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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課下,商商迷糊醒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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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裏流失,可卻無力反抗。

她承認,她後悔了。

後悔認人不清,愛上一個對她不屑一顧的男人。

後悔自不量力,妄想得到這個根本不會對她動情的男人。

更後悔,當初怦然心動,便遺忘了自己曾有段骯臟過往,甚至無所顧忌的放任自己越陷越深。

眼底有些酸燙。

而此刻,腦袋裏卻是初見他時的模樣。

只是那時候,他待她,因為另一個人的關系,總算友好。

那一段短暫相處的美好時光,現在看來不真實的像是夢裏偷來的片段。

可不就是夢麽?

黃粱夢醒,才發現,她愛上的這個男人,有多可怕!

年慕堯這個人,縱使常年冷漠,待人疏離,可又不得不承認,愛上這樣的男人,太容易,稍不留神就會心動,而後泥足深陷,不可自拔。

遇見這樣的男人,無異於一場押註全部身家的豪賭。

被他愛上,皆大歡喜。

若他不愛,就是眼前這副模樣……

他不愛她,甚至在她表明心意之後,就連以往的友好都消耗殆盡。

而她曾經還天真的以為,只要堅持,只要不放棄,終有一天他會看到她的誠意,但此刻她才發現,不愛就是不愛,再多心機都是枉然。

不照樣換不來他半分憐惜?

不知究竟哪裏疼,可眼眶卻終是兜不住滿眼滾燙,眼淚越來越多沖刷而下,於是用盡最後的力氣,蒼白嘴唇蠕動著,卻也只能發出點微弱聲響。

“楚……楚、韻……”

這兩個字,終歸起了作用。

眼前,年慕堯一臉沈冷有了裂痕,手裏力道跟著一頓。

抓住這最後一線生機,趁他楞神空擋,宋雅禮幾乎用盡全力,落在他手腕上的雙手猛力一拽,吼口幾乎致命的力道這才算是消失。

得救。

身體有些脫力的沿墻壁下滑。

“咳咳……”

得以呼吸,xiong口急速起伏,卻也因此被嗆到,不受控的一陣猛烈咳嗽之後,四下安靜裏,只剩她淩亂不堪的急促呼吸聲不斷。

原本,最習以為常的呼吸。

宋雅禮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有人讓她覺得,能夠自由呼吸是件多麽奢侈的事情!

更沒想過,這個人竟然是他……

好一會,呼吸才算平覆,她癱坐在地上仍起不來,卻揚起一臉淚痕提醒他,“年大哥,你不要忘記,你答應過她,會好好照顧我的!”

楚韻……

下意識想到記憶中曾經面容無比澄澈的女孩子,年慕堯呼吸一緊,心口莫名有些刺疼。

不否認,這個名字帶起的連鎖反應在他心裏始終難以磨滅。

可縱使如此,宋雅禮她仍舊該死!

“你不配和我提她!”片刻,他眼底風雪肆虐重新回來,頓了頓,嗓音森然,“宋雅禮,好好滾回國外去,再有一次,我保證誰也救不了你!”

她脖頸上,這會幾道指痕格外清晰,可見他是真要取她性命!

宋雅禮有些後怕的單手捂在脖子上,緩緩起身,不怕死的同他對視,滿臉蒼白難掩不甘,“我究竟做了什麽,你要這麽對我?”

“做了什麽你自己不清楚?”年慕堯突兀冷笑一聲,卻連多一個字都不屑的再開口。

只是電光火石間,宋雅禮想到不久前那出戲。

眼底有過片刻慌亂,下一秒卻又裝作一臉無辜,“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不明白?那咱們今天索性就說個明白!”他臉上森然半點溫度沒有,更襯得冷漠嗓音愈發陰沈,“晚上那出戲你不是演得很過癮麽?我進的明明是酒吧,後頭為什麽會和你一起出現在酒店裏甚至滾在chuang上,我記得晚上喝下的那點東西根本不足以讓我醉倒,至於之後我為什麽會神志不清到出現幻覺,又為什麽傅商商剛好那麽準時的出現在那邊,關於這些,宋雅禮你預備怎麽解釋?”

原來他都知道!

宋雅禮不否認自己所做一切的確破綻百出。

可她也的確沒有想過,只因為這件事年慕堯竟對她動了殺意。

為什麽?

難道是傅商商……

不,不可能!

