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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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著她從前穿著夜行衣,執著剺魂刺,在黑夜中穿梭……真是神秘而富有魅力啊。

子依走了進來,二話沒說,從懷裏掏出了一袋東西。

“你還記得我給你做的那個試驗嗎。”子依問道。

顏傲風看著子依,還沒回過神來,他只點了點頭。

子依拿著那一袋東西,找了個地方放了下來,然後打開。

顏傲風也跟了過去,等著子依給他介紹成果。

只見子依打開了一大袋都是面粉狀的東西,而那裏面還有一個小囊子。

子依先打開了小布囊,對顏傲風說:“這個就是與當天銀針一樣效果的東西,我用藥泡制過的,只要在動脈等地方輕輕一劃便完成了第一步。”

顏傲風只看到了小布囊中有一顆顆黑色的小東西,他點了點頭,等待子依繼續說下去。

“這裏有十顆,你可以安排人員在門口做些小動作……想殺誰就往誰身上蹭。”子依說著說著,也覺得自己的言語過於不嚴肅了,她笑著說,“到事情結束後,一定要清理好。不然被人發現就不好了……”

“還有,最好就是跟屍體一起處理掉,因為中不中毒,仵作一驗便知。”子依放下了小布囊,指著那些面粉,說,“這些面粉是毒物,到時候參雜在食物裏,或者加在酒裏都可以……最好是宴會的最開始時就先讓他們吃了,而且保證那些該死的人都吃了才好。”

“我已經把藥效調整了,所以在對他們落完第二次毒之後,過半柱香的時間,你就可以讓我上場了……我自己會掐著時間好好‘表演’的。”子依笑道,表演兩個字說得特別可愛,居然把這麽緊張的事情說成表演了。

顏傲風雖然有些不太相信,但是還是照做了。

顏傲風故意安排了信得過的人在門口搜身,讓他們在搜身和收走大臣們的武器的時候,碰見顏傲風寫的名單中出現了的人,都有意無意地用子依給的黑色硬片劃他一下或者多下……

而在餐宴上,因為參加宴會的人眾多,所以子依給的那些面粉不能在每一道菜都用。

顏傲風機智地把第一道菜和第二道菜出菜的時間隔開了。這樣,就算不喜歡吃第一道菜的人,也會因為心理原因,夾起第一道菜來吃。或是喝酒,這個情況,顏傲風在酒裏,也放了那些面粉。

而且,謹慎起見,顏傲風也命令身邊的人,在那些面粉有多餘的情況下,私底下在上菜的時候,再給他們加點料……

半柱香的時間過去了。

顏傲風拿起手帕,擦了擦嘴:“大家也該吃飽了,下邊就邊吃掉水果點心,一邊觀賞歌舞吧。”

就這樣,聰明的兩個人一起完成了這次合作。

子依心中想著,不知不覺地便睡著了。

烏賽一直在床邊守著,研究著她背後那惡心的魚鰓狀腐爛,想要更好地對癥下藥。

然而,他卻發現,那些像觸手一般的東西,並沒有擴張,而是慢慢地繼續往皮下腐爛,越來越深。

烏賽一皺眉,他是在怕子依背後的東西會把整塊皮腐爛掉之後,還會繼續腐蝕掉骨肉。

看來,這個下毒的人,是真的想把子依慢慢折磨致死啊。

☆、腐爛擴散

翌日清晨,一大早。

“啊。啊。”子依的房中忽然傳來了她痛苦的叫聲。

事情來得突然,睡在大廳的烏賽和門外的侍衛立馬沖了進來,看發生了什麽事。

進來一看,不得了。原來是子依的右手掙脫了原本綁著她的繩索,她正一個勁地撓自己的後背。

看那床頭斷掉的大粗繩,怕是子依咬斷了繩索。

真是可憐了那原本嬌柔的後背,早已是血肉模糊。

血在子依的手上,背上,臉上,還有在床上,地上,一片一片,猩紅猩紅的。

更驚悚的是,子依背上的那些魚鰓狀的東西也像是知道有人在傷害它們一樣,它們在向他人求救。它們一直在上下扇動,居然,一直在扇動。

就真的像是魚鰓一樣。

烏賽覺得,要是在南疆那些真正的巫醫眼中,這恐怕會被定義為被惡魔附了身。

“啊。啊。”子依一邊胡亂撓著後背的爛肉,一邊卻又是慘叫著。疼得子依淚水直流,可是,沒有辦法,那痛癢,比鉆心的還要痛苦一萬倍。

烏賽看著此時的場景,心中只覺得無比惡心,無比可怕。

可憐了一同與烏賽一同進來的那個侍衛,看了此番,居然捂著嘴跑出去吐了。

烏賽襯他還沒有跑遠,連忙用蹩腳的漢語喊道:“快去找你們顏公子過來。”

