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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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他走進屋子給自己倒了杯茶:“要不是你魂都被它索去了我尋它作甚?”

我在他身邊挑了個位置坐下,劍仍是緊緊摟在懷裏:“不是偷搶的你怎麽得的?”

他白了我一眼:“他既賣,只要肯出價自能買到。”

我不信:“那個胡肪擺明了不是真想賣的,如何能買得,你答應了他什麽條件?”

他放下杯子轉捏我的臉:“小七這回倒是精明,劍已到手還管它什麽條件呢,你試試趁不趁手。”

我興奮的撥出劍飛入院子,劍身在陽光下格外耀眼,長劍於手中低鳴,它已經等不及了。我轉動手腕身姿耍了一套二哥兒時自創的劍式,良兵在手連腳下都利索了。

他立於檐下久久不曾言語,待我走近方擡起手溫柔的拭去汗出的水滴,指尖劃過臉頰帶來異樣的依賴感,他目光專註的看著我輕聲道:“胡肪說這劍又沈又利女娃使不得,我看它只是在等我們小七而已。你這般模樣可讓我怎生是好?”

我似懂似不懂他的話,只得含著疑惑擡眼與他對視,他換指為掌貼在面上,微涼的唇印上我的額頭。

我呆楞了兩秒,隨即擡起袖子擦額頭:“臟死了,你怎麽能這樣。”

他錯愕片刻,旋即有那麽絲絲失落:“抱歉,我,是我失禮了。”

“你等等。”我跑進屋裏拿起桌上的杯水往額頭上倒去,再找了張若梅放在床頭的手絹擦了擦:“吶,這回可以了。”

他楞了半晌,隨即呵呵笑著將我整個兒摟進懷裏:“小七,你真是,真是個妙人,誰把你給養成這般模樣的。”

我窩在他懷裏感覺挺好,嘴裏嘟囔著:“記性真差,不是早告訴過你是我娘了嗎?”

他緊緊摟著我笑:“是是,我該好好謝謝娘的。”

作者有話要說: 這文好像只有三個人看,因為只看到過兩三個不同的留言嘛!唉!

☆、情困

好好的一天就因為這個奇怪的早晨變得渾渾噩噩,晚上趟在床上都記不起來做了些啥,似乎被楊君親了,然後抱了,然後牽手了,然後呢?

本該跟我的少情好好親近親近的一天啊!哎,憂傷!

第二天早上起來回憶起昨日,更是後悔不跌,喜歡就要行動起來沒錯,但我喜歡楊君嗎?如何表明我喜歡?

本該跟少情親密的第二天,我沈迷於這個問題中不可自拔!又蹉跎掉了。

於是就在各種浪費、哀怨、懷疑、瞑想中武林節就要正式開始了。被忘到腦後的佳人姐姐總算抽出空來楊府找我,看到她久違的臉,我還是沒能從糾結中精神回來。

“小七這是怎麽啦?為情所困?”佳人將帶來的糕點放到石桌上矮身坐到我旁邊問道。

我咻地睜大了眼:“你怎麽知道?”

佳人但笑不語,她揭開食盒拿出碟豌豆黃:“聽說你喜歡吃,嘗嘗姐姐的手藝。”

我接過咬了一口,甜味適中,細膩香軟,比街上賣的還好:“好吃!我咬得滿足的豌豆黃還是沒放棄問她:你怎麽知道我為情所困的?”

佳人溫柔的幫我擦去嘴角沾上的屑屑:“西晗說你生性活泛,再傷心的事兒轉眼就忘了,能讓你懨懨的想必是之前沒遇到過的坎兒,眼下除了情關還有啥?”

原來三哥連這個都告訴佳人了,還總裝作一副不願搭理她的樣子,嘿嘿,下次見他可有把柄了。

佳人見我沈默以為是害羞,她繞過桌子站到我身後:“小七長大啦,你哥哥知道別提多高興呢!楊君這個人很覆雜,看得起他在乎你,但我也不知道要不要支持你喜歡他。感情這種事情外人是插不上手的,唯聽憑自己的心意,不然當年我爹也不會允許我鬧到半年武林都在笑的地步。”

我仰起著望身後的佳人:“是因為三哥嗎?你說半個武林都笑你。”

佳人向來坦然,此時臉上亦閃過些難過:“我不覺得有錯,喜歡的不去爭取老了也後悔,努力過了失敗也不遺憾了。”

我轉過身面對著佳人握住她的手:“不,你不會失敗的,我娘很看好你哦,要知道她的眼光可毒了,她覺得你能拿下三哥呢!”

