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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妖塔頂端西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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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號:“我不知道你們怎麽就確認警上沒有狼?是, 狼王確實自爆帶走了預言家, 狼隊也確實沒有安排人悍跳預言家。但這並不能說明警上的剩餘兩個人就一定不是狼。三號和五號,大概率出一狼, 這是我的看法。讓我們自己回想一下, 從二號開始, 就一直在討論警上沒有狼的情況。我倒不是懷疑二號,二號的思路並沒有太大問題, 但是從三號四號五號的發言來看, 有明顯的跟風行為。所以我認為, 三到五號裏面應該有一到兩匹狼。過。”

七號:“七號的發言很重要,希望大家仔細聽聽。七號是女巫,昨天晚上救了八號,八號是我的銀水。我覺得應該不太有可能出現狼自刀的情況, 因為場上已經沒有預言家, 他們沒有必要把這一刀浪費掉。而且萬一我沒有用解藥,狼人的劣勢就太大了。按目前場上的情況來看, 還不到狼人孤註一擲的時候。”

“我今天晚上肯定會死, 我比較認可六號的說法, 穩妥起見,上警的三號和五號都要推出去。我現在能確定的好人只有我和八號, 聽發言, 二號和六號的身份應該相對做好。這一輪先走三號吧, 晚上我撒毒五號。”

八號:“我比較擔心的是, 萬一五號是獵人, 被女巫毒了就不能發動技能。不過我覺得五號應該不像是獵人,他上警的時候說過,他是平民。就按照女巫說的吧,投三號毒五號,游戲沒有結束明天再聽發言,過了。”

“發言階段結束,開始放逐公投。”上帝宣布結果,“三號舉票六號,其餘人舉票三號,三號被放逐,有遺言。”

“我真是服了,”三號抓撓著頭發,“我都說的很清楚了,這一次上警的人大概率沒有狼,狼全在底下積著,為什麽六號一說話風向就變了?七號,你是女巫我拍不動你,但是六號我一定要帶走!發動技能,帶走六號!”

上帝道:“三號發動獵人技能帶走六號,六號死亡,沒有遺言。”

“天黑請閉眼,狼人請睜眼。”

賀向晨睜開眼睛,其他狼人舉票七號的時候,他選擇了八號。

“請確認擊殺目標。”

賀向晨向一號做了個心形手勢,然後依次比了四號和五號,意為讓他假跳丘比特。

七號是女巫,他明確說了會毒五號,所以殺了他就沒辦法掰到鏈子上去。因為情侶是彼此知道身份的,女巫如果和五號是鏈子,那他不可能毒死五號。而八號也一樣,在上一輪他明顯沒有任何袒護五號的意思,所以他也做不成鏈子。因此,在場的就只剩下四號和十二號可以選。

四號和五號是鄰位,更像是鏈子。

一號會意,點了點頭,隨即他們重新落刀四號。

“天亮了,昨夜雙死,四號五號死亡,沒有遺言。從死者左手邊七號開始發言。”上帝道。

七號:“五號是我毒死的,不知道為什麽狼人沒有殺我,但狼人的刀型至少讓我明白,十二號、一號之中應該是有至少一匹狼。你們好好說,我和八號是場上的明好人,二號是三號獵人保的好人,所以一號和十二號最可疑。”

八號:“狼人不殺女巫,反而去殺四號,很有可能他們是打算殺光所有平民。我們現在有五個人,女巫是七號,丘比特……我知道了,我們這局有人狼戀!丘比特可能還在場,所以狼人沒有選擇女巫來殺,而是選擇平民,因為那只剩餘的狼人知道丘比特是誰!但是也不對啊,如果人狼和丘比特都活著的話,游戲應該結束了,因為三票對兩票,我們永遠贏不了。希望丘比特能出來說說自己連得誰,因為上帝沒有宣布游戲結束,說明你連的一定不是人狼戀,所以你大可以放心幫好人玩。”

賀向晨心道,還有一種可能,就是糟心的丘比特把自己跟一只狼連在了一起。他們兩票,還贏不了剩下的兩人一狼。

岳錚思索片刻道:“八號說的沒有錯,場上有可能存在人狼戀,而既然七號和八號都確定自己不是鏈子裏的人,那麽只有可能是一號和二號是鏈子。丘比特可能就是倒黴的十一號,在第一個晚上就死了。我覺得穩妥起見,先把一號投了,他可能會帶走二號,如果游戲沒有結束,那只能說明八號是自刀騙藥。過了。”

