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關燈
清楚一切,再去接你。我不希望你受傷……”

我搖著頭,說:“我不怕,我怕離開你。”

夜的身體怔了一下。

久久都沒說話。

“你和月兒是姐妹麽?”沒想到夜打破沈默的話竟是這句。

我起了逗夜的心思:“是呀,明日是不是也要將我一起娶了,湊一對姐妹花?”

“……我……娶了月兒,你是不是……會不開心?”

“你說呢?”

“那不如你告訴我,那些忘記的事情。”

我搖頭說:“你還會忘的。”

再次沈默一直持續到天邊蒙蒙亮,夜才最後問了一句:“那首歌裏的他是我,對麽?”

我看著天邊暈紅的日頭,笑了。

回到綠蘿府時,府裏上下已經急成了一鍋炒粉條。夜把我安排在了他的新房隔壁,想來他只是想就近保護我。可他還是忘記了,單單就這滿堂的囍字,就已經比鋒刃更能讓我痛。

不知是我心裏慘烈,還是這紅色和血一個顏色,反正我是一點都不覺得喜慶。夜一回來就被白月的丫鬟請走,我一人在偏房裏瞪著那對面的新房兀自發呆。

忘章十:念君心已狂

算了,拜個堂而已,那麽介意幹嘛?夜早就被自己看光光了,硬要說我和夜才更加親近。可是一旦拜了堂,白月就是夜的妻子……

妻子……記得小狐貍曾說妻子就是男人最在乎最離不開最名正言順的女人。

過了今天,夜就會有妻子,有那個他最在乎最離不開最名正言順的女人。

這樣想,整個人都有種被涼透的感覺。

我知道夜不記得,也知道夜不想不記得,可我還是會難受,還是會想逃,還是會恨。

澀澀又鹹鹹的味道流進嘴裏,我才知道原來我嘴裏早就苦得發慌。

“師傅,你怎麽在吃鼻涕?”小兔弟嫌棄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嚇走了我所有的情緒。

破涕為笑也是轉瞬的事,蠢虎已經變化成了一個威武大漢,手裏抱著毛茸茸的小兔弟。我接過小兔弟,把它乖巧地放在腿上,一邊擤鼻涕,一邊用擤了鼻涕的手給小兔弟順毛。那毛就跟擦了膠水一樣,結成一團一團的,甚是滑稽。小兔弟幾番掙紮著想要跳出我的魔掌,都被我給揪著兔耳朵拽了回來。

“大膽骨妖!竟敢往本兔爺身上抹——抹!鼻!涕!”小兔弟氣得話不成話,又開始炸毛裝爺。

姑娘我纖手兩擰,就能讓它孫子本性顯露無疑!

“啊——喲!師傅饒命!我耳朵擰折了,可是再也勾不到母兔子了!”

蠢虎不顧人的形象,笑趴在地上打滾,末了還伸著一顆大漢頭吼了一吼!

遲不來早不來,新娘新郎正好趕在這茬上進來。旁邊送親的隊伍擠得跟長蟲腳一樣歪七扭八,今天來給夜賀喜的人多得不像話。

喧鬧聲鑼鼓聲鞭炮聲震天,卻被這一聲虎吼給掐斷片,生生卡住。

喜娘見這情景也夠尷尬的,忙跑到我跟前來,對著大家說:“虎虎生風,風調雨順,順順利利,利國利民!”

原諒我真的的被囧到了!

你們家婚嫁還能跟利國利民扯上關系,喜娘你可真是博學了!

白月身後的丫鬟和仆從偷摸地從隊伍後面繞到我跟前,見新人已經進屋準備拜堂,見勢就要將我押出去,省得我再搞破壞。

“小姐,識相的自己出去,省得我們動手。”這話聽著像打家劫舍的土匪。

可是,我像那麽任人宰割的人麽?

答案必須是否定的。我用我的行動給了他們回答。

低頭我就從兩個彪形大漢胳膊下面鉆了出來, 回頭給蠢虎丟了個眼色,一切盡在不言中。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麽叫老虎的師娘說不得!

我大步踏進新房,身後就是被喧鬧聲掩蓋住的慘叫。

被眾人圍住在中間的新郎和新娘。一個是鳳冠霞帔,一個是紅衣系帶,誰都不會知道,我現在多想看到和白月拜堂的是一只公雞!而不是我的夜……

但我的眼睛比我的心誠實。

我不想看到的都看到了,夜一身紅衣,他頭一次穿黑色之外的顏色,竟出奇的好看。好像整個人像是披著天邊的紅霞,他就是那被紅霞染醉的雲。

而他的月亮就在他身邊,和他攜手並肩,巧笑倩嫣。這麽美得畫面,我竟一心只想著把它毀掉。

喜娘的嗓子刺激著所有人的耳膜,包括我:“一拜天地——”

白月微微鞠躬,夜卻站著不動。

眾人有些疑惑發生了什麽,遂都順著夜的目光看向人群中滿嘴是血的我。

我在驚疑聲中,走向夜。毫不猶豫地掀掉了白月頭上的紅蓋頭,從夜的手裏將她的手甩開。白月被我的舉動氣得渾身發抖,連罵都罵不出。我還是不依!