“我為什麽要解釋?”她這一臉無辜幾乎就要裝不下去,“當時電話裏我和傅商商說的很清楚,我只是在酒吧看到醉倒的你,因為你是西顧小叔所以才會管你,但因為我身份尷尬將你送去年宅恐怕不合適,所以才暫時將你送去酒店,我打電話給她也只是因為西顧的電話打不通,至於後面你為什麽發狂將我當做別人,為什麽剛好被傅商商看到那一幕,年慕堯,你捫心自問,你當時的力氣我反抗得了?”

她反問一句,責任全都推回去。

反正打死了不承認,他又不能來個全景重現。

末了,憤憤難平,“年慕堯,你不能因為在另一個女人那裏交代不了,就來朝我發怒,這不公平!”

她仍有些難以接受。

怎麽也不敢相信,自己努力了這麽久,甚至靠和年西顧在一起才換來個和他接近的機會,可這樣的男人短短的時間內卻對另一個樣樣不如她的女人動了心。

她傅商商憑什麽?

宋雅禮近乎聲嘶力竭的朝他吼,可他一臉沈冷絲毫不減,無動於衷。

年慕堯定定站著,像是根本沒聽到她解釋般,沈黑雙眸緩緩瞇起泛起一絲危險精~光,“我記得你有個常年呆在精神病院的母親?”

他狀似不經意的開口,卻無比精準的直擊她唯一軟肋。

頓了頓,繼續,“我還聽說,那個精神病院好像經常會有病人無故死亡?”

聞言,宋雅禮臉上最後一點淡定盡數破裂。

他將她這麽模樣收進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滿意弧度,“剛好,那裏的院長和我也是有些交情的。”

“不許你動她!”宋雅禮終於崩潰,伸手下意識要拽他手臂,卻被他嫌惡避開,無所依托的,身子瑟瑟發抖,“我求你,只要你不動她,要我怎樣都可以……”

還是輸了。

交戰不過片刻,宋雅禮已經只剩一臉死灰。

是她低估了這個男人的心狠,也低估了傅商商在他心裏的位置,最可悲的是她高估了他對她本就不多的容忍。

楚韻替她護航又怎樣……

舊chong哪敵新歡?

“年慕堯,你不惜以我唯一的軟肋作交換,是要告訴我,如今她傅商商是你唯一的軟肋?”縱使已經有了答案,可仍有不甘的想聽他親口承認。

“這和你無關。”他卻是副不置可否的模樣,提醒她,“宋雅禮,我耐心有限,一周時間,清理好你和西顧的關系,然後永遠滾出C市。”

“不!”宋雅禮下意識搖頭,“我就只有西顧了,他是愛我的,我求你,別的我什麽都可以答應,我已經對你死心了,所以至少別讓我離開西顧好麽?”

年西顧是她最後的砝碼。

如果不是年慕堯,退而求其次的年西顧也不錯。

至少抱緊這顆大樹,年氏財團目前為止最有望的接班人,可保她往後生活無憂,也算償還了這些年她對年慕堯無望的一廂情願。

而且,若她和年西顧真能成了,不正好也算一輩子呆在年慕堯的身邊?

“你也配?”她的不配合再次激起他眼底不滿,“宋雅禮,西顧不過是你試圖靠近我的踩腳石,這樣的你根本是玷汙了西顧的一腔情深!”

宋雅禮徹底沈默開去。

她和年西顧的事情,關鍵還得看年西顧怎麽想,所以眼前大可不必同年慕堯硬碰硬。

年慕堯豈會不知道她心裏打的什麽算盤,臨走,輕蔑冷笑,“你就那麽肯定西顧鐘情的是你?傅商商你也見過,你這張臉和她有多像,需要我提醒你?”

話音未落,無視掉宋雅禮愈發慘白的面色,他腳下步子重新跨開。

門沒關好,年慕堯單手搭上門把,輕輕一拉大門緩緩打開,而後意料之外,緩緩露出年西顧一張蒼白更甚宋雅禮的面容。

他像是好一會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開口時聲音仍是無力至極,“小叔,你們剛剛說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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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灰常抱歉,這兩天因為我個人原因更太少了,明天會補更(づ ̄ 3 ̄)づ(PS為收費字數以外)

☆、至少她不會委屈自己退而求其次

他像是好一會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開口時嗓音仍是無力至極,“小叔,你們剛剛說的都是真的?”

