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向晨悚然一驚, 他沒想到老頭這麽警覺，只是幾個毛筆字而已, 竟然就推斷出這具身體已經換了靈魂。

當然, 這也有他自己疏忽大意的原因。

“奪舍？師父, 你想太多了, ”賀向晨露出驚異的表情，“您是天師，我是不是奪舍而來，您一眼就該看出來吧？”

他坦然地看向老頭, 目光不避不閃。鐘老頭之所以會有這樣的猜測，無非是因為他平日裏和鬼魂打交道多了，對這方面比較敏感。但實際上，他這種情況，可以說是奪舍, 但絕不是奪舍這麽簡單。

主神是淩駕於所有世界之上的, 他的指令，比世界的規則等級還要高。賀向晨每一次穿越，都是在主神的庇護下進行, 除非出現一個和主神同級別的世界, 他才有可能被識破。就像防火墻一樣, 無法破解的情況下, 沒有人能探查到賀向晨的真正來路。

鐘老頭看了他好一會兒, 他看到鐘老頭的眼睛亮了亮, 然後又變回原來的模樣。

“是我錯怪你了, ”鐘秋墨沒看出什麽端倪，隨即又驚喜起來，“看來我不用教你怎麽寫毛筆字了，你只需要學習如何畫符就行。來，我們從最簡單的引火開始！”

鐘老頭是見獵心喜啊，難得遇到這麽一個資質絕佳的年輕人，好好培養，將來他的能力肯定不會比鐘盛淩差。他接過賀向晨手中的毛筆，在宣紙上畫下一個連貫的符咒。

賀向晨認真地觀看著，鐘老頭畫的很慢，大概是為了他便於觀察。這個符咒並不繁瑣，一筆而就，看上去就像一個潦草的“之”字一樣。

“你照著寫。”鐘老頭把筆遞給他。

只是臨摹而已，賀向晨做起來無比輕松。鐘老頭滿意地點了點頭，從書桌的抽屜裏拿出一張黃色符紙，“朱筆帶來了吧，沾上朱砂，在這上頭寫。”

鐘老頭指尖一點，那黃色符紙竟然憑空漂浮在了賀向晨面前。

賀向晨取出筆袋，他知道要來鐘老頭家裏學習制作符咒，就一直把它帶在身邊。

朱筆筆端觸碰到符紙，賀向晨就感覺到有一種奇異的阻力，在妨礙著他繼續畫符。他抿了抿唇，不動聲色的和那股阻力抗衡。可這阻力是在太頑強了，不論他怎麽努力，都無法繼續讓筆端繼續往下哪怕一分一毫。

到此為止了嗎？

賀向晨額頭漸漸起了汗，明明他看鐘盛淩引燃符咒的時候不費吹灰之力。他們的差距，難道真的這麽大麽？

在他賀向晨的字典裏，還從來沒有放棄這兩個字！

你不是要阻攔我嗎，好，我就跟你死磕到底，看誰拼的過誰！

鐘老頭在一旁滿意點頭，能堅持這麽久，小徒弟的天賦已經超乎他的想象了。要知道，第一次接觸引火能做到這樣已經是難得了，當初學者真正用靈魂之火點燃符咒的時候，那他才算是入門。

萬事開頭難，多少想成為天師的人止步於此？鐘老頭可沒指望賀向晨一蹴而就，一口吃成個大胖子。就在鐘老頭打算開口讓小徒弟停下來地時候，一縷符火闖進了他的視線之中。

他揉了揉眼睛，滿臉的不甘置信，“你，你……”

賀向晨整個人都要虛脫了，就跟從水裏撈出來一樣，渾身都被汗水浸濕。他把朱筆放在了桌上，因為不這樣的話，他甚至都握不住它。他還想說點什麽，一張口卻是控制不住地氣喘籲籲。

看到賀向晨這樣子，鐘老頭也顧不得震驚了，連忙把鐘盛淩喊了過來，“鐘盛淩！你趕緊過來！”

正打算睡個午覺的鐘盛淩無奈翻身下床，循聲來到書房，“老頭，你……”有什麽事？

話還沒說完，他就看到癱坐在椅子上的賀向晨。他的臉上布滿汗水，臉色也蒼白得可怕。鐘老爺子正在替他擦汗，但他這個樣子，明顯是累到虛脫了。

盡管有鐘老爺子替他擦汗，但賀向晨還是不住往外流汗。再這樣下去，他會脫水的！

“去，抱他去浴室！”鐘老頭面沈如水，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瓷瓶，“在水裏放兩滴還魂露，能緩解他靈魂的損傷。”

