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課下,商商迷糊醒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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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筱將一切看在眼底,心疼的皺眉,“二商,要麽我給你去弄兩瓶安眠藥,你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別,你不怕我整瓶吞了?”

“也是,學校女生宿舍鬧鬼傳聞已經夠多了……”

“……”

“哎,都說忘記一段感情的最好辦法就是投入另一段感情,可你瞧瞧你這是人幹的事兒嗎,單相思誰不好,要喜歡那麽一尊誰也無法超越的神。”

商商忍不住翻白眼,“你才不是人。”

“要麽你勉強考慮下季沈弦?雖然老娘著實看不上這種花花公子哥,但死馬當作活馬醫偶爾病急亂投醫也不丟人。”

“……”商商背過頭去繼續睡,“放學叫我。”

————

到放學,雙臂幾乎睡到麻木。

前段時間學校周圍發生過命案,導致全校晚自習取消,陸筱接了個電話匆匆走了,留她一個人呆呆坐著,眸光空洞。

人漸漸走光。

可惜外頭沒有安靜多久,隱約便能聽到一陣陣女高音的興奮尖叫。

並且正不斷趨近著……

商商下意識皺眉,揉了揉幹澀眼眶,沒註意那邊突然進來的修長身影。

“嗨,小媳婦兒~”

年西顧尾音維揚,襯得嗓音愈發邪魅,痞氣十足。

商商楞楞看著眼前和年慕堯又幾分相似同樣精致完美的年輕面容,有幾秒的恍惚,以為自己還在夢中。

‘啪——’

“靠——”

下一秒,猝不及防,年西顧生生挨下一記耳光,忍不住爆了粗口。

罪魁禍首還揚著手臂,臉上表情懵懵的,帶著幾分如夢初醒的恍然大悟,自言自語,“竟然不是夢。”

“靠——”

年西顧揉了揉生疼臉頰,又是一記粗口。

商商忍不住鄙視,“你就不能斯文點?”

“靠,你試試挨我一個耳光之後還能不能做到斯文?傅商商,老子發現,一段時間不見,你還是這麽的……蠢到爆!”

“對不起。”商商嘆一口氣,“我還以為是在做夢……”

她一臉歉意,轉變太快,年西顧受chong若驚,開始語無倫次,“沒、算了。”

“因為一般只要你出現在我夢裏,拳打腳踢都嫌累的,一般我都用刀砍……”

“……靠!”

☆、前胸還比不上後背兩塊肩胛骨突出

嘴上得了便宜,狠虐年西顧一場,商商心情明快了些。

也不戀戰,“你找我有……”

下一秒——

少年精致五官一陣放大,打斷她沒有說完的話。

隔了張桌子,面對面的距離,年西顧雙臂撐著桌子,俯身的姿勢,溫熱呼吸交錯,他喉結聳動明顯。

商商眼睛眨巴了下,纖長睫毛輕輕劃過他臉頰。

滿眼錯愕對上他眼底過分認真的神色,男色當前,很不爭氣的紅了臉,腦袋往後退了退,又退了退。

退無可退,腦袋幾乎碰到身後課桌。

她這個姿勢,對面的人視線理所當然的下移,落在她此刻即便挺胸,仍舊沒有看頭的兩團,唇邊弧度更甚。

“還是這麽的……精致!”

被耍的後知後覺,商商捂胸瞪他,“流/氓!”

“小爺雖然偏愛一手可以掌握的,但你這種前胸還比不上後背兩塊肩胛骨突出的,爺怕chuang上硌人。”

靠!

商商一巴掌拍在桌上,一句話順口彪出,“胸小怎麽了?老娘活好!”

