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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課下,商商迷糊醒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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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突然被人按下開關的定時炸彈,哄一聲,世界硝煙彌漫著安靜一片。

她怎麽也沒想過,自己沖進來看到的會是這麽混亂又不堪的一幕,她多恨自己對他的入骨熟悉,所以才會只一眼就認出那是年慕堯無疑。

慌亂、憤怒、不甘。

商商腦袋裏只剩爆炸後的狼藉混亂。

原來看到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的畫面是這種感覺,和之前的周媛不同,至少不是這樣的畫面,沒有這麽多親密,親密到令人絕望和窒息。

其實沒什麽。

不僅是這種畫面,往後還會有更多別的。

結婚生子……

他不會和她做的事情,都會成為他和另一個女人的理所當然。

明明應該轉身就走,可她腳步僵硬,轉身間卻是徑直沖進裏頭的衛生間。

‘嘩——’

猛地一盆涼水自後背澆灌而下。

“嗚……”

大chuang上,男人背脊一僵,動作頓住,而他身~下的人驚呼了聲乘機將他一把推開。

年慕堯翻轉著仰倒在邊上的位置,眉心緊擰著藏不住一臉好事被人打擾的暴戾陰沈,而他剛剛壓著的地方,宋雅禮衣服淩亂一片,滿眼通紅的充滿絕望。

得救。

宋雅禮飛快起身,顫顫整理了下敞開的衣領蓋住裏頭青青紫紫的暧~昧痕跡,而後捂著嘴顧不上腳上只穿了一只鞋,一瘸一拐的飛奔出去。

竟然是宋雅禮……

商商好一會才消化掉這個事實,雙~腿有些脫力,“年慕堯,你還真是饑不擇食!”

他明知道那是年西顧的女朋友!

也明知道年西顧不顧一切將一個女孩帶回年家,不惜忤逆年晉晟和年震霆的意思,對他來說這個女孩有多重要。

可如今……

商商下意識想到醫院裏無意聽到的那通對話。

所以這就是他讓年西顧死心的方式?

還是說,這才是他讓年西顧對宋雅禮死心的原因?

那邊,年慕堯手腕擱在額頭上,太陽穴刺疼著,擡手用力按了按,才算稍微清醒了些,而後淡淡瞥一眼那邊站著的人,將她憤怒收進眼底,皺眉重新閉上眼睛,沒有理她。

他這副不鹹不淡的模樣,徹底成了點燃商商憤怒的導火線。

商商丟下剛剛盛水的盆子,三兩步上前,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揪住他襯衫領子迫使他半坐在chuang上,吼他,“年慕堯你有沒有聽見,我在和你說話!”

靠近了,才覺得酒氣刺鼻。

而她又向來沒有震懾人的氣場,這一吼眼淚倒先不爭氣的往下掉。

這些天隱忍不發的委屈這會盡數沖脫束縛。

她以為,就算不是喜歡,沒有愛情,至少她在他心裏也還是有不一樣的,起碼會有不舍,可她才發現,沒有不一樣,她對他年慕堯而言,ding多是個排解寂寞的對象。

關心又怎樣?

吻過又怎樣?

偶爾的情不自禁又怎樣?

是個男人面對送上門的女人,都會有管不住下半身的時候。

她和別的女人沒有不一樣!

那天他不管她在停車場摔得有多慘開始就該死心的,這些天被他疏離,在夾縫中變得絕望,獨自面對那麽多年家人的質疑,他的態度更是不管不顧的明確。

一肚子惱火到了眼前,反而無話可說。

她憑什麽,又以什麽立場指責他?

眼睛裏,霧氣愈發厚重,眼淚愈發不受控制,越掉越多。

四下靜寂。

年慕堯領口被他拽著,雙手撐在身後,才得以支撐整個身體的重量,太陽穴裏頭翻攪著,頭疼欲裂的感覺撩的心底煩躁更盛。

頭一次有人敢不要命的敢拽他衣領!

才要發作……

倏地,迎面砸下一滴滾燙。

眼簾掀起,撞上她一臉淚痕交錯,眸色發緊,而後下意識的眼底陰鷙消散,呼吸都重了幾分,卻只擡手捏了捏疲憊眉心,片刻眼底只剩無奈,她的眼淚果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傅商商,不許哭!”

