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部分主要是女主和藥研的故事,第二部分開始湊其他毒cp。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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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把手松開。“伏見想再一次甩開小春的手,可十指相扣怎麽可能那麽輕易被甩開

“真是的,伏見先生聽我說完嘛。“小春鼓起臉頰,“冬天的話,我的手會很暖和的,這樣伏見先生就不會松開我的手了。”

看著小春氣鼓鼓的表情,伏見更加煩躁了。嘖,為什麽會覺得她這個樣子很可愛啊?說得這麽好聽,只憑一時沖動而產生的一見鐘情什麽的,根本不會持續多久吧,憑著這種感情,來招惹他幹什麽!

“到底為什麽啊?任意一個Scepter4的成員都會在那種情況下救你的,如果不是我,你也會對其他人一見鐘情的吧。把目光全部放在我這種人身上真的有意思嗎?“

“誒?!“小春沒想到伏見會說出這麽一段話來,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綻放出燦爛的笑意,”伏見先生這是吃醋了嗎?“

“嘖,說什麽傻話呢!“在小春提到吃醋的那一刻,伏見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不顯,只是反駁的氣勢弱了下來。

“這個啊,我對伏見先生的感情可不僅僅是一見鐘情呢,而是可以持續一輩子的那種喔。“小春伸出右手,抓住了伏見的左手,使伏見側轉過身來,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救我的那一次,是伏見先生在我的生命中放下了一只蠟燭;而真正點燃這只蠟燭的,是之後和伏見先生點點滴滴的相處,是那個細心幫我制作地圖的伏見先生,是那個耐心教我飛刀的伏見先生,是那個總會在我犯迷糊時提醒我的伏見先生,是在赤之王的攻擊下有好好保護我的伏見先生……“

“每一次的感動都是一簇小小的火苗,它們雖然看起來弱小,但是聚集起來是十分強大的。強大到,可以讓我握著那只蠟燭,以它的光亮與溫暖,走完我的整個人生……“

“所以,伏見先生,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嗎?讓我以這只蠟燭的溫度,去溫暖你的餘下的人生吧!”

“伏見,三浦,準備離開了。”淡島遠遠地喊了一聲。

“糟糕,被副長催了呢。“小春聳了聳肩,拉起伏見往集合的方向走去。

“淡島君不必這麽著急的,給伏見君和三浦君一點時間。說不定不久之後Scepter4就會舉辦一場婚禮了呢!“宗像臉上是一副可惜了的神情,如果忽略眼睛裏面惡作劇的笑意的話,完全是一個關心下屬的好上司。

此時Scepter4全員的心聲達成了一致,剛才明裏暗裏示意副長應該集合了的人不是室長你麽!

相對於其他幾個王那邊,威茲曼這邊就有點沈默了。

“那個,重新介紹一下吧,我是白銀之王——阿道夫·威茲曼。“忍受不了沈重的氛圍,威茲曼開口打破了沈默,”雖然之前是失憶了,但你們是被我真心認同為同伴的。小黑,現在的情況應該很明白了,那個女孩子,她有優秀的屬臣,自身也不是惡人,是可以擔得上無色之王的責任的。“

“所以,考慮一下吧,加入我的氏族。“威茲曼伸出了手,又把另一只手伸向貓的方向,”還有,貓,加入進來吧!”

貓自然是毫不猶豫地同意了;夜刀神看了看裝著錄音器的位置,有些遲疑。

“黑助在幹什麽啊!吾輩不允許黑助去給別人做飯的,黑助答應了要給吾輩做很久很久的飯菜,反正一直要在吾輩身邊的。”貓抓起夜刀神的手就放在了威茲曼的手上。

夜刀神有些哭笑不得,雖然自己並不反感成為白銀的屬臣,但貓的動作還是有些可愛啊……

夜刀神和貓會成為威茲曼的屬臣,菊理並不感到意外,在那個世界也是這樣的。可是,她呢?還是有些不甘心啊,雖然不是屬臣也能一直陪在那個人身邊。

“菊理,你怎麽了嗎?臉色好像不好的樣子。”就在菊理獨自黯然之時,威茲曼出現在了旁邊。

“沒什麽的。”菊理強撐著笑了出來,“可能是有些不舒服吧。”