一號道:“我是丘比特,我連的四號和五號,狼人應該是刀了四號,正好女巫毒了五號,所以才造成雙死卻看不出鏈條的局面。我是丘比特,如果今天你們把我推出去,晚上女巫再死了,狼人就真的贏了。”

他自覺得這番話說得十分有說服力,卻沒想到他身旁的賀向晨卻道:“我才是丘比特,這一把我選擇了空連,因為我覺得,好人陣營的勝率比較大。我幫你們分析一下狼人的刀型,你們就知道誰是真正的丘比特了。狼人落刀四號卻不殺明女巫,為的就是自己能穿上丘比特的衣服。你們仔細想一想,如果狼人殺了女巫,他們就很難假跳丘比特,因為女巫明確說過會毒五號。而狼人又不確定丘比特是不是已經死了,這種情況下,先穿上丘比特的衣服,看看丘比特會不會上鉤,晚上再把剩下的平民殺死,自己仗著丘比特的身份,在白天投出去最後一個平民。我不得不為狼人縝密的心思喝彩,可惜丘比特還活著,而且恰好是個歸票位。好人跟著我走,把一號投出去,游戲一定結束。”

一號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他嘴裏嘟囔著要罵人,可惜規則限制了他,讓他滿肚子火撒不出來。

“發言階段結束,開始放逐投票。一號投給二號,其餘人都投給一號,一號被放逐,游戲結束!”

“丘比特陣營勝利!”

七號和八號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自己震驚的表情。

瓦特???

為什麽最後丘比特陣營贏了?

妖塔適時為這一局進行點評:“總體而言,這一句狼人陣營的表現可圈可點。在戰略部署上,狼人選擇了一狼上警卻不悍跳的戰術,將狼人盡可能地保護起來,然後狼王自爆,悶掉警徽和預言家的查殺。可以說是狼王最經典的一換一戰術。”

“好人陣營也有不少亮眼的操作,一號狼和二號狼苦心孤詣營造出來的警上無狼的假象,被六號平民識破。他準確點出警上有狼的可能。可惜他忘記了三號上警的時候說過他是強神,把他投出去之後,獵人也開槍帶走了六號,成為了整個戰局中一個相當大的轉折點。女巫的藥水也沒有浪費,準確地救下了一個好人,也毒中了一只狼人。好人方的運營不算太差,他們會輸也不是因為自身能力弱,而是敵人太強。”

“開局,丘比特選擇了自己和二號狼相連,本來是一個巨大的劣勢,直接造成丘比特陣營有且只有兩人的局面。但很顯然,他們憑借著彼此的默契,將發揮出了一加一大於三的效果。在最終回合成功混淆了好人的視線,讓他們誤以為情侶和丘比特至少有一方已經死亡,從而為勝利奠定基礎。”

“最精彩的莫過於二號狼最後一晚,和一號五號商討戰術。他讓一號假跳丘比特,同時自己也穿上丘比特的衣服,指出一號言辭之間的漏洞,成功博取了好人的信任。而更加令人驚訝的是,十二號在最後也沒有表明自己丘比特的身份,就好像他早就料到二號狼會穿丘比特衣服,而把它借給他穿一樣。這樣的操作,只能讓人驚嘆神乎其技。最終人狼戀獲勝,他們可以獲得四個積分。”

所有人回到座位上,要不是妖塔有規則,不讓他們彼此交談,賀向晨和岳錚怕是早就要被罵死了。

但這也同樣很不妙,因為前兩局的表現,他和岳錚很有可能第一個晚上就要被狼人刀。他只能寄希望於這一把他或者岳錚能有一個女巫。

可惜的是,這把他不是,岳錚是不是還不知道,但他已經有點絕望了。

“天黑請閉眼,預言家請睜眼。”

賀向晨不是很想睜開眼睛,他覺得自己當這個預言家,就說明這一把要垮了。

“請確認要查驗的對象。”

賀向晨做了個三號的手勢。

上帝告訴他,三號是好人,“預言家請閉眼。”

“天亮了,現在開始警長競選,要參加競選的請舉手,”上帝宣布候選人,“一號、二號、六號、九號和十一號,共五名玩家參與競選,從一號開始發言。”

一號:“一號預言家,昨晚查殺十二號。”他飛快說完,像是怕狼王自爆一樣,“抱歉了兄弟,看來連你的狼同伴都不打算救你。我這把是預言家,強勢要警徽,過了。”