商商眼睛裏淚汽朦朧的模糊一片。

看不見他臉上什麽表情,卻聽得出他聲音裏的不耐,委屈更盛,連哭聲都不掩飾了,抽抽噎噎的,肩膀瑟縮著根本停不下來。

年慕堯嘆一口氣,坐直身體。

一肚子怒氣熄了火,被她一盆水澆得濕透不說,他還沒說什麽,她倒先哭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傅商商,果然是他的克星。

那天停車場之後,商商神經繃得太緊,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哭,可等她回神,就已經哭得這麽一發不可收拾了,情不自禁難以自控。

“哭什麽?”年慕堯語氣軟下很多,說話間手伸出去,指腹壓在她臉頰上,細細替她擦了眼淚,嘆氣,“不是什麽都還沒有發生麽?”

這還叫什麽都沒發生?

親也親過了,抱也抱過了,關鍵還撲倒了……

要是她再晚來一會,指不定就要合為一體了!

混蛋!

是不是她和他之間那些從前,那麽多親密的瞬間,在他眼底,一樣的算是什麽都沒發生,所以他才能這麽淡然的說疏離就疏離?

她眼淚不斷的掉,他不斷的擦,耐心十足。

臉上他力道輕柔,好脾氣的模樣令商商有一秒的晃神,頓了頓,然後繼續哭,哭聲更大。

“……”年慕堯眉心一抽,威脅她,“傅商商,你適可而止。”

她腦子裏本就一團亂,他語氣一重,商商脾氣也上來了,啪的打開他在她臉上擦拭的手,然後自己擡手在臉上胡亂擦了兩把,半點威力沒有的瞪他。

撞上他一臉神色淡漠,氣更不往一處來,“年慕堯,你王八蛋!”

鼻音濃重的吼完,頭也不回的直接往外跑。

*********************************

商商一路跑出酒店。

跑狠了,氣喘籲籲的停住,迎面冷風一吹,臉上一片冰涼。

有些不甘心的回頭看,可後頭也只有陌生的行人經過,年慕堯根本沒有追出來!

“傅商商,你還在期待什麽?!”

回神,伸手在臉上狠狠拍打了幾下,自言自語的埋怨自己不爭氣。

他都已經那樣了,還有什麽好期待的。

可仍掩不住心底一陣失落,回頭,步伐沈重。

這裏離日暮裏不遠,準備步行回去,就當散步。

之後,散步變成小跑,小跑變成狂奔,極盡所能的消耗體能,就像這麽跑下去,身體裏不好的情緒都能同水分一起消耗幹凈。

可顯然,現實並不理想。

她也只狂奔了五分鐘,後面就……奔不動了。

並且身體裏不好的情緒有增無減。

憤恨更甚,煩躁至極。

於是對著路邊石凳完全不經大腦就是一腳,用了全力。

嘶——

疼!

以肉擊石的結果就是,她跟個瘋子一樣,抱著腳在人來人往的馬路邊上原地打圈,呲牙咧嘴的疼到五官都狠狠揪起,眼睛裏不久前才止住的淚意,這會又開始不受控。

而她身後,一輛黑色卡宴不近不遠的跟著。

車子後座,年慕堯靜靜坐著,沈黑眸子始終盯著窗外,從她狂奔到她抓狂,清楚的每一個細節都收進眼底,唇角竟是不自覺得隱隱上揚。

傅商商她還真是……又傻又蠢。

前頭,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一眼自己老板嘴角那點類似傻笑的弧度,受了極大驚嚇一臉驚悚的別過眼去。

“車子開過去。”他這才開口吩咐。

話音落下,車身已經移動。

那邊,商商莫名打出記刁鉆的噴嚏,擡頭就見著兩步外穩穩停下的黑色卡宴。

和他人一樣,他的車子商商也是一眼認出。

楞神的空擋,後座車門從裏頭打開,年慕堯坐在一圈陰影裏,商商的角度看不清他臉上什麽表情,聲音卻是默然,淡淡吩咐,“上車。”

多餘的一個字都沒有。

商商左右看看,冷笑了聲,步子直接跨開,卻像什麽都沒聽到般,一瘸一拐的繼續自己剛剛的路線。

年慕堯這個人對她而言根本就是無藥可治的蝕骨病毒,她要是再靠近就是自己作死,沒了他也頂多就是心痛陣子,時間一長,必定淡忘。

無所謂的傅商商,這世上又不是誰沒了誰就真的不能過。

她走得用力,想得認真,以致後頭一陣沈穩腳步聲漸漸靠近也是遲鈍的無知無覺。

片刻,腰上忽然一重,突兀的四下只剩她一聲驚呼,而後眼前一陣天旋地轉,等她回神,整個已經被年慕堯甩麻袋一樣輕松扛上肩膀……

☆、心底拔涼此生無望

片刻,腰上忽然一重,緊接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突兀的四下只剩她一聲驚呼,等她回神,整個人已經被年慕堯甩麻袋一樣輕松扛上肩膀……

“放我下來!”

