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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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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各自施展法力也走了將近三日才走出這旱海的邊界,向遠處眺望可以見到幾處綠色還有幾棟民居。仰海,這個儀俠兩次冒險出發的起點和終點,這個對於他而言最為美好的世界,儀俠又回來了。“各位,在此不要施展法術,以免顛覆了他們對世界的理解”,眾人聽到了大法連的話,都點了點頭,停止施法,放慢了腳步。如同儀俠一次次回到這裏一樣,那些百姓向他們友好的點了點頭,但是也帶著些許疑惑還有好奇,畢竟這樣從炎熱旱海中走來的人,他們一輩子可能都沒有見過。儀俠閉上眼睛,讓自己的閉上眼中的圖像告訴自己泣雲山究竟在哪裏。然而奇怪的一幕發生了,在儀俠剛剛踏入這泣雲山中的時刻,所有人都能夠感受到天地的異變,幾人發覺自己腳下的土地發生震顫,大地在開裂。那些周圍的村民一個個驚慌失措,抓起一些食物,就猛地向遠處跑去。大地開裂出一個大洞來。白玉趕忙救起了一個差點失足掉入深淵的人。大法連見狀也只得施展法術來他用法力凝聚起騰雲覆蓋在斷裂的大地裂縫上,以免讓人掉入。而儀俠睜開了眼睛,他仿佛早已經知道了這些,他也像白玉一樣救了幾個人之後。儀俠拔出了泣雲劍,舉向天空,而那癲狂的大地在那一瞬間仿佛更加知道了方向,所有的裂縫向儀俠所在的地方伸展而去,以儀俠而圓心,塌陷了一個巨大的深坑。儀俠舉起的泣雲劍放低了,他把泣雲劍對準深坑之底,然後俠光一閃,一瞬間沖入其中,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裏。所有的百姓都被疏散,而大法連還有白玉等人知道這可能就是泣雲山出現的預示了,他們看著有些欣喜而惆悵的看著儀俠,或許能夠引領整個聖族的聖皇就在今日,就能夠出現。眾人都看向那個深坑,只見從深坑中發出耀眼的光芒來,大地還在劇動,但是來源卻只是那深坑之中,漸漸幾人看到了儀俠,他的手持著泣雲插入了那托起他剛剛伸出的巖石,過不了多久,那巖石還在升起,整個深坑裏赫然冒出一座高達千米的巨峰來,而儀俠的泣雲劍插在鋒頂,他站在其上,俯瞰整個世界。