威茲曼都是活了多少年的老人了,還不知道菊理是什麽想法嗎?臉上的表情從擔心換成了溫柔的笑容,揉了揉菊理的頭發,“吶,菊理,可以成為我的特別屬臣嗎”

“特別?”果然這個形容詞很讓人在意啊。

“嗯。菊理願意成為我的特別屬臣嗎?從今天開始相互擁有、相互扶持,無論是好是壞富裕或貧窮、疾病還是健康都彼此相愛、珍惜,直到死亡才能將我們分開。”

“我願意。我願意從今天開始相互擁有、相互扶持,我願意無論是好是壞富裕或貧窮、疾病還是健康都彼此相愛、珍惜,我願意一直在你的身邊,直到死亡才能將我們分開……”

說著說著,菊理突然哭了出來,直到聽見這句話之前,她都不知道自己一直在期待著這些話,原來,念念不忘真的必有回響。

作者有話要說: K的劇情還會有好幾章,因為個人好像有點偏向現在K裏面的三對,所以準備加上第二部的劇情了O(∩_∩)O

本章專業電燈泡——藥研,室長(擁有輔助道具淡島)

☆、終有終點

“中尉的情況怎麽樣了?“藥研自房間裏走出,便被威茲曼攔下了。

藥研沒有馬上回答,眼前這個外表仍舊是學生模樣的人,他眼裏的哀痛幾乎不用特別去觀察,全都溢了出來,似乎要將他自己給淹沒。

藥研什麽也沒有說,可情況已經再明晰不過了,國常路會特地把他從天堂號上叫下來,絕對不會是為了什麽沒有定論的事“這樣啊,我也不是不明白,只是……“只是還報有一絲的僥幸。

菊理的心裏也是難受的,但還是強行打起精神,抓住威茲曼冒著冷汗的顫抖的雙手,給予他無聲的鼓勵。

“威茲曼先生進去看看國常路大人吧。我不確定他還能撐多久,我需要去完成一些事,在我回來之前,國常路大人就拜托威茲曼先生了。“藥研如是交代著,越過兩人往外走,回頭望了一眼虛掩的門,對於屋裏那個現在已經是奄奄一息的老人,他更多的是敬意。

藥研一走,威茲曼再也繃不住了,疲憊與悲傷如潮水一般自內心深處蔓延出來。

“菊理,我……“我不想讓你看到軟弱的我。威茲曼為難地看了菊理一眼,明明在被通知之時,他能夠毫不猶豫只帶菊理一人,可真要展現自己最無能的一面時,卻退縮了。比起夜刀神等人,他更不想讓菊理對他失望。

菊理主動松開了手,輕輕抱了威茲曼一下,然後馬上就松開了,擦去眼角殘留的淚水,露出寬慰的笑容。

“謝謝了,菊理。“威茲曼低聲說道,聲音微不可聞。

懷著沈重的心情站在門外,菊理反覆徘徊著,掩飾自己過分低沈的情緒。也就一會兒的樣子,藥研帶著一個兔子回來了。雖然黃金氏族的人都戴著兔子面具,連衣服也是統一的,但菊理還是能從那個兔子的動作裏判斷出來,這是一個有些體弱的青年。

藥研走在兔子之前,敲了敲虛掩的門,有些沈悶的聲音於外間回響。

“抱歉。“等待了一會兒,威茲曼才從房間裏出來,眼眶、鼻尖都泛著紅色,衣袖上也有殘留下睡姿一樣的印記,還有些地方依舊是濕潤的。

藥研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的,領著默不作聲的兔子進去了。

“菊理,可以陪陪我嗎?我想一直等到中尉從這世界離開。我真的不算是一個好的摯友,總是在逃避、總是在給中尉惹麻煩……“面對摯友的即將去世,威茲曼整個人都疲憊憔悴了好幾分,也變得有些脆弱。

菊理主動拉著威茲曼靠墻坐下,自己將頭靠在威茲曼的肩上。這是一個沒有月光灑落的夜晚,連群星都黯淡了,於空中只能看到少許星辰透過雲層留下的隱隱約約的微芒。墻邊被放置了幾盆茂盛的盆栽,不甚高大,綠葉掩映著,卻給了人類似封閉空間的安全感。

