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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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到尾,真的只有周蜜一個人在痛苦。

對於這一年多來發生的事,吳陽覺得自己必須搞明白,所以就打電話約了遲銘出來。

遲銘到的時候,吳陽已經坐了很久了,感覺到遲銘已經坐下,吳陽默默的將一杯酒推到遲銘面前,“喝吧,喝完了就把發生的事情都說清楚。”

遲銘苦笑一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還是吳陽了解,沒有這杯酒做鋪墊,這些事他怎麽可能說的出來。

放下酒杯,遲銘深呼一口氣,慢慢說出了之後發生的事情,“那件事發生之後,你就帶著嘉琪出國了,我也因為無法原諒何恩的行為,在不久之後,就去了其他城市工作,只是偶爾回去學校,……”

原來在遲銘走了之後,何恩就明白了,這麽多年來,遲銘始終在她身邊守著她,早在不知不覺中,遲銘的地位就高過了吳陽,只是她自己並不知道罷了。還是這次遲銘的離開讓她明白,原來對於吳陽她剩下的不過是求而不得的偏執罷了,她喜歡的、愛的是那個始終愛著她,執著守著她的遲銘。曾經她所羨慕的、期待的,就如周家爺爺、奶奶那般的深情守護、不離不棄,她早就擁有了,是她不懂珍惜親手毀了一切。

好不容易熬到畢業,何恩直接收拾東西來到了現在的城市,這個時候,任雨霏也已經到了張林身邊了。何恩就想著,沒了遲銘,至少還有朋友們陪她,好歹不會太孤單。

“就這樣,他們幾個都到了這裏,不過你們怎麽會直接就來這呢?”按理說,他們從國外回來,應該會回學校或者回老家啊,怎麽會到這兒呢。

吳陽喝下一口酒,“嘉琪,她一直還留著何恩的聯系方式,是她從網上看到何恩發的消息,知道何恩在這兒。我想你們大概都在這裏,所以也就來了。”只不過沒想到的是,迎接自己的居然是現在這種打不破的殘局。

點了點頭,遲銘繼續說道,“他們三個也一直很好,所有的感情、所有的洶湧,所有的所有都藏在了表面的平和之下,只不過,這一切還是被打破了。”

遲銘拿起酒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他需要一杯酒去支持自己說下去,“雨霏出過車禍,起因就是她看見周蜜親密的挽著張林的胳膊。其實這不過是一場誤會,但雨霏不知道怎麽了,之後就變得很不一樣,變得緊張、敏感,對張林開始有了讓人恐怖的控制欲。”

吳陽接過遲銘的話,“所以,張林就開始逃避了?”張林那樣渴望自由、瀟灑的人,怎麽可能受得了這樣的任雨霏。

遲銘看了一眼吳陽,接著說道,“沒錯,張林受不了了。而我也是那段時間才知道,原來張林一直以來都喜歡著周蜜。

那段時間他也算深刻體會過張林的痛苦,礙於任雨霏受傷,張林沒辦法將一切說出來,就一直忍著。雨霏傷好了之後,張林就開始找各種理由躲任雨霏,甚至連續出差。可任雨霏也不是笨蛋,怎麽可能察覺不到不對勁,他一直以為雨霏會就此收手,不再逼張林。可沒想到任雨霏會那麽絕,直接把所有人都叫到了一起,來了個現場求婚,也將一切推到不可回轉的地步。

“再之後,周蜜的腳腕受傷不能再跳舞,而雨霏得了憂郁癥,消失在所有人眼前。”遲銘說完了,過了一會兒又補充了一句,“我們都覺得,周蜜和雨霏應該見過面,她的腳應該是雨霏造成的。”

吳陽聽完後皺緊了眉頭,他沒想到事情居然嚴重到了這個地步,雨霏甚至還離開了,不知去向。

“那你和何恩,你們倆?”這件事也是他放不下的。

遲銘苦笑一聲,“誰知道呢,雨霏出事那段時間裏,我就調任到這兒了。不過,說出來你可能都不信,接你那天,是我們倆第一次為了不是張林他們的的事見面。”可笑吧,他們倆就像陷入了僵局,即使心裏有對方,但都不敢踏出那一步。

感覺到氣氛的沈悶,遲銘伸出手拍了拍吳陽的肩膀,“好啦,也別說我們啦,說說你和嘉琪唄。”

吳陽也配合的笑笑,把他們在國外的生活告訴了遲銘。?

