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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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根本不用張林回答,何恩嘆了一口氣離開了,這樣也好,至少不用再受傷。

張林走進病房就看見周蜜睡的正香,拉把椅子在床旁邊坐下,張林靜靜的看著周蜜,他真的很愛這個姑娘。

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麽,周蜜慢慢醒了過來,看見旁邊的張林,周蜜笑了笑,“你回來啦,事情辦的怎麽樣?”

“還不錯,所以就立馬回來了。”

周蜜也不點破,“天氣這麽好,推我出去走走吧!”反正,一會兒什麽都會解決了。

張林當然不會拒絕,簡單收拾了一下,張林就帶著周蜜出了住院大樓,來到醫院的花園。

“就這兒吧,我看這挺好的。”順著周蜜說的地方一看,張林發現這是那天他和遲銘說話的地方,“好,那就在這兒坐會兒吧。”

兩個人都有些心事,所以誰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坐著。仿佛有兩個真空的玻璃罩子,將他們各自隔離來了,看得見對方,卻無法交流,無法進一步接觸。

“張林,接下來無論我說什麽,你聽著就行,什麽都不要說。”周蜜攥緊了自己的衣角,對她來說,要說出下面的話也是很難的。

張林仿佛也知道周蜜要說什麽,雖然難受但還是點了點頭,自從知道雨霏的事,他原本安定的心又亂了,他覺得自己對不起雨霏,同樣對周蜜他也很抱歉。拿出一根煙點上,他覺得現在只有抽煙,才能讓他保持平靜,好好聽完周蜜說的話。?

☆、第 26 章

? 看著逐漸飄起的煙霧,周蜜也說出了藏在她心裏很多年的話。

“我喜歡你,也可以說我愛你,張林,很多年了,從高中到現在,七八年了吧。那個時候你身邊有任雨霏,我羨慕、嫉妒,可是我沒辦法,因為我知道我爭不過。”周蜜苦笑一聲,“等咱們上了大學,我真的挺慶幸的,咱們倆在一個學校。當時我就想,即使咱們不能在一起,能這樣天天看見你,和你相處我就滿足了。可是,後來就變了,我變得更加貪心,我想天天見到你。”

張林又拿出一根煙點上,這裏面所有的一切,很大原因也是他的錯,如果他早點斷了所有心思,也許一切都不會發生。

“我是個很壞的人,為了有出場機會也為了刺激你的想法,我甚至答應和一個富二代在一起。不過,我當時說的話都是真的,學校裏比我優秀、比我漂亮的實在太多了,太多了。”用手理了理自己的頭發,周蜜趁機擦掉眼淚,“可是我真的沒想到,你像瘋了似得說出那些話,甚至想要退學,無論誰勸,你都不管不顧。從那個時候,我就知道,這輩子我都放不下你了,我很想一直留在你身邊。可是時間過得太快了,快到我都沒反應過來,大學就結束了。你的身邊再次有了雨霏,讓我以為之前的一切不過是自己做的一場夢。”

“還記得雨霏出車禍那天的事嗎?那真的是個意外,那個老板一直纏著我,我就是試一下而已,就給你發了短信,可是沒想到你的真來了,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後來,我又有多後悔。雨霏的求婚毀了,我知道是因為我,所以,無論她做了什麽我都不怨她,我自食其果。”周蜜越說越激動,甚至都苦笑了起來。

“周蜜,別再說了,真的別再說了。”張林也受不了這樣的回顧,這些話就像一把刀,一下一下淩遲在他的心上。

“不,我要說。我知道你這兩天回去看雨霏了,你和遲銘說的話我都聽見了。張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你以前的徘徊我都知道也理解,可是明明現在你已經做了決定,你為什麽還要這樣。你已經傷了一個雨霏,還必須要搭上一個我嗎?”周蜜深呼吸口氣,緩了緩自己的情緒,“之前是我想的太美好,我以為,我們可以過的很幸福。但是我忘了,這幸福是偷來的,我們都不會安心,任雨霏永遠橫在我們中間,永遠。”周蜜的歇斯底裏狠狠震撼到了張林,他不知道,在不知不覺中,他也狠狠傷害到了周蜜。

“周蜜,你不要我了嗎?”