佳人臉上的陰郁頓時散去,她將我散開的頭發別到耳後,那一刻的感覺像極了娘偶爾的溫柔,我鄭重的對她道:“佳人姐姐,你要有信心,三哥那塊冰內裏全都被你融完了,就剩個冰殼子,你再燒它兩把火保證化在你懷裏。”

佳人噗呲笑出的來:“哪兒學的混話,也不害臊。”

我嘿嘿幹笑不答。

佳人拉我回到石凳上坐下:“你方才說的困擾可是揚君那兒有什麽問題?”

我搖頭:“不是,他對我很好,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他。”

佳人樂了:“傻瓜,若你擾的是這個那我便不問了,日後你自己會想明白的。我還得回去打理明天易市的事情,就不多留了,明天你們早點過來,這是入門貼,收好咯!”

我不想她這麽快走,奈何找不出正當的理由挽留,只得依依不舍的送到門口,直到看著她的馬車轉過彎不見了還趴在門邊不肯動。

楊君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他站在我身邊往前探著身子看了眼:“舍不得?明天早點去不就見著啦,弄得跟小媳婦跟情人生離死別似的。”

我瞪他一眼跑開了,若是沒有他,我就可以有理由住到佳人家裏了,真討厭。

易市開始時,所有應邀的人都會在進入比武場時領到一個牌子,要易換物品的人正式將物品交給易市的人查驗登記造冊配合完成整個交易,最後大家能知道哪兩件物品進行了交換確不能知道是誰得到了他們。

我本興致勃勃的來找佳人,卻直到入場結束都沒見到她的身影。

李盟主經過身邊時停了下來,他轉向我跟楊君問道:“是楊公子和小七嗎?”

楊君一揖:“在下楊君,這是小七,李盟主幸會!”

李盟主虛扶一把:“楊公子客氣,小女特地交待我照看好她的朋友,想來就是二位了。他轉而看向我:小七是吧,佳人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代她跟你道歉,她有事外出今天不能陪你了,回來再去找你謝罪。”

心裏雖失落,礙於場面卻不好說,只得哪裏哪裏的敷衍。佳人是等不到了,我只得隨著楊君入場。他說好要幫我換來令符,可等那易市人將令符展出,我不禁低呼出聲:“這符是假的。”

原本大家都在關註各處,此刻全都轉向了我,楊君眉頭微鄒迅速來到身後,我雖感覺不妙還是硬著頭皮接著講道:“這塊令符長得雖像,但上面的字卻不對,季字下面的彎鉤應該往回與橫想連,底部應該還有一條小尾巴。”

此言一出,別說其它人,連李盟主都專註的望向我,要知道易市舉行幾十年還從來沒出過這樣的事情,說起來不論是盟主還是令符持有人,此人都該惱我了吧!

李盟主並未不分清紅的喝斥我,而是讓身旁的人拿出令符交來時的印鑒仔細看了看然後道:“此塊令符確為持有者上交原物並未調換,姑娘此言是質疑有人用假令符來易市交換?”

我想了想:“令符見過的人應該不多,持有者不知情也是可能的,但不排除盟主說的情況。”

的確,當年爹制作令符時娘和謝、葉兩位叔叔在,他們自是知情的,隨後爹將四塊令符給了四個人,接受之人有的已然故去,即便傳給後代,由於怕人惦記引火燒身,怕是也少有對外宣揚的,如此一來持令者被人家騙也說得過去。

李盟主尚未開口,下面的趙孟財先沈不住氣:“既如姑娘說所,見令符真顏者甚少,姑娘又是如何得知令符真假?”

還不是娘為了炫耀爹為追她做了哪些傻事當故事講出來的唄,我笑:“當年制作令符的時候為了討娘,嗯,秦——姑娘歡心,季老頭可花了些心思,下面這特別之處所構成的正是表示秦姑娘。”

李盟主不解:“如何表示秦姑娘?”

我想了想,這個屬於微涉秘的東西還是不要讓人人都知道的好:如何表示不必理會,反正秦姑娘明白其中心意季老頭兒的目的就達到了嘛!

趙孟財笑得非常刺耳:“姑娘說得跟見著似的,我倒願意信上一信,只是既能說得如此真切卻為何不肯講明來由,也好讓大家判斷判斷,我看別不是姑娘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因此才對其中因由遮遮掩掩吧!”