賀向晨道:“二號預言家,昨晚驗了三號是金水。我很好奇一號悍跳預言家是哪裏來的勇氣?我相信狼人陣營應該會在昨晚刀了我或者十二號,雖然有點場外,但這應該也是規則允許的範圍。一號選擇查殺十二號而不是查殺我,只能說明昨晚他們刀了我。一旦我死了,就證明一號是狼,得不償失。上一把很抱歉,我們的陣營不同,努力的目標也不同。但這一次,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們,我是預言家,警徽可以給我。如果我今天死了,我就把警徽交給我的金水三號,不論你們認不認我這個預言家,三號的好身份,我拿預言家這條命保了。過。”

六號:“六號強神,防對跳。雖然我也很想拿這個警徽,但我不得不說,我更相信二號。他分析得很有道理,狼人大概率昨晚刀了他,但萬一女巫救了呢?所以說,警徽給他還是比較合適的。即便他死了,也能確保警徽留在好人身上。我不退水,我要留著看一下票型。過。”

九號:“強神防對跳,警徽可以考慮給我。不過正如六號所說,一號做不成預言家,如果我是他,上一把被騙得團團轉,我一定會選擇二號來驗。如果十一號沒有跳預言家的話,我建議把警徽給二號。”

十一號:“十一號預言家,我知道,末置位跳預言家你們可能不太相信,但我真的是預言家。一號和二號應該不會是兩狼,一號的身份稍微不做好,因為他一上來就報的查殺。二號給的金水,但也有可能是狼人在做高自己身份。不論如何,把警徽飛給我是最好的選擇。我昨晚驗的十號,好人,今晚我會去驗一下警上地六號或者九號,你們兩個強神,卻讓大家把警徽給一個假的預言家,真搞不懂你們是狼人心態還是好人心態!”

“發言結束,開始警長投票,”上帝宣布結果,“四號、十號和十二號投給二號,七號、八號投給十一號,其餘玩家棄票。二號當選警長。”

“昨夜平安夜,由警長決定發言順序。”

賀向晨一驚,他擡起右手,“從一號開始。”

一號:“昨夜平安夜,說明女巫用藥了,狼人可能是刀中了女巫。我是預言家,我今晚會去驗一下給二號上票的四號玩家的身份。過了。”

岳錚道:“一號,和你對跳的不止二號一個,你卻連聊都不聊十一號,為什麽?很簡單,你們兩只狼都在悍跳預言家,可能十一號原本只是想跳強神搶警徽,可他沒想到前置位的六號和九號那麽挺二號,一旦警徽落在二號的手裏,你們整個戰術都會崩盤。所以十一號匆忙起跳,但他顯然沒有做好準備,所以並沒有得到別人的認可。而給他上票的七號和八號也大概率是兩狼。四狼全出,一號七號八號十一號。”

十一號額頭上已經見了汗,十二號說的一點也沒錯,狼人團隊地四匹狼全被他點了出來!這簡直太恐怖了!

“大家不要被十二號迷惑了,我是真正的預言家,我給十號發金水,他居然也不給我上票,什麽情況?難道說給我上票的就是狼?這個邏輯我不認。十二號和二號有可能又是鏈子,二號總歸是狼,不管是人狼戀還是狼狼戀,這一輪出他們應該沒有什麽問題。”

十號道:“你給我的金水,我不敢接啊。你也犯了一個同樣的錯誤,只談二號,不談一號。一號也是跳預言家的,你就不拍他?這讓我無比懷疑十一號的預言家身份。給十一號上票的七號和八號,好好聊一聊自己的身份,否則的話這一輪就出你們。過。”

九號道:“我之前就說過了,二號預言家的身份基本是坐實了。一號和十一號明顯兩狼,還不肯互踩,只一昧地踩二號。他們潛意識裏覺得對方是同伴,所以不經意就忘了這件事情。但是好人可不會忘記,他們三個人之中只有一個人是真的預言家,既然一號和十一號那麽和諧,那就只能排除他們。這一輪我建議出十一號或者一號。”

八號:“十一號是後置位發言,他跳預言家讓我感覺還是挺可信的。但是這一輪下來,我覺得他應該做不成預言家。是就是個普通村民,沒有任何技能,第一天被狼人誤導了,給他們投了一票。如果因為這個就要把我打成一只狼,我覺得有點過分了。”