年西顧也不知是什麽時候來的,更不知道已經在門口站了多久,臉上神情僵硬近乎麻木,而他身後濃墨夜色更襯得他身形孤寂而頹然。

四下死寂。

一時間,三個人神色各異。

像是突然傾覆的潘多拉魔盒,頃刻間黑暗裏的骯臟秘密無處遁形。

難以想象……

年西顧垂在身側的雙手下意識捏緊,若不是今天剛好過來這一趟,他可能還會像個笑話一樣在別人編織的殘忍謊言裏不斷chen/淪無可自拔。

可不就是個笑話麽?

是他一廂情願將宋雅禮當做稀世珍寶,甚至為她不惜放棄自己所鐘愛的一切,更不惜以單薄之力同整個年家抗衡,可到頭來他得到的又是什麽?

他不過是她靠近另一個男人的踏腳石!

也想發洩,可又不甘當個可悲的受害者。

傅商商是這樣、宋雅禮也是這樣……

為什麽一個兩個,眼裏都只有他年慕堯?

可偏偏年慕堯定定站著,眸光沈靜愈發襯得他神色冷漠至極,至始至終他薄唇都是緊抿,若無其事的臉上沒有半點歉意可查。

只令人覺得無比窒息!

年慕堯這個人,更像是高高在上受人膜拜的神祗,年西顧不禁又有些挫敗,他可能這輩子都難以像他這般,連超越他的想法都變得十分荒唐。

僵持……

不過片刻對峙,高低立現,叫人連翻盤的機會都沒有。

年慕堯不回答,年西顧熬不過這陣沈默煎熬,開口打破沈默,“剛剛你說她和我在一起只是為了接近你,我只是墊腳石,小叔,這些都是真的麽?”

年西顧仍有些難以置信,這系列荒唐扭轉的情節是他做夢都不曾想過的。

可卻又確確實實的發生了!

整個晚上,他原本的認知頃刻間顛覆。

好一會他的呼吸才算平覆,“還有,她說傅商商是你的軟肋,既然你這麽見不得她傅商商受委屈,那你又為什麽不要她?!”

最後這句話,幾乎是夾著十足怒氣的低吼。

話音落下,空氣瞬間凝固。

到眼前才發現,縱使自己也是受害者,可滿腦子浮現的卻是傅商商因為這個男人受盡委屈的樣子。

那樣不顧一切的傅商商,那樣愛他的傅商商!

哪裏不好?憑什麽他就是不要?!

到眼前才明白,又深深無力起來,有的東西他求不來,可那樣熾熱鮮活的感情,被人虔誠的供奉到年慕堯面前,他卻態度明確的不想要……

他不懂,分明更該憤怒的是宋雅禮背叛他的事情。

可怎麽到頭來滿腦子卻都是傅商商多麽多麽委屈的樣子?

是氣憤,可更多還是氣年慕堯對傅商商的冷漠和絕情。

“年慕堯,你說話!”

身體裏怒氣升騰翻湧,再開口不受控的朝他吼。

連小叔都不叫了,連名帶姓的,對上年慕堯仍是冷冰的面容,一臉憤怒肆虐,像是恨不得自己一肚子怒火能夠直接將他淹沒。

門裏,年慕堯看一眼他近乎失控的模樣,下意識皺眉。

也不知在想些什麽,果真開口,卻是回頭看向那邊仍舊癱坐在地還沒回神的宋雅禮方向,腔調平靜的不見起伏,“看來,你離開的日程需要提前了。”

既然年西顧已經知曉一切,那她連處理好和年西顧關系的時間也一並不需要了。

宋雅禮這才回神,蒼白的搖了搖頭,一臉淚痕交錯。

想開口,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該說什麽。

微一停頓,年慕堯回頭,沈冷視線落在年西顧身上,這才繼續開口,“傅商商即將和你訂婚,她是你的未婚妻,所以往後不要再問我要不要她這種蠢話。”

一整個過程,他無知無覺的平靜至極。

話音剛落,長腿跨開,半點猶豫沒有的同年西顧擦身而過。

直到他修長消失在開合的車門之間,黑色卡宴融進夜色中走遠,年西顧這才回神,看一眼裏頭大勢已去的女人,竟提不起半分憐惜的心思。

轉身,欲走。

“西顧……”宋雅禮深吸口氣,踉蹌著追過來,死死抱住他手臂不肯松開,“西顧,你聽我解釋,這一切我都可以解釋的,你別不要我,西顧,我就只有你了……”

“只有我?”夜幕下,年西顧突兀反問一句,嗓音嘲諷至極,“宋雅禮,這一點傅商商就比你強很多,至少她不會委屈自己退而求其次。”

他懂……

他和年慕堯相比,他就是那個次!