“我幾乎要覺得這是詛咒了,石盤對於將它從沈眠中喚醒的人的詛咒。不變之王,很吸引人,不是嗎?時間雖然在我身上停止了,可是我身邊的人的時間都是流動的啊,看著身邊熟悉的人一個個從這個世界消失,最後只留下我孤單一人,這樣的生活真的有意思嗎?“

“菊理,我很害怕,害怕你們特別是你的離開。雖然我的屬臣也被賦予了不變的能力,但你們所被賦予的那部分,總有耗盡的一天,而我終歸是孤單一個人。如果一直孤獨下去,我有些還不會如此悲傷,但和你們相遇之後,便不甘寂寞起來了。我這樣,是太貪心了吧。“

“如果說是面對小黑或者貓,我是斷然不會說出這番話的,讓屬臣擔心,這可不是一個負責任的王該做的……“威茲曼的話戛然而止,菊理可以感覺到威茲曼肩膀之下的抖動。

兩人沈默著,玻璃窗外,一陣風吹來,漫天雲朵被吹散了,皎潔的月光透過玻璃灑下,落於相依偎著的兩人身上,於地上刻畫出柔和的黑影。

距離黃金之王的去世已經好幾天了,總是沒有對外宣布。現在非時院的事務都是由藥研和被稱作“1號”的族人共同處理的。

1號是一個外表瘦弱的青年,臉色蒼白得似乎生病一樣,他的真名除了收養他的國常路,沒有其他人知道。擁有著消除記憶的異能,平時不愛說話,在國常路還在時和千代是他的左右手。雖然年輕,但其才能卻是讓所有人都服氣的。

“誒,小洛兮這麽跑出來沒問題嗎?封印那邊是需要小洛兮監督吧!”十束沒心沒肺地笑著,沒有一點被抓包的心虛感。

“你是想死嗎?”桔梗的語氣有些不善。沒辦法,就在街道的那一頭,是一家名叫Homra的酒吧,桔梗甚至能夠模模糊糊聽到酒吧裏傳來的喧鬧聲。

“什麽啊?有些不清楚小洛兮在說什麽呢?不過呢,前面那家酒吧好像很熱鬧,小洛兮要和我一起去嗎?“十束依舊無所謂地笑著,像是真的不知道前面的酒吧是什麽地方一樣,甚至還向桔梗發出邀請。

桔梗長嘆了一口氣,手直接掐在了十束的脖子上,微微顫抖,“你是真的不明白?你要死我可以親手殺了你,不需要你這麽麻煩!“

“啊呀呀,小洛兮是真的生氣了啦。“十束臉上的表情不變,大概是因為對方是桔梗而有恃無恐吧,”我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情而已,小洛兮和所有人一樣,都不打算跟我解釋什麽,也不會回答我關於吠舞羅的問題。所以,我就自己來咯。“

“鎖兮,你到底在執著什麽?名字是封鎖記憶的一把鑰匙,不論名字還是記憶,一旦想起來,你會墮化成妖怪的。“桔梗冷淡的臉上有了激動的神色,氣憤著十束對於他自己生死的漠不在意。

“對哦,差點忘了,桔梗和我並不是同類呢。桔梗是怨氣,藥研是刀靈,都擁有自己的名字和當初的記憶,自然不覺得珍貴,自然可以站在那種制高點上讓我放棄過去。但,我偏偏覺得那些東西很重要,即使墮化成了妖怪,桔梗也能一下子就把我殺掉的吧?“

明明是同樣語氣輕松的話語,卻有了傷人的意味。直接明明白白地稱呼為桔梗,不是正式地稱呼為洛兮,也不是平時嘻嘻哈哈時稱呼的小洛兮。直呼其名,對十束這種人來說是最嚴肅的表達方式了。

“不是同類“幾個字生生戳進了桔梗心裏,手無力地放下了,當初因為”同類“這個詞產生了多少暖意,現在就因為這個詞產生了多少寒意,眼睛裏的光芒有些黯淡了下來。

十束的心裏咯噔一下,完了,說錯話了。他知道桔梗對於他,或者準確來說是“同類“這個詞的在意程度,他之所以會說出這種話,只是希望桔梗不要打擾他要做的事。可是,他沒有想到,桔梗會這麽在意。那種表情,就算是面對發現她真面目的小夜,她也從來沒有這麽悲傷落寞過。

