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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聖皇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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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箭,就是一支白色的箭,它從一個無比明智細心的女子細白的手中射出,它的目標直指那泣雲劍和寶鉆融合地方,箭射了過去,不偏不倚,正中在那就要融合與泣雲劍的寶鉆之上,隨著一聲“此”的聲音,那看似不必堅硬明亮的寶石就這麽被這普通的箭所擊碎,儀俠,儀森停止腳步回過頭去看向他們後面的這一幕,沒錯就是擊碎,早已經陷入狂喜而時不時保持自己冷靜的儀徐,他本以為自己就要成為聖皇,自己的所有願望都將在一秒後實現,然而這一箭卻給了他一個強烈的耳光,這一切還都只是幻影,而自己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他的雙眼充滿殺氣,他正要尋找這個破壞他願望的額該死的箭射出的主人。儀徐的眼光瞥向儀俠儀森,那裏面仿佛夾帶著一些責怪還有些許質疑。那一刻,兩人仿佛不認識自己的父王了,或者說是從來不願意承認那就是自己的父王,一個承受了失敗就開始責怪哪怕是最為親近的人的父王,但是儀俠還有儀森沒有回應,他們看著父王,猜想著他下一步要幹嘛。“儀徐,不要一錯再錯了,聖皇之位,你的兒子比你更加適合”大法連的聲音隨著天際從這千米高峰的底部傳到了山頂傳到了儀徐的耳朵裏,然而儀徐只是憤怒了,他喊道:“大法連,誰當聖皇是我儀家內部的事情,你為何插手”儀徐走到山峰的邊緣看著其下的大法連,但是突然他仿佛發現了一個明亮的東西,那個明亮讓他似曾相識,那已經被大法連修覆好並且打磨的寶鉆閃出的光芒與自己剛剛擊成碎片的寶鉆簡直是一模一樣,本來已經有些失望的儀徐,他的雙眼再度明亮了起來,那是一個機會,如果奪取那個寶鉆,自己又可以馬上成為聖皇,那麽剛剛的悲傷和失落不過是短暫的幻覺而已。儀徐毫不猶豫的像大法連沖去,他看出了大法連仿佛體力虛弱,沒錯剛剛消耗了太多法力,老了十歲的大法力體力都還沒有恢覆,而旁邊的白玉想必就是射出那一箭的人,但是白玉的氣場是那樣渺小,以至於儀徐得意的認為自己能夠輕松的戰勝他們,並且奪取那寶鉆,讓自己的計謀再次回歸正軌,白玉給了他一箭,但是有防備儀徐一只手就輕松擋住,而那看著沖擊而來的儀徐的大法連卻只是笑笑,他悲嘆這聖皇之位就要落入這樣一個充滿野心的人之手,他體力耗盡根本不可能阻攔儀徐,他手裏握著寶鉆,他知道聖族可能再也不會興盛,那些往日聖族的輝煌註將灰飛煙滅。

儀徐從手中噴濺出一束血紅色的法術,那法術能夠速度極快,勢必先一步到達大法連,他要借助這一擊完全摧毀大法連的抵抗能力,雖然大法連根本不打算抵抗。“前輩”白玉叫喊道。但是大法連沒有機會抵抗了,但是他卻做出了一個讓儀徐心裏為之一顫後悔的事情,大法連緩緩將拿著寶鉆的手擡起,用寶鉆迎接著這法術的到來。他這是要玉石俱焚啊。“不!”儀徐喊道,這種寶鉆極其稀有而打造它們的露散之火和薩池沈鐵更是如此,這要是一毀,那他繼承聖皇之力,將永遠沒有音信。