至少在傅商商和宋雅禮眼底,事實就是如此。

宋雅禮仰著頭,一臉淚痕仍難掩飾她突然僵硬的表情,緩了緩,語氣無辜,“西顧你在說什麽?我不許你這麽說自己!你聽我說,剛剛……”

“夠了!”

她一句話還沒說完,便被他冷硬嗓音煩躁打斷。

下一秒,她抱在他手臂上的雙手被他嫌惡甩開,猝不及防,宋雅禮被他全部受控的力道摔倒在地,模樣狼狽的哪還有半點平日裏的高貴優雅?

“是,她傅商商純潔高貴,可她再好又怎樣?她當了你這麽多年的童養媳,不也不守本分,蕩婦一樣眼巴巴要往自己小叔的*上爬?”吃疼,宋雅禮骨子裏的委曲求全消耗光,擡頭狠狠瞪他,“年西顧,你自己比不過年慕堯,是你無能,憑什麽沖我發脾氣?!”

她終於實話實說。

年西顧定定站在原地,低頭看一眼她淒慘狼狽的模樣,覺得這女人真是虛偽,而他當初是怎麽瞎了眼,會誤以為這個女人就是他命裏的不可或缺?

想著,雙眸不禁緩緩瞇起。

某種可怕念頭,自心臟底層不斷叫囂而起。

難道真如年慕堯所說,因為她這張四五分神似傅商商的面孔?

想法才一生成,心頭不免又是一驚。

怎麽可能!

下意識否認這種荒唐想法,失神片刻,那邊宋雅禮又冷冷的笑,“年西顧,你指責我不愛你,拿你當墊腳石,可咱們之多只算互不虧欠,畢竟如果你真的像你表現的那般愛慘了我,怎麽可能因為眼前這點事情就對我這麽狠?年西顧,我倒想問你,在你眼底我又是誰的替身,傅商商?”

眼前這點事情?

她倒真敢說!

年西顧心裏是真亂了,以致稍不留神,宋雅禮從旁一把捏住他煩躁的根源,“年西顧,你若是喜歡傅商商那也沒什麽,畢竟她是你未婚妻,不出意外的話還是你將來的妻子,丈夫愛妻子,不是很正常?”

“閉嘴吧你!”他心裏更亂,只能冷喝一聲,試圖阻止宋雅禮的瘋人瘋語。

可宋雅禮哪會輕易讓他如願?

“年西顧,你要還是個男人那就把傅商商搶回來!她和年慕堯心裏怎麽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權利要求自己未來的妻子身心一並忠誠於你!”

宋雅禮一臉怨毒毫不掩飾的寫在臉上。

她得不到的,那傅商商也休想得到!

既然年慕堯執意要將她打入地獄,連她最後依傍的年西顧這顆大樹也迅速倒戈,反正她一無所有了,那大家就一起下地獄好了!

她不過是演了一出戲,年慕堯就對她起了殺意。

要是有一天,他年慕堯心底這片純潔被年西顧染指,她很期待那時候年慕堯會是怎樣的表情!

“年西顧,你甘心麽?!”宋雅禮嘴角詭異笑容愈發放大,“明明同樣是年家人,為什麽你就始終低他年慕堯一頭?明明是你的人,憑什麽最後卻對他年慕堯心心念念?年西顧,如果你一直都是這種忍讓的態度,今天是傅商商,也許往後整個年家都會被他年慕堯收入囊中,到時候你怎麽辦?”

整個年家對年西顧來說,沒有意義。

可宋雅禮的話卻仍難以忽視的刺中他心底一直壓抑的傷痛,以及一直被他深藏忽視的某些執念。

不可否認,他想超越年慕堯,做夢都想!

可那座山太高,他始終難以翻越。

但這種超越並無功利性可言,只是單純兒時就開始的對年慕堯的崇拜和敬重,可話從宋雅禮嘴裏說出來,卻一下子變了味道,叫人很不舒服。

“年西顧,傅商商是你的人,這是現在所有人都一並默認的事實,年慕堯不是自命清高麽?你聽我說,偶爾狠一些,只要你得到了傅商商的人,她這輩子都不會再離開你!”