話音剛落,烏賽已經決定不能再傻站著了,他要去幫忙。烏賽沖向子依,抓住了她在背後的手,想要阻止她繼續傷害自己。

然而,子依卻一反常態地反手掙脫,繼續用力地撓著後背,一瞬間便又是一道血痕,鮮血隨著子依的撓動擠出,順著背部流下來。

烏賽看了,心裏都直發毛。可是醫德不容許他害怕,他立馬上前,再去準備抓住子依的手,誰料子依忽然挺身坐了起來,擡腳便往烏賽下體的要害踢去。

烏賽見狀,當然是連忙躲開,心想,中原的女人都如此惡毒嗎。

烏賽一躲,自然就把子依放開了,子依得此機會,當然是馬上去撓後背了。可子依剛剛那一腳,卻是勾起了烏賽的“鬥志”。

我就不信我一個大男人的,還打不過一個中原女子。烏賽想著,便又立刻伸手去止住了子依。

子依剛要擡腳,烏賽也學著她擡腳,用小腿擋住了子依的一次進攻。

“喔。”烏賽只覺得子依的力量不是一般的大,一記踢來,居然有種骨折了的感覺。沒想到啊。原本還以為中原女子都是那些斯斯文文,弱不經風的,直到現在才發現,居然中原也有像聶岑公主一般強悍的女子。

烏賽不知道,他是幸運的,因為好在子依是被綁住了一只手,加上身上有些不適,不然,烏賽那能是子依的對手。下場豈止是絕後那麽簡單。

“公子。你慢點走。”顏府的某路上,剛剛從書香閣沖出來的那個侍衛已經把書香閣逸姬的狀況跟顏傲風說了,誰知顏傲風一聽,全部卷宗都丟下了,立刻動身前往書香閣。

顏傲風怎麽可能慢。子依可是他的心頭肉。是他心尖兒上的人。

“快。快去把禦醫給我叫來。”顏傲風嚴肅地命令道。

顏傲風的話,那小的哪能不聽。他連忙對顏傲風行了個禮,便往禦醫館奔去。

剛走到書香閣門外不遠處。

“你在這裏做什麽。”顏傲風喝道。

此時正在書香閣門口處,右腳正要踏進去的那人戰戰兢兢地回了回頭。她的丫頭一看見來者是顏傲風,便怯生生地退了開去,站在了一旁,低下了頭。

“我……我……”雷鳳蘭聞聲便知那人就是顏傲風,她回頭。

顏傲風走上去,依舊嚴肅:“你不好好呆在你那兒,來這裏幹什麽。”

雷鳳蘭想了想:“我……我是聽人說,這裏總是傳出慘叫的聲音…人人都說是鬧鬼什麽的…我這不……這不過來看看嗎。”

“胡說。”顏傲風怎麽能容忍他的朝堂上有人胡言亂語。

雷鳳蘭被顏傲風一喝,顯得有些語無倫次了。

“我適才到了逸姬府上,誰知那兩丫頭死死攔著我不讓進。說是她們主子身子不適……”雷鳳蘭原來是被拒門外,路過了此處,細聽到了依稀的慘叫聲,才想要前去,不料卻被顏傲風叫住了。

“你給人家下了毒,人家還稀罕你去見她。”此時的顏傲風對雷鳳蘭似乎沒有留什麽情面。

“夫君……”雷鳳蘭想要解釋,卻不料又被顏傲風打斷了。

“回去。我罰你禁足三天。不能出門半步。”顏傲風道,“丫頭也不能擅自出入。”