下意識的拳打腳踢。

年慕堯果真聽話的松了手,力道一松,商商身體失去支撐,加上前面一陣手腳並用的掙紮,身子傾斜著全不受控就要倒向一邊。

要不是腰上力道及時回來,她臉朝地從他肩膀位置摔下來,毀容還是輕的。

這一陣下來,她根本不敢再動。

他簡直是利用自身各種優勢,電光火石間已經殺了她個措手不及節節敗退。

商商氣不打一處來,張口對著他手臂就咬。

絕對用了全力,牙齦都跟著隱隱生疼,隔著西裝外套,仍能清晰感覺到他手臂上被她咬住的那一小塊肉,用力咬著,他不用正常的方式放她下來,她就絕不松開。

許是吃疼,年慕堯腳下步子頓住。

至此,商商心底閃過一些小得意,至少這一把她是勝的。

可她忘了,在年慕堯面前,她任何一點小伎倆,即便得意,也必定難以長久……

‘啪——’

車來車往的大馬路上,他不由分說就是一巴掌打在她屁股上。

力道不重,丟臉是肯定的。

也不知是倒掛著臉上沖血還是怎麽的,回神兩頰已經是滾燙的漲紅一片,而她一時楞神,嘴上力道忘了松開,那邊年慕堯一巴掌又落下。

“靠!”

再好的教養都夠被他折騰到矜持全無,不自覺爆了句粗口,抓狂,“年慕堯,你個臭流~氓!”

原本大馬路上,他們這樣已經吸足了眼球。

加上她這句音量全不控制的怒吼,別人更是想不註意都難,遠遠的甚至有車子停下,車窗半開著,用手機對著這邊拍照攝像。

“變~態,你放我下來!”掙紮更加賣力。

“說臟話。”相較之下,年慕堯全然沒有身處公共場合的自覺,神色淡定的像是根本不知道什麽叫丟人,開口預告了句,之後一巴掌是她說臟話的懲罰。

商商快哭了。

下意識伸手捂臉,這個樣子要真被人拍到,之後估計真可以不要在C城混了。

不要說他那一大幫巴巴等著他臨幸的死忠粉吐沫星子就能淹死她,還有年家那一幫子洪水猛獸個個都饒不了她,光想想就覺得心底拔涼此生無望。

“怎樣傅商商,還要不要繼續?”

“不要!”商商飛快否定,然後屈辱求饒,“小叔,求你別站這了……”

她捂著臉,聲音悶悶從他後背傳來,求饒時聲音軟了些卻仍難掩蓋其中的不情不願,之後又開始小聲的碎碎念,“你肩膀什麽做的,硌的我胃都快碎了,告訴你再不放我下來,我就要吐了,到時候糊你一背,大馬路上被人拍到那種逍魂畫面,之後那些姑娘和你擁抱的時候,就會下意識想到那股子逍魂的汙穢味,哼,那你可能此生都難再在C城ding尖鉆石單身漢排名裏立足了……”

她自以為聲音不大,而且車來車往又會沖淡很多。

沒想到年慕堯他聽覺壓根就是屬狗的,一字不落的聽進去了,腳下才剛跨開的步子再次停下,“你剛說什麽?我沒聽清楚。”

這時候給她一卡車雄心豹子膽也是不敢重覆的。

瞬間就蔫了,又沒骨氣的討好,“沒,小叔你肩膀累不累,要不要我幫你捏捏?”

“敢說不敢認!”