“小洛兮……“十束也不笑了,只覺得心裏面似乎有針紮了進去,討好性地拉了拉桔梗的衣袖,”我們一起回去吧……“

“嗯,走吧。”桔梗想放松地笑一笑,卻發現真的太過勉強了,嘴角牽起又撇下。

十束走上前去,抓起桔梗微涼的右手,拉著她轉身回去,可沒想到一轉身就發現草薙一手提著青翠欲滴的蔬菜、一手牽著安靜而乖巧的安娜,正迎面相遇。

“兩位,這是?”謹記著藥研的提醒,草薙拿捏著說話的分寸,表現得有些疏離。

“路過。我不會讓鎖兮有事的。”桔梗冷漠地回答說。

“這樣啊,那再見。”草薙不敢多說什麽,十束的性格他算得上了解,不怎麽在意自己的生死,恐怕會因為記憶的事情去找Homra。或者說已經找到了,只是被攔下來了,所以明明是牽著手,這兩人之間卻有著類似吵架之後的疏離別扭感。

草薙率先向前走了一步,桔梗和十束之間的氣氛讓他下定了決心,看來需要對吠舞羅的人坦白一切了,不然以後遇見了就會麻煩。之前因為士氣的關系,也為了讓他們不盲目轉移仇恨於今川身上,草薙一直瞞著所有人關於十束的事。

於天空之上,綠羽的鸚鵡揮動著翅膀,銜著一個黑色的護腕,左右閃避,躲避著火焰的攻擊。

“餵!該死的鸚鵡,給我站住!”火焰被投擲而上,鸚鵡一個拐彎閃進了另一條巷子,“鐮本,我們追上去,竟然搶走了我的東西,看我不把他烤了。”

“給我站住!”聒噪的聲音自另一條巷子的一頭傳來,才走了幾步的草薙暗叫不好,是八田!以他的速度……

“接下來是吠舞羅處理內部事務的時間,兩位請離開吧。“來不及多想,草薙趕緊把手中的塑料袋放置於地面,急匆匆跑向兩條巷子的交匯處,並向桔梗暗示著。

在小巷之中操縱著滑板是十分不便的,八田只能全力奔跑去追逐鸚鵡,鐮本在身後抱著八田的滑板氣喘籲籲。

“啊,啊!“草薙的突然出現,八田一頭撞了上去,兩人同時被撞坐在了地上。

“草薙哥,你幹什麽啊?我差點就可以追到那個偷我東西的綠毛鳥了。“面對的人是草薙,八田也只有小聲抱怨。

鐮本氣喘籲籲地追了上來,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短時間裏還發表不出什麽看法。

“十束!十束!十束多多良!十束……“鸚鵡有些沙卻尖銳的聲音從背後的巷子上空傳來。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是黑色星期五,我躺屍了一晚上orz對不起……

☆、鎖與鎖鏈

聽到鸚鵡喊叫聲裏的內容,草薙慌了神,也不管八田的情況,站起來就往回跑,安娜提著小裙擺,也跟著草薙大步跑起來。

“草薙哥、安娜?怎麽了?”八田被撞得有些懵,以至於聽到了鸚鵡發出的聲音卻沒有反應過來話語裏的內容,下意識回過頭來詢問鐮本,“鐮本,你聽清楚了嗎?”

鐮本勻了一口氣,才勉強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好像是,好像是提到了十束哥的名字。“

十束哥?!八田少見地反應了過來,如果只是名字,草薙不會這麽急躁,再加上安娜的行為,除非……

“鐮本,你回去找尊哥,讓他快來!”八田一下子從地上爬了起來,也來不及向鐮本解釋,向草薙離開的方向追去。

草薙緊急地往回趕,連安娜也顧不上了,隱約可見前方的道路莫名反射著陽光。心一急,腳下一個打滑,整個人撲倒在了地上,還由於慣性往前滑行了好幾米。

將在冰面上摩擦得有些發熱的臉擡起,草薙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略微寬闊的巷口,透明帶著少許藍色的冰厚厚地鋪了一地,十束跪坐於冰面之上,明顯可見寒冰已經蔓延至了腰部。綠羽的類似鸚鵡的鳥被冰藍色的箭貫穿,屍體周圍散落著冰淩,鮮紅的血液自胸口湧出,向周圍蔓延開來,把薄冰染得透紅。