她不斷煽風點火,到後頭愈發離譜。

“你夠了!”年西顧回神,壓下心裏因為她的話順勢而起的某些念頭,煩躁低吼,“滾!立即從我的房子裏滾出去,宋雅禮,我只當這輩子從未和你相識過!”

☆、才要忘記卻又深深想起

轉眼一周。

C城的天空始終布滿陰霾,雨水泛濫,一連大半個月始終未見半點陽光,頭ding永遠是層灰白暗淡的顏色,看一眼,叫人心口無比壓抑。

年晉晟壽宴前一天,周末。

商商仍舊住在陸筱的公寓裏,一早,睡夢未醒,年晉晟電話已經過來。

“商丫頭,你沒忘明天什麽日子吧?”那頭,聲音爽朗中氣十足,顯然年晉晟心情不錯。

怎麽會忘?

腦袋裏最後一點睡意盡數消失不見,商商這才磨蹭的坐起身,“沒,爺爺我沒忘。”

“那就好。”那頭沈yin片刻,補充,“我派了車子過去接你,老住在朋友家裏不成樣子,收拾下,早些回來,正好明天的流程也得提前過一遍的。”

接她?

他們知道她在什麽地方?

商商有一秒的怔楞,但很快又拎過神來。

有過前一次以失敗告終的訂婚典禮,前車之鑒擺在那,這一次年家那邊難免多留幾個心眼,像是她在什麽地方這種事情,恐怕也是時刻有人監視的。

這次在劫難逃!

見她不說話,那頭不免生疑,“怎麽了商丫頭,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盡管和你小叔提就是。”

盡管和你小叔提……

年慕堯!

簡短幾個字,猶如當頭棒喝。

商商飛快回神,“沒,我只是還沒睡醒,等下收拾好我就過去。”

她乖乖配合,那頭總算放心,“嗯,那中午等你回來吃飯。”

通話這才結束……

商商看一眼暗下去的手機屏幕,遠遠丟開,而後重新倒回chuang上,姿勢舒展著深吸口氣,可臨到眼前卻仍覺得有些難以接受。

這些天刻意忽略的問題,並沒消失不見。

時間一到,她逃不了的命運開始上演。

不情願又怎樣?

如今她連反抗的理由都找不到了,只能乖乖受著,哪怕明天要上的是斷頭臺,她能做的也只有乖乖低下頭,伸出脖子任人宰割。

不過好在只是走個形式。

獨獨只剩最後這點安慰,年西顧有宋雅禮,至少他不會在這段詭異關系裏永遠妥協,因此就算訂婚成功,也不見得就真是什麽壞事。

說不定因此反能打消年家長輩的懷疑,得了自由,對她對年西顧來說,都是好事。

這麽想著,心裏總算舒服了些。

起來收拾東西。

不久外頭門鈴響,應該是年晉晟派來的人到了。

過去開門。

不出所料,外頭清一色黑西裝黑墨鏡,是上次去S市逮她的那批人。

原本是要安安靜靜的走,卻不想陸筱被外頭動靜驚醒,ding著雜亂的雞窩頭出來,睡眼惺忪視線落在外頭清一色黑西裝上,猛地一個激靈,徹底清醒。

“哇靠,傅二商你是不是瞞著我出去泡鴨子沒給錢,這得玩多少來回,人家才搞出這陣仗來逮你?”

“……”

她一貫語不驚人死不休的。

相處久了商商早就習以為常,這種情況下竟也能苦中作樂的回擊,“虧你也是被各色狗血小言滋養長大的,怎麽就看不出老娘這是被逼婚?”

電視劇裏的經典橋段,狗血的是,她也做了回女主人公。

可惜她這個女主註定和瑪麗蘇無緣,所以關鍵時刻她的王子不會披荊斬棘而來……

認命!

“妹哦,你丫的腦袋進脂肪了?年西顧那敗家玩意兒你真嫁?”

陸筱一臉怒其不爭的試圖罵醒她,說話間抽了根雞毛撣就要往門外沖。

商商眼角一抽,迅速將行李箱遞出去,交代,“我有幾句話要和我朋友說,你們樓底下等我。”

話音一落,半點也不停頓的關上大門。

陸筱已經沖到跟前,“關門做什麽,老娘還就不信治不了他們!什麽年代了還玩逼婚,就是因為國產劇都這麽沒有創意,大家才緊追棒子國的長腿歐巴不放的!”

