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2章 齊工作狂晗

關燈
西川的事宜畢竟不是一句兩句能夠說得清,聽了齊晗的意見之後,齊慕霖也覺得這是一個可行之策,於是讓齊晗和齊昀也參與進

北疆戰事的各項事宜中,當然,分管兩川部分。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齊昀當即提出說中書閣還有許多事務要處理,他能不能不參與。其實這段日子以來,他雖跟著齊晗,但是不

管是態度也好,熱衷程度也罷,都是興趣缺缺的樣子。他更喜歡呆在丞相府裏,教教亦晞亦晨兩個師弟,如今還帶上了亦恒這個

小豆丁。

只是初初之始,他不好太過推卻,哥哥又看的緊,這一個多月來齊昀才老老實實做著事;即便是這樣,也因為神思不屬被齊晗罰

了好幾次。

齊晗護著弟弟,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齊慕霖、君宇,甚至先生君默寧,打罰幾次也不見效果,日漸繁忙的齊晗也只好私底下自己多

承擔一些。

聽齊昀說的也在理,齊慕霖略一思索也就答應了。

自那以後,齊晗便多是跟著君宇行走於禦書房,三人連同朝中其他所涉朝臣一同商議了西川建城的事宜,漸漸擬定出了一份詳細

而可行的操作方略。在這個過程中,齊慕霖以及所有人再次見證了齊晗在各個方面周詳的思慮和每每遇到癥結之時,羚羊掛角一

般的想法。

君宇看著皇帝越來越滿意和欣慰的神情,再看一心一意心無旁騖的齊晗,不知為何,總是從心底裏微微感嘆。

最近一段時間,君默寧倒是異常安閑,父母兄長日日能見,忍冬的頭三月孕期也安然渡過,看著日漸顯懷的妻子,三少表示,這

樣的日子真是神仙也及不上啊。

而隨著日子一日一日過,有一件事卻漸漸浮上心頭。去年的六月初,齊晗在悅來酒樓身受重傷,心脈再度重創;六月十二,君默

寧千裏求藥而歸,給一腳踏進鬼門關的齊晗搶下了一年生死之期。

雖說君默寧早已為齊晗牽線搭橋融匯了全身筋脈,齊晗也日日修煉心訣不輟,但是時間走到這一日,君默寧依然不太放心。於是

自從齊晗兄弟入朝參政之後,就不太管他們的君大先生,在用過晚飯和妻子肚子裏的女兒聊了會兒天,隨後施施然地走進了齊晗

房裏。

人不在。晚飯時也沒見著他,齊昀倒是回來了,只說最近哥哥跟著大師伯,他們沒在一起做事。

君默寧又晃到水雲軒,大哥君宇也回來了,正在哄小亦恬。一問之下,君宇說禦書房早散了,齊晗說想去中書閣看看齊昀,隨後

他就自己先回來了。

禦書房散了說去中書閣,中書閣的齊昀說沒見到人,晚飯時間過了也沒回家!掌控了七八年的君先生突然發現短短一個多月,他

竟然找不到自己徒弟了!

這怎麽行!

當天晚上,君默寧就招來了將府邸安在不遠處的楚漢生,令其連夜徹查齊晗最近一段時間以來的行蹤。

其實也沒什麽可查的,每日裏齊晗都會準時請早安,上早課。宮門落鎖是有一定時辰的,但是因為齊晗兄弟住在宮外,所以他和

齊昀手裏都有一塊金牌,可以自由出入宮禁,這樣一來,回府的時間才會一日比一日晚。

齊晗自然不知道對自己越來越寬縱的先生今日查了自己的崗,他從中書閣出來時,已是滿天星鬥。摸了摸有些癟下去的肚子,皇

長子殿下一邊騎著馬回丞相府,一邊想著自己房裏有沒有什麽吃的能墊墊肚子。想來想去好像昨天剛剛吃掉了最後一塊鳳梨酥,

那還是亦晨小師弟不小心落在他房裏的……要不……再去那小家夥房裏找找?

忙了一天的思緒有些散漫,夜間的空氣比白天舒爽沁涼,馬蹄踏踏聲中,齊晗再一次披星戴月地回到丞相府無音閣,卻在第一時

間看到自己房裏通明的燈火。

他心中一震,連忙加緊腳步。房門沒關,弟弟齊昀舉著藤條跪在中央,而先生和師父正全神貫註下著棋。

齊晗‘撲通’一聲在齊昀身側跪了,只喚了聲“先生……”就不敢再發一言。

君默寧放下棋子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我都問清楚了,自從你接受西川事務以來,昀兒在中書閣懈怠得不像話,身為兄長,

你是怎麽督責管教他的?”

齊晗心中惴惴,垂首道:“是……是晗兒的疏忽,請先生責罰!”