☆、第 28 章

? 當時選擇出國不過是一時沖動,在國外舉目無親,也是過了一段比較艱苦的日子,直到家裏寄了錢過來,他們倆才算好過一些。後來,他們爭取到一家大學的研究生資格,也就正式開始留學生涯了。

他們每天一起上下課,與大學時期沒什麽區別,唯一不同的就是身邊沒有了何恩和遲銘。

隨著時間的過去,他們也就沒那麽怨恨何恩了,劉嘉琪甚至開始試著去理解何恩。她想,如果自己喜歡一個人喜歡了那麽多年,結果那人卻喜歡上了自己的好朋友,多年的感情、堅持都付諸東流,嫉妒到不可控制,自己大概也會做出不可理喻的事情來吧,甚至比何恩更過分。

所以,趁著這次寒假的機會,他們就回來了,既然已經原諒,那又何必老死不相往來。

遲銘再次拍了拍吳陽的肩,感嘆的說道,“沒想到,你才是最幸福的那一個,好好珍惜吧!”從前的他們都認為,張林和雨霏是他們中最幸福的,沒想到,他們卻成了最不幸的。

因為有一年沒回家了,所以吳陽和劉嘉琪在這裏呆了沒多久就走了,他們還要見父母呢,不過卻是見雙方父母而已。

不過,雖然他們走了,但在走之前他們還是很好心的做了一件好事的。

事情是這樣的,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劉嘉琪把何恩約到了她臨時住的賓館裏,然後拿出了一個手機,給何恩播放了一段錄音。

“遲銘,你還愛何恩嗎?”

“愛,嗝~很愛。”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之後,聲音再次響起,“我都恨不得把她折吧折吧塞我包裏,讓她只能看見我一個,只能陪在我身邊,其他人都滾蛋!”

“那為什麽不和她在一起?”聲音裏明顯帶了笑意。

“我怕了啊,我怕傷心,我也怕被拒絕,我膽小,什麽都怕,嗝~。”

“沒事,只要你去追她。我保證她絕對答應。”

“嘭”一聲,就像人腦袋裝上撞上床前櫃的聲音,一會兒一個略顯委屈的聲音響起來,“憑什麽又要我追啊,我都追了這麽多年了,該換她追我了!”說完,呼呼的睡覺聲就響了起來,完全不知道自己一的番言論,已經被錄下來,當做“呈堂證供”交上去了。

關掉錄音,劉嘉琪看著何恩的眼睛說道,“聽完了,感覺如何?”

“呵呵。”何恩幹笑兩聲,“他好幼稚。”

不給何恩逃避的機會,劉嘉琪逼著何恩正視自己,“小恩,我不希望你再錯過,你喜歡他,你愛他的不是嗎?既然他不敢,那你勇敢些不就好了。”將手機塞給何恩,劉嘉琪就去找吳陽了,將房間留給了何恩。

何恩坐在床邊,一遍一遍的聽著錄音,腦海中一直重覆著那句,“愛,很愛。

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等劉嘉琪、吳陽回到房間的時候,何恩已經不在了,只留下了手機和一句話,“謝謝你們,我會珍惜的。”

今天,劉嘉琪、吳陽要走了,何恩、遲銘來送他們。進檢票口的時候,劉嘉琪突然回頭沖何恩笑了笑,還比了一個加油的姿勢,這讓何恩瞬間無奈了,雖然說過要珍惜,但她還需要時間去緩沖、準備好不好。

