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最完美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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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裏搜尋了好一會兒沒找到人,朱深差一點就要動用本源力量來救人, 好在他動手前一秒看到了賀向晨從水裏冒出頭來。

朱深立刻游了過去, 不得不說,他游泳的姿勢非常標準, 加之他完全不輸模特的身材,讓他游動起來充滿了美感和力量感。

“你沒事吧?”朱深擔憂地看著坐在岸邊的賀向晨, “你的臉色好像不太好。”

賀向晨搖了搖頭, “沒事。”

朱深雙手撐著池邊的瓷磚,從水裏一躍而出, 帶起一片水花。這是他研究了許久得出來的最優雅奪目的出水姿勢, 相信一定能吸引到賀向晨的目光。

賀向晨也確實看向了他,“剛才你有沒有看到什麽奇怪的人或者東西?”

“沒有啊,也可能是我沒註意……”

“我就隨便問問,”賀向晨打斷了朱深的回答, 他勉強地笑了笑,“那個, 我有點累了,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可以嗎?”

朱深應道:“當然可以,對不起,是我的疏忽才讓你沖出去那麽遠。下次不玩這麽危險的項目了。”

賀向晨心道, 這跟高臺滑梯一點關系也沒有, 他會被“沖”到這, 還不是因為那個人?他現在覺得, 那個家夥一定是人, 否則的話怎麽會有人的溫度?但這些話不能對朱深說,恐怕對方也不會相信。而且……他潛意識裏不想和任何人提起這件事情。

不光是覺得丟人,還有一些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情緒。

朱深還以為真是高臺滑梯的問題,罵了它一通,還說改天就讓人把它拆了,然後才提議道:“那我們去玩水上海盜船吧,那個不用下水。”

賀向晨默默給高臺滑梯點了支蠟,這個鍋,只能丟給它背了。

走在路上,賀向晨發現來游玩的少女們身上的比基尼全都換成了貼身的泳衣,從脖子包到肚臍眼的那種。

“餵,她們有什麽好看的?你難道不覺得我身材比她們更好嗎?”朱深板著臉說道。

賀向晨:“……”有可比性?

朱深見賀向晨越過他徑直往海盜船的方向走去,連忙跟了上去。一邊跟著還一邊說:“我敢保證,剛剛那個長頭發的女的,胸肌一定沒有我發達。我可能柔韌度比不上她,但我是個男人啊,柔韌度差一點問題不大,你覺得呢?”

……

兩人玩了一天,傍晚時分才盡興而歸。

“謝謝你,今天我過得很開心。”朱深眉飛色舞,不穿西裝的話,看上去就像個單純的大男孩。

“客氣。”賀向晨應道,“是我該謝謝你才對,一直都是朱總在照顧我。”

“朱總?這個稱呼太見外了,我不強求你喊我哥,至少也該叫我名字吧?”

朱深有些吃味,畢竟賀向晨在公司叫程子航航哥。他可比程子航強太多了,小晨怎麽反而對他這麽疏離?

賀向晨順著他的話想了一下,朱哥?怎麽聽起來跟豬哥一樣。他忍不住翹起了嘴角,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太特麽逗了!

“朱深。”他從善如流道。

朱深笑了笑,答應了一聲,“嗯,小晨,我送你回去吧,你跟我說一下你家住哪?”

“不用了吧……”

“跟我見外不是?”他志得意滿地笑了起來,“不說也沒關系,你的簡歷上都寫著呢,我都記在腦子裏了。”

賀向晨默默遞給他一個那你還問的眼神。

朱深握著方向盤,眼角的笑意加深。他不會才不會告訴賀向晨,他看到他不說話的時候就忍不住想要逗弄兩句。如果他說了……恐怕賀向晨要生氣。

所以他幹脆轉移話題,“後天就是龍騰集團中南分部一年一度的迎新晚會,按照龍騰集團的慣例,新人都要表演節目。你準備好了沒?”

對啊,差點把這件事給忘了!

賀向晨懊惱地想起來,吉他譜被他遺忘在了家裏的某個角落。他只是在大學的時候學過那麽一段時間,這麽久沒碰了,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我打算彈一段吉他,但是我……”

“那你一定會是最棒的,相信我。我會親手吧特等獎的獎狀頒發給你。”朱深篤定道。

賀向晨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到時候能不掉鏈子就已經謝天謝地了。不過面前這位可是龍騰集團的朱總經理,他要是欽定誰是特等獎,又有誰敢反對?

“朱總,迎新晚會重在參與,它開展的目的就是讓我這種新人早日融入公司。得不得獎不重要,要是過於強求名次,反倒違背了初衷。”賀向晨不敢直言,只好旁敲側擊。

朱深笑了半天,“你這是擔心我假公濟私濫用職權,給你走後門?放心吧,到時候我也得準備節目,咱們還是競爭對手呢!”