“……”

四下瞬間死寂。

年西顧被她殺氣騰騰的葷段子征服,好一會才回神,訕訕摸了摸鼻子,“那個,爺爺喊你回家吃飯……”

————

年西顧sao氣的大紅色法拉利在學校門口一個漂亮漂移,飛快甩開後頭聲聲尖叫刺耳,一路轟鳴。

離開學校路段,碰上下班高峰,車速不得不減。

華燈初上。

商商撐著頭,視線落在車窗外的霓虹璀璨。

紅燈,車停。

駕駛座,年西顧幹咳一聲,忍不住側頭,“剛剛在學校,我聽到些關於你的留言,是你和季沈弦……”

“怎麽了?”商商回頭,一臉茫然。

側頭的姿勢,他大半張臉籠罩在陰影裏,那一點幾乎難以捕捉的不自然仍被她收進眼底,更覺莫名。

她和季沈弦好像沒怎麽樣吧?

“那個……”年西顧著實猶豫了下,咬牙,才豁出去一口氣將話說完,“你說你活好,他試過了?”

“……”

死寂。

不大車廂裏像是隔絕了外頭一切喧囂,氣氛一溜煙詭異起來。

下一秒——

“靠!年西顧你幾個意思?”商商不懂,他腦洞是要開多大,才能將她隨口的一句玩笑話聯想至此。

“別激動……”

“能不激動嗎?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動不動精蟲沖腦,隨隨便搞大了女生肚子,拍屁股就走人?”

畢竟是段黑歷史。

這會被她翻出來,年西顧臉上也掛不住了,“能別動不動就提這事嗎?我這不也是怕你上當受騙出於關心嗎?”

“放心,只要沒上你年西顧這趟賊船,就什麽都還妥妥的!”

前面堵住了,綠燈都過了好幾個,車子仍在原地,外頭鳴笛聲尖銳,搞得人連吵架的心情都沒了。

休戰。

車子正對一家五星級飯店門口,視線落定,不期然撞上那邊親昵摟抱著進去的一雙男女,商商下意識打開車門,匆匆追了過去。

————

PS:

這些天事情太多,稿子寫的力不從心,最後做了一遍修改,希望大家喜歡~

☆、你會不會興奮到尖叫?

隔了一段馬路。

即便只是一眼,她仍舊斷定那女人是周媛沒錯。

可是那個男的……

一身花哨西裝,頭發吹得雞冠一樣籠在頭上,痞裏痞氣的舉止輕/fu,兩人大庭廣眾下就是一記深吻。

男人並不是年慕堯!

所以,要麽是她眼睛出了問題,要麽就是周媛同年慕堯交往的同時,背地裏仍不甘寂寞的勾三搭四。

不管是哪種,既然撞見了,就勢必得過去一探究竟。

顧不得身後年西顧的叫喊,翻過綠化帶,避開龜速行駛中的車子,等她沖進酒店大廳,哪還有那兩人的影子?

轉角,電梯門匆匆關上。

商商呼吸不穩,緩了緩氣才沖向酒店前臺。

前臺小姐掃一眼商商穿著的寬大校服,楞了下,聲音多少有些敷衍,“晚上好,您有預定的房間嗎?”

“我想問下剛剛進來的那對男女住的哪間房?”

“抱歉,我無權將客人的資料透露給您。”

商商皺眉,“那我要一間那兩人對面的房。”

“這個……”這回,前臺小姐徹底將輕蔑寫在了臉上,“那兩人住的是總統套房。”

商商脾氣也上來了,“放心,我付得起錢!”

“好。”那人陰陽怪氣應了聲,“身份證出示下。”

額……

這才後知後覺想起,剛剛下車太匆忙,不要說身份證了,連錢包都沒帶,真不知道剛剛哪來的勇氣吼那一句付得起錢。

好尷尬。

小臉漲紅一片,敢不敢再遲鈍點?

“呵,你這樣小姑娘我見多了,小小年紀學不好好上,跑這裏來泡男人?我這麽和你說吧,最近一些富商喜歡是喜歡玩這個年紀的嫩妹,不過你這種一踏平川的飛機場身材還是放棄吧。”

莫名其妙挨了一通數落。

商商才要回擊,後頭年西顧夾著怒氣的嗓音充斥整個酒店大廳,“靠,傅商商你腦子進水了還是被門擠了?不要命的沖進來,搞什麽鬼?”