“夫君。”雷鳳蘭擡起了頭,驚住了。他。他怎麽可以這樣對她。她可是她的夫人。就因為這點小事就把她禁足了。

“還不快去。還要我派人來攆你嗎。”顏傲風對雷鳳蘭怒目而視,他不容許有人阻礙著他去看不知道現狀如何的子依。

雷鳳蘭的淚水“唰”一聲便下來了。

“是。”雷鳳蘭不服,可是她沒有辦法。她點了點頭,帶著侍女走了。

她的那侍女,頭都不敢擡,只是臨走前偷偷地看了看顏傲風。

謹慎的顏傲風是要等雷鳳蘭走後,才放心走進書香閣的,這一幕,他也留意到了。

那侍女偷看的目光與顏傲風對上了,立馬又低下了頭去。

顏傲風的眼睛不自覺地瞇了瞇,心中了然了什麽。

等到確定了她們已經走遠了,顏傲風才偷偷地溜進了書香閣。

他急步沖進了子依的房內,卻看見了讓他怒火中燒的一幕。

烏賽跟子依居然衣衫不整地扭打在床上,烏賽的上衣已經被撕爛了不少,露出了白白的的肉。子依就不用說了,一直露著背上的爛肉。

子依的雙腳卻一只搭在了烏賽的肩上,一只擋著他的胸口。

烏賽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子依的手,要往床上按,一只手抓住了子依踹著他胸口的腳。烏賽的一只腳還頂著床位的木架子,不讓自己被子依踹開。

“你們在幹嘛。”顏傲風其實是想說,放開我的女人。

烏賽聽到有救星來了,連忙求救:“快……快來幫。忙。啊。”

感覺烏賽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去對抗子依的,子依頂著他的胸口,他連說話都沒氣了。

顏傲風大步向前,解下了自己的腰帶,抓住子依的手就往床上棒。

子依居然反抗不了。那顏傲風的力氣到底有多大啊。此時的烏賽已經目瞪口呆了。

“哼。哼。”子依用力地想要掙紮,想要把顏傲風的腰帶弄斷,正想用牙咬,結果卻被什麽向後拖了拖。

回頭一看,原來是顏傲風扯下了烏賽的腰帶,把子依的腳也綁在了床邊上。這會兒,子依就不能用牙咬繩子了。

“放開我。”子依哭著,央求顏傲風放開她。

顏傲風也是心痛不已,他走到子依床前,蹲下來,用手撫摸著子依的臉,為她擦拭眼淚。

“忍一忍,我會救你的。”顏傲風的溫柔像是都快滿溢出來了。

子依哭著,用臉蹭著顏傲風的手:“我好痛苦……”

顏傲風見子依的臉,經過這兩天的折磨,已經消瘦了不少。見此他何嘗又不痛苦呢。

顏傲風站起了身來,對烏賽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烏賽皺了皺眉,想了想:“我也不太清楚,但是……”

“但是什麽。”顏傲風也跟著他皺了皺眉。

“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來了。”烏賽看著顏傲風。

顏傲風沒有說話。

“那東西就像一只魔鬼,一直侵蝕著逸姬姑娘的身體。外表看上去是沒有擴散,但是實際上,卻是在往自己姑娘的身體裏面擴散。”烏賽說著,手上還做出了一個“往身體裏面”的動作。

顏傲風坐到了子依的床邊,看了看子依的背,那些觸須似的東西果然是“變長”了。

“如果救治不及時,或許那惡魔會把逸姬姑娘的五臟六腑都腐蝕掉。”烏賽對著顏傲風說。

“什麽見救治不及時。你現在找到方法醫治她了嗎。”顏傲風瞪著烏賽。

烏賽也是十分無奈,換作是誰都沒有辦法吧。可是他不會讓自己的任何一個病人死去。

“你先得把我之前需要的藥材給我。”烏賽說,“然後,如果你允許,請讓我飛鴿傳書給我的師父,問一問他有什麽辦法。”

“不行。”顏傲風最討厭的就是那些南疆巫醫了,現在能讓烏賽來幫忙救治子依便已經是奇跡了,他現在居然還請求飛鴿傳書。他大概是忘了,他現在可是喬國的罪犯。是顏傲風把他從大牢裏暫且放出來的。

