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校園愛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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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盛淩的家不大, 至少不太符合鐘老爺子隱士高人的身價。賀向晨來的時候還以為整棟樓都是他們的, 進去才知道他們只住在其中一層。

“要換鞋子嗎?”賀向晨問。

鐘盛淩搖了搖頭,“直接進來就可以了, 沒有那麽講究。”

賀向晨點了點頭,跟著鐘盛淩進了他的家門。鐘老頭正在陽臺侍弄花草,聽到響聲隨口便問了一句:“回來了?”

“嗯。”

鐘盛淩應了一聲,轉頭對賀向晨說:“你先等等,寫會兒作業,午飯馬上就好。”

賀向晨眨了眨眼睛,“一直都是你做飯?”

“偶爾做, 有時候犯懶就直接給他帶外賣。”

鐘盛淩話還沒說完,老頭子就走了出來,沒好氣道:“你爺爺我都一大把年紀了,能天天吃外賣嗎?一點都不知道尊老愛幼。”

“再說沒得吃。”鐘盛淩瞪了他一眼。

老頭只好敢怒不敢言。

賀向晨忍不住笑了起來,“盛淩,今天第一次到你家,沒有準備什麽東西。不如就讓我給你們做一頓午餐吧。”

“你會做?”鐘盛淩狐疑道。

他當然會做, 畢竟經歷過最高端的美食比賽, 做個家常菜還不是輕輕松松?賀向晨笑了笑沒有答話,只是走到廚房,自顧自地忙碌起來。

鐘盛淩和他一起進了廚房, 給他打下手。

兩個人雖然是初次配合, 默契卻渾然天成。沒一會兒, 熱騰騰香噴噴的飯菜就出鍋了。

鐘老爺子早就在飯桌前坐好, 垂涎地看著桌上的美食——雖然他早就偷吃了幾口,可越偷吃越餓,又要顧及在孩子面前的形象,這可太為難他了!

好在最後一道菜已經上桌,賀向晨看了眼口水都要流出來的鐘老爺子,輕聲道:“動筷吧,嘗嘗我的手藝。”

幾乎他話音剛落,鐘老頭就甩開腮幫子往嘴裏塞吃的了。不知道賀向晨怎麽做的,油膩的紅燒肉被他燜得外焦裏嫩,肥而不膩。鐘老頭一口咬下去,肉汁在嘴裏爆開,滿滿的濃香讓他忍不住喟嘆出聲。

鐘盛淩夾起一塊魚肉送入口中,魚肉滑嫩到吹彈可破的地步,一入口就散開了,細軟的魚絲鮮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搭配上醬汁,簡直是無上美味!

賀向晨看著只顧埋頭大吃的祖孫兩人,心道看來他們對這頓飯應該是相當滿意。

“太好吃了,沒想到你做的這麽好吃,比那個臭小子好多了!”鐘老頭摸著溜圓的肚子讚嘆道。

鐘盛淩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他做的確實不如賀向晨好吃,可您老不也吃了好些年?現在嫌他做的不好吃了,早幹嘛去了!

“既然您吃了我的拜師宴,那以後您就是我的師父了,我是您的徒弟,您對我可不能藏私哦!”賀向晨露出狡黠的笑容。

鐘老爺子哈哈大笑,“好好好,等我去消消食,回來就教你一招防身的法術!臭小子,好好陪著我乖徒弟玩玩!”

鐘盛淩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

隨後也不知道鐘老頭做了什麽,他的身影突然就消失了。

“這是……”賀向晨楞住,這比大變活人可刺激多了!

“瞬移,你可以理解為傳送到一個既定的地點。”鐘盛淩說完,又補充道,“你以後也會學到的。”

賀向晨驚喜地點點頭,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學習這些神奇的技能了!