也算看到救星。

商商問他要了身份證和信用卡,一巴掌拍在吧臺上,“看到沒,我要泡男人回家就有,輪得到你擱這唧唧歪歪?開/房!”

關鍵時刻,年西顧這張顏值爆表的臉絕對媲美任何利器。

何況他那張黑卡,更象征家世不凡。

————

電梯一路往上。

“傅商商,這種時候你別怪我一腦子黃色思想。”年西顧斜靠在電梯壁上,唇角邪氣上揚,“我明白你一顆少女懷春的心,雖然這種地方也不錯,不過我還是覺得che/震更加帶感。”

“……”連朝他翻白眼的力氣都沒了,“你哪種時候不是滿腦子黃色思想?”

“沒試過你這種平板身材,想想還真有點小興奮呢~”

“……”商商回頭朝他燦爛的笑,“如果我告訴你,小叔他女朋友正在這件酒店偷/情,你會不會興奮到尖叫?”

年西顧背脊一陣惡寒,“……我靠!”

☆、年慕堯有好感的女孩子

半天,年西顧還是一臉震驚,“你是說,我們現在是要去……捉殲?”

商商點頭。

“那真是小叔的女朋友?”

商商仍舊點頭。

接著,年西顧開啟八卦模式,“有件事情我憋好多年了,再不說要生蛆了,不過這事情說來話長,那我就長話短說……”

商商深吸口氣,怒,“有屁快放!”

“我記得那會小叔剛上大學……”年西顧陷進回憶裏,難得沒和她嗆聲。

“有次,我無意間聽到小叔和爺爺爭吵,他那時候有個蠻有好感的女孩子,大概是要交往的意思,但貌似情投意合沒多久,那女孩子一家就離奇從C城消失了,主謀好像是爺爺,我還頭一次見小叔發那麽大脾氣,至今都記憶深刻。”

商商下意識皺眉,這些事她從未聽說。

年慕堯有好感的女孩子……

是什麽樣的?

“後來小叔就出國了,那之後他和爺爺之間雖還不至老死不相往來,但總歸隔了層誰也打不破的疏離。”

年西顧這麽一說,商商才察覺一些貓膩。

秘密分享完,年西顧神秘兮兮的湊過來,“我跟你說,小叔這些年始終單身一人,我還以為那次他被打擊深了,加上受了國外‘真愛不分性別’的情感熏陶,就一發不可收拾的喜歡上男人了……”

“……”

“剛聽你一說他又突然交往了女朋友,我終於可以從‘萬一他愛上我怎麽辦’的陰影裏走出來了。”

他這自戀程度,商商也是醉了。

恍惚間,心情沈重又覆雜。

他初戀是那種結果,要再讓他知道這次交往的周媛在外劈腿,日後他心裏會不會直接對談戀愛這碼子事形成陰影?

商商突然希望是自己看錯了。

“叮——”

電梯抵達樓層。

“我跟你嗷——”

年西顧興奮飆升,也不知還要說些什麽,才一開口,小腹吃了商商一肘子,劇烈疼痛翻攪得眼前發黑。

電梯門打開。

他那一聲銷/魂慘叫在樓層間迅速擴散。

商商理了下頭發,心情大好。

————

臨進門,商商拉著年西顧一起貼在對面房門偷聽。

“蠢吧你就,除非他們就在門邊做——”年西顧還在記恨那一肘子,忍不住吐槽,可那‘做’字話音未落,嗓音戛然而止。

裏頭,場面十分火爆。

隔了門板,商商也能腦補裏頭一對男女做得有多激烈,倒是意外周媛挺心高氣傲的一女人,這種時候竟也能叫的那麽……浪/蕩!