烏賽心中冷笑了一聲,居然不讓。

“公子,禦醫來了。”此時有個門衛進來通傳。

“讓他進來。”顏傲風道。

烏賽心想,這是信不過自己嗎。還是說,要把自己趕回大牢了。

只見那禦醫一把年紀,背著個大大的藥箱就進來了。

見了顏傲風,蹣跚地走了兩步,跪了下來,行禮。

“公子,臣,禦醫館陳志遠,前來候命。”那老禦醫,拱手把自己來路報來了。

烏賽心想,中原的規律也太麻煩了吧。在他們南疆,到了這個年紀而且有實力的醫生,大都是人們排著隊去他家拜訪,求他治病的……

☆、書房底下的密室

“我要你們去找的東西,你們找到了嗎,”顏傲風對著跪在地上的老禦醫問道。

老禦醫點了點頭,手抖著,從藥箱裏翻出了一個盒子和一個小錦囊,分別遞給了顏傲風,顏傲風用手接過,掂量了一下,轉而遞給了烏賽。

烏賽伸手接過了東西,先是打開了小囊,裏面是一顆完整的麝香。

他聞了聞,這是上好的東西。

然後他又打開了那個盒子,盒子比較大,打開一看,一小塊血淋淋的肝臟呈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是你要的麝香和海大魚的肝……那些肝在禦醫館還有,你需要隨時可以去拿。”顏傲風說話直接,他不想耽誤了子依的醫治時間。

“加上之前已經給你了的藥材,應該已經足夠了吧,”顏傲風繼續問著烏賽。

烏賽點點頭,沒想到啊。沒想到短短兩天時間,顏傲風居然連鯨魚肝都能拿到……難道他是專門派人去捕魚的嗎,他不知道,顏傲風暗地裏的實力有多強大。

“陳志遠,你以後就就在這裏,聽從……”顏傲風還不知道烏賽的姓名,於是說到一半,便看著烏賽。

“烏賽。”烏賽把顏傲風的話補齊了。

“嗯,聽從烏賽的差遣。聽到了嗎,”顏傲風道。

老禦醫看了看烏賽:“臣,遵旨。”

給烏賽安排了幫手,自然就得給他壓力。

“烏賽,我給你三天時間,如果三天後,逸姬還沒有好轉,你……自己看著辦吧。”顏傲風拂袖。

烏賽也學著中原人一般,雙手拱了拱:“是。”

“還有……”顏傲風想到了剛剛在門口看見了雷鳳蘭,他決定要給子依換一個地方,“逸姬現在能夠移動嗎,我想帶她去我的寢宮,這樣會比較安全和保密。”

烏賽想了想,說:“只要她不動自己的後背,就應該沒問題。”

顏傲風聽了烏賽的話,居然和烏賽一起用邪惡的眼神看著子依……

“唔。唔。唔。”終於待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烏賽和顏傲風把子依反著綁在了擔架上,背部朝上,嘴巴還被用大大的木塞塞住了。

子依的舌頭才碰到了那木塞,那個味道……那一瞬間,子依心中暗叫不好。

雖然忘了那木塞的木制是什麽,但那木塞一旦被人塞進了嘴裏,便會使人嘴巴麻掉,無法把木塞吐出來。

子依只能趁著自己的舌頭還沒有完全麻木掉,一直在發出“唔。唔。”的聲音……

“住嘴啊。”侍衛負責擡著子依,顏傲風負責帶路,而走在子依擔架旁邊的烏賽則對子依輕輕叫道。

走在前面的顏傲風終於忍不住了,他回了回頭,想了想,走到了子依很少,撐開了子依的嘴,把木塞拿出來了。

子依咽了咽口水,話音已經說不準了:“把我背上的布拿開……”

顏傲風看了看,明白了,子依是覺得那塊布弄得她很辛苦。

“可是會很冷。”現在可是大冬天啊。烏賽說道。

“拿掉。”子依咬著牙。

顏傲風聽了子依如此堅定,想都沒想,上前伸手便把蓋在子依背上的東西一下子掀開了。

那些“魚鰓”狀的東西居然像是會呼吸一樣。

“擡走吧……”顏傲風深呼吸了一下,把木塞子又往子依的口中塞了回去,然後轉過頭,輕聲地對那兩個侍衛說道。

那兩個侍衛看了看子依的後背,狠了狠心。點了點頭,急步走了起來。

現在的時間已經是三更了,顏傲風已經暗中差使別人把這附近的人支開了。所以他們這一路,不會遇到其他人,就算是遇到,就說是顏達的某位小妾得了怪病死掉了,要趕緊太去處理掉就行了……