十束痛苦地呻/吟著,用手捂住雙眼,從眼睛裏滲出的濃稠的暗紅色的血液透過指縫滴落,與地面上鮮血融為一體。也有不少血液順著手部的輪廓滑至衣袖,奇怪的是,衣服上未見半分血跡,幹凈得過了分。

桔梗站在原地,臉上的焦急與心痛顯露無遺,茫然與自責也交織於其中……

“研兮,鎖兮出事了,一只莫名其妙的綠色鸚鵡叫出了他的名字。“

“你們在哪裏?我和大將馬上趕過去,先穩住鎖兮的情況,不要繼續惡化,避免再接觸名字了。“

“我們在……“

“Homra附近!你們……我們馬上就趕過來,不到關鍵時刻不要……。“

草薙支起身體,從冰面上爬了起來,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怎麽樣了?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救他?或者是這就是重新知曉名字的後果?無論是哪一個問題,他都問不出口,桔梗的表情說明了大多數的事實。

趁著僵住的這個短暫時間,安娜提著裙擺,小心翼翼跑了過來,直到抱住草薙的大腿才勉強於冰面的慣性中停了下來。

接著就是一個很有辨識度的叫喊聲,“哇啊啊啊——草薙哥救我!”

八田還要狼狽一些,整個人如球一樣,咕嚕咕嚕地滾動了下來,草薙伸出腳一攔,八田呈匍匐式撲倒在地。

擡起頭,眼前的一切沖擊著八田的神經,“是你!”

雖然只於學園島上短暫見過一面,但八田還是記住了身為無色屬臣的洛兮。看了看痛苦的十束,鮮血的刺激,使他不由想起最近縈繞在腦中的噩夢片段。

在血色的夢裏,十束倒在地上,胸口冒出鮮血,向他伸出雙手,舌頭被割掉了,用空洞的眼神向他求著救,那只剩下上部部分胳膊的手,血肉模糊的斷口,在不停地滴著血,在不停地滴著血……

“你對十束哥做了什麽!”桔梗的容貌很清麗,但心裏的憤怒已經讓八田忘了自己的恐女癥,直接對著桔梗質問道。

“閉嘴!”刺骨的寒風夾雜著冰淩撲面而來去。

“啊——”與此同時,十束的痛苦加重了。尖銳的黑色長指甲頂替了原本修剪整齊的泛著肉粉色的指甲,手裂出豎狀的口子,血爆了出來,口子被撐開,布滿血絲的眼瞳露了出來,汲取著血液的滋養。

草薙突然明白了為什麽十束的衣服上未染上血跡了,見八田要莽撞沖上去,草薙急忙拉住了他,同時捂住了他的嘴,害怕他再一次無意間加重十束的情況。

“八田,不要沖動。那位小姐不是在害人。”見八田詫異地看著自己,草薙只有這樣無奈地解釋。

“研兮,你和大人到哪裏了?”

“還有一半的路程。才幾分鐘,鎖兮的情況已經惡化了?你先不要……”

“已經來不及了。”

桔梗主動終止了對話,走到十束身前,跪下來抱住了他。

十束不停反抗著,鋒利的爪子劃開了桔梗的衣服,在背部留下了一條長長的血痕,鮮血噴湧而出,布滿血絲的眼瞳被鮮血浸潤,發出詭異的笑聲。

“鎖兮,謝謝你。即使是不對等的回應,我也很高興了。”桔梗的身體發出光芒,原本還肆意大笑的眼瞳痛苦地尖叫起來。

“啊,小洛兮發現了嗎?”於光芒之中,十束清醒了過來,神色疲憊,嘴唇泛白,聲音也是有氣無力的感覺。

“你要回去的話,就回去吧。大人應該有辦法的,她並不會去強行留下你。”桔梗的身體漸漸透明,腰下部分的衣服呈現出空蕩蕩的感覺,將頭置於十束肩上,閉上眼,露出舒心的笑容,仿佛在做一個甜美的夢。