心底有些惡寒。

回神,臉對著臉,年西顧一張人畜無害的小臉近在眼前,加上他滿眼刻意的露/骨調/戲,差點把持不住。

肩膀哆嗦了下,觸電一樣從門板上彈開。

她臉頰緋紅簡直手足無措的模樣落進年西顧眼底,那貨一臉報覆得逞,笑容異常燦爛。

察覺自己被耍,商商深吸口氣,擡腳對著眼前房門就是猝不及防一腳,門板震顫,她飛快轉身回房。

而年西顧,看看左右房門緊閉。

下一秒走廊裏只剩他氣沈丹田的一句,“我靠——”

☆、一個字,俗!

右手邊,裏頭翻雲覆雨的動靜隨著男人痛苦一聲悶哼,戛然而止。

興許是受到驚嚇,早/射了……

年西顧幸災樂禍的為裏頭那位往後還能不能舉的問題擔憂了下,坦蕩蕩的站著,他著實好奇,是怎樣一個女人吸引了年慕堯的目光。

裏頭的人,動作倒是蠻快。

片刻,眼前房門打開。

首先飄出股濃烈香水味,女人裹著酒店浴袍,精致妝容有些花了,一頭卷發也是淩亂掛在肩膀上。

一個字,俗!

年慕堯的眼光真俗。

好事被打攪,周媛一臉不悅,“什麽事?”

年西顧心裏將年慕堯的審美狠狠鄙視了番,轉瞬又裝出一臉吃驚的模樣,下意識擡頭去看門上房間號。

之後只剩一臉歉意,“Sorry,我敲錯門了。”

“神經病!”

周媛咒罵了聲,話音才落,房門已經碰的關上。

還很沒禮貌。

年西顧訕訕摸了下鼻子,心底對年慕堯的審美鄙視更深。

————

房間裏,周媛對著貓眼觀察外頭的狀況。

不為別的,就外頭少年那張和年慕堯神似的面龐,就足夠她起疑,這事情恐怕不是只有敲錯門這麽簡單。

果然,外頭少年光明正大回身去敲對面的門。

好一會,對面才有動靜。

房門打開,即便只是半張臉,也足夠周媛判斷出,裏頭開門的是傅商商沒有錯,原來是這小孤女搞的鬼!

所以,一切都是刻意。

年西顧終於進門,走廊裏重新安靜下來。

周媛在門邊站了會,眼底浮現一抹惡毒算計,隨即回身從包裏翻出手機。

————

進門後,年西顧渾身不舒服的直奔浴室,“那女人也不知道噴的什麽香水,我像過敏了,現在渾身都癢。”

浴室門碰的關上,不久裏頭傳出嘩嘩水聲。

商商倒沒多想。

索性一心一意趴在門上,透過貓眼,觀察對面房間情況。

半天,一無所獲。

有些洩氣,手機上年慕堯的號碼赫然顯示著,只是始終沒有勇氣撥號,思緒像是被一團亂麻纏住。

糾結在告訴和不告訴年慕堯之間。

她實在不懂周媛什麽心理,有一個年慕堯還不夠,又跑來這裏勾三搭四,還是她對年慕堯本來就只是玩玩而已?

越想,心裏越亂。

‘嘩啦——’

浴室玻璃門拉開,年西顧終於洗完澡。

回神,商商下意識看過去。

年西顧頭發還在濕噠噠往下滴水,全身僅腰間松垮垮圍了條白色浴巾,露出肌理結實又好看的上身。

他這副妖孽模樣,足夠令人臉紅心跳。

不過,商商實在無感。

她連他沒裹浴巾的樣子都一絲不落的看過,又不是面對自己心上人,提不起什麽心思去臉紅心跳。

年西顧這會不知抽什麽風,媚眼接連不斷的往這邊飄。

這才註意到他臉上不同尋常的一層酡紅,商商下意識皺眉,還未開口,那邊修長身形已經直蹦蹦臉朝地轟然倒下……

☆、撲倒在地(親們新年快樂,羊羊得億喲~)

這才註意到他臉上不同尋常的一層酡紅,商商下意識皺眉,還未開口,那邊修長身形已經直蹦蹦臉朝地轟然倒下。

毀了……

商商第一反應是,年西顧那張臉毀了!

