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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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來到自己身邊的?

“我們走。”羅扛著暗紫色的長刀,遁著原路走去。

事實就是這樣。他越是不問裏面的事情,山治就反而越是按捺不住地想說,尤其是……走在身邊的這個男人還是那段回憶的主角之一。金發男人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的盒子,努力思考著措辭。“羅,你還記得多少小時候的事情?”

“大部分忘掉了,但和你有關的還都記得,”醫生側過頭打量著他,“……你想起來了?”

“嘛,算是吧……”金發男人揚一下小小的象牙盒子,“那時候的你,是覺得用它能討好我嗎?”

“其實具體的我也不太記得了,大概就是那種感覺吧。不過能肯定的一點是……”醫生站住腳步,於是那個金發的人也跟著停下。羅伸出手來,輕輕從那人耳邊挑起一抹柔軟的發絲。“現在的話,確實是能討好你的吧?”

感到臉頰都開始發燙的金發男人還要兀自嘴硬。“是這樣嗎?”

“我從那時起就非常喜歡你。”

猛然間聽到這樣直率坦然的告白,山治睜大眼睛,心臟再次狂跳起來。他想撤開視線,卻被那個男人牢牢吸引著,只能目不轉睛地看進那雙深邃的眸,看著那黯琥珀色的夢境中,一點一滴映出自己的影子。

“兩年前在夏波第,雖然並沒有認出你來,但還是一眼就喜歡上你,”醫生輕輕一頓,“顯然在我眼裏,你根本就是作為「喜歡的人」而存在的阿,黑足屋。”

男人的聲音磁性而好聽,不緊不慢的腔調聽在山治耳中卻成了最讓人面紅心跳的情話。為什麽這個外科醫連攫取人心這種事也能做得這麽游刃有餘?

曾經家鄉的味道,如今已變作深深懷念的至愛。

那曾經一心看著自己的羅呢,至今依然在註視著自己,從未撤去目光的他又該是自己的什麽?

再不需要作任何思考,醫生用那只挑起金發的手挪到山治腦後,施力將他向自己的方向壓來。金發男人沒有任何抗爭的念頭,任由那個人低頭吮吻。溫潤的唇緊貼上自己的那刻,一切還像夢境般不真實,沈湎於其中的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究竟醒來了沒有。他只能攥緊醫生的衣襟,任由那個人用嘴唇與舌尖傾註迷失太久的思念。

特拉法爾加羅告訴自己,一度忘掉的東西,只要想起來就好;一度弄丟的東西,只要奪回來就好。

可以肯定的是,這是一場長達十數年的,隱約蟄伏的思念。原來自己喜歡的東西,一直都不曾改變。

- END -

片落之灰

龐克哈薩德的天空始終陰雲密布,冰火島的半邊一直覆著厚重的積雪,並且不時會有更多的雪片從空中落下。特拉法爾加羅執著一碗香氣四溢的熱湯,慢慢喝下。鮮美的湯汁滑過喉嚨,整個身體都溢出令人稱奇的力量。在這冰天雪地的戰鬥中,每一樣東西都能演變成有效的工具,話是不假,不過此刻不再需要。同盟作戰已經結束了,定下的計劃——綁架凱撒——也且算順利地完成。醫生的視線穿過喧囂的人群,定在某個不知疲倦的金發廚師身上。

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形似渴望的念想如同細碎的雪片,層疊堆積成厚重不能言的灰。

介於黑白之間,說不清也道不明的混沌色彩。

在那個人的身影落入視線之前,他便不得不承認……那個金發的人擁有令自己難以移目的強大引力。從頭到腳都像散發出耀眼的光芒,非常明亮的個體。在他擁有的一切特質中,最令人迷戀的莫過於他的笑容,帶著奇跡的感染力,光是看著就會覺得自己也高興起來。

醫生認為在自己度過的所有年月中,那個人的笑容獨一無二。雖然這樣講有些奇怪,甚至黑足屋擺出怎樣的表情其實都與自己無關,但這就是事實。

和白獵人斯摩卡的談話結束後,羅提著空碗,緩步走向那個金發男人。

草帽海賊團開起宴會來氣氛熱烈,不分主客更不分敵我,鬧成一團的樣子愉快又令人咋舌。不過也托了他們的福,自己才得以重新註視美好的事物。那些和平時在心底壓抑的陰霾截然不同的,可稱之光明的東西。

自這群人出現起,直至此刻,他一直都在試圖靠近那樣東西。

“黑足屋,”他隨手將碗放在一邊的木板箱上,向草帽團的廚師伸出手去,“以後暫時,就要請多關照了。”