聽見張林的話,周蜜笑了笑,“對,我不要你了。不要了,真的。”

“可我忘不掉,周蜜,忘不掉。”張林的聲音有點啞,甚至帶了哭腔。

“是啊,我也忘不掉,我會記住這份感情,但是卻不想記住你。”周蜜將自己的輪椅轉了個圈,背對著張林,“張林,放過我吧,求你了。”說完就自己走了,她知道他們兩個也徹底結束了。

張林慌張的打開煙盒,他需要煙,他需要煙來讓自己冷靜一下,可是張林得手一直抖,他甚至不能將煙取出來。幾次都不成功之後,張林將煙盒狠狠團成一團,沖著周蜜離開的方向使勁扔了出去,“好,我放過你,也放過我自己。”

這話傷人又傷己,張林說完之後就用手捂住臉,在長椅上做了很久,在這個時候眼淚似乎是他對這份感情最好的緬懷。

周蜜也是一樣,雖然說的瀟灑,但真要放棄哪有那麽容易,在轉過輪椅之後,她的眼淚就完全不受控制了,張林的話更像是打開了閘門,眼淚源源不斷,似乎要流盡身體裏所有的水分。不過,流淚是一回事,周蜜推輪椅的動作卻一點也沒停,她不可以再給自己機會。

自從那天之後,張林就再也沒來看過周蜜,周蜜也像個沒事人一樣,似乎根本就忘了還有張林這個人,何恩看在眼裏急在心裏,這兩個人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一步,現在是在搞什麽?

“周蜜,你和張林?”趁著今天沒有其他人在,何恩還是問出了自己的疑惑,“你們吵架了?”

周蜜呆了一會兒馬上反應過來,放下手中的書,周蜜淡淡的說了句,“沒什麽,只不過我們之間再也沒可能了,以後,也別再提了。”說完,視線再次回到書上,仿佛這真的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還不如眼前的書重要。

可何恩就沒那麽淡定了,“你們倆開什麽玩笑,你們……”看著周蜜那副冷漠的樣子,何恩也不想多說什麽了,“我不管了,隨你們吧。”他們愛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吧,她現在自顧不暇。

和周蜜打了招呼後,何恩就提著包離開了,任雨霏出事後遲銘就申請調回來工作了,可是到目前為止兩個人卻沒有好好聊過,也許是因為他們兩個總是在刻意回避,就算偶然碰見,其中一個也一定會匆匆離開。

明明距離他們畢業還不到一年時間,可是她怎麽就有一種深深地無力感呢,就像是一個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的人一般,沒了激情,沒了目標。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何恩的思緒,掏出手機一看,居然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何恩皺了皺眉,也不知道是誰?

“餵,你好,請問你是?”何恩客氣的詢問,應該是她認識的人吧。

電話那邊沈默了一會兒,在何恩忍不住要問第二遍的時候,那人輕輕說了一句,“小恩,是我,我回來了。”

何恩的眼淚在聽見那句“小恩”後便控制不住的往下流,有這樣的聲音,會這樣叫她的只有一個人。那個人,她還以為再也不會和她說一句話,再也不願和她有聯系。

“所以,你來接我,好不好?”

“好。”當然好,怎麽會不好。

何恩趕快打車去機場,她在機場等著她呢,也可能是他們正在機場等著她。一想到即將要見到的人,何恩不僅緊張、期待,還帶著些害怕,怯意。

“遲銘,你可不可以陪我去接個人。”何恩想來想去也就遲銘比較合適,張林、周蜜正鬧著呢,雨霏也不知道在哪兒,也就只剩遲銘了。

遲銘合上面前的文件,皺著眉頭聽著何恩的電話,馬上就要開會了,他確實走不開。但自從他回來,何恩還是第一次為了別的事聯系他,之前打電話也都是為了張林他們三個的事而已。

“好,幾點,在哪兒。”拿起西裝,遲銘利落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匆匆忙忙的往門外走,