費了好大勁才將他拖上chuang,仔細看,他臉上不知怎麽的,起了層並不明顯的淺紅色小疹子。

下意識探一把他額上溫度,燙的。

商商有些懵了,掏出手機找百度搜索解決方法。

那邊,前不久還雙眼緊閉著的人,這一秒刷的睜開雙眼,黑亮瞳孔目光灼灼,商商徹底被他嚇住了。

是不是摔傻了?

“年……”

她半點防備沒有,才開口,嗓音還含在喉嚨裏,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回過神,已經成了標準的男上女下。

後背生疼。

靠!

商商低咒一聲,下意識掙紮,卻半點不敵他的力道。

年西顧的視線這會迷離的厲害,瘋魔了般壓著她肩膀,傾身薄唇就要落下,小腹處似有道滾燙正雄赳赳而起。

眼見著,他五官不斷放大。

商商快哭了,伸手拼了吃奶的勁死死抵住他肩膀,“年西顧你冷靜點,你現在不清醒,要是真做了,你就要一輩子和我牽扯不清了!”

許是最後那句話殺傷力太大。

年西顧動靜竟真的頓住,果真是副認真思考的模樣。

這時候商商慶幸自己深得他的嫌棄,同時也很擔憂他這副神志不清六情不認的模樣究竟能思考出什麽。

果然。

頃刻間,他已經是一臉破罐子破摔。

這會力道更大,商商肩膀都要折掉一樣,卻兜不住他過分執著。

“嗚……”

偌大房間只剩她一聲痛苦悶哼,紅唇受到侵/犯,這次他還學乖了,死死壓住她四肢,以致她動彈不得。

他幾乎胡攪蠻纏的力道,牙齒好幾次都硌到她的舌頭。

商商腦袋裏有一瞬間的空白。

隨即,又怒。

尼瑪,會不會接吻?

顯然眼前思考這個問題不大合適。

回神,毫不含糊的一口死死咬在他唇上,瞬間口腔裏已經是一片血腥彌漫,年西顧吃疼,這才松開。

他捂著嘴也不起開,幽怨小眼神一記接著一記飄過來。

商商深吸口氣,控制住心口怒火翻騰,“年西顧,你皮癢是不是?”

伸手一臉嫌棄的抹掉唇上他留下的痕跡,心裏恨得牙癢癢,可偏偏他這會不清醒,半點不覺她的憤怒。

才安靜不久,眸光深沈,又有卷土重來的架勢。

商商都懷疑發/情會傳染,不然他怎麽敲了趟周媛房門,回來就變成這副模樣了?簡直太離奇了!

‘叮咚——’

外間,門鈴突兀響起。

商商一驚,下意識想起對面房間的周媛,隨即推了推身上的人,命令,“滾去開門,不要說我在!”

他倒是聽話。

商商跟在後頭,藏身拐角處偷看。

誰知,年西顧才將房門打開一條縫隙,門板震顫,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腳,回神,年西顧已經被兩個持槍警察按倒在地,大呵,“掃黃!”

商商,“……”

☆、你大哥在你這個年紀時,西顧都七八歲滿地跑了

這個晚上註定不大太平。

年家。

長輩們都齊了,倒是兩個小的,遲遲未歸。

年西顧早早就去學校接商商了,只是到這會不但人影沒有見著,就連個電話也沒打來,著實叫人擔心。

年晉晟沈眉,吩咐,“震霆,你給西顧打電話,看看他們到哪了?”

“爸,我才打過,沒人接。”沈青禾搶先丈夫一步開口,隨即猜測,“爸,不是有句話叫小別勝新婚?”