這話就難聽了,我奇怪這趙老兒半點不置疑令符為假一事,反而一心揪著問我為什麽知道令符是假的,難道他也看出來是假的?他那模樣似乎對我頗有敵意又是緣何?

“爹爹說的極是,我看別不是你偷走了真的令符吧?”

好耳熟的聲音,好清楚的恨,趙子蕊一出現,我看明白了前後,原來這老頭兒是她爹呀,難怪一般的討厭。再思及出城時的境遇,莫不是趙家丟的正是真正的令符?

“君哥哥,這女人來路不明、包藏禍心,你別再讓她跟著了,也不知她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目的。”趙子蕊花蝴蝶般奔到楊君身邊,眉開眼笑的樣子全然是不不記得城門口吃的冷遇了。

楊君扯掉被她拉住的衣角面向趙孟財道:“趙先生如此篤定小七的說法,難道趙先生亦知此符為假?”

原以為趙孟財會狡辯,誰知他一口承認:“老夫自是知道,不瞞諸位,前日老夫府上被盜,丟失的正是這令符,此符乃當年季大俠傳與我一摯友,他為避免麻煩,從未將其示人,直到好友離世方將此符轉贈與我。誰知前日竟為盜賊所知,傷了我府上諸多護衛將符竊走,老夫此番持假符前來就是為了試探出那盜賊的蹤跡。”

喏,再明白不過了,趙老兒是在說我是賊呢!場中人聽了趙老兒的話都把目光轉向了我,神情間有厭惡、鄙薄甚至嫉妒,但不乏有聰明之人尚存懷疑。

我萬般無語,這些人腦都被狗吃了嗎?哪個人會傻到偷了東西還來自討嫌疑的?楊君最是知心,先一步說出了我的心聲。

趙老兒呵呵幹笑兩聲:“楊公子想必是為這女賊蒙蔽了,此符除我與好友本人從未示過旁人,試想若此符非她所盜,那符上字形她是如何得知?方才她又為何吞吞吐吐不肯道明?”

諸人似被趙老兒說服,目光中更透著兇狠,多少有野心的人想得到令符,或求得爹爹功夫,或辦得所願不能及之事,一度江湖上就出現了不少假的令符,因此爹爹後來想收回令符才變得尤其困難。

楊君不為所動淡然笑道:“小七近來都住在我府上,又如何能去趙府盜走令符,想來其中必有誤會。”

趙老兒不知為何對楊君幾分客氣,始終不曾霸道相向:“楊公子府上離維京甚近,一個夜晚來回亦是足夠的,女賊找上楊公子,怕是也為了以公子身份名譽作掩護。”

趙子蕊急忙附和:“是的是的,君哥哥,這女賊就曾去過青樓,還搶過我吃食,好人家的姑娘誰會做這樣的事?”

楊君客客氣氣的道:“若是我沒記錯,小七正是在青樓爭得那只八寶鴨的,小蕊妹妹也不是好人家的姑娘?”

小蕊妹妹被噎得說不出話來,我暗暗朝楊君豎起大拇指。

“小女貪玩兒好奇才誤入那樓子,可這女賊意欲何為就不得而知了,近半年來,屢屢傳出有人被盜還留下烏龜圖樣,青樓似乎也沒幸免……”趙孟財說到一半突然停下。

好厲害的老頭兒,說話說半截,這不擺明引人把那長壽賊和我聯系在一起嗎?雖然那人給摸與我脫不了幹系。

楊君不合時宜的笑了下,想是讚同長壽兄的,思及眼下場景,趕緊咳了咳以掩飾。

李盟主表情嚴肅關切的問道:“趙先生也被畫了烏龜?”

不愧為我三嫂的爹,我忍不住向他投去讚賞的目光,奈何盟主大人一心關註趙老兒,無暇接收。

趙老兒一時語塞:“這,倒沒有,諸位細想,這女娃娃不過十幾歲的年紀,如何能得知季大俠鑄令時的情景,並且言語之間直呼季大俠為季老頭兒,頗為不敬,莫不是與季大俠夫妻有恨發不得方想盜了這令為難他們。”

真會拉幫結派,三言兩語倒把自己跟我爹捆在一起了,論起善辯,果真山外有山。

諸人一聽,都信了八分,楊君無懼道:“趙先生不過憑空猜測,就此認定不免輕率。”

“確是輕率,難道趙先生如此重要之物不會派重兵把守?她一個小姑娘能成什麽事,必得有人身後相助方能得手。”一個洪亮的聲音自角落中傳來,諸人不曾註意到何時來了這樣一個人,只見他年齡約六十餘,氣韻洪足,想來下肉力不弱,唯雙袖空蕩,再多的功夫亦是枉然。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把前後兩段兒接起來了,這寫文總是一段段的卡滴趕腳真八好!