山治為他這個動作輕輕一楞。他舉著湯匙有點莫名其妙,不過還是很快回過神,伸出手和醫生相握。

羅的手掌幹燥溫暖。在掌心碰觸的那刻,山治看到男人揚起唇角微笑起來,一絲異樣攀上心口。這和特拉法爾加羅留給自己的印象大相徑庭。這男人不是最惡世代的超新星之一,王下七武海,邪氣迫人鋒芒畢露的死亡外科醫,嚴格來講其實該算自己敵人的存在嗎?莫非是將要乘上同一條船,所以先來和盟友討巧賣乖地打聲招呼?如果真是這樣,這家夥還真是超乎了自己的想象呢。不過這也沒什麽好驚奇的,金發男人心說,畢竟這裏是偉大航道,萬事萬物都不能以常理猜度,不是嗎?

“湯,味道很好。”

“誒?謝謝。”金發男人試探性地開口,“……要不要再來一碗?”

迎上金發廚師不無期待的視線,羅挑一點眉梢,露出略顯無奈的神情,思索幾秒還是將碗重新遞了過去。“若你是我船上的廚師,一定會被你餵胖的吧。”

金發男人幾乎要被他逗笑。會被餵胖嗎,信你才有鬼。即使渾身上下都被黑色長衣遮得嚴絲合縫他也仍然知道,眼前這位船長身材高挑勻稱,差不多等於天生的衣服架子,若要比較的話,在草帽海賊團裏大概自己是最為接近的吧。餵這可不是自戀而是事實阿。

“少胡說,我船上有哪一個是被老子餵胖的?要說更豐滿的話倒是……絕對沒……問題……”山治立刻飄飄然地感到滿腔熱血似乎都在湧向頭頂。下一秒他連忙收攝心神,為眼前這位客人盛上一碗香氣濃郁的湯。

“那只能說明他們都禁得住you惑阿,黑足屋。”接過湯碗,羅好整以暇地坐在木板箱上,端詳著食物懶洋洋地回答。

山治動作一滯,剛要看他一眼又馬上挪開了視線。

身為海上廚師,他一貫的準則是不聽話的人必須死,當然大前提不會是Lady。但聽話也分兩種,「被迫遵從」和「不會拒絕」就是天差地別的兩件事。

羅是想要告訴自己……他是後者嗎?

大概是距離湯鍋太近的緣故吧,撲面而來的氣息令他感到自己的臉頰熱辣辣的。也許……是自己在竈臺邊站得太久,需要稍微走動走動,到其他地方吹吹風?然而他不可遏地想,那個人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自己想到的,這句話背後的含義嗎?還是說,他已經知道自己一定會這樣想?

懷揣著所有的不確定,金發男人為自己點起一支香煙。

禁不住誘惑,不會拒絕……嗎?

來者不拒可不是海賊的風格,能夠自由地說不才是身為海賊的驕傲。雖然不能以同樣的心態去揣測他人,但山治敢拍著胸膛擔保,特拉法爾加羅絕不是什麽好好先生。不吝於毀滅整座島嶼的男人,又怎麽會說不出那一個「不」字呢?

有點詫異自己對那人的了解程度,或者只是些自以為是的想法。

山治無法不承認,兩年前在夏波第群島那次短暫相遇就註意到他了。那時三位船長並肩站在拍賣會場外面對無數敵人,不註意到是根本不可能的吧?三個能力者一出手就將門外攪得一團糟,無論哪一個都和路飛是同樣的破壞等級。作為敵人,一定是最令人頭疼的存在。

而在兩年後的龐克哈薩德,當自己領著那群小鬼沖出研究所再次見到羅的時候,腦子裏第一個念頭竟鬼使神差的是——他看起來一點也沒變。就算帽子,裝束都換了樣,但他留給自己的站立堅持的背影,好似一分也不曾改變。

……在這兩年間,自己有將這個人記得這麽清楚嗎?

擡起那雙黯琥珀色的眸,外科醫將廚師的一切小動作盡收眼底。那只漂亮的藍色瞳孔中現出一絲波動,仿佛晴空下的海面忽然翻起細碎微瀾。這樣明顯的躲避證明聰明的黑足屋已經順著自己的思路,走到了正確的思考方向。那麽經過那聰慧頭腦思考出來的結論,又會是什麽呢?畢竟是因為自己而流露出這樣的神情,真是……想看他更多地表達出來……想看到更多,別人看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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