儀俠站在高處向四周張望,旱海,仰海一無邊際,但是儀俠還是把心思放在了自己的手上,那把泣雲劍閃閃發亮,而儀俠突然感到自己背後劍鞘的律動,那把鑲嵌有六顆寶鉆的劍鞘仿佛在提醒儀俠使用。儀俠拿出劍鞘,只見上面每一顆寶鉆走發出耀眼的光芒,和泣雲劍上的寶石一一對應。那劍鞘突然又在儀俠的手中爆炸了,那寄托寶鉆的劍鞘化為了粉末,而劍鞘上的寶鉆,一個個漂浮在半空中,它們自動的尋找泣雲劍上對應的寶石,然後融入進去,使得泣雲劍上本來暗淡的寶石也發出了璀璨的光芒。隨著寶石一顆顆融入,儀俠能夠感覺得到,從這巨峰能夠凝聚起整個大地的力量一般,那股力量急速的輸送入泣雲劍當中,而泣雲劍的力量也全然輸送到了儀俠的體內,儀俠感到自己體力充沛,而且身體在慢慢虛化,那是自己聖力不斷增加的體現,儀俠看到還有一塊寶石正在融入,那卡在泣雲劍上的唯一暗點也將大亮,而這聖力的輸送也將馬力全開。儀俠迫不及待的等待著。然而當那寶鉆融入其中的一刻,他突然發現泣雲劍上與之對應的鉆石遲遲不亮,儀俠充滿疑惑,過不了多久,他突然發覺泣雲山在汲取他的力量,那本來充斥在儀俠體內的聖之力量,竟然一下子全部又給抽了回去,儀俠還能夠感受到一股來自泣雲劍強力的抵觸,將他的握住泣雲劍的手硬生彈開,儀俠被一陣颶風猛烈的刮出山頂,而儀俠的力量還沒有恢覆過來,一時間竟然整個人從山峰中墜落下來。底下的大法連等人看著這從天而來的儀俠不免心中一驚,大法連施展出法術來才讓儀俠平穩的落地。儀俠攤坐在地上不知所措,他沒有想到過是這樣一個結局,他被泣雲山抵制掉落了下來,而泣雲劍還插在千米高峰的頂部。大法連三人疑惑的看向儀俠不知道出來何錯誤。隨著儀俠一起掉落的還有那顆沒能夠融入的寶鉆,寶鉆掉落在地,摔得粉碎。儀俠知道可能就是這顆寶鉆的原因了:“那顆寶鉆沒有能夠融入,我,我失敗了”。“寶鉆?”顯然大法連不知道詳情。儀森看著這一切,他仿佛記起了什麽,當他躲在儀徐房門的背後他所聽到的,那顆寶鉆沒有經過薩池沈鐵還有露散之火的打磨,不能夠完成這個使命,他還知道這是儀徐的陰謀,那個充滿野心自己的父親,會拿著真正的寶鉆而來,繼承這他以為是自己的力量。儀森知道,但是他沒有開口,因為從本意上來講,儀森當時根本不希望自己的哥哥能夠成為聖皇,也沒有反對自己的父親獲得那力量,而至於現在,如果他說,那麽仿佛也沒有必要,儀俠是自己的哥哥,儀森從來不認為自己的哥哥應該成為什麽拯救聖族的聖皇,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力量在哥哥的面前變得那麽卑微,不想看到,那些對自己噗之以鼻的聖族恭敬的向儀俠行禮,然後儀俠來教訓他們不得對自己的弟弟無禮,這一切仿佛都能夠在儀森的面前預料得到,儀森曾經孤獨的過過太多時光,在窩維王的監牢中,他曾經多麽渴望能夠有親人的同伴,能夠用自己的力量保護自己的親人,然而現在,他不想讓自己還有儀俠分別到兩個不同的世界,同時儀森嫉妒自己的哥哥,雖然這麽一路上來,這種情感有些許減弱,但是儀森實在是不能夠忍受世界的不公,自己遭受那麽多的苦難,最後只是看見那個瀟灑快意的哥哥繼承那種所有人都垂涎的力量,他不桿,或者此刻儀森能夠說服自己告訴儀俠這一切,但是他也沒有勇氣這麽做。

“這塊寶鉆,莫不是需要露散之火還有薩池沈鐵才能打造,可是現在竟然只是千米墜下就會碎裂,想必這道工序是省下了”大法連看著這塊寶鉆,竟然和自己在火術之爭時左太拿的那塊寶鉆一模一樣。“莫非這就是它無法與泣雲劍融合的原因麽?”儀俠力量還沒有因此恢覆,而聖力量的湧入使得他的身子變得相當虛弱。“不知道,不過既然如此,我可以將它覆原,並且打磨好,到時候,你可在一試”大法連說罷動手將所有的碎片聚集到一起:“儀俠小友不必失望,這只是一個小小的細節被疏忽而已,畢竟你是泣雲劍選擇的人,沒有理由會失敗”,大法連說罷用手凝聚聖力,那碎片一塊塊都漂浮在空中,然後一塊塊平湊在一起,雖然這法術的釋放只是作用極快小小的碎片,但是這種寶鉆是相當名貴而又難以打磨,一旦碎了,要想修覆必須耗費巨額的法力。大法連的身上冒起了白光。“前輩,你”白玉有些吃驚還有些擔憂的問道。“前輩,這是析光?”儀俠問道。大法連沒有回答只是一笑。儀俠想過去阻攔他,但是走了兩步就差點摔在地上,儀森趕忙將他扶起,大法連這才說道:“這耗費不了多少聖力的,小友不必擔心,如果這能夠使你快一步登上聖皇的位置,庇佑我們,那麽我這樣做一切都是值得的”。儀俠感動的看著大法連不再說話。白玉看著大法連已經相當蒼老的面容不禁嘆氣,他知道大法連多少年前是有著一副年輕面容的,但是在一次次的犧牲自己種,他變得越來越老,一個強者用自己的力量和生命作為代價,這無疑是值得尊重的,因為一個人越強,就意識到自己更加重要,而他就越難以放棄使自己強的東西。