“公子。”終於匆匆地回到了顏傲風的寢宮,門外的侍從看見他們一行如此狀況,也是十分識相的,立馬就開門迎入了。

顏傲風“嗯”了一聲,便帶著他們走了進去。

“走這邊。”奇怪的是,顏傲風居然把他們往書房裏帶。

“為了安全起見,我只能先把逸姬安置在我書房底下的密室裏了。”原來,顏傲風是想把子依藏起來。原來,顏傲風的那個書房底下,還有一個密室。

果然,就像傳說中的暗格密室一樣,顏傲風輕輕地轉動了一下書房中的某個古董花瓶,書架子後面便傳來了“吱……嘎。”一陣有東西打開了的聲音。

顏傲風帶著他們走到了幾個書架子的中間位置,眼前赫然出現了一條樓梯密道。

“小心點,別硌著她了。”走下密道之前,顏傲風還不忘回過頭去,提醒那兩個侍衛,小心不要弄傷了子依。

那兩個侍衛馬上點了點頭作為回應。他們又怎麽敢不小心,萬一真的把擔架上的那個人弄傷了,一百個腦袋都不夠他們掉的。

走在後面的那個侍衛,這一路上,可是痛苦啊。惡心地看都不敢看子依的後背,可那可怕的東西有像是有魔力一般,觸動著他的好奇心,讓他不自覺地又看一眼,不自覺地又看一眼地……

“噠,噠,噠……”木制的樓梯顯得他們的下樓梯的腳步聲十分清脆,侍衛兩人擡著子依,也更是格外小心,所以行動比較慢了些。

“吱……嘎。”才等所有人都步下了樓梯,那暗格的門居然自己關上了。與此同時,密室中,墻壁上的燈也自己亮了起來。像是被什麽人齊刷刷地點燃了那蠟燭一般。

“來,擡到這裏就行了。”顏傲風帶著他們走到了其中一個小單間,指著那床,道。

“喏。”其中一個侍衛應到。

他們把子依臺上了床,撤走了擔架,站在那兒等著顏傲風的安排。

顏傲風走了過去,拉出了這床四角處的鐵索手銬,扣住了子依的手腳。這鎖鏈是系著墻壁的,就像是大牢裏那些最難對付,功夫最深厚的罪犯被扣上的手銬,縱子依力大無窮,鐵齒銀牙,也是再也掙脫不了了的。

烏賽默默地看著這整個過程,只覺得中原人真是狠心,一邊又說深愛著她,一邊又要死死地禁錮著她……換作是他們南疆女子,遇到半生不死,生不如死之類的事情,她們一定會勇敢地讓她們的愛人,她們的家人了斷了她,因為這才是痛快的解脫……而她們的愛人或是家人,縱是再怎麽不舍,也不會讓她們痛苦地活著。

把子依扣住了以後,顏傲風在子依的床前蹲了下來,溫柔地為子依理了理衣服,整了整被子,伸手為子依擦了擦頭上的汗,然後把在子依嘴裏的木塞子拿了出來。

他之所以要堅持用塞子,不是信不過子依,而是怕子依想喊不能喊,忍著會很辛苦,也怕她一不小心咬斷了舌頭。所以用這塞子麻木了子依的嘴,這樣她盡管喊出來了,也是喊不出聲音的。

“你們兩個……”顏傲風低頭想了想,讓不讓他們離開呢,結果,還是要讓他們留下來,“你們兩個以後就在這裏照顧逸姬吧……照顧得好的話,好處自然少不了你們的……”

顏傲風知道,用人必須得人心,所以,一般對待有利用價值的人,他都是非常大方的。

“多謝公子。”他們兩個也知道,顏傲風說了有好處,就一定是有好處,而且他們兩個原本也只是顏傲風手下一個小小的侍衛,能幫顏傲風做事,那是三生有幸啊。何況,這可是一個別人盼都盼不來的機會啊。