七號:“我的想法和八號一樣,前面一號二號說的我記不清了,所以才給十一號上的票。但是他今天的發言極差,我認為這一輪走他沒什麽問題。如果好人想穩妥一點,就先把預言家都留下來,我們找找其他人來推。“

六號:“七號這是想撈十一號啊,可惜沒敢大張旗鼓地撈。這把已經很簡單了,丘比特也不要掙紮了,可以跳出來,排掉一個狼坑。”

接下來直到賀向晨,都是讚同岳錚點出的狼坑。

“既然如此,這一輪走十一號,等等!”賀向晨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你們沒有發現,七號和八號都有意無意忽略掉了一號嗎?我是不是可以假設,他們是想讓我們把十一號推出去?也就是說十一號就是狼王,他之所以不自爆,是因為他在找女巫。”

狼王死亡如果帶走女巫,女巫是不能用毒的。

“他想追回來一個輪次,”賀向晨語氣十分遺憾,“但現在看來,他沒有找到女巫。今天推一號,晚上毒十一號,精湛歸票一號。”

“自爆!”

十一號看向賀向晨,“帶走二號。”

狼坑全被點了出來,狼人又沒了狼王,一號當晚就被女巫毒死。七號和八號也在接下來的兩個白天被順推出去。好人完勝。

賀向晨本以為這一把岳錚十拿九穩能拿到MVP,卻沒想到,岳錚連積分都沒撈著。

“你,你是……”

“人狼戀。”岳錚笑道,“所以我才知道七號是狼人,跟他一起給十一號上票的也必定是狼人。”

賀向晨這才明白過來,岳錚是在用他自己的失敗,換給賀向晨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盡管算上積分,他們依然是全場最高的,但這種酸澀感還是讓賀向晨不太舒服。

“我不喜歡你為我付出的感覺,這種舍己為人簡直蠢透了。”賀向晨悶悶道。

岳錚輕笑:“傻瓜,我不為你付出為誰付出?好在我們的積分夠多,輸一把也不算什麽。”

三局結束,妖塔如約而至:“恭喜完成第八層考核。”

回到妖塔,賀向晨查看了獎勵,卻發現這一次給他的是一條材質古樸的項鏈。當他碰上項鏈的時候,關於這條項鏈的信息也湧入他的大腦之中。

“妖塔的誓言項鏈,當前進度百分之五十。”

又是沒頭沒尾的提示。

賀向晨把項鏈拿給岳錚看,若有所思地說道:“說起來,上一層是拼運氣,妖塔給了我一枚命運指環。這一輪是狼人殺,妖塔給了我一條誓言項鏈。好像每一種飾品都代表了對應層的考核。而且進度百分之五十,說明一層給百分之二十五。妖塔也只剩下兩層了,恰好就是剩下的百分五十。”

“看來,這條項鏈和這個指環,或許真的跟妖塔有關。你得到他們,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岳錚憂心忡忡地將賀向晨的手放進自己手掌之中,緊緊握住。

賀向晨撓了撓他的掌心,“不論如何,好在有你在我身邊。我們瞎猜也沒有用,等到時候就該知道了。”

岳錚點了點頭,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什麽事情,“對了,蟄凱呢?他上一層沒有和我們一起考核。”

“他也許在等方明哲和白禮吧。”賀向晨有些心虛道,“你也看見了,上一層考核只是狼人殺游戲而已,並沒有什麽危險。如果要等人,那應該是最好的樓層了。”

“是啊,我們應該在第八層等一等他們的。”岳錚想起那個老人的占蔔,內心就一陣煩躁。那都是他從小玩到大的兄弟,他不願意看到他們之中任何一個人出事。

但那個老人說,他的發小們有一個已經死了。

他只能寄希望於老人所說的發小,不是白禮他們。

“你發現了嗎,越往上層,妖塔就越不會輕易淘汰別人。”賀向晨察覺到岳錚的恐慌,輕聲安撫他,“所以考核不會有危險的,你放心吧。盡管失敗了,頂多就是多待幾天罷了。”

“但願如此。”

岳錚笑了笑,笑意卻未達眼底。第八層考核通過,妖塔給了他一個被動技能,叫做火眼金睛。

這讓他能夠輕松看到千米之外的事物,並且能看到很多以前看不到的細微之處。

譬如現在。他知道賀向晨在心虛,他的面部肌肉有細小的波動,瞳孔有一瞬間失去焦距,又恢覆過來。這一切細微的變化,都在告訴岳錚,賀向晨知道些什麽。

問嗎?

岳錚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糾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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