“我們還是同類,是嗎?”桔梗於十束耳邊輕輕呢喃。

“小洛兮說什麽傻話啊,我們一直都是啊。說什麽回去啊,笨蛋,已經約定好了呀……“感覺到肩膀上的重量消失了,十束已經泣不成聲了。意志再也沒有理由支撐起身體了,困住腿部的冰褪去,整個人直直倒了下去,桔梗的衣服被墊在身下……

等十束再度有意識的時候,入目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就這樣坐起身,四周的擺設莫名有些熟悉。

想要回想起來,頭開始有些疼痛,伸出手,以指尖敲了敲額頭,意外發現自己的胳膊已經被包紮上了繃帶。仔細一看,衣服也被換了,是一件有些舊了的襯衫,意外地合身。

沒有找到拖鞋一類的,十束直接赤腳下了地,發現自己的腳也被包紮起來了,回想起自己敲額頭時的感覺也有些不對,十束突然有了一種可怕的猜想。

房間裏的東西很雜,亂七八糟地放著完全不搭邊的東西,卻意外和房間氛圍融合地不錯。一扇很大的落地鏡立於房間一側,雖然有打掃過的痕跡,但鏡子上還是落了薄薄的一層灰。沒辦法,誰叫吠舞羅裏是一群糙漢子呢!

隨便拿起一個布制品,抹去了灰塵,十束終於看清楚了自己現在的狀態。

沈默……有劇組需要僵屍什麽的嗎?說真的,不搞笑,他現在可以完全去客串一把,都不加化妝的。

在雜物裏找到一雙鞋,穿著下了樓,意外發現整個吠舞羅擠滿了人,見他下樓來都停下了手上的工作,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環視了一圈,發現了兩個意外的人。今川坐在了安娜的對面,兩個小蘿莉專心致志地玩起了跳棋,安娜這邊是紅色的玻璃珠,今川拿的是透明的玻璃珠。藥研坐在今川的身邊,一直在擺弄著終端,很大概率是在處理非時院的事務。

十束向今川走了過去,裝模作樣地壓低了聲音問道:“猜猜我是誰。“

“藥研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處理事情了。今川木著臉端詳了十束一陣,有平直的語調說著哄小孩子的話,“鎖兮乖,不要鬧了。”

“真過分啊,大人,竟然用哄小孩子的語氣。”十束抱怨著。

“我比你大。“身為活了不知道多久的神明,今川不知道大了十束幾倍。

“王就能這麽理所當然不顧年齡地用這種語氣對待屬臣嗎?“十束故意曲解著今川話裏的意思,幫忙隱藏今川的身份。

“反應挺快的啊。“藥研通過平臺讚賞著十束。今川無疑是一個好大將,不會說謊,要不不說,要不就是真話,但是對外人,還是有點警惕心比較好。

“那當然。“

“對了,小洛兮呢?”沒有人回答十束的話,環視了一圈,十束走向草薙,“這位先生,你應該知道吧?我好像在昏迷前看到你了。“

“你,沒有想起來什麽嗎?”草薙懷著某種期望。

“要想起什麽”十束作沈思的樣子,四周一下子格外安靜,只有今川和安娜的落子聲,“小洛兮,是消失了吧?我記得一只綠毛鳥好像叫了什麽……十束多多良,是我的名字嗎?那我為什麽沒有想起關於生前的事啊。”

“要是想起來了,你能在這裏?洛兮犧牲了她自己。”藥研接口說道,放下了終端,安撫性地揉了揉今川的發頂。

“會亂的。”今川毫無表情地說道,語氣很是認真。

“可是這樣的大將很可愛啊。”藥研笑著說道,把被自己揉亂的頭發理順。

“我不得不打斷一下了,這還是在其他氏族領地,收斂一點啊,不要留下個戀/童/癖的印象啊!”十束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鬼知道明明都被纏了一身紗布,他是怎樣做出來讓其他人可以明白的表情的。