這話一出口,客廳裏的人神色各異。

“也許他們小兩口正膩歪著,忘了時間也是有的。”沈青禾笑米米的,仿佛已經見著小金孫滿地跑,“這不正說明他們小兩口感情好?”

“胡鬧!”

卻不想,年晉晟一拍桌子,已經是怒火將至的前兆。

“商丫頭才多大?!”

沈聽荷坐在一邊,視線一偏,落在年慕堯身上。

那邊,年慕堯安靜坐著,薄唇緊抿始終未曾開口,眼簾微垂叫人探不清眸底是何情緒,態度明顯冷漠。

小腿被人撞了下,擡頭。

接收到沈聽荷擠眉弄眼的暗示。

年慕堯無奈,“爸,西顧已經成年了,這種事情上還算知道分寸。”

“嘶——”

沒想到他會唱反調。

回神,沈聽荷恨得牙癢癢。

才要反擊回去,突兀接收到年慕堯一記警告眼神,一句話噎在嗓子裏,撇了撇嘴,到底沒有開口。

之後,索性抱住年晉晟胳膊,說話也是各種酸嗆。

“我不管,別老擱你孫子身上瞎擔心,商商是好孩子,我羨慕死青禾能有這樣的好兒媳,明兒開始你也給慕堯安排相親,最好搞個流水宴什麽,直到相到結婚對象為止!”

眾人,“……”

眼見話題轉移,沈青禾趁機渾水摸魚,“是啊慕堯,你大哥在你這個年紀時,西顧都七八歲滿地跑了。”

沈聽荷語出驚人慣了,可這會年晉晟若有所思的,竟是副要讚同的樣子。

年慕堯頭疼,才要開口,口袋裏手機響。

是通陌生來電。

接了,那頭卻是道弱弱女聲,“小叔,您能不能來趟醫院?然後千萬別讓爺爺他們知道,求你了……”

傅商商!

辨別出話筒裏的嗓音,眉心微皺,“西顧呢?”

那邊沈默了會,語氣閃躲,“總之您趕緊來一趟。”

啪嗒,掛了電話。

年慕堯低頭看一眼屏幕上的通話結束,眉心褶皺更深,卻遲遲未有下一步動作。

沈聽荷聽到‘西顧’二字,擔心,“是出什麽事了?”

“嗯。”年慕堯點頭。

擡頭,對上一屋子人擔憂的目光,下意識隱瞞了一些信息,“可能有些小糾紛,我現在過去一趟。”

年震霆不放心,“慕堯,我和你一道過去。”

年慕堯拎著外套起身,聞言卻是拒絕,“西顧這個年紀,遇事敏感,我先過去看看,隨時電話聯系家裏。”