就在何恩想要退縮的時候,她的腦海裏又響起了那句話,那句帶著濃濃情誼同時又兼具委屈的表白。好吧,死就死吧,想到這兒,何恩抿了抿嘴,叫住了正要往外走的遲銘,“等等。”

聽見聲音,遲銘轉過身,一臉疑惑的看著欲言又止的何恩。

“遲銘,我們,我們重新……重新開始好不好?”飛機慢慢飛過頭頂,何恩低頭看著自己的腳,慢慢的說了一句讓十分遲銘震驚的話。

似乎是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遲銘大聲叫了一句,“什麽,你,你再說一遍,再說一遍!”遲銘眼裏的震驚與驚喜也感染了何恩。

大大咧開嘴角,何恩沖著遲銘的耳朵大聲喊,“我說,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不過馬上聲音就變低了,甚至都低到了塵埃裏,“我喜歡你,全心全意的喜歡你,你給我時間好不好。”

不過,就算何恩的聲音再低,遲銘也能聽得見,穩了穩情緒,遲銘嚴肅的開口,“好,我給你時間,也給我們時間。”

何恩剛想笑,遲銘又來了一句,“不過,這次換你追我。”說完,甩著大衣扭頭就走了。

留下何恩一個人在那直翻白眼,她怎麽一點都不知道,這貨還是個傲嬌受啊。不過她喜歡。何恩快步走過去,果然發現這人在車裏等著她呢,哼,裝的再像也沒用,還不是跟以前一樣。

“發什麽呆呢,還不快進來。”坐在車裏的遲銘看見何恩站在那發呆,十分不耐煩的開口催她。

何恩扯了扯嘴角,這貨還真是,蹬鼻子上臉啊。瞇了瞇眼睛,何恩忍不住想,好啊,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自從那次聚會不歡而散之後,何恩再也沒見過張林,只是偶爾和周蜜見見面,因為不能再繼續跳舞,周蜜開了一個舞蹈工作室,輔導一些孩子跳舞,每天很忙,但何恩覺得她應該是很開心的。

而她,也真的開始追求遲銘了。

“你今天有時間嗎?我請你吃飯吧。”

“不好意思,今天加班。”

“我買了電影票,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吧!”

“不好意思,今天有約了。”

…………

可遲銘那貨,也不知道怎麽了,大概是之前幾年的怨念集體爆發了,無論她怎麽約,無論她怎麽威逼利誘,遲銘就是不上道,把她弄得十分煩躁

她也和周蜜抱怨過,可周蜜用她那漂亮的眼睛,瞄了她一眼之後,輕飄飄的留下了一句,“恩,這就是所謂的,老天有眼,欠別人的,總歸是要還的。”

何恩內心直吐血,難不成非要遲銘虐她千百遍,她才可以得道成仙,抱得美男歸?

何恩和遲銘就這樣一個追一個跑,嗖嗖的就跑到了新年。

以往新年,他們也是必須要聚會的。今年也不例外。

“大家舉杯,過年了,咱們也開心開心。”感覺到氣氛的尷尬,張林拿起被杯子站起來,招呼著大家一起喝。

今天是大年初一,好不容易從家長裏短中抽出身來,參加聚會,所以,誰也不想破壞了這難得的機會,都應承著站起來,喝掉眼前滿滿的一杯酒。

可是喝完之後,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只能互相笑著打呵呵,盡力粉飾太平,告訴他人也告訴自己,他們依舊是親密無間的好朋友,和當初沒有什麽不同。