“……”這都什麽和什麽。

商商試圖將她手裏東西搶下來,以防她真沖出去到時候收不了場,“陸筱,年家的保鏢隨便一個拎出來都是特種部隊層層選拔上來的,打起來只有他們治你的份!”

“是麽?”陸筱狐疑,而後毫不猶豫松手,“那啥,這麽一看年西顧也ting順眼的,至少往後你的人生安全是有保障了,你趕緊走,別耽誤我睡回籠覺!”

“……”說好的不畏強權不離不棄天長地久的友誼呢?

墻頭草!

商商一臉憋屈,轉身要走。

那邊陸筱又突然正經起來,皺眉嚴肅問她,“想好了?真要放棄年慕堯了?”

這一周,這個名字在她的生命裏幾乎銷聲匿跡。

商商甚至覺得,沒有這個人自己過得其實也ting好。

還想過,等到記憶淡了,對他的感覺沒那麽強烈了,再找個看著順眼的,前提得是喜歡她的人,談一場平平淡淡的戀愛,無風無波的直奔結婚而去。

這樣也ting好。

但不幸……

事實同設想幾乎背道而馳。

年慕堯三個字,每次才要忘記,卻又深深想起。

如此往覆,始終走不出來。

她低著頭沈默的模樣很能說明問題,陸筱嘆氣,“就知道你還放不下,那你做什麽還和年西顧訂婚?”

“沒你想的那麽嚴重。”聞言,商商故作輕松的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年西顧的事情,我和他都各自心有所屬的,明天的事情也就走個形式,暫時過了爺爺那關再說。”

“是麽?”陸筱臉上表情卻半點也輕松不起來,“總之這事情你自己考慮好,明天之前你都還有反悔的機會,要是過了明天,我總覺得,事情至少不會是你想象中的這麽簡單。”

年晉晟她沒見過。

可對他的做事風格確是有所耳聞。

感覺這事情上,商商和年西顧的如意算盤打得再好,一旦入了他的套,想翻身,恐怕就是回天乏術了……

“不反悔了,船到橋頭自然直。”臨走,商商朝她笑笑,示意她安心,“反正就算我什麽也不做,時機一成熟,年西顧也會奮起反抗的,到時候婚約一結束,我就又是朵嬌俏花骨朵。”

“……”陸筱這才扯唇笑笑,目送她出門,“好運。”

公寓門關上,隔著門,陸筱能聽到她咚咚下樓的聲音。

腳步聲遠去,好一會陸筱都皺眉站在原地。

二商,你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年西顧身上,若是某一天他發現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身邊,而後趁勢安於現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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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中,車子緩速前行。

商商撐著頭臉朝窗外,細密雨點砸在車窗上,視線模糊一片。

分不清從什麽時候開始,回年家這件事,一想到那個幾乎算是她長大的地方,竟也會讓她覺得心頭莫名沈重,像是一座奢華牢籠。

————

到年家的時候,離午飯時間還有一會。

商商到年晉晟那裏打了招呼,之後隨便找了借口一個人躲進房間裏,若不是之後傭人上來叫她吃飯,她是真的一點下去的心思都沒有。

餐桌上,唯獨缺少年西顧和年慕堯。

年西顧遲遲不歸,年晉晟因此一臉不悅明晃晃掛著,“震霆,西顧也老大不小了,明天訂婚了,這時候還在外頭游手好閑的成什麽樣子?!”

說到這事情年震霆也是火大,連連應下以示安撫。

但是沒辦法,年西顧手機打不通,整個人人間蒸發了般,無蹤無跡的。

最終年晉晟下最後通牒,“只要他還沒死,晚飯前必須將他弄回來,明天的事情出不得半點差錯!”