☆、原來你是傳說中的太子

眾人正為來者挽惜,我卻不由的望向楊君,但見他目光坦蕩,絲毫不變,那份定力果然不是我能比得的。

那人朝李盟主點頭示意後徑直走到楊君跟前:“楊公子別來無恙,不知我秋家的令符公子使著可還順手?”

一語出,眾嘩然。來的正是那秋家莊的老兒,當年因傷了我被大哥斬去雙臂,不曾想也出現這易市場。如此說來,當年楊君圖的也是令符,那他在維京受傷跟趙家的被盜有關?我懷疑的望向他。

楊君拱手:“秋莊主許久不見越發精神了,只是在下不大明白莊主口中的令符所指何物,還望莊主明示。”

秋老兒冷哼一聲:“精神?楊公子真會說笑,老兒失了這雙臂形同廢人,還如何精神?若不是拜楊公子所賜,我老兒如何會得罪東潯公子,又如何會失了這雙臂?”

看熱鬧的人興致大起,這事兒牽扯得越發遠了。

楊君訝異道:“歐?莊主的雙臂竟是東潯公子所為?此事在下亦是第一次聽說,莊主如何與我攀上關系,怕是有誤會在裏面。”

秋老兒怨毒的剜我一眼道:“楊公子身邊還帶著這姑娘又如何不知?當年是老兒低估了公子的能耐,以為不過十四五歲的楊君便少了戒備,誰曾想公子不但取走我秋家的令符,還引來東潯東西斷我雙臂毀我莊園,果真是毒啊!”說到後面,已是咬牙切齒,恨不能將楊君殺肉吃血。

秋老兒說得有模有樣,原本就深信我有問題的人再接受楊君是我同夥的情況並不困難,一時間場上形勢格外緊張。我開始看不慣沒管住自己的嘴,易市場不是誰都進得來的,楊君有再多護衛此刻也不頂用了,若真僵持起來,他們人多勢眾又看似在理,哪怕李盟主有心護著我們,他亦不好過於偏幫,我們很吃虧。

秋老兒並不就此放過緊接著道:“我秋家自算不上武林中的大家,但因對令符珍之重之,也是派了高手相護的,當年那偷盜之人行李中被守護之人刺中一劍,若說楊公子清白只看你胸前是否平整無痕倒也能夠證明了。”

“正是正是,那偷竊之人亦曾被我府上之人紮中胸口,雖有月餘,疤痕總會留下的,如此一探倒也方便。”趙孟財似恍然大悟般蹭上前附和。

楊君臉色已是非常難看,他反剪著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早就冷透:“兩位前輩倒是厲害,連驗明正身的法子都想好了,既已明確賊人傷在當胸處,你們都能記得是左胸還是右胸,前胸或者後胸?讓人脫衣驗身本就是極侮辱人的事,不知若我這衣裳扒了沒有傷又作何講?有傷但不在你們所述之處又作何講?你們是以行竊之由侮我,若證實不是,二人該要如何補償?”

趙孟財尖利的老鼠眼轉了幾圈,看樣子想說些緩和的話,秋老兒算得上當機立斷的應了楊君:“若非公子我秋某自當賠禮道歉恢覆公子名譽。”

這就是硬要驗的意思了,楊君冷哼一聲:“那不知我讓秋莊主當眾削去這張臉再與你賠禮道歉可好?常言士可殺不可辱,真要有把握倒是拿出等量的誠意來。”

秋老兒亦是怒目而視:“不知楊公子要何誠意?”

“呵,好說,若斷了你雙腿未免殘忍,不如割了頭免去一生辛勞。”楊君已是動了殺心,說出的話也不怕別人詬病。

一直肯定的秋老兒略略猶豫,這可是付出小命的代價,他心裏是認定了楊君,可是又怕若他有什麽好的傷藥或醫者能去了那疤痕?或者受傷的是他的隨從?