“啪——”

又是一巴掌。

討好不管用,商商徹底抓狂,“年慕堯,你——”

你什麽,後面直接被他丟進車廂,車門碰的關上,一句沒說完的話徹底消失在夜色裏。

黑色卡宴車開出去好遠,四周看熱鬧的才跟著散了。

年慕堯坐在副駕駛,商商一人霸占了後座,仍是剛剛被他丟進來的姿勢,四仰八叉的仰躺在後座上,雖說車座柔~軟,可剛剛他那粗魯一丟,她仍有種五臟六腑都移位的錯覺。

好一會過去,也只是側過身體,膝蓋曲起背對著前排,同車外異常鬧騰的人判若兩人。

前頭,年慕堯視線落在後視鏡上,下意識皺眉。

司機察覺車裏氛圍不對,察言觀色,車速降下許多,他眉心才漸漸有了舒展的跡象。

一路開進日暮裏。

連帶停車都是緩緩的,深怕稍有不慎,後頭那人就會從車椅上摔下來。

車停。

幾乎同一時間,商商睜開眼睛,然後起身~下車,頭也不回的往裏走,一連串動作半點都不拖泥帶水,腳下步子又狠又重,一路過去,靜寂停車場裏被她帶出一圈悶重回音。

正好有電梯下來。

‘叮——’

門打開,她跨步,卻不想有人同她一道進來。

而後修長手指自覺按了關門鍵,又按樓層箭22,和她同一層。

電梯門緩緩關上,商商徹底炸毛,擡頭瞪他,“你跟著我做什麽?”

邊上,年慕堯側身斜靠在電梯裏,聞言淡淡瞥她一眼,反問,“我回我家,有問題?”

這點商商倒是忘了。

以為逃出年宅就是萬事大吉,可她外頭住著的日暮裏,房產證上是年慕堯的名字,她是暫時借住,他才是房子的唯一主人……

很好!

可他這些天將她晾在日暮裏,明明是副永遠也不再踏足的態度,可這會怎麽又想起回來了?

究竟為什麽,商商沒空深究。

電梯停在22樓,門打開,她二話不說就朝外沖。

兩人一同進門,容媽見著立即迎上來,可還沒來得及說話,商商已經一路沖上樓,直奔自己房間。

這個地方根本呆不下去了!

想著,動手開始收拾,她在這邊的東西原本不多,但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對著箱子就是通亂塞,拉鏈被卡住,用了蠻力,拉不上。

“你在幹什麽?”

背後,突兀有道聲音冷聲質問。

商商手裏動作頓了下,索性抽出卡住拉鏈的東西,飛快拉好拉鏈,拖著箱子就朝外走。

行李箱滾軸隨她腳步一同發出輕微聲響,經過年慕堯邊上時,更是目不斜視的沒有半點停頓,可惜還沒錯身而過,手腕一緊,被他捏住。

頭ding,他嗓音愈發陰鷙,“傅商商,你沒聽到麽,我問你在幹什麽?”

“你是眼睛有問題,還是智商有問題?”商商擡頭,顧不得手腕被他捏的生疼,冷笑同他對視,“我不想住這了,於情,方便你隨時帶女人回來解決生理需要,於理,我是你侄子的未婚妻,住在你的地方,不合適!”

酒店的事情她仍耿耿於懷。

年慕堯下意識皺眉,“傅商商,你能不能成熟點?”

他到這會都頭疼的厲害,一路強忍著,怒火徹底被她點燃。

“我不成熟?”商商下意識反問了句,“那誰成熟,宋雅禮麽?”

“我說了我和宋雅禮什麽都沒發生過!”

沒發生,就是因為他一句沒發生,商商才會被他逼得錯亂崩潰,“那我們之間呢?小叔,是不是在你看來,只要沒有做到最後一步,都算什麽都沒發生?”

他眉間褶皺更深,薄唇緊抿著,並不回答。

“對,是我死纏爛打沒臉沒皮,可是小叔,難道你敢說從頭到尾你沒給過我半點希望麽?”他多的是辦法將她驅逐,可他卻並未動手,“可你為什麽每次都是這樣,分明給我已經動搖的感覺,讓我看到希望,可下一秒卻又疏離冷漠到讓我跌進絕望?”