這修覆不知道過了多久,但是天黑又亮,又黑又亮,那塊寶鉆才漸漸成型,而那寶鉆的斷面經過打磨變得越發明亮。白玉看著大法連那又老了將近十歲的面容,說不出話來。

“這是!”儀森小聲的喊道,雖然這本該是一個十分重大的消息。天空中一人向峰頂飛去,這人不是別人,竟然就是儀徐,他太高了,眾人都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是他那種興奮還有迫不及待仿佛還是向底下的人透露出來。“父王。。”儀俠看著儀徐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但是父王為什麽去峰頂而不下來和自己相見呢?“他。。”儀森想說什麽,但是還是沒有能夠說出口來,他不敢正眼看著儀俠,只是低下頭去。儀俠管不了這麽多,他想向自己的父親問個明白,但是儀俠站立起來,力量卻未完全恢覆,對著這高峰無奈嘆息。儀俠看向儀森,仿佛在請求他將自己帶上去。儀森自然看的出來,他猶豫片刻還是點了點頭,他背起儀俠一躍向這高峰攀援。而白玉看著兩人,又看了看還在施法打磨寶鉆的大法連,他有些不詳的預感發生,但是大法連沒有看她自然無法理解她此刻的心情,於是她只得凝聚出一只箭來,應對所有突發的情況。

不出多久儀森兩人攀到了峰頂,而眼前卻是這樣一幕,儀徐,他的父親的手握住了泣雲劍,雖然這樣會給這個心思不純的人帶來些許痛苦,但是他的臉上渾然沒有這種感情,只有一種讓儀俠陌生而熟悉的表情,就像他的父親對別國下戰書時候的表情一樣,那看似冷酷而又實際在猙獰狂笑的表情。那種仿佛就要得到一切,野心得意成全的表情。儀俠看了看儀徐手中的那塊寶鉆,比自己那一顆要明亮的多,這一刻,儀俠仿佛明白了什麽,他的眼睛紅腫了,這一刻,他多麽不願意相信這就是冷酷的事實,他的父王只是利用了自己完成那野心罷了,自己曾經無數次希望過,失去過又失而覆得的東西,就這樣即將被父親所奪走,這一刻,他舍不得聖皇之力也舍不得自己的父子情誼還舍不得自己拼搏了那麽多年的命運。那塊寶鉆從儀徐的手中飛出,緩緩地向泣雲劍上那唯一暗淡的寶石飛去。這一刻儀俠沒有想過阻攔,他看著父親,就當做沒有發生過那些經歷吧,就純當一個觀眾看著自己的父親獲得那無上的力量。儀俠流下一滴眼淚和這父親告別,或者說和那個不願意承認有這樣一個父親的自己告別,儀俠告訴自己,即使是這樣,他又怎麽能夠不認自己的父親呢?儀徐突然好想看到了自己的兩個兒子,他只是投去了好像是父愛的眼光,那種讚許還有包容的眼神。儀俠回敬給他一笑,他不知道自己的父親為何那麽自私的以為天下所有的人都不在乎一切。儀俠回過頭去,告訴儀森自己要下去了。而儀森還看著儀徐,那從泣雲山中噴湧而出的力量湧入儀徐的身體之中,而那塊寶鉆也即將融合,泣雲劍上的那暗淡寶石也反射出來明亮的光,用不了多久,這個世界上就將誕生一位新的聖皇。儀森就要背起儀俠,他也不想再繼續看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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