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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熾熱、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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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月熱得暈暈乎乎的,直到一只滾燙的掌不知怎麽的鉆了進來,燒在她的皮膚上。

她像是被燙到一般嚇了一跳,混沌的意識歸竅,這才發現自己在喪失神智之下已經像個煮雞蛋一般被剝開了。

而溫冰炎一掌扣在她的腦勺後,一手托在她的後背,把她整個人牢牢嵌在自己懷裏,還在不斷地深入侵占,帶著灼熱的氣息幾乎要把她吃了一般。

秦淮月口中發不出聲音,只得用力去推溫冰炎的胸膛,但是自己現下渾身發軟,猶如一攤爛泥,根本沒有多少力氣,那一點點軟弱的抗拒猶如蚍蜉撼樹,螳臂當車。

而他則像是喪失了理智一般,狂熱地氣息將她幾乎再次淹沒,要不是背上那只游移的手,可能她也要在其中再次沈淪了。

秦淮月頭一次生出了無助之感,她在這禁錮裏抽不得身,被迫承受著溫冰炎越來越瘋狂的攻勢,推不開,拒不了。

她狠了狠心,用力咬了下去。

溫冰炎吃痛,這才恢覆了一點神智,他退出來,睜開眼,雙瞳如墨般漆黑,眼角泛著殷紅,手上的動作卻是停下了。

“師父……”溫冰炎開口喊了一聲,聲音沙啞,帶著低低的磁性和濃濃的祈望,秦淮月被喊得心肝都顫了一顫。

溫冰炎喊罷便又垂著眼睛,側著臉重新貼了上來。

秦淮月扭過頭,他便撲了個空,貼在了臉頰上。

她真是怕了自己徒弟,本來說好的乖巧呢,怎麽給點陽光就燦爛,不過是閉著眼睛讓他親一下,他怕是能親一夜,親到自己清白盡失。

“你……”秦淮月這會腦子還有點亂,她羞紅了臉,胳膊擋在兩人中間,朝塌邊緣挪了挪,盡量拉開距離,於是溫冰炎的兩個手便落了出來。“你怎麽能這樣胡鬧,我們明日還有大事,趕緊歇了吧。”

溫冰炎只覺得雙手一空,懷裏的人兒懷著警惕挪到一臂之外了,他眼巴巴看著對面臉色潮紅的女子,喉結滾動,低聲道:“師父……我不累……”

“不,你累了,而且我累了。”秦淮月打斷他的話,堅決斬斷他的祈求。

可不是嗎,自己現在手腳都軟了,渾身沒有一點力氣,繼續下去還得了,繞是徒弟用那種可憐兮兮的眼神看著自己,她也不管了,一扭頭,仰面躺著不去看他了。

溫冰炎見師父絕決拒絕,只得收起可憐眼神,他舔了舔牙尖,心想,罷了,來日方長,不能操之過急。

秦淮月仰面躺著閉上眼睛,屋裏一室的旖旎氛圍還未消散,她腦海中盡是剛才溫冰炎要把自己生吞活剝了的模樣,心裏蹦蹦亂跳,哪裏睡得著,她這才發現,自己昨天那個算什麽欺負良家婦女,她才是被欺負了的那一個!

秦淮月閉著眼念了一遍《除魔心經》,心情方才平靜下來,這一平靜,便感覺出不對勁了。

有一道強烈的視線肆無忌憚地粘在她的臉上。

她眼睛微微斜開一道縫,便被嚇了一跳,一旁溫冰炎側躺著面對她,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自己。

在這個目光下,秦淮月感覺自己就像那案板上一塊肥肉,被一只眼冒綠光的狼狗盯著,危在旦夕。

這目光太強烈,她實在無法在這種眼神裏安心睡著,最後還是睜開眼,微微側過臉,奇怪問道:“你不睡覺,看著我做什麽?”

溫冰炎見她看過來,露出微笑,“不敢睡,害怕一閉眼,師父就不見了,師父莫要管我,這兩日你都沒有休息,快睡吧,我守著你。”

秦淮月心想,你才是一刻也沒有休息過的那個啊,

她心裏軟了下來,嗔怪道:“這麽大的人了,不知道休息,睡覺還要師父哄著嗎,真是不知羞。”話是這樣說,語氣間卻滿是寵溺,“你放心好了,師父不會不見的,我一直在你身邊,哪裏也不去,你不要害怕。”

說著,她伸出一只手,摸索了一陣,拉住他的手指,“師父牽著你,不要怕。”

溫冰炎想起當年在千蟲鎮時,燈火闌珊處,她把手放在了自己掌中,說,師父牽著你,你可別走丟了啊。

幾年時光過去,她還是一點也沒有變。

便是自己都長得比她高大那麽多,變成了人人畏懼的大魔頭,在她心裏,自己還是那個她想守護的人。

溫冰炎垂下眼睛,不想讓師父看到自己眼裏的淚光,不想讓她看到自己這麽脆弱,昨日自己便數度掉眼淚,而現在僅僅是因為想到了當年的一句話,就又紅了眼眶。

他輕輕回握住秦淮月的手,悶悶地答道:“嗯,師父,冰炎不怕,也再不會走丟了。”