唯一停頓,等到氣息穩了一些,繼續問他,“小叔,上次S市回來之後,你始終欠我一個答案。”

她始終不信,那時候年慕堯的關心和在乎都是她自以為是的錯覺。

可她一覺醒來,他又的確只剩冰冷淡漠。

邊上,年慕堯將她瞳孔底下最後那點希冀收進眼底,捏在她手腕上的力道不自覺加重,一句話到了嘴邊還是變了意思,“我以為,應下操辦你和西顧訂婚禮的事情就是我最好的回答。”

原來如此。

她眼底希冀盡數破滅,片刻只剩灰敗一片。

“那我是不是應該感謝您的用心良苦?”再開口,抽開被他捏住的手腕,一臉破碎笑容無比難看,“為了讓西顧對宋小姐死心,您那麽強迫一個女孩子也是蠻拼的。”

“我再說一遍,我和宋雅禮之間什麽都沒有,也永遠不會有!”被她說的好像強~殲犯一樣,片刻他臉上已是片溫度全無,“何況你怎麽知道她就不情願?你不也是在年西顧和我之間權衡多年,然後才眼巴巴往我懷裏奔的麽?!”

☆、此生無二的珍貴寶藏

“何況你怎麽知道她就不情願?你不也是在年西顧和我之間權衡多年,然後才眼巴巴往我懷裏奔的麽?!”

他一句話,話音剛落,四下死寂一片。

心臟像是忽然被人插~進一把刀子。

商商臉色慘白的,只覺無比窒息,“原來你是這麽看我的。”

原來在他心裏,她的喜歡是這麽定義的。

左右權衡,而他有利可圖!

她這副模樣落進年慕堯眼底,他眉心褶皺有一秒的松動。

薄唇動了動,一句解釋到了嘴邊,卻被她搶先一步,“年慕堯,你和宋雅禮之間是什麽都沒發生還是根本沒有來得及發生,你敢說今天要不是被我打斷,你和她真的不會做到最後?”

要不是宋雅禮那個電話,要是她在晚一步,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她身體有些脫力,身子搖搖晃晃後退兩步。

一臉的容顏憔悴。

可又不禁覺得好笑,“你想我和西顧訂婚,其實大可不必這麽費盡心思,任何事情都只要你一句話,我不會反抗也反抗不了。”

這事情,從頭到尾,沒有人問過她是否願意。

身在年家,以她之力很多事情無可奈何。

這也是她之前一味瞞著她喜歡年慕堯這個事情的原因……

所有人都樂的促成這樁婚事,唯獨她和年西顧兩個當事人是否願意,無人過問。

“年慕堯,年西顧和宋雅禮之間,以後也ding多只能算是我和他的家務事,我的未婚夫外頭是不是彩旗飄飄,只要我有那個容人之量,一切就都不是問題。”頓了頓,她臉上血色重新回來些,“何況,這事情他父母都還沒有過問,就不勞煩您這個當叔叔的多管閑事了吧。”

“傅……”

“反正你們要的也只是我和西顧乖乖配合,如今,只要我們完成訂婚一切就都皆大歡喜,你們連我和西顧的真實心意都可以忽略不計,像是有沒有第三者這種小事,很重要嗎?”

何況,說到第三者。

從頭至尾,她才是年西顧和宋雅禮之間的第三者!

她仰著頭,指甲掐進掌心,才算隱忍住眼底噴薄而出的霧氣。

“小叔,不管宋雅禮和年西顧之間是怎樣,她總歸都是無辜的,也不管您究竟出於什麽目的,請您至少不要再去為難一個女孩子。”

最後這句話,盡數澆滅年慕堯眼底並不明顯的心疼。

他為難宋雅禮?

這就是她的喜歡……

在傅商商的心裏,他就是這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頃刻間,怒火噴湧,“傅商商,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說什麽?”

怎麽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憑什麽就斷定,整個事情裏頭,只有她是受害者?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嫁給年西顧這個事情,對誰都好。”他最後一點風度還在,隱忍著,嗓音卻陰沈的像是匿團洶湧而來的狂風暴雨,“還有,要我說多少遍,你才會信?今天宋雅禮的事情,就只是個巧合!”

“巧合?”商商深吸口氣,鼻音漸漸濃重,“那中午呢?你和年西顧在醫院的那通談話,你叫他放棄宋雅禮不要逼你動手,也全部都是巧合?!”