“可以告知一下……鎖兮的情況嗎?”遲疑了一下,草薙選了一個保險的稱呼來代指十束。

“打一個比方吧。人會死是因為生命力的完全流失,而在死之後有一段時間人雖然沒有了生命體征,但生命力還有殘留,只不過流失很快。這時候,只要用鎖和鎖鏈把生命力鎖起來,使它緩慢流失,人就可以呈現死而覆生的狀態。”

“而在式術裏記憶就是鎖鏈,名字就是鎖。被鎖起來的生命力的流動很慢,而這時候如果開了鎖,接觸到空氣的生命力會迅速腐化。鎖兮的那個狀態,我相信草薙先生是見過的吧。”

“至於鎖兮現在的狀態,是洛兮把自己的鎖換給了鎖兮。現在看上去名字的束縛好像消失了,但我不建議你們之間過度接觸,如果想起什麽就麻煩了,鎖鏈的作用還在,鎖鏈如果斷了,結果也是差不多的。”

待藥研說完,吠舞羅全員沈默了好一陣,最終還是草薙開口說道:“我們會註意的,畢竟大家都是希望鎖兮能好好的。”

“對啊,鎖兮哥沒事就好了。“……吠舞羅眾人紛紛附和著。

“終於脫離視線裏,全員目送什麽的,還是有些驚悚啊!“十束拍了拍心口,面對吠舞羅全員的熱情送客態度,十束並不習慣。

“你不是膽子很大嗎?當面說謊什麽的。“藥研調侃說。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有沒有小天使看出來了,桔梗對十束的感情算是和十束對桔梗的感情是不對等的。我和基友聊天的時候,她就說兩人看起來很別扭,借用她的原話:

“桔梗關心十束,但是十束似乎很隨意,沒有對桔梗有什麽特別的。沒有伏春、小白菊理那樣撒糖。”

☆、石盤之間

“找不到草莓汁了,西紅柿汁可以嗎?吠舞羅的小公主。”十束將一杯深粉色的果汁放在安娜的面前,露出善意的笑容。

“嗯。”安娜乖巧地點點頭,端起杯子小口小口地抿著。

“沒了。”看著十束似乎是要和草薙交談,今川向十束舉起杯子,裏面的果汁一滴不剩。

草薙看了看在所有王之中最小的今川,雖然是小孩子的外表,可王怎麽會是什麽也不知道的傻白甜呢,剛剛是在故意支開十束,,看來還是在意名為洛兮的屬臣的死亡吧。

“沒有喔。“今川放下手裏啃了小半的糕點,莫名其妙地開口說道。

“是在對我說嗎?“明明今川沒有指明是誰,但草薙有一種她是在對自己說的奇怪直覺。

“嗯。死亡的話,沒有人還是活著的,所以沒有真正的死亡。”今川繼續著小口小口啃糕點的行為,全然沒有理會這句話掀起了多大的波瀾。

在場的都是什麽人呢?淡島——Scepter4的二把手,伏見——高智商的Scepter4三把手,草薙——赤王周防尊的理性之劍、吠舞羅二把手,八田、安娜——這兩個略過,夜刀神——先白銀之王屬臣、本質上的二把手,菊理——算得上白銀氏族的三把手、經歷過崩壞世界的前系統擁有者,貓——同樣略過。

反正都不是常人,稍微一思索也就明白了今川話裏的意思,整個無色氏族都是死而覆生的人,也許還包括今川這位無色之王。

十束帶著杯子回來了,裏面是熱過的牛奶,“喏,大人。身體不好就不要多喝冷的,不舒服了研兮又會對我發冷氣。”

把杯子放在今川面前,十束坐在了今川身旁的椅子上,這時候才發現眾人之間的詭異氣氛。

石盤之間外,除了還是小孩子(外表)的無色之王——今川,其他的都是另外三個氏族的二把手、三把手等重要人物。至於幾位王,他們和藥研正在石盤之間裏討論著什麽。

“所以現在就是這種情況。”石盤之間,藥研向威茲曼、宗像、周防三位王展示了石盤現在的狀態。

地面上是繁覆的花紋,花鳥、枝葉、古文字等交互或者組合出現,或圓或方的陣法相互連接,構成了圓環狀的外部陣法,中心是一個較大的像是花一樣外形的陣法,與其他被刻畫在玻璃上的輔陣法不同,主陣法是直接印在石盤上的。

