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也不能從我這裏搶走你！誰來搶，我就殺了誰！”

夜終是不再看白月已經被憤怒扭曲的臉，將我從地上抱起來就要走。

我竭力拽了下夜的衣袖，這才讓夜看向我。

勉力張口，夜附耳過來，就聽我說：“你為什麽娶她？”

夜側臉看了一眼白月才轉回臉來對奄奄一息的我說：“因為她想嫁。”

“你為什麽……娶她……”我還是問。

夜輕皺了下眉，思考了片刻又答：“因為我想她活。”

“夜……為什麽……娶……她……”我強撐著問。

夜抱著我沖出綠蘿府，眾多道人同時向夜重來，如同遮天蔽日的烏雲。白月就跟在夜的身後，和夜並肩作戰。而綠蘿蔔不知何時也從人群中跳出來站在白月身邊，一同對抗這潮水一般的攻擊。

而我現在擔心的不是夜，是蠢虎和小兔弟的安危。

所以夜要抱我離開時，我卻說：“放我下來。”

夜明顯楞住，看了看身後蜂擁的道人，又看了看我，終於還是折身回去，又問：“你落了什麽？在哪裏？”

驚訝於夜竟能猜中我的心思，這種時候也不能再有什麽隱瞞，我說：“我徒弟和你徒弟都在你之前安排我呆的那間房子裏。”

“我徒弟？”夜第一次用反問句，語氣裏的別扭讓我聽了竟在這種危機關頭也想笑出聲來。

“嗯，你徒弟是一頭蠢虎。”

“……”我偷偷去瞥夜的臉，即使從仰視的角度依然可以辨別夜臉上的疑惑和不可置信。

噗——夜聽到了我的笑，瞪眼問我笑什麽。

“笑你一妻一妾拋在身後，懷裏抱著我這個莫名其妙的小姨子到處跑。”我是故意想要別扭夜。

沒想到夜一點不以為意，只回答了個嗯，就算了事。

我說，阿餵！你敢不敢註意一下別扭你那人的感受啊啊啊！

夜的身速很快，白月和綠蘿都被他甩地很遠。那些道人自不必說。其實我覺得，在這裏就讓我把新郎直接拐跑也不錯！

只要不要他再見到白月，想不想的起來以前的事情，又有什麽關系呢。回憶還可以制造新的。如果夜能一直在我身邊，即使他每天都會忘記我，也可以。或許那樣我們就可以玩，天天都若初見的游戲！

我還是老樣子，只要安逸點就馬上開始進入無限YY模式。也不知道我這性格是繼承當年哪個神佛仙人裏的怪咖遺傳，反正不是夜的。

“夜！不能再往回走了，剛才我的仆從在綠蘿府外看到了早就埋伏好的散仙。估計不久那些和你宿仇未清的神仙也會找過來。”綠蘿在身後喊話。

聽完這話，我心裏咯噔了一下。但我哪能叫夜撇下蠢虎和小兔弟！只得拽了拽夜的衣袖，叫他快些。

夜並沒有理綠蘿，但身速又快了一倍。這下我突然就開始想吐，因為四周景物已經畸形，但夜的聲音就像一劑寧神藥：“別怕，忍一下就好。”

我這才知道原來不是夜沒有更快的身法，非要那樣跳來跳去，是為了顧忌我這凡人的體質才壓低了速度，心裏一暖我又去看夜。

卻發現白月竟還跟在夜的身後，而綠蘿已經不見了蹤影。

我看向白月，而白月也看向我。我和她之間只剩你死我亡這一句，根本無需多說，這是種宿命的直覺。

忘章十二：臥月起波瀾

須臾之後，夜就抱著我沖進了已經被圍攻的蠢虎和小兔弟身邊。眼看蠢虎一人獨鬥十好幾個無恥道人，渾身像披了件血衣，還哪裏有先前見他時的那些意氣風發。心裏急得險些哭出來，但幸好蠢虎還能撐著，再看小兔弟那邊卻境況堪憂。

因為攝魂術的施術對象只能是單一的。而且施術期間本體幾乎沒有任何意識，在這種人海戰中，小兔弟顯然沒有蠢虎那套吃香。

之前本體都在蠢虎的保護下，未傷分毫。但有個麻衣散仙看出了門道，將小兔弟和蠢虎逼散後，小兔弟的本體一下就遭毒手。

我和夜趕來時，那麻衣散仙已經將小兔弟的魂魄打亂。要是再挨一擊，輕則修行盡廢，重則神魂俱消。

我哪裏還敢等，揪著夜的衣領大喊著：“快救我的兔子！”

夜的身速光一般閃爍在人群之中。

小兔弟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在我懷裏，而我的心卻一點都沒有，因為我摸不到它的心跳！