秦淮月不知道走丟了是什麽意思,也沒有深究,她見溫冰炎說完就乖順地閉上了眼,自己也安心睡下了。

靜謐的黑暗裏,溫冰炎重又睜開眼,秦淮月此時已經睡熟了,他看了一會師父,手裏收緊了些,掌中握著她溫熱的手,他只覺得心裏滿滿當當的,這大概就是安心吧。

沒一會,他也逐漸陷入了久違的夢鄉中。

夢裏,他們站在桃花林那個小院裏,自己手裏拉著師父,師父眼裏盛滿陽光,對著自己輕輕地笑。

他再也不想做院子裏的那棵樹了。

這個無星也無月的夜裏,溫冰炎又冷又黑的世界,重新亮了起來,他手裏拉著一個小手,那是他的珍寶,是他璀璨的星月,亦是他的世界。

……

與此同時,洛京外的二皇子王府裏,穿過守備森嚴層層巡查,穿過高墻內的瓊樓玉宇,府邸中心的書房,燈火通明。

書桌前圍了一圈人,二皇子立於上首,幕僚與所從者環繞,他對著桌子上鋪著的一副洛京地圖安排眾人明日行事,地圖上滿是圈圈點點。

商議罷了,各臣子領了命令。

二皇子從圖紙上擡起眼,視線掃過面前眾人,“明日就全仰仗各位了,事成以後,定不負承諾。”

眾人雖然在書房裏商議了大半日,但是都目露精光,顯得很是興奮,他們暢想著明日後的榮華富貴,肥頭大耳上油光滿面,紛紛向二皇子回應不敢居功,心裏卻是做好了明日之後以後如何搜刮民脂民膏,擴充自己府庫的計劃。

又客套了幾句,互相間便戴起了高帽,彈冠相慶間,屋裏頗有幾分提前慶祝的喜慶氛圍,二皇子清了清嗓子,讓眾人下去落實今日任務安排。

待到滿場人影散去,書房中就剩二皇子一人,他一屁股癱坐在了椅子裏。

寂靜中,他雙目無神,開口道:“國師大人,如何,你安排的我已經布置下去了。”

“轟隆……”書房墻面上的書架突然動了起來,讓出一個一人寬的暗門,自其中走出一個白衣仙人。

正是宋東歸。

他手執一個雪白拂塵,端的一派出塵不染的模樣,“殿下做得不錯,如此這般,只待明日之後,殿下便可順應天道,榮登大統,亦將得償所願。”

二皇子卻沒有高興起來,他看起來憂心忡忡的,半晌,緩緩開口道:“明天這個計劃,看上去是妥當了,但是我還是有所顧慮……”

宋東歸今日在此安排了大半天,見到這扶不起的阿鬥又露出猶疑不決的神態,頗為心累,他壓下心裏的不耐煩,面上仍舊掛著一貫出塵忘俗的淡然,波瀾不驚問道,“殿下有何顧慮?”

“國師不要在意,你的計劃自然是完美無缺,趁明日大典,洛京人滿為患,抽幹宮內外侍衛和禁軍,隔絕內外交通,再請父皇禪讓,但是……”

他摸著手上的扳指,吐出心底的煩惱,“龍門弒仙堂昨日夜裏找上來,雖然不敵,暫時退出,但是我們的人至今沒有在洛京尋到他們,我怕待到明日,他們會出來亂我大事。”

宋東歸嗤笑了一聲,“毛頭小兒,不足為懼。昨日交手中,我看他確實是個可造之材,但是年紀太輕,頂多打打那些散沙似的雜碎,居然不自量力來尋我麻煩,我青城百年仙門,他想要扳倒,再等一百年罷。”

“國師法力通天,自然不怕那弒仙魔君,但是於我,明日安排中定不能出一點紕漏,你是知道的,我那個哥哥心思細膩,稍有差池,他便會發現端倪,他在朝中所從者眾,要想治我的罪易如反掌啊。”

不過是如此想了想,二皇子便目露驚恐,可見太子積威甚重,給他很大威脅。

宋東歸更是不屑,瞥了他一眼,“二皇子這般瞻前顧後,莫不是怕了吧,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不料二皇子聽得此言,一掃驚懼,大驚道:“回頭,回什麽頭!我多年的夙願就在明日,便是再等一天也等不了,再等下去,那個昏聵無能的老不死的只怕就要把位置讓出去了,我母親出身低賤,這些年都不得他一個青眼,我倒要看看,明日我將他踹下龍椅之時,他是否還不正視我!他不是看不起我們母子麽,我便要將他埋作我母親陪葬位上!”

二皇子說到後來,雙目赤紅,狀若瘋癲。

宋東歸嫌棄地離遠了一點,他不管那邊情緒如何激動,淡然道:“明日我朝覲之後,給他最後一個丹藥,待我出了宮門,你便可以吹哨為號,率人行動了。”

他也不管那邊二皇子聽清沒有,便一甩拂塵,向外走去。

宋東歸行出書房,並未禦劍,而是上了一個馬車,車裏已經有一名美貌小倌候著了。

今夜無星亦無月,馬車車頭亮著一盞燈,走得很慢很穩,這樣的平路卻見車廂不停在震蕩。

黑暗裏,一道身影落在馬車外,自車壁上叩了叩,低聲道:“門主,下面已經準備好了。”

宋東歸模糊不清的聲音隨著車廂晃動傳出,“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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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德天,這是什麽,怎麽這麽多打賞……

感謝各位金主大佬!蹭大腿~*罒▽罒*

昨天親了一下被鎖了,為了不被註意,我隱晦多了,什麽“像剝了皮的煮雞蛋”,這句出來的時候我都笑了,今天這章可能還會被鎖……鎖了我再改吧,(惆悵點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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