大力將白月推到在地,拍掉她的鳳冠,扯爛她的霞帔!

“瘋子!來人給我把這瘋子押下去!”

“對!我就是瘋子!我白月夜就是天生的瘋子!”對著所有人嘶吼,我又沖到夜跟前,拽掉那顆刺眼的大紅花,狠狠地扔出門外!

應聲而入的仆從並沒有到來,白月更是差點要氣死!沒人可使,她只能親自上前來推我。那力道大得驚人,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抵擋的住的力量。

我往後一倒,竟靠在了夜的懷裏。

白月更是妒火中燒,看我的眼神簡直就是不死不休!

“來啊!”我兀自想從夜的禁錮下掙脫出來,:“今天就將一切了斷!別說你不敢比我瘋!來啊!”

忘章十一:臥月起波瀾

白月的忍耐也已經到了極限!我分明在她左眼裏看到了黑色的火焰,心驚於白月已經有了如此的力量。我更要弄個清楚,看她的城府裏是不是藏了更多我不能揣測的東西。

“白月你——”我話未講完,就被白月身後站出來了一個中年道人用拂塵打斷。

眼見那拂塵伸長就像無數叢生的白刺,紮向我的咽喉,夜將我整個轉到了他的身後。拂塵自然傷不到夜,但那道人卻沖著夜大叫:“好一個孽障!我笑空道人的徒兒豈能容你如此踐踏!如若不是我師徒替你游說各派,你這孽障早就死於圍剿之下,焉能茍活至今!”

聽那道人的話,我看向擋在我前面的夜,而夜並沒有看我。只把我護在身後,面向那道人說:“會了一些雜藝,也敢妄自稱道,孤本不願再造殺業,但不代表孤不能。”

前來賀喜的眾人瞬間睚眥目裂皆瞪著圈中的夜和我,那裏面包含的恨根本就和先前虛偽的笑顏截然不同。我幾乎可以感覺到那恨裏帶著的暴戾和殺意。

“好!你個孽障!我等道人今日就在此替天行道,永絕後患!”自稱笑空的道人率先向夜出招。

然而同時就在我的四周燃起一道黑色透明的屏障,將我圍在中間。我看到白月的師傅被夜一招擊倒,而其餘在場的道人同時向夜出招。我的心已經卡在了嗓子眼,即使我知道夜絕不會輸。

但我就是有種不安在心底徘徊。

夜的力量太大,即使眾人聯手亦根本不是對手,這些道人連夜的身邊都沒靠近,就已經被莫名的力量擊倒在地。我驚訝於夜並沒有殺死任何一人,而那些死性不改的道人竟還要爬起來再去殺夜。

我突然覺得脊背一涼,轉身去看,就見白月一身紅衣就站在我身後。她的發被法力引起的氣流鼓動著飄在半空,雙腳也已離地,一只眼裏是黑色的火焰,就如同圍住我的那道屏障一樣。

下意識地回頭去看還被眾人纏住的夜。背後有一道火燒一樣的感覺,即將倒地前,我看到夜慌亂地向我趕來。

耳邊想起了那再熟悉不過的小調:

……不管他夢裏有沒有我喲~

我的心裏就只有他喲~

我的心裏就只有他喲~

身體摔在地上,背後的火燒越來越旺,有種穿腸蝕骨的痛燒進靈魂深處。

我睜著不想閉眼,怕一切就這樣結束。

白月俯身下來貼在我耳邊說:“放心,你不會死,我會讓你比死更痛苦。”

我笑著沖她豎起了中指,也不曉得這招小狐貍教的什麽法克油的絕招,白月那點墨水看不看得懂。反正我是在她眼中看到了更多更澎湃的怒火,這就夠了。

早就死過,我不怕再死,但我怕真的再也見不到夜。怕我離開後,他就會真的把我忘得一幹二凈。那樣的話,我確實會比死更痛苦。

夜幾乎就在白月之後趕到我身邊,向他撲來的道人源源不斷,而夜又並不想再造殺業,所以應對地很廢力。

見我肚腹中被一團黑火包裹,夜第一時間就替我滅了那火,轉而去問旁邊的白月:“她不是你妹妹?為何要滅她魂魄?”

白月毫不顧忌地回視著夜的質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