☆、傅商商,別在我面前裝乖

就近送醫,C市人民醫院。

商商跑上跑下交完一堆費用,臉色蒼白的守在手術室外頭等。

兩小時前。

捉殲成雙,商商和年西顧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雙雙扭送警局。

之後,年西顧身體裏的暴力因子徹底點燃,幾乎喪心病狂的徒手將秩序良好的警局攪了個天翻地覆。

理智全無,戰鬥力倒直線飆升。

能砸的、他拿得動的全砸了。

兩三個警察齊上試圖阻止,也根本不是他對手,最後還是七八個肌肉壯碩的武警,等到他精疲力盡,才勉強將他制服。

可不就是瘋了的狀態……

商商一度懷疑他是不是被什麽妖魔附體了。

當時那情況,要不是她及時喊了句,‘他爺爺是年晉晟!’,恐怕如今他進的就不是手術室而是太平間了。

這個時間,手術室外頭鮮少有人走動。

掛掉電話好一會,商商臉上蒼白半點未退。

這場景同她媽媽去世時的重合,心底恐懼加深。

每一秒都是煎熬。

當年小小的她在手術室外頭獨自等著,等來的卻只有母親去世的噩耗,看到的也只是具冰冷屍體。

那時候,還不懂絕望,卻已被絕望深深掩藏。

呼吸都是壓抑。

走廊裏又極是安靜,遠遠的電梯抵達樓層的聲音尤為明顯,幾乎同一時間,商商下意識側頭去看。

男人長腿跨出,步伐穩重的逆光而來。

年慕堯穿了件黑色大衣,愈發冰冷的像座行走雕塑。

他步子停在兩個公務人員跟前,隔了段距離,商商聽不清他們交談的內容,不多久,那兩人匆匆離開。

之後,年慕堯原地站了會,揉了揉疲憊眉心,看向這邊。

視線相撞。

商商這才看清他眸底的冷漠和疏離,訕訕起身,雙手乖巧交握在身前,低頭站著,標準的認錯姿態。

腳步聲近了,停在兩步之外。

可她一整個晚上,眼前才算安心。

最無助的時候,下意識想到的只有他,年慕堯三個字像是一種無所不能的力量,更是依托和信仰。

此刻,他就在兩步外。

嗓音卻是冰冷,“開/房的事是誰主動的?”

聞言,商商腦袋又往下埋了些。

年慕堯快要看到她後腦勺,腳步一拐就著長椅坐下了。

餘光裏,商商只看到他一雙長腿交疊,右手隨意搭在膝蓋上,指間捏了根香煙把玩著,並不點燃。

好一會,才又漫不經心的開口,“傅商商,別在我面前裝乖。”

商商楞了兩秒,下意識擡頭。

他才繼續開口,“要不要我找面鏡子給你,好讓你仔細瞧瞧自己臉上現在是副怎樣的小惡魔本質?”

起先,她還一臉茫然。

之後臉色變了幾變,並不解釋。

“那你就怪年西顧經不起折騰好了。”過錯一並推給年西顧,“也不知道當初他是怎麽把別人肚子搞大的。”

☆、請做一個正經的長輩,不要為老不尊好嗎?

“那你就怪年西顧經不起折騰好了。”過錯一並推給年西顧,“也不知道當初他是怎麽把別人肚子搞大的。”

她全然不覺愧疚,索性一臉光明正大的欲求不滿。

反正都是演的。

年慕堯臉色明顯陰沈,“所以,你是在抱怨西顧沒能滿足你?”

“也不是。”商商聳肩,不敢正視他由內而外的危險氣場,“關鍵時刻,有幾個殺千刀的警察沖進來掃黃。”

她倒是記得替自己洗白。

“罪魁禍首還是那個報警的,聽說是個男的,我估摸著會做這種事的一定是個寂寞難耐的老處/男!”

邊上,年慕堯周遭氣壓直線下降,指間香煙碎成兩截。

商商一臉莫名,卻自覺遠離。

手術室門仍緊閉著。

好一會,她又開口試探,“小叔,你和周媛是認真在交往麽?”

“你說呢?”他側頭,薄唇牽起一抹譏諷,“怎麽著也比你和西顧半路跑去開/房的感情認真得多。”

“……”

安靜了會,還是沒忍住,神秘兮兮的湊過去,“她那方面的需求是不是特別大,所以你一直餵不飽她?”

片刻,他額上已是青筋直冒。

偏又她這會根本不怕死,“或者是你有什麽難以啟齒的隱疾?”

大庭廣眾下,年慕堯頭次有種罵臟話的沖動。

深吸口氣壓下胸腔間怒火翻騰,眸光陰鷙的,嗓音愈顯沈冷,“我有沒有隱疾你不是應該很清楚麽?”

是指她在醫院預備強上他那次……

商商幹咳一聲,臉頰有些泛紅。

他才扳回一成,她已經擺出副一本正經的模樣,“硬得快說明你易沖動,不過也有我魅力大的緣故,至於持久力我當時又沒試,還有待考證。”

“……”

隨即,嚴肅糾正,“不過小叔,我們現在是可以肆意討論這種問題的關系嗎?”