“啊?”賀向晨一楞。

“你以為呢?獎項評選也是遵照全公司的員工投票結果,基本上不存在作弊的可能。而且你才剛進公司不到一周,比起那些待了半年左右的新人,可是不占任何優勢啊。”朱深解釋道。

那這樣他就放心了,賀向晨松了口氣,“那就好,我主要是擔心到時候上臺丟人……”

“沒人敢嘲笑你,多給自己一點信心,相信自己,就像我這樣相信你就行了。”

賀向晨嗯了一聲算作回應,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朱深對他似乎有著盲目的自信,讓他壓力比山大。

聊著聊著,車子就開到了賀向晨的家。賀向晨不得不相信,原來朱深說的話是真的,他真知道自己住哪。

“不請我進去坐坐?”朱深挑高眉毛微微一笑,這笑容堪稱邪魅。

神他媽教科書一般的邪魅。

“那個,我爸媽在家,可能不太方便。”

這個借口太蹩腳了,朱深好笑道:“你爸媽我都認識,我覺得還挺方便的。再說了,我和他們還有生意上的合作,也許將來,還能成為一家人。”

一家人?餵兄弟,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賀向晨被他理所當然的語氣驚得瞪大了眼睛,想到老爸老媽對這個朱總莫名其妙的好感,更不敢讓他進去了:“你,你不覺得太快了嗎?我們才認識幾天,你就沖著見家長來了,這樣會讓我爸媽覺得你是一個輕浮的人。嗯,沒錯,輕浮你懂嗎?”

“我想不會……”

“我下車了,明天見!”賀向晨逃也似地跑出了車門。

朱深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眼底劃過一抹興味。小晨,你早晚會跟我在一起的,因為這個世界裏,沒有別人。

晚飯的時候,賀爸爸和賀媽媽果然問起了朱深的事情,被賀向晨三言兩語搪塞了過去。他回到自己的房間,站在鑲嵌在衣櫃門上的鏡子前。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不敢現身?每一次都偷偷摸摸的出現,你到底在怕什麽!”

賀向晨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居然對著一面鏡子怒吼。可他就是忍不住,只要一見到他,心裏就會生出一種特別奇怪的情緒。

“說話啊,你不是膽子很大嗎?”賀向晨的拳頭砸在了鏡面上,沒有用多大的力氣,他還知道什麽叫做克制,“聽著,我最恨偷偷摸摸藏頭藏尾的人!還有,我不喜歡男人,別他媽每一次見面都跟個變態一樣上嘴啃!”

鏡子裏除了他那張氣急敗壞的臉,再沒有別的人出現。賀向晨苦笑了兩聲,頹然坐在了床邊。

他就像個瘋子一樣,歇斯底裏。

可笑的是,他都不知道自己在生誰的氣。算上在泳池,他見到那個人四次,每一次都是轉瞬即逝,就像是他發了癔癥一樣,憑空幻想出這麽一號人。

可賀向晨心裏清楚,那不是幻覺。

至少吻是真實的,觸感是真實的,他心裏那股奇怪的感覺,也是真實的。他至今還清晰記得那個人抱著他親吻的每一個瞬間,明明屈指可數,轉瞬即逝,偏偏就像烙印在腦海中一樣,怎麽也揮之不去。

這人有毒,劇毒!

賀向晨自暴自棄地把自己扔在床上,仰頭看著天花板。最毒的是,他竟然還想著再見到他!

算了,不想了。

他翻過身,在床頭櫃裏翻找出那本吉他曲譜。他找的是一首時下最流行的歌曲,旋律簡單,彈奏起來也容易,就是得多練習練習,熟悉曲譜才行。

吉他是他前兩天就找出來的,剛剛拿出來的時候落滿了灰,擦幹凈之後倒是恢覆了七成新的樣子。

賀向晨將吉他拿好,左手手指按在上弦枕上,右手隨意撥了幾個音,根據反饋出來的音質和他個人的習慣調節弦鈕。

他按照曲譜彈奏,一開始磕磕絆絆,甚至有些音試了好幾次才找對,但後來漸漸的就順暢了起來。

這是一首感情基調頗為悲傷的曲子,說的是一對戀人,男人失去了記憶,和別的女人結婚了。而女人站在他們生活過的地方,吟唱著對過往的留戀和難以釋懷的悲傷。因為歌詞朗朗上口,帶有濃郁的感情色彩,被一眾年輕人視作憂郁情歌的巔峰。

賀向晨一邊彈奏一邊看著歌詞。

一直到最後,他還想不明白,為什麽要白白讓近在眼前的幸福流逝?如果是他,哪怕是用盡一切辦法,也要把心愛的人留在身邊。

管他記不記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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