正在劍拔弩張之際,一陣笑聲打斷了沈寂,來人卻尚未進到場內,只見一童子快步跑到李盟主跟前低聲說了幾句,李盟主想了想朗聲道:“七王爺大架光臨是我武林節的榮幸,還不請進。”

真夠精彩的,連朝廷的人都到了。我伸長著脖子望向入口,卻瞧見楊君緊皺著眉頭,我拿胳膊肘捅他:“你跟這七王爺有仇?”

楊君偏著看我勉強點頭:“算是吧!”

七王爺入場,只是個十七八的楊君,氣度作為已然不凡,他徑直走到楊君跟前恭恭敬敬一拜:“皇兄安好!”

繼而打量了眼場中諸人,語氣盡是譏誚:當今武林果真奇珍異寶無數,多得我堂堂大霖太子都覬覦到要行竊的地步,李盟主治理武林不愧一把好手。

自七王爺喊完“皇兄安好”我已說不出話來,只楞楞的拿眼睛盯著楊君,七王爺的皇兄,霖國的太子說的是楊君?那個整天與我嬉皮笑臉沒個正形的楊君?只見此時的他已換了副模樣,臉還是那張臉,卻沒有半絲笑意,這樣的他與記憶中某刻威嚴的氣質重合,是了,也只有皇家的環境才能養出怎麽都無法磨滅去的渾然天成的氣勢。

“七弟來這裏幹嘛?”楊君毫不掩飾他對林君遠到來的不滿,臉上連裝出來的笑都沒有一絲。

“皇兄見諒,年餘不見,臣弟甚是想念,皇兄不在亦無人指導,課業落下不少,這才自作主張尋了來。”七王爺略有些撒嬌的回道,我這才發現他的五官眉眼與楊君竟是如此相似,連那委屈的樣子都像了□□分。

楊君不豫:“既來了安心看看便是。”

言下之意你不要多嘴。

七王爺恭順的答了個是,那樣子比我在哥哥們面前乖多了。

楊君明顯不願意透露他太子的身份,但如此一來,秋老兒和趙老兒底氣就不夠充足了,畢竟他們所言的的確確只是猜測。

李盟主走到楊君身邊抱拳道:“原來是太子光臨,未及遠迎還請恕罪。”

楊君扶住李盟主的拳頭和聲道:“李盟主言重了,君揚不過出來走走長長見識,是我隱瞞姓名在先,還請盟主勿要掛懷。且今日之事君揚身在其中,給您添麻煩了。”

李盟主至始都比較公正,但那些一度十分相信秋老兒話的此時卻開始動搖,太子代表朝廷,朝堂與武林歷來相安無事,若此刻生出嫌隙無益整個局勢穩定,誰也擔不起破壞朝廷武林關系的責任。

場中之人想法不明卻一致沈默下來,連叫囂的兩個“受害者”都緘默不語,李盟主一權衡當下形勢道:“不如這樣,易市照常進行,待易市後趙、秋兩位莊主同太子一行同到鄙府再行計較方才之事,大家以為如何?”

無關之人此時只想著脫身哪有不允的道理,如此一來,趙秋兩人想借眾怒難犯逼我們承認的算盤落空,又不敢貿然反對,只得不甘願的點頭同意。眼看著風波平息,若非早見楊君不情願的樣子,我會以為七王爺是他安排的。

再說這七王爺,楊君命他少言慎行他就真的緊緊跟在身後,絕不錯走半步,乖得跟個娃娃似的。

我正打量著,七王爺轉過身朝我比劃了個鬼臉,繼而得意洋洋的又縮回他哥身邊去了。

幾個意思?

好好一場易市被楊君兩兄弟折騰得味道會無早早收了市,不知是楊君有鬼不敢面對還是我躲避得夠成功,自七王爺出現後他雖時時記得牽我的手引導方向卻沒有過言語。

七王爺時時盯著我們牽著的手,再年年他哥,笑得意味不明。散場後我們幾人如約隨李盟主回了盟主府,李盟主看看天色:“諸位,天色已晚,不如就請先休息,武林大會後再議?”

我們自是樂意,那方兩個老頭估摸著楊君亮明身份後不便就躲,亦帶著憤色同意了。留給我們三人住的是一方小院,楊君住正屋,我跟七王爺各占一個偏院,多的他不說我亦不問。

“皇兄連人家姑娘的手都牽了怎的不給弟弟介紹介紹,是要讓弟弟直號皇嫂?”七王爺沖著我的背影向他哥哥喊話。

我假裝沒聽見作勢就要推門進去,一道勁風襲來,我順勢躲開:“七王爺有何吩咐?”