他皺眉,不語。

“我喜歡過你,既然你不接受,那咱們就只是單純的叔侄關系。”說著,果真避嫌似的遠遠坐開。

末了,提醒他,“請做一個正經的長輩,不要為老不尊好嗎?”

“……”

她牙尖嘴利起來字字在理,他沈默了會,竟無言以對。

商商偷瞥一眼年慕堯臉上少有的心力憔悴,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明朗。

果真物極必反……

她才想通,年慕堯這樣的高冷貨,硬碰硬只會撞得自己遍體鱗傷,偶爾肥著膽調/戲一下,簡直身心愉悅。

如今,情況特殊。

不確定會對他造成怎樣的傷害,輕易不敢和他攤牌周媛偷/情的事情,只有盡快的情感轉移才能淡化傷害。

當初,她決定放棄,是因為他有了周媛。

但顯然,周媛並非良人。

而她仍愛極了這個變扭的老男人,只好委屈自己‘以身試法’,再厚著臉皮上一次,這回不成功便成仁!

有一瞬間,自我感覺光芒萬丈。

至於年慕堯,臉色仍舊沈黑,完全沒有反應自己被她裏外耍得通透……

————

PS:

正式開啟狂霸酷拽虐男主模式……

☆、一聲不吭,騷氣連天

中途,商商去了趟洗手間。

挑了最裏面的位置,掏出手機給沈聽荷打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大晚上我躲車庫接電話,也真是為單身兒子操碎了心!”那頭沈聽荷飛快一通抱怨,隨即切換八卦模式,“快和我分享下你那邊的戰況全程。”

商商壓低聲音繪聲繪色的敘述一遍。

最後精辟總結,“感覺小叔當時的樣子簡直完美詮釋了‘一聲不吭,sao氣連天’的精髓,悶sao至極!”

那頭沈默兩秒。

商商以為自己得意忘形話說錯話了,心口有絲不安漸漸浮現,卻不及電話裏沈聽荷險些笑岔氣的速度。

沈聽荷絕對是她神一樣的戰友。

晚上,年慕堯到來前,沈聽荷的電話搶先一步。

彼時電話裏,沈聽荷從孫子兵法講到三十六計,再到大尺度的色/you年慕堯一百零八式,商商才算有所醒悟。

總之切記以退為進、欲擒故縱。

今晚她退了一小步,改明兒必定前進好幾大步。

“雖然這麽說不大厚道,不過我還是覺得西顧這病生的太是時候了。”好一會,沈聽荷才算笑完。

商商有些擔心,“總感覺小叔是副隨時會被我氣跑的樣子。”

“你還真別錯怪自己,他天生就是一面癱,這性子不知道繼承的誰,為此我還特地偷偷去驗過DNA。”

“……”

“還有啊,晚上不管怎樣,一定將他留下,有備無患,年西顧就是顆定時炸彈,未來婆婆我總歸不大放心。”

“也得我留得住啊……”商商嘆氣。

“乖,我不介意你提早以身you敵。”那人說得爽快,話筒裏窸窸窣窣一陣聲響,“年晉晟那糟老頭找過來了,記得隨時給我微信實況轉播。”

最後一個字話音未落,電話匆匆掛斷。

這邊,商商眉心一抽,不大淡定。

都說天下婆婆一般黑,可她這是走了什麽狗屎運?未來男人還沒一撇,倒先搞定了這位未來婆婆。

————

回來時手術正好結束,年西顧昏睡著躺在病chuang上被人送往病房,那邊年慕堯正在詢問病況。

商商走過去,站在邊上安靜聽。

“患者曾吸入過一些致使男性高度興奮的香氛,神經亢奮得不到緩解,加上患者恰巧對裏頭的龍涎香嚴重過敏,所以才會表現出極端狂躁,所幸搶救及時沒有大礙。”

商商聽得目瞪口呆。

滿心疑惑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中年醫生已經略帶責備的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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