的劍鞘裏。而他身邊的人也都紛紛放下了武器,就此作罷。

躲在清翔身後的烏賽看了看清翔,這個男子可真是機智啊。

倒是那個老板娘,雖然見到毀店的危機已經過去了,可是見到白綾他們剛剛吃飯的那張桌子被砍得稀巴爛的殘骸,還是心痛不已啊。

她揚著手中的絲巾,疾步上前:“哎呦餵。我的桌子啊。哎呀呀。我的碗碟啊。真是造孽咯。”

白綾見了那都早已是大媽型的女人了,還穿得花枝招展的……雖是覺得惡心,但是女人終歸是需要女人去解決的。

她走上了前去,一副羨慕的模樣:“呀。老板娘。你這絲巾是西域的吧。一看就是貢品的料子啊。”

需要那種虛榮的女人,她炫耀什麽你就誇她什麽。白綾已經註意她手上那天紫色絲巾很久了。

果然,老板娘被白綾這麽一誇,是心花怒放啊。

“哦呵呵。哪有啊。是前幾天有幾個路過的西域商人在此住店,我見好看,面料也不像是我們中原的面料,便買來玩玩了……”

買來玩玩。這個老板娘真是闊啊。

“這張桌子,我們照價賠給你吧……”既然誇了她,就不能白誇了,要解決了問題才好。

老板娘想了想,難得這個娃口乖:“得得得。行吧。”

說罷,白綾還想挑逗一下老板娘,她笑道:“老板娘,你平時都用什麽養顏啊。怎麽這風吹日曬地,皮膚還能這麽好。”

說著說著,白綾便把老板娘往外面領,兩個女人聊天去了。清翔看了看,媽呀。還真難為白綾了。

樓上的子依,藥效大概是快要過了,終於有了一些意識……

她夢見了小小的自己躲在了幹草堆裏,夢見了那一個個舞動著的火人,還有那痛苦的哀嚎。她夢見了那些手裏握著屠刀的人們,那副惡心的嘴臉,他們舉著刀劍狂歡著,他們笑著,歡呼著……

她忘不了她親眼看著一把利劍不顧她母親的苦苦哀求,狠狠地將利刃在她母親的腹部刺下,那一刻血花飛濺,一屍兩命……

還有那些奸淫擄掠的場景,那個時候,她還不知道他們在幹嘛……直到與顏傲風同床後,她才明白,原來那是一種羞辱,那是一種讓男人滿足**的東西。

子依的夢裏,全是火光,還有搖曳的人影。周邊一直回蕩著哭喊聲。

一百七十四人……一夜之間……全部成了刀下亡魂。

那遍野的屍體,那荒涼的世界……卻也沒有什麽能比子依的心更加荒涼的了。

忽然間,子依的夢境裏的場景又變幻了。

子依定眼一看,這不是在自己的薔薇雅閣嗎。她看著坐在梳妝臺前的那個模糊的自己……那個到底是不是自己呢。她只覺得是,可是又看不清楚……

“傲風。”此時梳妝臺前的那個人,輕輕地呼喚著顏傲風,子依轉過頭去,才看到了原來顏傲風就站在了門口處。

“我,漂亮嗎。”梳妝臺前的那個人看似害羞地問著顏傲風,感覺就像新婚夜裏,新娘羞澀地問著新郎一樣。

頓時子依的醋意便湧上了心頭,她不管那個人到底是不是自己,反正她就是不喜歡有別的女人與顏傲風如此親密。

顏傲風已經會意了,他走上前去,雙手抓住了那人的雙肩,慢慢地握著,然後緩緩地擁入懷中:“漂亮。”

子依看得出來,顏傲風居然是那麽的溫柔,難道當時,他也真的是這樣的柔情似水。

子依似乎回憶起了那天晚上,被顏傲風抱在了懷裏,那一股顏傲風身上專屬的氣息,那溫暖的懷抱,子依居然也是深深地沈醉在了那一刻…… 這安全感,似曾相識。

她沒有發現,當時的自己,終於有一次不是用渾身的利刺對著顏傲風了。她終於溫順下來了,她到現在才發現,她是喜歡著顏傲風的。

子依也伸出手來,輕輕地撫了撫他的背,就像是當初一樣,就像是真的撫摸到了他那結實的背部一樣,讓她舍不得松開。

她愛上了顏傲風,那個默默在她背後幫助她,愛護她的男人……雖然她並不知道顏傲風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對自己好的……可是,女人的直覺是準的……她感覺到了顏傲風對她的愛,愛得深沈。