“爺爺還沒回來,我就先跟你說說我們的情況。我一直跟著爺爺學習制作符咒,你見過的喚雷符就是其中之一。符咒的使用需要口訣,並且用火焰點燃。普通的火焰只能發揮符咒三成的威力,而用靈火,可以百分百發揮符咒的威力。”鐘盛淩道。

“靈火是什麽?”這是個全新的名詞。

“靈魂之火,也有另外一種別稱,叫本命火。這種火焰要靠人類的魂魄來溫養,儲存在身體之中。等你學會了引火,就意味著你朝著天師的大門邁進了一步。”

鐘盛淩這一回的解釋,又多出了許多賀向晨不了解的東西。比如魂魄,比如火焰如何儲存在身體之中,又比如天師。

但賀向晨不打算再問了,問題太多是會被人厭煩的,他一點也不願意在鐘盛淩眼中,自己是個十萬個為什麽。

這讓安靜等待賀向晨繼續問他的鐘盛淩一臉懵逼。

“你沒有什麽要問我的嗎?”最後他忍不住,問了賀向晨一句。

賀向晨一怔,“我以為你不喜歡我總是問問題。”

“你當然可以問,我很願意為你解……”鐘盛淩頓了一下,話鋒一轉,“畢竟你是我爺爺的徒弟,將來我們是要一起修行的。你早些入門,我就不用總是幫他處理那些無法拒絕的單子了。”

“只是因為這樣嗎?”賀向晨的語氣說不出來的失望。

鐘盛淩突然結巴了,“當,當然不止……我們是……朋友,你的體質又比較特殊,你還能看見鬼魂。所,所以……”

“你是在擔心我嗎?”

同樣的問題,賀向晨也丟給了鐘盛淩。

但鐘盛淩的反應卻比他強烈多了,他看到他的臉已經紅了,紅色一直蔓延到耳根,那副窘迫的樣子,讓賀向晨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

“不許笑!”鐘盛淩氣急敗壞道。

賀向晨收斂了笑意,“好,我不笑了,那你能不能陪我一起洗碗?我才是客人啊,你總不能把所有的活都讓我一個人幹了。”

“……我來洗吧。”

鐘盛淩把碗碟收拾起來,就逃也似地鉆進了廚房。他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會臉紅?為什麽心跳的這麽快?

還有,他真的是在擔心賀向晨嗎?

鐘盛淩正胡思亂想著,賀向晨卻不嫌事大地踱步進來,站在了他的身邊。

“這個碗,你已經洗了十分鐘了。”賀向晨調侃地看向他,故意在搶過碗的時候摸了摸他的手。

被賀向晨觸碰的地方火燒火燎的,鐘盛淩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對勁了,狹小的廚房裏,溫度卻不斷上升,連帶著他的手心都冒出了汗。

好在鐘老爺子的回來拯救了他,“小徒弟,過來,看師父給你帶什麽好東西了!”

“那我先出去了,你慢慢洗。”賀向晨勾了勾唇,臨走還不忘調侃兩句,“別偷懶噢,比如一個碗洗十分鐘什麽的。”

留下鐘盛淩懊惱地盯著水龍頭發呆。

賀向晨來到書房,就見到鐘老爺子將一捆宣紙隨意扔在地上,然後從中抽出一張,鋪在桌面上,用鎮紙壓好。

“小徒弟啊,你毛筆字寫得怎麽樣?”鐘老頭問他。

賀向晨經歷過無數輪回,毛筆字自然不在話下。但他這具身體並不熟悉毛筆字,寫起來雖然有形,但絕對達不到那種勁。用句時髦的話來說,這樣的毛筆字是沒有靈魂的。

所以賀向晨十分謙遜地回答:“一般般。”

鐘老頭實誠啊,真以為賀向晨毛筆字寫得不好,“來,你照著字帖先練字。幹我們這一行,沒有一手漂亮的毛筆字是不行的。”

賀向晨看到老頭給他找來的字帖是草書字帖,講究的是一氣呵成。這大概跟畫符也有些關聯,所以老頭才選擇草書字帖來給賀向晨啟蒙。

他拿起狼毫,沾了墨,伏案寫了起來。

“一蓑煙雨任平生。”

七個大字,中間沒有任何留白,一揮而就。盡管因為身體原因,他的字跡略顯綿軟,但整體的氣勢是在的,一口氣寫下來,那種流暢感不言而喻。

鐘老頭長大了嘴巴,這,這叫一般般?那他們寫的根本就不夠看了啊餵!

老頭咽了口唾沫,這筆鋒,這狂草,簡直絕了!就這七個大字,不說是賀向晨寫的,拿出去怕是不少人都會以為出自大師手筆!

“這手字,沒個十年二十年練不出來。”鐘老頭目光覆雜地看著賀向晨,“你……你到底是誰?這具身體,是你奪舍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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