她也想無條件的相信他說的每一個字。

可事實如此,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一點一點消磨掉她原本根深蒂固的堅定信念。

年慕堯這個男人,她想愛,無能為力。

年慕堯沒想到中午和年西顧的對話被她聽到了,楞了下,走神間沈默著沒有開口。

而這片刻沈默,便理所當然的被她當做默認。

也只能逼迫自己平靜下來,和他道別,“小叔,因為我的喜歡給你造成的困擾是我不懂事,不過你放心,往後都不會了,我放棄了。”

除了放棄,臨到眼前,別無選擇。

話音一落,她拖著行李箱再不停留。

而她身後,好一會,年慕堯都定定站著。

他視線落在她一路下樓的背影上,之後是她消失的方向,走了神。

——往後都不會了,我放棄了。

耳朵裏,她快忍不住要哭的嗓音像是還在。

下意識想追出去,可偏偏理智還在,雙~腿像是紮根在地上,跨一步可能就是他們誰也無力承受的萬劫不覆。

他靠在門上,好一會也只是點了根香煙捏在指間。

煙圈繾倦,錯落出他一臉的濃濃不舍以及深深心疼,還有一絲不大明顯的困惑不解。

年慕堯,你要的不就是這樣麽?

可如今目的達到了,怎麽心口反而空落落的,像是遺失了此生無二的珍貴寶藏……

******************************

跑出來才發現,根本無處可去。

這個時候學校是進不去了,年家大宅她又不想回,想來想去也只敢給陸筱打了電話。

陸筱家裏情況特殊,父母離異各自成家,而她誰也不願意跟,拿著每個月初準時到賬的生活費搬出來,單獨住在她奶奶留下來的房子裏。

商商打電話過去的時候,她也不知道在哪裏瘋。

話筒裏吵雜一片,好一會才換了安靜的環境,“二商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商商已經說了三遍,無奈開始第四遍,“我晚上沒地方住,你能不能收留我?”

“靠,你等等,我馬上回家!”

這回,商商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那頭已經匆匆掛了。

不過好在陸筱家她去過,地址也是知道的,打了車報了地址,才算松了口氣。

————

她和陸筱幾乎同時到。

商商付過車費,拖著行李箱,雙腳才剛著地,迎面另一輛出租車穩穩停下。

車門打開,裏頭出來的人,商商差點沒有認出來。

她不知道剛從什麽地方回來,一身露臍裝,逆天的非主流妝容,“靠,傅商商,你也有無處可去的一天!”

一開口,聽聲音,商商才敢確定是她。

撇撇嘴,沒有反駁,拖著箱子一路跟上。

這片小區有些年頭了。

老舊的住宅樓,沒有電梯,陸筱家又在五樓,商商拎著箱子一路上去,差點虛脫……

進門後,箱子放在一邊,徑直將自己丟進沙發裏,氣息不穩的動也不想再動。

陸筱卸了妝換了衣服出來,她還是這副模樣躺著,於是冷笑了聲,就開始陰陽怪氣了,“就你這點體力,chuang上能折騰幾回?難怪年大神他不要你。”

“……”最後一句話說中她的傷心事,商商背過身去,不想理她。

“喲,你這是在嬌羞呢,還是和老娘耍脾氣?”陸筱一屁股坐下了,沙發下沈了些,“德行,你要在年大神面前也能這麽橫,早就把他給搞定了!”

“誰說我沒搞定?!”商商倏地坐起身,“再過一周我就要訂婚了!”

反正都姓年,年大神指誰,年西顧或者年慕堯,沒什麽區別。

聞言,陸筱一臉震驚。

下一秒,又神神叨叨的湊過來,“你莫不是把他拐上~chuang 的時候,剛好被他爸給撞見了,所以……先上車後補票還是奉子成婚?”

“……”

這都什麽聯想能力?

“你也別怪姐們瞧不起你。”陸筱撕了片面膜貼上,開始吃進門時泡著的泡面,哧溜哧溜好幾口,才想起來問她,“你要不要也來點,我有點吃不下。”

“……”商商一陣無力,“絕交,立馬絕交!”

“你肚量真的越來越小了,跟誰學的?”至此,陸筱投以十二萬分的鄙視,“說實話傅二商,就你那點破事老娘都不屑的聽了,訂婚,你和誰訂婚,夢還沒醒了吧?”

話音未落,又往嘴裏塞了口面。

商商抱著抱枕,滿鼻子泡面味,無力嘆息,“真的要訂婚了,不過是和年西顧。”

“噗——”

幾乎同時,陸筱一口泡面矜持全無的噴回泡面捅裏。

之後,一陣瘋狂咳嗽,終於舒服了些,一把揭開臉上的面膜,摩拳擦掌,“靠,年西顧那禍害他真的回來了?”