“城東機場,我正往哪走呢。”何恩一聽遲銘答應了,趕快就把地址說了,說真的,她特別怕遲銘拒絕,她都開始想該怎麽辦了。

遲銘開車來到機場就發現,何恩正站在機場大門外,低著頭一下一下的踮腳,顯得十分無助、可憐。這讓遲銘一下就想到了高中時的何恩,讓他忍不住想要去幫她。

“好了,快進去吧。”遲銘將車停好後,就走到何恩面前,也不知道是來接誰,居然能讓這姑娘成這樣。

聽見遲銘的聲音,何恩驚喜的擡頭,“你來啦!”說完後,兩人都有些沈默,因為何恩已經很久沒這樣和遲銘說過話了,這樣的真情流露、毫不掩飾似乎已經過去太久了。

何恩趕緊笑笑,掩飾兩人間的尷尬氣氛,“咱們進去吧!呵呵。”

遲銘點點頭,跟在何恩身後一起走了進去。

可是何恩越走越慢,這讓遲銘皺緊了眉頭,開始在大廳來回看,似乎是想找出何恩接的人,畢竟何恩的反應實在是太奇怪。

可是這一看,就連遲銘的腳步也都不自覺的慢了下來,眉頭也皺的更緊,因為,他看見了兩個他十分熟悉的人,難道,何恩是來接他們的?

想到這兒,遲銘幹脆停下不走了,神情覆雜的看著前面的何恩。

前面的何恩仿佛感覺到了什麽,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怎麽了?”

“你……到底是來接誰的?”遲銘猶豫的問道。

“就是大學裏……”何恩回答的很閃躲。

“是他們嗎?劉嘉琪和吳陽,對嗎?”遲銘幹脆接過了何恩的話,替何恩說了出來。

看著何恩驚訝的表情,遲銘知道了,他說的沒錯,深呼吸一口氣,“那走吧,我看見他們了。”

遲銘的強顏歡笑刺痛了何恩的眼,她拉住要往前走的遲銘,開口解釋,“你別誤會,我只是……只是想讓你陪我,沒有別的意思。”她真的特別怕遲銘瞎想,認為,自己之所以叫他來是為了刺激吳陽,或者找個後備、強撐面子等等,“真的,遲銘。”

遲銘看著拉著自己袖子的何恩,還是忍不知亂想,的確,當他知道何恩是來接嘉琪和吳陽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映就是:何恩依舊沒死心,他不過是何恩用來刺激吳陽的工具,或者說是何恩用來撐住場面的人罷了。但是看著現在這樣的何恩,遲銘又有些懷疑了,難道真的不是嗎?叫自己過來,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嗎?或者說,吳陽這次的回來,真的是他和何恩的轉折點?

無論此刻遲銘的內心有多覆雜、糾結,遲銘還是拉住了何恩的手,緊緊握在手裏,就如同以前一般。

何恩激動的看著遲銘,他握住自己的手了,那是不是代表他原諒自己了,他們四個是不是又像以前一樣了。

看著何恩的表情,遲銘也知道她在想什麽,但是遲銘還是沒有給何恩任何回應,只是拉著何恩向吳陽的方向走過去了,他真的還需要時間。

劉嘉琪和吳陽完全不知道前面發生的事。兩人正聊的開心,也不知道劉嘉琪說了什麽,吳陽懲罰性的彈了她額頭一下,劉嘉琪捂著額頭埋怨的看著吳陽。

“哎喲,我的媽呀,被甜蜜閃瞎眼了!”聽

叫打趣的聲音,兩人擡頭一看,原來遲銘和何恩正笑瞇瞇的看著他們倆呢。

吳陽笑呵呵的捶了遲銘一下,“你小子,還是那麽欠揍!”

在兩個男人聊的開心的時候,何恩和劉嘉琪倒是安靜許多,因為何恩一直抱著劉嘉琪,也不說話 就是靜靜抱著。但劉嘉琪能感覺到,自己肩膀那部分的衣服已經濕透了,抿了抿嘴劉嘉琪安慰似的拍了拍何恩後背。

“嘉琪……”何恩啞著聲音說道,“對不起。”這句話她欠了好久,現在終於說出來了。

他們幾個都明白這句對不起意味著什麽,就連吳陽和遲銘都不再說話了,只是靜靜的看著擁抱的兩個人。

“好,我接受了。”劉嘉琪笑笑,“那麽,現在,咱們都不再提了,好嗎?”

松開抱住劉嘉琪的手,何恩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好,歡迎回來!”

劉嘉琪也露出笑容,“恩!”

“好啦,那咱們出去吧,我都快餓死了,飛機上的餐太難吃了。”吳陽開口緩解了現在這種煽情的局面,“我們可都是窮人,你們快請吃飯吧!”