七王爺嬉皮笑臉拱手賠笑:“姑娘莫怪,這一家人的關系還沒扯明白呢怎麽能就走?”

我見楊君仍沒出聲心裏有氣,你家哥哥不懂事來攔我,好沒道理的一家子,愈想愈不憤幹脆不管他的阻攔繼續推門。七王爺哪裏肯讓,立即揮袖來擋,我火氣上來了撥劍紮過去,也不管他天潢貴胄,七王爺也不生氣,腆著臉拆起招來。他本是男兒力氣大些,可我被家人的哥哥訓練多了勝在靈巧,一來二去誰也占不了便宜。

色夜下拆了不知多少招,楊君終於□□來拆開我們:“兩個皮猴兒倒是投契,剛湊到一堆就鬧起來了。”

七王爺似被這般訓慣了,不以為忤反得意起來:“皇兄尋的這小嫂子脾氣不怎麽好!”

“誰是你嫂子,少壞我清譽。”我把劍歸鞘沖他嚷完別過頭不理他們。

楊君一扇骨敲掉七王爺要說的話:“在外面叫三哥就好,別皇兄皇兄的招人。轉而掰正我身子面向他:你如何不是他嫂子了?”

我冷哼一聲:“太子金口,說話註意分寸,免得惹人誤會。您那般金貴的人兒草民可高攀不起。”

七王爺嘻嘻笑:“喲,哥,你不主動引見,小嫂子生氣了。”

楊君執著我的手笑逐顏開:“是,你小子算裝功抵過了,你嫂子還沒吃過醋生過氣呢!他轉過身招七王爺招手:君遠過來,這是小七,你們倆好好認識認識,今後就是一家人了。”

七王爺樂顛顛的蹭到楊君跟前,楊君向我道:“這小子是家裏的老七,名君遠,以後有什麽想辦的事兒想買的東西叫他去幫你辦就好。”

我甩開他的手:“太子殿下真是好笑,我連您都認都得怎麽好吩咐您的家人?”

顧不得他們的反應,反手甩上門,屋子只剩下一個人,我才發現自己的情緒來得突然,易市場上的驚愕經過時間的發酵終於化為不被信任和欺騙的委屈,佳人說得對,楊君的覆雜我才見識了多少?

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我不應,隔了良久方傳來楊君悠悠的嘆息:“小七,我不是有意欺騙你,只是出生地位並不影響我對你的感情,你也不會因為這個改變對我的感情,不是嗎?”

見我還是沒反應,他再接再勵:“小七,你是對朝堂中人有偏見?你說過不想去帝都,連春城和雪源也一並不去的,可是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也沒發現朝中之人比武林中人差嘛!開門可好?”

沒回答再來:“七呀,你倒是說句話呀!”

見他敲急了,我吱呀一聲拉開門,他收不住發出的力氣猛的往裏撲來跟我撞了個滿懷:“可算抓到你了,哪兒學的壞脾氣,不聽解釋不更容易誤會?”

我垂著頭半窩在他懷裏嘟囔道:“要抓我一定需要開門嘛!”

他含著笑意問:“的確是不用,那小七是希望我破窗還是破墻?”

我答:“又不是我的屋子你愛破哪兒破哪兒。”

他捏住我下巴擡起頭與他對視:“我只會等到你願意開門,這是尊重,小七,別再因為出生跟我鬧氣了可好?當年差點丟了你,我怕再嘗那種滋味。”

我咬著下唇想了想嘀咕了句,楊君沒聽清特地傾聲過來,我朝著他的耳朵大聲問:“皇家的人都有很多小老婆的,你是不是也有?”

他看了我一眼伏在我肩上哈哈笑開了,老半天才有力氣說話:“原來是醋了,若你想沒有那便沒有吧!”

我豎起眼睛瞪他:“什麽叫想沒有就沒有,事實呢?事實上你真沒碰過女子?”

他為難道:“小七,皇室中人到了十四五歲都會安排知事的宮女,我都快二十了。”

“十四五歲?那就是說……”

“那不算,那時我並沒遇到你,不能拿前塵往事的錯來要求我吧!”他急急打斷了我的話。

我拼命搖手:“沒怪你,我是想問七王爺多少歲了?”