君默寧道:“你的事不忙說,我不入朝,他在朝中如何表現自然由你監管;給他定了三十藤條,你來教訓,若再有下一次被我發

現,別怪我給他翻倍!”

“先生……”

“先生,昀兒知錯了,願受哥哥責罰,以後定不敢了!”顯然跪舉了有一段時間的齊昀一下搶過齊晗的話,抖著手認錯道。

“知錯就好,天色不早了,打完了上藥,早點睡吧。”君默寧站起身,瞥了一眼正主兒,道,“至於你的事,我們明天再說。”

“是……”齊晗躬身應了。

楚漢生看著兄弟倆搖了搖頭,也跟著出去了。

待二人一走,齊晗連忙取下家法藤條放在一邊,蹲下身子給齊昀揉捏肩膀和手臂,一邊愧疚地說道:“昀兒,都是哥哥不好……

你的性子本就跳脫不受約束,我本是想著你還小,再多自由兩年……我多做些事也無妨……”

“哥……”齊昀忍著兩手的酸痛,眼眶紅紅的,“您別對昀兒這麽好……從東川回京之後,父皇問我想不想繼承大統,昀兒……昀兒

說……不想……父皇才這麽著急要哥哥入朝參政的……昀兒不知道哥哥會那麽忙……我以後不敢懈怠了,哥您狠罰昀兒吧,我真

的知錯了……”

齊晗有些怔怔地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現在的中州朝堂,幾乎人人都知道他和齊昀是皇位繼承的唯二人選。但是儲君之事非同小可

,因此連先生在內,沒有任何一個人明確地表示過。若齊晗在今夜之前還存著那麽一絲絲僥幸,那麽聽到齊昀這幾句話之後,就

知道真的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哥……”齊昀看著齊晗,有些不安地喚道。

齊晗沒有說話,他知道齊昀的這些話先生今夜定然也已經問過聽過,或許和他一樣的那一點點僥幸也消失殆盡了。所以,他讓自

己執刑,是想告訴他:認清自己。每個人有每個人應該承擔的責任,他不能替代昀兒做功課,更不能替他處理那些本該他去處理

的事。

罰昀兒,也是在罰他齊晗……

“褪衣,撐著吧……”齊晗拿起桌上的家法,臉色有些沈郁地說道。

齊昀抿了抿唇,褪了褲子跪撐在地上,哥哥下手同先生一般不好捱,他知錯認錯,可是……

心中思緒為完,身後已傳來破空之聲,只聽到“啪”一聲響,臀峰上似被利刃割過!齊昀忍不住慘叫一聲,繼而大呼:“哥!哥……



“禁聲。”齊昀緊了緊手裏的藤條,眼看著弟弟後臀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綻出一條深紅色的檁子,語氣卻還是淡淡的。

齊昀不敢再放肆,撐在地上的雙手握起了拳,唇齒也不禁咬在了一起。

“嗖……啪!”“嗖……啪!”……

一時之間,房間裏只剩下藤鞭著肉的擊打聲和齊昀壓抑難耐的淺淺呻吟和重重呼吸;齊晗只當未曾聽見,力道絲毫不減地甩下藤

條。這也是對他的懲罰!看著弟弟後臀上青紅一片,這一條一條藏著淤血的檁子仿佛也橫亙在他的心頭。

“二十五!”齊晗在心頭默數,卻看到齊昀突然一顫,手肘一彎,腦門‘咚’一聲磕在地板上!

“昀兒……”齊晗下意識地要去扶他,卻在伸出手的瞬間停住了。

“哥!”齊昀急聲道,“哥!昀兒不敢避刑,昀兒不是有意的!哥……”少年一邊疾呼,一邊艱難地重新撐好,“哥,求您……不要重

來……昀兒再不敢了……”

聽著弟弟哀哀的求懇,看到地上匯成一灘的冷汗淚水,齊晗怎麽還下得了手!他依舊未發一言,一氣兒將剩下的五下抽打在弟弟

臀腿之間,結束了這場磨人又磨己的家法訓責。

上好了藥,齊晗也沒把齊昀送回自己房間,他坐在床頭,看著呼吸清淺的弟弟額上的青紫和眼角尚自未曾擦去的淚痕,毫無睡意



其實,也許先生早就看到了這一天,從他為了救自己而揭露自己的身世的那一刻,先生就知道命運的齒輪如何旋轉,也終究走向

了固定的軌道。因為……齊晗是嫡、是長,中州天下就是他的責任他的宿命。

除非昀兒熱衷皇權,他又自願退讓……而現在的情況是,從他進宮的那天起,他的弟弟,已經比他更加徹底而明顯地表示出了對

那個位置絕無染指的意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