何恩這才將視線移到吳陽身上,雖然還是會忍不住,但她已經明白了很多,並且在逐步的把自己對吳陽的堅持剔除,絕不會再讓自己失去理智,做出讓人後悔的事。“好啊,請客就請客,看你敢不敢吃了。”

吳陽回國的第一頓飯,張林、周蜜自然也要到,只是唯獨少了任雨霏,不過他們幾個還是給任雨霏空出了位置、準備了碗筷。

劉嘉琪對不任雨霏不太了解,只是聽說過而已,所以看見這個空出來的位置再加上所有人不太好看的臉色,她就悄悄的問何恩,到底怎麽回事。

何恩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他們幾個人的事實在太過覆雜,搖了搖頭,何恩一臉苦澀的對劉嘉琪說,“這是我們一個朋友,因為一些原因來不了,其他的你還是別問了。”

看見何恩難看的臉色,劉嘉琪也明白這中間應該發生過什麽不太好的事,所以,也沒有再多問,只是點點頭 表示自己知道了。

就叫吳陽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沒想到,不到一年的時間,他們之間居然會變成這樣,搞到這種不可收拾的地步。

“好啦好啦,你們別這樣啊,這吳陽和嘉琪從國外回來是好事,就不能高興點兒嗎?”張林端著酒杯站起來,招呼其他人一起,“來來來,咱們一起喝一杯。”

周蜜也跟著一起,“是啊,好久不見了,必須得好好喝一杯。”

其他幾個人也不好拒絕,都站了起來,互相笑笑,喝下了第一杯酒。

也許是為了不讓氣氛太過尷尬,也許是任雨霏的空座刺激到了幾個人,總之,這頓飯下來,每個人喝的都有點多,張林更是連路都走不穩了。

看了看這桌上幾個人的樣子,吳陽忽然有種有心無力的感覺,嘆了口氣,對還清醒的遲銘說道,“遲銘,咱們走吧!”

遲銘也看了看其他人,點了點頭,“行,那咱就走吧!”說著扶起旁邊的張林,踉踉蹌蹌的往外走。

除了張林,其他人都沒有大問題,也就跟著往外走,這頓飯,早就吃不下去了。

“欸,走什麽呀,我還沒喝夠呢!”張林掙脫開遲銘,奔著後面的吳陽去了,拽著吳陽的胳膊,就往桌子的方向拖,“來來來,吳陽,咱接著喝!”

吳陽看見張林一個人來再加上其他人的神色,就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麽,早就憋著一股火。

現在張林這麽耍酒瘋,完全點燃了吳陽的火氣,直接將張林甩了出去,冷笑一聲,“呵,喝,你喝呀,你TMD今天就給我喝個狗。”吳陽一直以來都是比較冷靜的人,除了那次嘉琪的事,這還是他第一次這樣。

張林原本就有些站不穩,再加上被吳陽這樣甩出去,直接摔倒躺在地上了,嘴裏還不停念叨著,“好啊,我喝!”

自從任雨霏失蹤,周蜜攤牌到現在,張林一直都表現的很平靜,幾乎讓所有人都懷疑這些事到底到底發生過,會不會只是一場夢,夢醒了,一切還是原樣。

但事實上,張林一直在掩飾,在欺騙著自己,他不停告訴自己,那些都是假的,他依舊愛著任雨霏,而且他們馬上就要結婚了。那每天晚上在他眼前重覆上演的情節都是假的,每晚的失眠是假的,需要藥物才能入睡的他是假的,他明明都睡得很好。

可是,今天任雨霏的缺席卻將他這段時間建築的所有的執念打破,逼著他面對現實,直面他所造成的殘局。

他就像一個無處藏身的鬼魂一般,被人扒下了用來隱藏的黑衣,將一切都暴露在陽光之下,無所遁形,無所藏身。

“張林,你就是個混蛋!”吳陽指著躺在地上的張林就罵,“我TMD就是瞎眼了,居然和你這樣的人是朋友。”

張林也沒反駁,還接著吳陽的話說,“是啊,我就是個混蛋。呵呵,混蛋。”