他沒轉過彎兒來:“老七也快十七了,怎麽?”

“意思是他那樣的娃崽子都沒有童子尿來祛鬼啦?難怪皇宮總付出鬧鬼的傳聞,原來是女鬼們無所懼呀!”

他一頭黑線無法作答,好在我亦沒糾纏這個問題的意思,轉而問:“娃崽子叫林君遠那你叫什麽?”

他方想起他並未曾告訴過我真名,於是拉著我在桌邊坐下,這是要長談的意思。

“我叫林君揚,跟老七都是母後所生,前面還有兩個哥哥三個姐姐,下面除了君遠也還有八個弟弟妹妹。平日裏用的楊姓其實是姓和名的重組,所以你看到楊府的楊字總是寫得尤其開便是這個緣故。楊君簡單說了些繼而看著我,示意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提問。”

我想想好像也沒把家裏人的情況告訴過他,問那麽多幹嘛呢,於是作罷。他略感訝異:“剛才生那麽大氣這就完了?”

我點點頭把他往外推:“誰沒點秘密呢,不論如何,楊君就是楊君,你在我這裏永遠都只是楊君。好了晚了我要睡了,你回去吧!”

他搞不懂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疑惑的回房了,其實我只是心虛罷了,同意有所隱瞞我有什麽立場去怪他呢!

我透過窗戶看著窗外皎潔的月亮,不知道娘知道他的身世還會不會讓我去騙他的心來呢!關窗前的一瞬,我似乎聽到輕微的呼吸聲,細細往那方向看去並未見異常,便關了窗戶安心睡去。

作者有話要說: 額,最近有點卡有點卡有點卡,每到兩個大的段落中間就不順暢,需要喝點荷葉茶!

PS:下章有熟人回歸哦!

☆、老熟人

次日便是武林大會,這武林大會共分為三大場,第一大場競物,第二大場競技,第三大場競位。

競物場由易市搜集一些稀罕之物作為獎品,有意此物之人在一柱香時間內投名契,然後投契者兩兩抽簽比試,最終獲勝者便可獲得契下之物,若有人自認實力非凡亦可接受車輪戰。

競技場與競物場類似,區別在於用於獎勵勝者的是進入各門派學習一年武藝的機會,這是諸多無門派人士特別向往的,因為一入門就是大弟子,比循規蹈矩拜師獲得上層教學快得多,也是各大門派悄悄偷師光明正大的機會,幾乎所有門派都會挑選派內精英弟子參賽。

競位場則是爭奪武林門派位置和武林盟中位置的賽場,相比前兩場,這才是高手雲集之處,也是每年武林大會乃至武林節最吸引人的部分。若說前兩場還可能存了運氣在裏面,第三場可是實在的憑實力。

按照娘的說法,爹是只羨鴛鴦不羨仙,否則連任他十來屆盟主沒大問題。

因易市鬧禍,三場比賽楊君都不好再參與,他想是有遺憾的。此人心眼不好,自己參加不了也不許我去參加,比賽一開始便跟林君遠串通一氣看住我,連上個茅房都遠遠跟著。

至於嗎?好像我很沒見過世面似的,那些東西還不值得姑娘我露一手。

我憤憤不平的系好褲帶走出茅房,前面有位黃衣姑娘翩翩而立,若不是當下的場地過於猥瑣定要是上去瞧上一把的。

姑娘似乎聽到了我的心聲,施施然轉過身來,確是張不錯的臉,只是為何會有眼熟的感覺?

黃衣露齒一笑更添了兩分風情:“別來無恙啊賤人!”

我忍不住抖了抖,如水的記憶洶湧而來:“秋仙花兒?”

黃衣姑娘手臂一抖,長劍已然在手:“賤人記性不差,你竊我寶物毀我山莊傷我爹爹,這番帳咱們今日一起算了吧!”

她一出手,我已感覺出實力的高下,幾年不見,我還是我,她卻已脫胎換骨,當年一掌就能將她打飛,現在怕是撐不過三十招,原來兩年的罪我是白受了啊!

不等我感慨完,秋仙花的劍已到了眼前,我本就弱於她,少情亦留在楊君處,更是沒有勝算,打不過就跑,虧得我輕功不錯,賽場附近不得動武,只要能到那兒我便暫時安全了。

她似看穿了我的意圖,身形一轉剛好擋住去路:“還想跑,今日沒有東潯公子看還有誰來救你。”

秋仙花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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