果然,老大身邊的女人總會制造很多“升職”機會……“就業崗位”也會增多嘛。

“你們都先出去吧,我要對逸姬用一下藥,試一下有沒有效。”烏賽拿起了一路上一直拿著的小瓷瓶,在顏傲風面前逛了逛。

顏傲風心中暗叫不爽,這是我的女人。你居然讓我出去,可是細想,烏賽可是醫生……所以也沒有跟他再計較什麽。

顏傲風只對著那兩個侍衛說:“你們兩個出去,關上門,守著。”

烏賽看了看顏傲風,怎麽,他不出去,好吧,中原人的規律真是奇怪。

等那兩個侍衛退了出去,關上了門,烏賽便開始行動了。

他從自己的小背囊中拿出了醫藥用品,有酒精,有一些不知名的草藥。

“我先用一小塊腐爛部分來作嘗試……如果不行,可以馬上換藥……”烏賽給顏傲風解釋道,免得等一下又要叫住他,打斷他的動作。

顏傲風微微地點點頭,動作細微到外人根本看不出來……他心中是在擔心……無論是誰用藥,他都會擔心……他現在只覺得最恨的就是自己什麽都學了,就是沒有學醫,或許是後悔自己的見識沒有涉及到這些邪門異術,現在看到自己心愛的人,遭此暗算,卻什麽都做不了……

很快,烏賽就要給子依的背部消毒了,酒精才剛往爛肉上抹了一點,那些爛肉,那些魚鰓一層一層地,居然像是在索求烏賽給它們食物一樣,掙紮著,向上伸展著……

加上酒精的刺激,子依在那一個瞬間便清醒了:“啊,好癢,好痛,好痛,”

☆、落毒者

“啊。好痛。”子依死命掙脫著,雙手胡亂揮舞,使得那鐵鏈不斷地發出“哐哐啷啷”的聲音。

烏賽皺了皺眉,拿起小刀,在火上烤了烤,然後用小刀在子依背上割出了一小塊爛肉,放到了已經準備好了的木樽裏。

然後烏賽又拿起來了他剛剛從包裏拿出來的草藥,現場碾碎了,綠色青色的汁水不住地滴下來。

他把那些草藥輕輕地敷在了子依背上的一小塊部分。

可憐了子依先是強忍了一下,而後卻是再也忍不住了,爆發式地喊了出來:“啊。”

草藥的汁水順著那些“鰓狀物”滲下,滲到了爛肉的最深處,最貼近神經的地方……那感覺比在傷口上撒鹽還要痛得多。

“啊。你殺了我吧。”子依似乎已經被痛得意識模糊了,淚水鼻涕都流了出來,更離譜的是,她居然還狠狠地大喊道。

“顏傲風。你殺了我吧。”子依的聲音都已經顯得沙啞了,她雙眼通紅,盯著顏傲風,她在哀求著顏傲風……她知道顏傲風疼她,她知道顏傲風會不舍得讓她受如此折磨的。她覺得顏傲風會幫她解除痛苦,她覺得顏傲風會了斷了她……

顏傲風看著子依扭曲了的面容,他知道子依心裏在想什麽……的確,他心痛,無比糾結,但是,他一想到要失去子依,便無論怎樣都下不去手啦……

顏傲風握了握拳,原來自己手中那個木塞還沒有丟掉,正好。顏傲風不忍聽到子依的喊話,於是幹脆便又把它塞進了子依的嘴裏。

嘴巴被塞住了,證明了顏傲風是不會聽子依說的,子依布滿血絲的雙眼瞪著顏傲風,滿滿的恨意,也帶著濃濃的失望。

沒有人能理解子依現在的痛苦……

顏傲風一直看著子依,真的,在那個瞬間,他已經想象不到面前的這個怪物,就是那個如花似玉的先賢子依了……

顏傲風不敢再往後想去,他轉過了身,他決定,一定要把那個下毒的人翻出來。抽筋扒皮。

“烏賽,我的女人就先交給你了……”顏傲風沒有回頭,他不忍心看著子依現在如此痛苦的樣子,“我承諾,只要逸姬能平安無事,我會與你們南蠻國結盟……助你們度過饑荒和幹旱。”

烏賽聽了,手頭上的動作停了下來,想了想:“一言為定。”

顏傲風想說什麽,結果還是沒有說,舉步便離開了。

留了執著草藥的烏賽與被藏在床上的子依兩人在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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