何恩看見張林現在這副樣子,忽然有種張林很可憐的感覺,用手捂住嘴,盡量不讓哭聲傳出來的何恩,不禁想,他們究竟做錯了什麽,居然要受這樣的懲罰。

周蜜也一臉哀戚,他們之間居然走到了這個地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遲銘拉住激動的吳陽,“算了,他也不想的。”遲銘一臉無奈、悲戚的看著地上的張林,“他的痛苦不比我們任何一個人少。”

吳陽粗喘了幾口氣,諷刺性的哼了一聲,“張林,你真是好樣的。”說完這句話,吳陽拉過一旁無措的劉嘉琪就走了。

“咱們也走吧!”遲銘無力的說道,他真是不明白,好好的接風宴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何恩、周蜜也不想再說什麽了,兩人都默默的點了點頭,這裏還有一個不清醒的呢。

吳陽正在氣頭上,只顧拽著劉嘉琪急匆匆的往前走,根本就忘了劉嘉琪此時穿著高跟鞋,沒辦法跟上他的步子。

“啊!”劉嘉琪摔倒時的叫聲提醒了吳陽,吳陽趕緊蹲下來扶起劉嘉琪,一臉歉疚的看著她。

“對不起,嘉琪。”吳陽抱歉的對劉嘉琪說道,他不應該那樣失去理智,還間接傷了嘉琪。

劉嘉琪和吳陽一樣本身也是比較溫和的人,所以,對於吳陽的道歉,她也只是笑著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介意。看了看吳陽失落、低沈的表情,劉嘉琪稍稍往前湊了湊,伸出手抱住了吳陽,還輕輕的有節奏的拍著吳陽的後背,像是安慰小孩子一樣安慰著他。

吳陽此時最需要的也不過就是這樣的安慰,劉嘉琪的行為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吳陽塵封整晚的心。吳陽緊緊回抱住劉嘉琪,似乎想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感覺到自己失落的心再度被填滿,重新有了生機、活力。

其實被這樣用力抱著,劉嘉琪已經覺得有點疼了,但是她不能說,也不想說。她和吳陽在一起這麽多年,對於他們六個人之間的感情,她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並且,她完全可以理解他們彼此間深厚的感情,甚至說有著羨慕,曾經一度她還幻想,如果她也有這樣的朋友,她願意拼盡全力保護這樣珍貴的感情。可是誰又能想到,從畢業到現在的短短時間裏,他們幾個居然走到了現在這一步,看著這一切,連她都覺得痛心,更何況吳陽呢。

劉嘉琪就這樣靜靜的抱著吳陽,現在這個時候,她能給吳陽的,也只有靜靜的陪伴。?

☆、第 27 章

? 回到家的何恩習慣性的拿出酒瓶,是的,自從任雨霏出車禍後,她就有了每天喝點酒的習慣。說實話她真的不喜歡喝酒,甚至說有點討厭啤酒,但是她急切的需要找一個東西去發洩自己的情緒,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

喝到半醉的時候,何恩掏出手機打出了一個電話。

過了很久都沒有人接,何恩不甘心繼續打著電話。這就像是一場拉鋸戰,誓要有一個人先認輸,否則,便一直繼續無休無止。

“餵,何恩。”最終電話還是被接了起來。

“周蜜,你後悔過嗎?”何恩的聲音太輕了,輕到你都會懷疑,剛剛真的有人說話嗎。

可現在已經是半夜了,再加上何恩、周蜜身邊也都是靜悄悄的,所以,周蜜清晰的聽到了何恩的話,清晰到她想忽視都忽視不了。

兩人就這樣各自靜靜坐著,也不說話,但是就是不掛斷。

過了好一會兒,周蜜的聲音傳了出來,“我也不知道……”說完,周蜜就掛了電話,她確實不知道,後悔,確實有過,但是在某些時刻,她並不後悔這些曾經。

將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周蜜苦笑一聲,其實有一件事,她從未說過,也只有她自己一個人知道。她曾經失去過一個孩子,張林的孩子,孩子來的悄無聲息,去的自然也是悄無聲息,就連孩子爸爸都不知道這個孩子曾經短暫來過這個世上。

那個時候他們是大三下學期,他們都對即將到來的大四感到驚慌失措,對自己的未來感到迷茫,在這慌亂的時間裏,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未來打算著,她也不例外。