她把顏傲風輕輕推開,她不會伺候男人,但是她想要成為顏傲風的女人……她害羞地看了看顏傲風,便側過了頭去。

☆、感情的種子在發芽

“哼……”子依輕輕地哼了一聲,條件反射地想要起來,可是只要輕輕地擡了擡脖子,或是拱一拱脖子,背上的東西就有一種撕裂的感覺。

子依只覺得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那手掌寬大而粗糙,有力且溫暖……

她把頭轉了過去,看著那人,心中猛地生出了一種溫暖,那人不是顏傲風又會是誰。

“你醒了。”顏傲風伸出了一只手,摸了摸子依的臉頰,就像子依只是睡著了一樣。

子依淺淺地笑了笑,以示回應。

“我們只走了一天的路,我怕沈睡散用多了會有副作用,不想給你留下什麽病根子……所以,把你叫醒了……”顏傲風跟子依解釋道。

子依沒有說話,像是在等顏傲風的下文。

“接下來的路程,你……就要辛苦些了……”顏傲風握住子依的手,緊了緊,拇指輕輕地撫摸著她的皮膚,像是在給貓兒順毛,給予她安慰和信心一般。

子依點了點頭,沒有關系的,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就算是死,也沒什麽關系的……只是,她還在想著她家族的那個謎,她還在想著顏傲風……她不想就這樣下去見夕橋,她怕自己會不敢面對。

等到夜裏,匠老頭端著一些飯菜就進來了,他看了看床上的子依,走進來的動作頓了頓,又繼續走向顏傲風:“閣下,我讓老板娘又做了一些飯菜……”

說罷,就把飯菜放下了,站在了一旁。

顏傲風轉過頭去看了看他,對他說:“把桌子弄過來吧。”

匠老頭點了點頭,去把整張木桌子搬了過來。

顏傲風把飯菜拿到了自己的跟前,看了看:“你去麻煩一下老板娘,問一下有沒有粥,粥水也行……”

匠老頭聽了,又是一瘸一瘸的走下了樓去。

顏傲風拿起碗筷,吃了一口飯,然後在嘴裏嚼得稀巴爛,然後看了看子依,竟然往子依嘴裏餵。

子依覺得害怕,有點惡心,但是子依已經覺得自己的肚子已經饑渴不已了,“咕嚕咕嚕”地響個不停,況且細細想來,顏傲風也是用心良苦啊……她忍著心中的不適,用嘴巴接過了那已經可以直接咽下去了的飯泥,想都沒想,咽了下去……

一開始子依也是十分難受的,可是後來發現這樣可以填飽肚子,而且吃了東西,總感覺自己的背部也沒有那麽痛了,便也欣然接受了。

“閣下……”這次走進來的是白綾,怕是匠老頭被老板娘叫去幹活了,匠老頭就叫了白綾來了。

恰好走進來就看到了顏傲風給子依餵飯這一幕,也不知道該不該躲開,就呆呆地站在那兒了。

“說吧。”顏傲風沒有看她,只是繼續往嘴裏放進了食物。

“那個……老板娘說粥沒有了,只有一些粥水了,還是她自己留著的……如果我們要的話就給我們了。”白綾向顏傲風道著。看來白綾還真是挺討老板娘歡心的嘛。

此時的白綾發現,床上的那個人一直看著自己。

眼睛不是太有神,但是期間夾雜的確實撫媚和滄桑……

“嗯,那你去裝好吧,路上給子依補充養分……總比水好。”顏傲風口中含糊著一口飯,說罷便有彎下腰去餵子依了。

顏傲風的動作擋住了白綾看著子依的視線,卻莫名地讓白綾放松了不少……白綾這才發現,床上面的那個女人的氣場是如此的大,看來她的殺氣甚勝當年啊……

“是。”白綾應道,便退了下去,關上了門。

子依剛剛看著門口站著的那個人,只覺得十分眼熟,可是卻怎麽都想不起來是在哪裏見過她了……此時顏傲風餵過來的飯菜裏居然參雜了一塊小小的肉。

“生病了就要補充好營養……”顏傲風自顧自地道著。

子依看著他,淺淺地笑了笑:“看來,你小時候,也是這樣子吃飯的吧。”

子依想起了民間的那個傳說:傳說喬國公子顏出生的時候他的母親夢到了一條神龍在她居住的地方繞了三圈,然後猛地沖進了她的肚子,然後公子顏就出生了。後來在公子顏出生後的三天裏,屋頂上來了成群的喜鵲,據說是個祥兆,所以人們也沒把它們趕走,是知道第三天,喜鵲們便陸陸續續地離開了…可是奇怪的是,在公子顏百日之後,就生病了,找了多少名醫來醫治都沒有起色,於是這個曾經被眾人關註的公子顏便在宮中一直養著,從未露面。直到最近,傳言西方來了個神憎,開了個神奇的方子,讓公子顏吃了兩天,便宛如起死回生般地好了。

按道理算,那顏傲風就是有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是臥病在床的咯。子依想象了一下那個顏傲風被人這樣餵飯的場景,忍不住笑了……可是由於太過虛弱了,臉上的紋路使她看上去老了許多。

“我小時候,哪有那麽好的待遇啊。”顏傲風也笑了笑,說道,子依想想也是,好像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顏傲風提起他的母親……怕是在他很小的時候就死了吧……所以,除非是宮女餵她,嗯,也一定不是顏達那個糟老頭。

子依想起了顏達的樣子,不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我小時候很少生病的,生病了都是自己躺躺就好了。”顏傲風說罷,又要把一口飯菜餵給子依。

可是子依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神,讓他止住了動作。顏傲風自己咽下了口中的那口飯,看著子依,問道:“怎麽了。”

子依自個兒想了想,也對……畢竟也只是民間傳說嘛。自己也是被傳說成了蓬萊逸姬,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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