大概是真的覺到涼心了,吳陽“啪”的一下放下手中的杯子,“行了,沒什麽好說的就別說了,何必這麽惡心別人也惡心自己。”吳陽很少說這麽重的話,四個人都呆呆地看著吳陽。

“呵!”不知是誰嘲諷似的笑了聲,幾個人反應過來也都放下了杯子,也是,大家誰不是心知肚明,何必這麽裝下去,到頭來惡心了別人也惡心了自己。

滿桌子的菜倒是色香味俱全,可五個人都沒了吃的意思,都低著頭看著自己面前的一小塊桌子,不知道在想著什麽,整個包間陷入了一片沈默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包間裏的老式時鐘連續響了十二下,原來,竟然已經到了12點了。

吳陽首先打破沈默,“過完年,我就回美國了,下次再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大家,各自保重吧!”說完這句話,吳陽一下喝掉面前杯子裏的酒,那是張林剛剛給他倒的白酒,濃度極高,那樣一下灌下去,也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再見,各位。”說完推開包間的門就走了。如果想知道,剛剛的白酒到底有多烈,看吳陽推門時顫抖的手就知道了。他只覺得那一杯酒下去,他全身的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就好像身體內有一把火,火燒火燎的滋味幾乎讓他無法承受。義無反顧的走出餐廳大門,凜冽的寒風撲面而來,吳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看著熱鬧的城市,繽紛的煙花,吳陽提不起一絲興致,他此時只有一種感覺,今年的冬天似乎太冷了些,冷的都讓他受不了。

包間裏的四個人還保持著之前的沈默,每個人心裏都明白,無論怎麽做他們都不可能回到高中時候了,從此以後,他們可能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既然這樣,我也先走了。”說完,周蜜拿起包,面無表情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踩著高跟鞋,邁著優雅的步子,一步一步朝門口走去。等走到包間門口時,周蜜停下了腳步,輕輕說了句,“這一切,都是我們自己的選擇,怪不得誰。”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周蜜轉過身看著剩下的三個人,“差點忘了,祝我們新年快樂!”

何恩擡起頭看著遲銘又看看張林,“其實,周蜜說得對,都是我們咎由自取。”

何恩的話很輕,但依舊清楚的傳到了兩個人耳朵裏,遲銘皺了皺眉,伸出手緊緊握住何恩放在膝蓋上的手,似在安慰,似在鼓勵。

感覺到遲銘的心意,何恩也緊緊回握住遲銘的手,擡起頭看著遲銘的眼睛,對他笑了笑。她真的很幸運,在她走錯方向時,依舊有人願意在原地等著她,願意原諒她的過錯,而且她也慶幸,自己也算是及時回頭了。

晃了晃遲銘的手,何恩一臉為難的看著他,遲銘明白,何恩也是想走了。

示意何恩拿好東西,遲銘牽著何恩的手站起來,“張林,我們也先走了。”

何恩也沖張林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兩人就手牽著手一起走了。

張林一個人坐在包間裏,臉色陰郁,一句話也不說。過了很久,張林拿起面前的杯子,狠狠灌下一杯酒,然後直接把杯子砸到了地上,大聲喊了句,“走,都他媽走。”

正好走到門口的服務員嚇了一跳,看了看緊閉的包間大門,想了想還是回去了,大過年的,誰也不想觸黴頭。

無力的靠在椅子上,張林仰起頭看著包間上空的水晶燈。那麽美,那麽絢麗奪目,按照一定的規則、秩序緊密排在一起,缺掉其中任何一個,那整個燈就不再完整。就像他們六個人,缺少其中任何一個,他們也就不再是他們了。

後來,張林也問過自己,在他心中,任雨霏和周蜜,到底哪一個重要。這個問題何恩、遲銘都問過他,但他兩次的回答並不一樣,一次回答任雨霏,一次回答周蜜。現在,換他來問自己,在他心中,任雨霏的周蜜到底哪一個更重要。

大概是任雨霏吧!

但是如果要問他愛的到底是誰,那麽他也可以很明確地說。

他愛的是周蜜!