靈魂損傷！

鐘盛淩瞪大了眼睛看向鐘老頭，如果條件許可，他真想質問這老頭到底讓賀向晨做了什麽！靈魂損傷可不是一件小事，輕則精神恍惚，重則淪為癡呆。這種事也是能隨便開玩笑的？

然而眼下還是救治賀向晨要緊。

鐘盛淩壓下了心頭的怒火，他將老頭手裏的還魂露拿走，順勢把賀向晨抱了起來。

鐘老頭看著孫子把賀向晨抱了出去，有些懊惱的抓了抓頭發。他哪裏會知道賀向晨天賦異稟到這個程度？第一次引火就成功，這在天師界也是頭一回吧？是他沒能阻止得了賀向晨，差一點就害了他！

只是……

鐘老頭望著鐘盛淩離開書房的背影，心裏有點異樣的感覺。他沒看錯的話，那好像是公主抱？

沒事兒就喜歡看看電視劇，對偶像劇情有獨鐘的鐘老頭陷入了深思。鐘盛淩這樣抱著他的小徒弟，會不會太親密了一點？也可能是他想多了，男人之間的友誼本來就不拘小節，或許他應該感到慶幸，畢竟孫子和自己的小徒弟相處得似乎還不錯？

浴室。

鐘盛淩抱著賀向晨進去之後，才犯了難。他垂下頭，賀向晨在他懷裏不省人事，他的脖頸倚靠在他的臂彎裏，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他微微凸起的喉結，還有未擦幹的汗水鉆進他的領口，順著脖子兩側流淌下來。

溫熱的汗水浸濕了他們觸碰的地方，包括鐘盛淩的手臂和胸膛。

他只覺得被賀向晨弄濕的地方熱的要命，滾燙、熾熱，熱得他走兩步就要看一眼，防止那裏被灼傷。

可那裏有灼傷的痕跡？

他倒是因此看到了不少被賀向晨濕漉漉的襯衣隱藏的風景。

鐘盛淩感覺鼻子熱熱的，他趕緊閉上眼睛默念清心咒。同時暗自慶幸，還好賀向晨沒有意識，否則的話他就要出醜了！

他把賀向晨放在了浴池邊緣，這才意識到真正的難題來了。

他……該怎麽替賀向晨洗澡？

如果不把衣服解開，還魂露的功效就不能發揮到極致。這種東西雖然是治療靈魂損傷，但媒介卻是從皮膚到血肉，以滋養身體的方式修補靈魂。

鐘盛淩打開水龍頭放水，他不敢看賀向晨，可不看他的話，又該怎麽把衣服脫掉？

天哪，這簡直太折磨人了！

鐘盛淩抿緊唇，試圖用唇間些微的刺痛感來喚醒他的神智。他伸出手，指腹落在賀向晨的扣子上。

你只是在救他，不要有任何雜念。鐘盛淩，你可以的。

他對自己說道，可越說，眼睛卻更加不受控制地往賀向晨身上瞄去。他從未見過這樣令人沈迷的軀體，色澤、流線，甚至是稀疏的體毛，都在無聲誘.惑著他的心神。

終於，他把賀向晨脫了個幹凈，而他的鼻端，蠢蠢欲動的血液也跟著流淌了下來。

好美……想日。

鐘盛淩咽了口唾沫，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這麽猥瑣且急色的人。自打他發育過後，自己動手的次數屈指可數。可現在，就算他內心不肯承認，身體誠實的堅硬卻將他拖下了深淵。

他把賀向晨放進了水裏，滴上了還魂露。

而自己，就坐在浴池旁，對著賀向晨沈靜的睡顏……擼了一發。

熟悉又陌生的顫栗感傳來，他心虛地瞥了一眼賀向晨，手忙腳亂地把一切痕跡都清理掉。

偏偏鐘老頭中氣十足的聲音又從外頭傳來，“別讓他洗太久，不然也會脫水。差不多就抱出來！哦對了，要擦幹，毛巾和換洗的衣物我都放在浴室門口了，剛剛你隔壁王叔叔喊我去打麻將了，我先走一步！”

還，還要擦幹？

鐘盛淩呆呆地看著賀向晨，是，是啊，洗完澡當然要擦幹，這不是很正常嘛？

可問題是，給他擦的是自己，要擦幹，肯定要碰到某些私密的地方。

想到對方隨意就可以撩撥到自己的身體，鐘盛淩整個人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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