儀俠還有儀森也已經下了山,他們看著眼前一幕,實屬無能為力,儀俠的心情是覆雜的,他擔心大法連的身體承受,他擔心父親因此絕望瘋狂,雖然他一直無法擺脫喪失成為聖皇後的悲傷。儀森看著儀俠的表情,他知道儀俠心中的悲傷,他甚至覺得這一切雖然自己只是偶爾聽到了父親的陰謀,但是這一切好像都是自己造成的一般,如果儀森告訴儀俠,儀俠就可能不會擅自嘗試,而他的父親也不會乘機而來。儀森突然有一些後悔,他看著大法連可能因此而死,聖皇之夢永遠成為泡影,而自己的父親也是那樣癲狂仿佛發瘋一般,儀森知道,即使是一切恢覆平靜下來,當面對那個和自己一路而且依舊需要自己保護的哥哥的時候,他是沒有底氣正眼看著他的。儀森後悔但是他知道即使有第二次機會,他也會猶豫不決。另外一個人永遠那樣果敢,雖然看上去她是那樣脆弱而且顯得不善交際,她猛地一把將大法連推開,大法連還有那掉落在地的寶石全部脫離了法術攻擊的範圍,大法連都不可思議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個不顧一切的女子,她是冥白石的守護者,那一刻她也是為了聖皇或者是朋友甘於犧牲一切的。那法術毫無保留的攻擊到了白玉脆弱的身體之上,無情的法力將她狠狠重傷。但是白玉的目光看向了一個人,或者說是請求或者說是哀求,白玉的目光看向儀俠,儀俠能夠明白其中的含義,那是要他拾起這寶鉆,繼承聖皇之力,哪怕得罪自己的父親。沒錯,從儀俠拿到泣雲劍,泣雲劍選擇了他之後,儀俠有了責任,大法連,白玉一個個為自己做出犧牲,儀俠沒有理由忍讓,沒有資格放棄,他既然要成為聖皇,既然有那麽多人幫他,那麽他就必須承擔責任,哪怕與自己的父親角逐。儀俠看著重傷的白玉只是給了她一個同意的點頭,然後猛地一撲拾起了那掉落在地的寶鉆,他擡頭正好看到因為寶鉆完好,迫不及待狂喜的父親,但是儀俠的雙眼之中只有抵抗還有敵意。儀俠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站起,他拿著寶鉆背著他父親狂奔,向泣雲上跑去。儀俠看著儀森,儀森知道這眼神的意思,他不能違背自己哥哥或者說是生死摯友的意願,不能不幫助那個被自己猶豫不決坑害的哥哥的請求。儀森拔出腐刃面相自己的父親,他的腐刃一揮擋在了儀徐的面前,他下手毫不留情,因為他知道只要是稍微留情,自己馬上就會被自己的父親擊敗,而儀俠也會面臨失敗。儀徐對此目瞪口呆但是也毫不留情地應對著儀森的攻擊,儀徐還有時間,那虛弱的儀俠只能徒手攀爬者千米高的泣雲山,那速度簡直就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大法連看到這一刻,也是欣喜的感到安慰了,他從自己的衣袋中掏出了一塊閃閃發亮的小石頭,然後嘆了口氣。白玉馬上察覺到了這點,她不顧自己受了重傷的身體狂奔起來擋在了大法連的面前,抓住大法連的手,就要搶他手中的冥白石。大法連只是笑著搖了搖頭:“如果再不加以阻攔就沒有機會了,守護者就讓我為了聖族再做最後一點事情吧”說罷大法連開始凝聚起析光,他要用自己所有的法力還有生命解決這個擋在聖皇出現之時最後的一個障礙。儀徐和儀森打的不可開交,但是儀森早已經被儀徐攻擊到了數處,手臂,大腿幾處被儀徐所砍傷血流不止,但是他抱住了儀徐的大腿,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將他完全禁錮在地面。“逆子啊,若再要糾纏,別怪我刀不留情”儀徐說罷揚起自己手中的小刀來。儀森目光瞥向儀俠,但是儀俠用盡全力也才只爬了不到一半的距離。儀森的表情變得更加堅毅,他知道自己將會為此付出生命,但是他的手還是抱的更緊了,仿佛就如同鐵的鉸鏈,儀徐一時間竟然沒有辦法。大法連看準時機,他要射出一束結束他所有生命的光束來,白玉的手不再阻攔,只是眼淚經不住的狂流。儀徐終於氣憤不已了,他的小刀猛地紮到了儀森的腦袋之中,這個他一直想要逃避的兒子終於死在了自己的手上,儀森的表情讓儀徐感到恐懼,他猛地用腳踢開他,但是廢了好大勁也才移動半步,然後他發現一道強光從自己的邊上出現,頓時他知道一切都晚了,他的臉上滿是恐懼,他的生命就要再次終結,那極強的一束析光箭射出,兩個人化為了煙霧,一個是儀徐,還有一個是大法連。他們目的不同,想法不同,做的事情不同,但都是同樣的結局,只是一個死的時候充滿不甘,另外一個心裏充滿希望。兩團煙霧,還有死去的儀森讓這個世界一下子變得淒涼,白玉攤倒在地上,重傷下的她也無力做任何事情。儀俠其實一直目光註視著這一切,他的眼淚又留下一滴,和滴淚瓶裏的其餘的兩滴淚混合在一起。儀俠沒有什麽好說的,他也不是期待著自己頭頂那還在閃亮發光的力量,他只是希望能夠在獲取那力量之後,改變活著的人,讓他們不至於悲劇重演。儀俠緩慢的向山頂爬去,而突然他感覺得到整個山峰在搖晃,其實整個仰海都在搖晃,儀徐已經死了,仰海的結界將失去力量的供給,結界崩塌,仰海將再一次的被海洋吞沒,這些沒有見過海洋的人最終卻會死在海洋的懷抱裏。儀俠仿佛意識到了這些,但是他還是要爬,要拯救這些也必須獲得力量才行。就是這樣一個畫面,在狂風暴雨席卷打的不斷震顫下的一副末日圖景裏,一座與周圍格格不入的高峰,它的頂端發出閃亮的光芒,象征著這末世的希望,而儀俠這個無比渺小的人,攀登在這山峰之上,朝那希望一步步挪近。

白玉也能夠感受到世界的震顫,那一道道裂縫從地底出現,儀森的屍體也掉入其中,消失不見,白玉只得費力躲避著這來襲的一次次危險,她看向遠處因為災難掉入深淵的人不免只能嘆息。她看向儀俠,那個早就已經忘卻自己疲憊的少年即將登頂,白玉終於發出了一絲久違的安心,然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他太困了,昏了過去。

儀俠到了山頂,他沒有多想,伸手握住那泣雲劍的劍柄:“老朋友,我又回來了”儀俠對著泣雲劍微微一笑,然後那泣雲山將力量源源不斷的輸送到了儀俠的體內,儀俠手中的寶鉆貼合到了泣雲劍之上,那原本閃亮的泣雲劍一下子變得更加閃耀起來。而那股輸送的力量成千成萬倍增長,儀俠的肉體不斷虛化,他感到一切疲憊都消散了,一切的虛弱也同樣如此,那股力量的輸送讓他感受到了強大,對於他而言第一次領略到了自己的強大,那種仿佛能夠毀滅天地也可以左右萬物的感覺,那種能夠化為無形,穿梭時空的感覺,那種無所不能的感覺充斥著儀俠,而儀俠面前的這把泣雲劍仿佛也變了一個模樣,它變得無比的順手,與儀俠完全融合一體,變得鋒利而又光潔,儀俠看著上面三字“聖履劍”這就是這把劍的名字,也是聖皇降世的標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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