我慌了，慌得不知道該怎麽辦。甚至不敢去想蠢虎會不會也跟小兔弟一樣下場。蠢虎流得血比小兔弟還多……

把臉埋在夜的懷裏，我連眼皮都慌地發抖。

耳邊全是喊殺聲，急速的風刮去耳邊的散發，我緊緊地，再緊緊地抱著小兔弟的身體，可我的手卻比它的心臟跳得更用力。

沒哭，也沒流眼淚，可我卻無聲哽咽起來，話也說不出整句，狠狠地拽著夜的前襟，死咬著下唇說：“蠢虎，虎虎……夜……虎虎……不……能……再……再……再死了……”

我沒得到任何回應。但我聽到了四周更大的喊殺聲，慘叫聲和那些人臨死前的詛咒。

“孽畜，老夫要扒了你們的皮，給我師祖報仇！”

“妖孽！我詛咒你們魂滅道消！”

“你懷裏的孽障，定要受生生世世輪回為畜之苦！呸！”

太多恨，太多太多。即使我睜開眼，四周也好像被浸在墨汁裏一樣漆黑得沒有一絲光亮。

耳邊的風更加急，刀光劍影交錯成一張囚籠，將我和夜罩在這片漆黑中，不得解脫。拂塵掃過風留下的檀香濃的嗆鼻，卻頃刻間被血的腥蓋住所有。

漸漸地喊殺聲被極盡撕裂的風聲取代。詛咒聲都變成了痛苦的哀嚎，眼前的漆黑變成遍地的血紅。

風停了，我看見夜騎在一只斑斕猛虎身上。那虎滿身浴血，嘯叫時卻有威震蒼宇的氣勢。滿眼的紅，遍地的殘肢斷軀，還有我暗自慶幸的劫後餘生，不知該喜該笑。

我剛想說話，就見白月站在夜的身後。雙目間是肆虐的黑炎，全白的長紗裙早已燃成全黑，墨發直立，我依然疑惑白月何時有了夜的力量。

卻聽見夜的聲音：“月，這些人都是你事先埋伏好的……”

白月看著夜，第一次露出她的真實面目，彎眉倒豎笑得我心底發寒。

“你早就知道，還問我做什麽？你為什麽不能乖乖地忘了她！和我成親，即使我是新魔，會親手殺了你，可我有了魔的力量，將你起死回生又不是難事！為什麽！要毀了一切！”白月的聲音已經辨不出男女，一會尖利，一會喑啞，就好像她的身體裏有兩個人同時存在。

聽到白月的話，我心底一涼，原來這麽多的散仙道人都是白月布置好的！她為什麽要布置這些人？答案太明顯，可夜根本就不記得我，明明對她百依百順，為何還要布置這些人來對付夜？難道……還有什麽，是我沒想到的？

“我從黃泉回來後，這些人就在綠蘿府附近，但我並不知道是你用來對付我的。”夜的聲音裏竟讓我聽出了難得的落寞。

“哈哈哈——你現在還跟我裝什麽？你早在蘇醒之時就能洞悉到我的身份，雖然我和夢煌聯手使你根本不記得她，但你還是留了分身保護她。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白月說著說著，臉上由極恨變成狂笑。我突然好像有點明白她此時的心情，曾經我也這樣用大笑遮掩傷痛。

“我的確知道你就是新魔。我也確實至今都無法記起她。”我聽見夜的聲音像是回到了當年猴兒市那會的感覺，總給人一種曠遠，幽靜的感覺。

原來夜當時醒轉並不是沒有去找白月，而是本體去覆活白月，留了分身在我身邊。是為了報答我將他的力量還給他麽？怪不得那時的夜非要走路，而不用飛的，原來是因為分身的法力一旦用光就會消失。明白了一直疑惑的，卻讓我有種無法言表的失落。

“知道了我是新魔，那又怎樣！你不還得將我乖乖覆活！別忘了，現在我有你本命星的力量！”

我心裏咯噔一下，像被捅了了大窟窿，什麽都裝不住了！

忘章十三：臥月起波瀾

從夜的懷裏掙起來，看著白月說：“本命星怎麽會在你手裏！”

“嘖嘖~你終於舍得從我男人懷裏出來了？本命星是他親手許給我的定情信物，不信你自己問他！”

我轉臉去看夜，夜卻只看著已近癲狂的白月說：“月，本命星的力量你現在還無法控制，不要輕易使用。你還不是我的對手。”

白月嘶吼著朝我咆哮而來，而下一秒，夜的黑袍就將白月淒厲得嚎叫阻擋在我的世界之外。

夜伸手輕輕捏著我的臉說：“對不起，我還是什麽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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