她憑借著自己以往的好成績,以及堅持不懈的投遞、申請,爭取到了一個舞臺的表演機會,半個月後去面試,一旦通過了便可以開始排練。而且如果表現好的話,表演結束就簽定合約畢業後直接來舞蹈團工作。

這對於周蜜來說絕對是一個好消息,因為她相信以她的能力,簽下合約肯定沒問題。

給張林打了個電話,知道他現在也有時間的時候,周蜜毫不猶豫的帶著酒去了張林那裏,現在也只有張林能和她一起分享這個好消息了。

現在距離張林學已經有一年時間了,張林說服了他爸媽,在這座城市開始了自己的創業,現在也算有一定成績,可以給家裏一份交代。

所以,談到以往,談到自己的努力,再到現在所取得的成績,兩人都很開心,不知不覺就把周蜜帶的啤酒都喝完了。

不過張林家裏還存著一些白酒,看著張林拿出白酒,周蜜有些猶豫了,不過想想又覺得無所謂,今天開心,而且又不是在外面,應該沒事。

所以,兩個人又喝了很多白酒,可偏偏事情就壞在這瓶白酒上。

“不喝了,不喝了,我得睡會兒!”周蜜趁著自己還清醒的時候,趕緊推掉了張林遞過來的酒。

“好吧。我這裏只有一間臥室,你,你先睡會吧,我去書房。”張林也迷迷糊糊的開口說道,因為只有他一個人住,所以就一個房間,只能讓周蜜去他臥室睡了。

周蜜點點頭,現在只要有一個地方讓她睡會兒她就滿足了,果然不應該喝後面的白酒,頭太疼了,用手敲了敲自己的頭,周蜜打開門就倒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就睡過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周蜜隱約感覺到自己身邊又有人躺下了,掙紮著慢慢睜開眼睛,發現原來是張林。周蜜皺眉推了推張林,才發現張林居然沒穿衣服,只圍了個浴巾,大概是剛洗完澡,憑著印象就回到臥室了。

“張林!”因為剛睡醒的原因,周蜜的聲音稍微有些嘶啞,聽起來格外迷人。

“恩。”模模糊糊的應了一聲,翻了個身,離周蜜更近了,並且胳膊還放在了周蜜腰上,將周蜜整個人抱到了自己懷裏。

周蜜整個人都僵硬了,她甚至可以感受到張林呼出的熱氣噴灑在自己脖子周圍。

“張林,你放開我。”周蜜使勁推著張林的胸膛,希望可以謝謝從這懷抱中脫身。

沒想到這樣反而適得其反,張林直接壓在了周蜜身上,吻住了周蜜,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身邊的人安靜一點。

周蜜怎麽可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她用盡全身的力氣試圖把張林推開,可張林常年運動,又怎麽可能輕易地就被周蜜推開。

周蜜掙紮的動作反而刺激到了張林,他直接用手握住周蜜的兩只手腕,固定在頭頂,讓周蜜完全暴露在他身下。

周蜜這個時候才是真的慌了,她沒想到,張林喝醉之後居然是這樣,“張林,你放開我,求你了,我是周蜜,不是雨霏啊。”周蜜的聲音裏已經帶了哭腔,她是真的怕了。

張林現在完全沒有意識,怎麽可能分辨得出,現在在他身下的不是他熟悉的任雨霏。

“乖,雨霏,聽話。”

說要這句話,張林再次吻住周蜜,不再是剛剛安撫似的吻,是真真正正的帶有著情/欲的吻。男女天生力氣的懸殊在此時體現的淋漓盡致,盡管周蜜拼盡力氣反抗,但在張林看來,這些不過是讓他更加激動的小動作罷了。周蜜今天穿的是及膝裙子,在張林的一番動作下,早就落到了床邊,此時的周蜜真是像離水的魚一般,絕望、痛苦。當撕裂般的痛苦傳遍全身時,周蜜終於心死了,她放棄了所有的掙紮,任由張林的動作,可眼角的淚卻還在不停的流出來。

很久之後,張林滿足的摟著周蜜的腰沈沈睡過去了,完全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

漆黑的房間中,周蜜睜大眼睛盯著天花板,眼裏閃爍著覆雜的光芒。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怎樣面對張林,對於這件事的發生,她怨、她恨,但她也知道,一切都源於自己來找張林喝酒,而張林只不過在酒後把自己當成了雨霏,做了男女朋友間很正常的事。