任雨霏陪伴了他整個少年時期,在他最莽撞、無知、無所畏懼的時候,她給了他最好的力量與支持。

對他來說,任雨霏更像他的家人,一個不可替代的家人,照顧她、關心她,幾乎成了他的責任,也成了他的習慣。

而周蜜,卻完全不一樣,她以一種很濃烈、熱情的姿態闖入他的世界,奪去了他全部的目光,讓他不自覺地想要去靠近,去觸碰。在他創業那段時間,周蜜給他的關心與照顧更是讓他產生了一張很溫暖的感覺,看見周蜜,他會覺得精力充沛,似乎再難過的坎兒,再困難的環境,都無所謂了。

閃亮的水晶燈照耀著整個包間,那麽亮的光晃的張林的眼睛都難受。光太亮了,張林忍不住伸手遮了遮,可即使如此,張林心底的悲傷與脆弱依舊擋不住。

很久很久以後,在一個早上,張林突然收到了一條短信,上面寫著:我很好,現在的我平靜、悠閑的生活著,不要再找我了。對於曾經的一切,我遺憾,我也有過後悔,但更多的是開心與快樂,謝謝你們,是你們讓我有了一段完整的青春歲月。在以後的時間裏,關於你們的一切,都會是我最珍貴的回憶。

看著這條莫名其妙的短信,張林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任雨霏。不知道該怎麽描述自己的感覺,張林閉著眼睛將頭倚在床頭櫃上,用手握成拳,不斷敲著自己的額頭,感覺到自己會驚醒身邊的妻子,張林悄悄起身下床,出了臥室,來到了客廳的落地窗前。

因為是高層,前面也沒什麽遮擋,從窗前可以輕易地看到不遠處的大海。這麽多年過去,大海還是那個樣子,那麽藍,那麽純粹。打開窗戶,任由海風吹進來,涼涼的海風也讓張林冷靜了下來。

多久了,張林不由得問自己,好像真的很久了。

久到他都想不起來,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了,自己的婚禮,只有何恩和遲銘來了,可是也是打了招呼就匆匆離開了,按他們的話說,這場婚禮只會讓他們更傷心,反而破壞了婚禮的氣氛。

何恩和遲銘依舊在愛情長跑,也不知道是誰的原因,兩個人就是不肯結婚,急的兩家人都快瘋了。可是他覺得,再過一段時間,就算兩個人不想結婚,也不得不結了。因為何恩懷孕了,這還是他妻子和他說的。

他的妻子是一個醫生,目前正在家裏休產假,再有兩個月,他的孩子也要出生了,他就要成為一個爸爸了。

吳陽和嘉琪早就在國外結婚了,還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一家三口生活的很幸福。

而周蜜,周蜜也在不久前和一個有錢的老板結婚了,那個老板離過婚,還有一個六歲的女兒。

對此,周蜜毫不在乎,她曾經對勸她的何恩說過,“不是張林,是誰也就無所謂了,反正都是一樣的結婚。”

至於任雨霏,這麽多年來,他沒有她的一點兒消息,剛剛那條短信,還是第一次。但不管怎麽樣,他好歹知道了,任雨霏現在過得很好,這就足夠了。

真的,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人生本來就是如此,無論你曾經歷過什麽,做過什麽,最終總會歸於平靜,平淡的生活才是最好的幸福,不是嗎?

“踢踢踏踏”的拖鞋聲在身後響起,張林的妻子林思雨從臥室裏慢慢走出來,“嗯…?老公,你怎麽站在這兒呢?”

關上窗,將清晨還有些寒氣的海風關在外面,張林一臉微笑的走向自己的妻子,攬著妻子的肩,帶著大肚便便的妻子慢慢往臥室走去,“我剛剛開了窗,客廳還有些涼,你先在臥室躺會兒吧。”

將臥室的窗簾拉開,讓溫暖卻不熾熱的陽光照進來,清除所有的陰霾與灰暗。

張林溫柔的對著妻子說道,“早飯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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