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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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色。

特拉法爾加羅不動聲色地喝光手中的湯。正如他所言,從這裏到自己離開的短暫時光中,都會和這個人在同條船上相處。不能付諸言語,也不能被光明照見的東西全部堆砌在心口,羅知道它們不會一直無謂地增加,如同片落的積雪也會壓垮結實的枝幹,終有一天那些細碎的感覺會生出巨大的變化,令維持平衡的齒輪支離破碎。

前方就是那艘獅頭的船,在屬於草帽屋一夥的舞臺上,在這充斥光明的象征中,自己又能寫下怎樣的劇本呢?醫生一點點擡起嘴角,伸出舌尖輕輕舔過上唇。

會發生改變是一定的,現在唯一不知道的就是,那時落進視線的灰色將是怎樣的龐大而令人心悸?會不會如同自己在腦中遍遍構想的那樣,通徹天地,毀滅殆盡?

真想……快一點見識到呢,我親愛的……黑足屋。

- FIN -

不似如期

[壹]

巨大的桑尼號在海浪中微微搖晃,四面星光在海面上倒映出成片細碎的影。金發男人走上甲板,擡手為自己點起一支香煙。他從那個心神不寧的夢境中醒來便再也難以成眠。自己在夢裏見到了紅心海賊團的那位船長,特拉法爾加羅。

他覺得自己需要狠狠冷靜一把才能想明白為什麽在自己的夢中那個家夥會突然靠近來抱住自己。即使什麽也沒有說,自己也好像什麽都明白。山治苦惱地搖了搖頭。自己腦袋裏到底是在想什麽?能與自己擁抱的怎麽也該是位Lady吧?為什麽會是那個男人?就算退一百萬步,自己和羅也根本沒有任何關系吧?頂多算給他做過幾天的飯,算被他救過一命,算那麽寥寥可數的幾場談話幾眼相視。所有的所有都不構成生成那個夢境的理由。

山治咬著香煙,有點出神地凝望著海面盡頭。縱然知道那個人就在這片藍的背後,也仍是毫無頭緒。偉大航道太過寬蕩,海圖上相差毫厘就會徹底錯過。

草帽海賊團與紅心海賊團已經分開月餘,彼此仍然頂著「同盟」的名義,誰也不打算割舍這個頭銜。托了這個名義的福,偶爾雙方會用電話蟲聯絡,彼此交換一些情報,也互相通報一下近況。對方負責出面的自然是船長特拉法爾加羅,至於這邊,路飛多麽自說自話有目共睹,所以負責聯絡的通常是娜美或者山治。不過那些時候每雙眼睛都在盯著,公事公辦僅此而已。

直至此刻,他才後知後覺地恍然發現自己可能有點想念那個淡然又有點清冷的聲線,也可能,會有些想念那雙黯金的眸,微微壞笑的唇角與紋著字母的雙手。金發男人將手裏燃了大半的香煙一彈指丟進海裏,轉身進了餐廳。拿起電話蟲的聽筒撥通那個號碼的時候,他驀然聽見心臟清晰跳動的聲音。

「餵?」

就知道大概不會是本人。山治不知為什麽松了口氣。“貝波嗎?我是山治。”

「阿,是出什麽情況了嗎?」白熊立刻緊張起來。在這種時間聯絡,很可能是緊急狀況。

“不用緊張,沒什麽事……你們那邊順利嗎?”

「一切正常!」白熊頓了一下,「山治,需要我叫船長來嗎?」

“不用了。他應該已經休息了吧。真的沒有其他事情,就這樣吧。”

掛斷電話蟲,看著它閉上眼睛,金發男人楞楞地坐在沙發上發呆。結果幾分鐘後,電話蟲突然響起來,讓他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

山治有點手忙腳亂地提起話筒。“餵?”

「黑足屋。」

他張了張嘴,在接通之前就想到可能會是那個人了,但只有真正聽到的那刻,他才感到心臟難以想象地劇烈跳動起來。雖然這什麽都不是,至多也只能算是次多餘的聯絡,但他莫名就覺得這是背著所有人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你找我嗎?」

“阿,其實也沒什麽事。剛才已經問過貝波了,順利就好。”他閉一下眼睛,聲音非常近,好像那個男人就在自己眼前。

醫生沈默了一下。「你們沒遇到什麽麻煩吧?」

“和你們一樣。”金發男人咬一下下唇,突然話鋒一轉,“對了,羅。我想問你件事,你是怎麽看待……夢境的?”