她承認她喜歡張林,但她從來沒真正想過要介入這段感情,即使她曾經心動過、猶豫過。可現在真正發生了這件事,她卻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如果這件事被捅出去的話,那麽被毀掉的絕對不只是張林和任雨霏的感情,他們幾個之間,也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周蜜狠狠推開熟睡的張林,下床穿好自己的衣服,慢慢做了決定,這件事只能有她一個人知道。

看了看床單上十分明顯血跡,周蜜的心情很覆雜,她最無法接受的不是這件事的發生,而是從頭到尾張林都把她當成了任雨霏。將抽出來的床單放進包裏,周蜜最後看了一眼張林,就毫不猶豫的開門出去了。

第二天,張林打電話來問怎麽回事,周蜜早就想好了說法,說自己很快就醒了,就讓張林回臥室睡了,至於床單,不過就是被自己吐臟了,順手拿出去就給扔掉了。

張林很疑惑自己怎麽什麽都不知道,周蜜,很簡單的把一切都推到了酒上,只說,你都喝暈了,還能知道什麽呀。

後來,周蜜匆匆忙忙的就離開了,她還沒做好見張林的準備。

正如周蜜想的,她很輕松的就過了面試,正式跟著舞蹈團開始排練,每天都很忙碌,忙碌到周蜜根本沒有時間去想那天發生的事,這也成了周蜜這輩子最後悔的事。

那天,她和往常一樣在舞蹈室排練,突然間她就覺得有些難受,冷汗控制不住的往下流,眼前黑了一片,然後她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她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一個平時和她關系比較好的女生守在床邊,周蜜才知道,原來自己竟然暈倒在了舞蹈室,而且,醫生檢查說,她已經,懷孕一個月了。

周蜜皺緊眉頭,原來距離那件事已經有一個月了,好快。將手放在肚子上,周蜜心情很覆雜,怎麽會,就那麽一次,自己怎麽會懷孕呢。

女生皺了皺眉頭,握住了周蜜放在肚子上的手,“好好想想,再做決定,嗯?”她看得出來,這個孩子的到來應該是個意外,或者說是個不被期待的意外。但不管怎麽說,這都是一條鮮活的小生命啊。

周蜜神情覆雜的點了點頭,這個孩子的到來,真的讓她手足無措。

等那女生走了之後,周蜜慢慢睜開了自己的眼睛,不是她想裝睡,她是真的睡不著。一閉上眼,她的眼前就會浮現出一幅畫面,任雨霏親密的挽著張林走到她面前,毫不留情的開口諷刺她,“哼,生了孩子又怎麽樣,不過是個私生子,難不成你還指望靠這個孩子留住張林嘛。”

突然響起的鈴聲打斷了周蜜所有的想法,拿起手機一看,居然是任雨霏打來的電話。

“餵,雨霏。”周蜜故意放松自己的語調。

“恭喜你啊,找到了舞團。”任雨霏不等周蜜說話,就接著說,“一開始我想給你和張林一個驚喜的,沒想到你不在,還是張林說你找到了舞團呢,恭喜你啊!”

“恩,謝謝你,雨霏。”周蜜笑了笑,雖然她知道任雨霏根本看不見,但她還是要笑的,“我這裏比較忙,先掛了哦!”

握緊手中的電話,周蜜再次笑了起來,她確實要謝謝雨霏,這通電話提醒了她。既然決定要隱瞞那件事,那又何必要弄出個孩子來呢,要痛苦就讓她一個人痛苦吧。

流產手術很順利,順利到周蜜都記不太清楚自己經歷過這樣一場流產手術,只有術後那微微的疼痛在提醒著她,自己確實失去了一個孩子。

流產手術非同小可,周蜜的身體十分虛弱,根本沒辦法參加舞團的陪練,只好向舞團請辭,好在舞團負責人比較好說話,沒有多為難周蜜,直接就劃掉了周蜜的名字。

就這樣,周蜜一個人在醫院呆了十天,中間沒有一個人來過。十天之後,周蜜回到了學校,只說自己的表演不夠精彩,沒能簽訂合約。周圍人都為周蜜感到可惜,卻沒有一個人懷疑她話裏的真實性。

這件事也就這樣隱瞞過去了,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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