“Jungle會主動進攻禦柱塔搶奪石盤,看來他們應該已經猜到中尉的情況了。”威茲曼憂心忡忡地說,沒有了黃金之王,整個黃金氏族的能力都會下降,加上內應的存在,要不是這次今川在禦柱塔,憑著無色領域保住了石盤,可能石盤就落入了綠之氏族手裏。

“接下來守石盤會困難很多啊。“禦柱塔內的防禦陣法已經被破壞得七零八落了,根本擋不住Jungle的下次進攻,而且無色之王又是沒有攻擊能力的王,無暇它顧。這一切的情況不得不讓宗像正視起來。

“麻煩死了。“周防難得提起幹勁,雖然說著麻煩,但也參與了進來。

又看了一眼石盤,明明滅滅的陣法給人一種極不確定的感覺,宗像詢問道:“封印陣法需要多久可以完全完成?“

藥研嘆了一口氣,說:“封印陣法原本是洛兮負責的,黃金氏族的陰陽師雖然全程參與,由於體質問題,根本無法接著繪制。而就算是我和鎖兮都加入進去,不眠不休也需要一個星期。“

“體質?”威茲曼是石盤的開發者,對藥研口中的體質很在意。

“存在於此岸與彼岸夾縫之中之人。”即神明和神器。

“死而覆生的人,並不能迅速找到呢。”宗像思索著接口道,其他幾人也是一副認同的表情。

藥研咽下了下半句,本來就存了隱瞞的心思,見幾人誤會了,也不解釋什麽。

“單純封印石盤並不保險,如果能順便解決掉綠族就更好了 ,或者說……”威茲曼看了一眼石盤,它是自己的實驗成果,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樣,“當初我能解除石盤原有的封印,以後就會有人解除這個封印。如果是徹底破壞掉,就可以……”

“破壞嗎?這的確可以一勞永逸。但是,白銀之王的進度如何?能保證摧毀嗎?需要準備些什麽?”宗像沈思著,而後提出了一連串的相關問題。

“研究是從學園島事件後開始的,已經推演完畢了。不需要過多準備,只要把石盤的封印完全解開就可以。”威茲曼收回停留在石盤上的目光,像是下定了決心。

“解除封印會比完成封印耗費的時間更長,我並不讚同。”藥研摘下了眼鏡,葡萄紫色的眸子裏,不知名的代碼流動著,在聽到威茲曼的話後,直接反駁說。

”我倒是有一個想法……”宗像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的光芒一閃而過。

作者有話要說: 中秋節快樂,小天使們~(≧▽≦)/~

然後,就這樣了,灰溜溜逃走……

☆、他的離開

在之後不到一周的時間裏,白銀、赤、青、無色四族迅速合作,規劃各種設置,決定一起守護石盤。以為萬無一失,可真正到了綠族前來搶奪石盤的時候,才發現什麽叫做計劃趕不上變化。

擁有絕對守護能力的灰之王——鳳聖悟竟然站在了綠之王的一側,迅速籠罩了全場的濃霧,使幾乎全部的人迷失了方向。

數據流的藥研也因為對方是王而無法長時間使用異能,之後還是失去了方向感。直覺系的今川雖然受的影響不大,但是沒有攻擊能力根本無濟於事。

到最後,權外者之中都傳遍了,德累斯頓石盤被一架行蹤詭秘的直升飛機運走,在石盤之間內的幾位王都不同程度受了傷,赤之王的威茲曼偏差值提高、瀕臨掉劍的危險,而年幼的無色之王則直接陷入了休眠。

由於鳳聖悟領域所產生的濃重的霧氣,不僅阻礙了視線,也幹擾了雷達的探測,在這種情況下,根本無法對偷走石盤的直升機進行追蹤,現場的氣氛一度低迷。

“那個,大家不要這麽沮喪啊,只要全力追查,總會找到石盤的。”威茲曼努力安慰著,意圖讓眾人打起精神來。

可是 ,所有人心裏都很清楚,如若不能立刻追蹤上直升飛機的蹤跡,被搶走的石盤恐怕很難再被找回。

經此一役,禦柱塔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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