商商有點頭疼。

她怎麽忘了,陸筱和年西顧之間還有段舊怨未了……

說起來,她和陸筱彼此能成為最好的朋友,還真得多謝年西顧那貨。

陸筱還處於年西顧回來了的亢奮中,商商更想自己靜一靜,起身,很自覺的往裏頭臥室走,“我先去睡了。”

****************************

日暮裏。

年慕堯仍舊在樓上站著,好一會,他口袋裏手機響。

“年先生,商商小姐她去了要好的朋友家,今晚應該是住下了。”接通,電話那頭司機如實報告。

“嗯。”這邊,年慕堯淡淡應了聲。

之後一陣沈默,那邊不敢先掛電話。

片刻,他重新開口,“你再過來一趟,我要去個地方。”

————

來C城之後,宋雅禮住在年西顧名下的一處別墅裏。

這地方原本一直空著,除了年西顧和鐘點工一般不會有人過來,這個時間更是幾乎不會有人過來。

晚上酒店回來之後,宋雅禮心裏一直有些惶惶不安。

可這不安具體從何而來,一時又難說出個所以然來。

泡了澡,神經才算放松。

只是才要回房,外頭門鈴響。

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下意識皺眉往大門方向走。

等她透過監控看清外頭站著的人,滿心煩躁消失不見,歡喜都寫在臉上,再無猶豫的將門打開。

“年大哥,你……”

門打開,她話說一半沒了聲音,歡喜表情將在臉上,頃刻盡數破碎。

外頭,夜色下。

剛剛透過監控看得並不清晰,年慕堯定定站著,黑衣黑褲加上他足可媲美夜色的沈黑臉色,氣場凜冽襯的他一雙黑眸底下那層冰雪愈發肆虐。

只一眼,叫人如墜冰雪深淵。

像是地獄裏沖出的嗜血撒旦,比恐懼更多的是種死亡臨近的味道。

“年、年……”好一會,宋雅禮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可又因為害怕,結巴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那邊,年慕堯腳下步子跨開。

耳朵裏,他沈穩腳步聲漸近,曾經宋雅禮無比期待他的靠近,可臨到眼前腳下步子卻不受控的往後退縮,遇上他步步緊逼,她只剩節節敗退的下場。

碰——

後背猛地撞墻。

即便一屋子暖氣充足,可隔著一層睡袍,觸感仍是通體冰冷。

一屋子靜寂詭異。

宋雅禮不自禁打了個冷顫,卻又突生幾分口感舌燥,擡頭,艱難迎上他的視線,卻難抵抗他眸底冰雪肆虐。

“年嗚……”

這一回,再要開口,喉口一緊猛地被人扼住。

他手上力道半點不來虛的,片刻xiong腔間氧氣急劇減少,從未感覺死亡如此靠近,更沒有想過帶給她這種感覺的會是眼前這個,她深愛入骨的男人。

下意識反抗。

可她雙手並用的掙紮,哪怕用盡全力,也難以抵抗他單手的力道。

不久,臉上血色漸漸消失。

而眼前,年慕堯臉上嗜血不減,無論宋雅禮怎樣的掙紮,細長指甲在他手背摳出深深血痕,他也不知疼痛般,死死捏著,只一個目的的要置她於死地。

身子開始脫力。

宋雅禮手臂上力道漸漸減弱,腦袋裏只剩下大片缺氧的空白。

她今天幾乎就要結束在這裏……

可是為什麽?

他的憤怒從何而來,臨到眼前竟也理不出半點頭緒。

其實更多還是無力思考,神智漸漸抽離,身體也漸漸癱軟下去,可如果今天真的死在這裏,結束在他手裏,連理由都沒有一個,她死也不會瞑目,更不甘心……

☆、軟肋

其實更多還是無力思考,神智漸漸抽離,身體也漸漸癱軟下去,可如果今天真的死在這裏,結束在他手裏,連理由都沒有一個,她死也不會瞑目!

為什麽……

為什麽他對她,從來沒有半點憐惜?

為什麽他做著救人命的工作,卻獨獨對她這麽心狠?

好不甘心!

不多久,臉上已經只剩青白一片。

意識抽離前,宋雅禮看一眼面前面色詭譎陰翳至極不帶半點憐惜的男人,心口不甚淒涼,生命漸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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