一頓飯不歡而散。

可惜晚飯時,年西顧仍舊未歸。

年家徹底亂成一團,若不是沈聽荷從旁勸著,年晉晟真能氣得再進一回醫院。

對此,商商這個當事人反而最為平靜。

畢竟明天的事情成或不成,對她來說沒有半點期待可言,因此談不上失落與否。

晚飯後,早早上了樓。

洗過澡躺在chuang上,腦袋裏亂糟糟的,臨近十一點也沒能培養出半點睡意來。

之後開始煩躁……

“當——”

黑暗中,樓下大鐘整整敲過十二下。

離天亮又近一些。

chuang上,商商煩躁翻了個身,幾乎同時外頭有串腳步聲由遠及近,而後定定停在她房門外,從她的角度剛好可以見著門縫下有人站立投下的一點黑色陰影。

起身過去開門。

可她手裏門鎖才一轉動,門外有陣力道猝不及防的傾覆上來。

商商幾乎連反抗的機會也沒有,眼前一黑,迎面有股濃烈酒氣撲鼻,連驚呼的機會都沒有,那人已經迅速逼近,而後她紅唇被人死死堵住……

☆、傅商商,剛剛你腦袋裏那個人是誰?

商商幾乎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眼前一黑,迎面有股濃烈酒氣撲鼻,回神那人已經迅速逼近,而她一聲驚呼還來不及出口,紅唇已經被人死死堵住……

推搡著,房門碰的關上。

門裏一片漆黑。

商商甚至沒能看清眼前的人是誰。

可這人分明對她房間布局非常熟悉,黑暗裏他一雙手死死在她腰上扼著,商商拼命掙紮之際,已經被他帶著步伐淩亂卻又精準的倒進身後大chuang裏。

“嗚……”

縱使身後大chuang無比柔~軟。

可這麽冷不防的倒下去,身前那人又死死壓著,前後夾擊,後背仍是陣難以忍受的悶重鈍痛。

感覺五臟六腑都錯位了一樣。

呼吸裏又全是刺鼻的酒精味道,胃裏翻湧著,難受的有些想吐。

黑暗中,看不清眼前的人,恐懼更甚。

下意識要反抗,可雙手才剛伸出,那人卻提前有所預料般,來勢洶洶的捏住她一雙手臂,而後不由分說的死死壓在頭ding。

如此,眼前的姿勢身軀親密jiao疊。

四肢受制於人,有一秒,商商絕望到想哭。

可他親吻更深……

舌頭粗暴送進來,快要碰到她喉嚨口,這一圈霸道親吻,窒息而令人身心疲憊的無比壓抑。

偏過頭,想躲。

可下一秒,下巴就是陣快要被捏碎的猛烈疼痛。

他另一只手在她下巴上死死捏著,強迫著,臉貼著臉,氣息糾纏間,商商吃疼,下巴上他力道不減反增,她就只能被迫張著嘴,幾乎麻木的承受著。

想咬他,用不上力一切就都徒勞。

瘋狂不斷滋長。

這記近乎抵死纏~mian的親吻已經不能滿足眼前的人。

商商xiong腔間空氣不斷減少,越往後因為缺氧,腦袋裏只剩片荒涼空白。

連掙紮的意識都淡了,只是眼眶裏酸脹愈發難忍,也不知是疼得還是被眼前這陣絕望無力感染的……

可很快,她又意識到,最絕望的還未上演。

這個深夜闖進門的人,要的並不只是親吻。

黑暗裏,感覺愈發清晰。

小~fu處,隔著彼此的衣服,仍能清楚感覺到有團滾燙正在蓄積著伺機而起,商商瀕臨絕望邊緣,沒法自救,更知道這層樓就算剛好有人上來,察覺不到裏頭的異常,也同樣不會有人進來。

瘋狂蔓延。

下巴上緊緊扼住的力道突然消失。

可商商還沒來得及松口氣,猛然間那只手已經半點停頓的滑進她衣服裏。

洗過澡,她身上只穿了層棉質睡衣,睡覺時更沒有穿nei~衣的習慣,可此刻卻因此給了那人作惡的機會,溫熱手掌上移著,不帶半點憐惜甚至粗~zhong的精準捏住她一側柔~ruan。

而後肆意把玩。

商商卯足了力氣預備掙紮。

頭偏開,終於從這記絕望親吻中解脫。

呼吸尚未平覆,“你放開我……”

她明白自己這句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已經做好扯開嗓子大喊的準備,可意料之外被壓在頭ding的雙手竟真的得了自由,揮舞著就要將他推開。

可哪能輕易得逞?

很快就明白過來,雙手被他松開的原因。

他動作幾乎毫不停頓的,大手才剛從頭ding收回,可下一秒卻又迫不及待派上用場,而他剛剛親吻過的地方,這一秒已然被他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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