「睡眠時大腦皮層受到內外各種刺激而產生的一種無意識景象活動而已。」

“媽的。”罵了句粗口,山治幾乎要失笑。這該死的醫生,誰想要這麽學術性的解答了?!

「你聽明白了嗎,黑足屋?」那邊的醫生不緊不慢地說下去,「夢境是和刺激相關的,是發生什麽了嗎?」

山治一楞,只能苦笑著告訴他真的沒事。難道要說自己夢見了他?若要一分一毫地解讀,這裏面會有百分之多少一定是因為想念呢?

「如果你不肯說我是沒辦法幫你的。有需要的話,隨時和我聯系。」

“沒問題。謝了。”金發男人彎起嘴角,低聲道別,“晚安,羅。”

回答他的是許久才傳來的一句「晚安」。切斷聯絡後,山治心情覆雜地抿緊嘴唇,感到一個頭兩個大。那個混賬醫生睿智過人,自己在他面前耍的所有伎倆都是一眼拆穿的節奏。比如他一聽就知道自己的「沒事」根本就是敷衍。可是,羅究竟能聰慧到何種程度,能不能猜出自己之所以不肯說是因為和他本人有關呢?如果真的猜到……又會怎樣呢?

那時的山治曾以為,這片海廣闊得足以阻隔整個世界,但當那艘明黃色的潛艇破開翻湧的海面出現在眼前的那刻他才明白,再怎樣無邊無際的世界,在想見的人面前都狹小得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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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

特拉法爾加羅折返的理由非常簡單,他是來送一張地圖的,這份地圖將對於彼此的下步計劃大有益處。有了這樣的契機,兩艘船可以再並肩走上幾天,抵達附近一處礁石的時候再分道揚鑣。

羅一直是草帽海賊團非常歡迎的客人。作為擁有過命交情的同盟,他在桑尼號上和在自己的潛艇上幾乎是差不多一樣的自在。雖然依然不會和路飛他們鬧成一團,但他在這樣一群人中毫不突兀。

自從那個醫生出現在視線中,金發男人便時時能感受到他的註視。這件事在晚飯過後愈發露骨,其他人都跑去潛艇上找羅的夥伴玩鬧,羅就坐在電話蟲旁邊的沙發裏,翹著二郎腿盯著自己看了又看。

“你有什麽要說的嗎?”山治側過頭來瞥他一眼。

“我在想,你什麽時候才會對我坦白。”

金發男人收好最後一個木杯,這才轉過身來。“坦白什麽?”

【我選擇刪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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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

【我選擇打擾了,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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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

總要到分道揚鑣的那刻。即使天色陰沈轉眼便是暴風驟雨也總要有一場既定的分別。從眼前這座黢黑的礁石起,草帽海賊團與紅心海賊團將各奔東西。

“那麽就是這樣。希望我們雙方都順利。”羅向桑尼號點一下頭,視線掃過船上的一行人,“有什麽事情的話,我們隨時聯系。當然,”他挑起嘴角,視線蜻蜓點水般掠過那個低著頭點煙的金發廚師,他感到心底被挖出一個大洞,空蕩蕩的一片,“沒事的話也歡迎聯系。”

在他轉身走向船艙的時候,山治這才擡起頭。特拉法爾加羅的背影一如既往的挺拔,步調也如同最初始那般仿佛永遠不會迷茫。雖然是從夢境裏的擁抱開始,但自己根本就是從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就愛上了那家夥。

可要走的終究要走。即使是同盟也並非夥伴,能夠並肩走的路寥寥無幾。在接受這分感情的時候就意味著要承擔不知其時的分別。

閃電破開濃重的黑雲,映亮所有人的身影,炸雷過後是羅清冷的聲線。

“準備下潛!”

第一滴雨從空中砸上甲板,短短數息間傾盆而至。羅最後一次回過頭,透過龐大而密集的雨幕,桑尼號的甲板上忙碌起來,海賊們開始忙著轉舵,收起船帆和纜繩。而那個熟悉的身影仍在船舷邊,怔楞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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