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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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說:“我要您的容貌與聲音。大家都知道您是這個國家最英俊,聲音最動聽的人。你想用嗓音與容貌去迷住人魚公主可不行,得把這交給我,只有你身上最好的東西才可以作為魔法的報酬。”

王子點點頭。

女巫又繼續說:“一旦喝下了這瓶有著我的血的魔法藥劑,你便能得到人魚的尾巴,但是還有一個副作用,就是永遠不能再回到陸地。別露出驚訝的表情,我親愛的王子殿下,每一個願望都要伴隨著相應的代價。”

王子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沒有說話,只是楞楞地盯著女巫。

“不過我可以給您一個特別的服務,”女巫拿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物件,“如果您後悔了,只要用這把刀掏出人魚公主的心臟,魔法就會解除,一切都會回到最初。”

死神從來不會因為有人魚許下要一雙腿而驚訝,在他的一生中,早就見識了各種形形色色的奇怪願望。

但是這些話從莫裏森嘴裏說出來,章魚巫師卻感覺到一股難以言說的憤懣,他惡聲惡氣地吼出要好好想想怎麽才能壓榨人魚,第二天再滾到自己這兒來這樣粗魯的話,說完就揮著觸腕把莫裏森給丟了出去。

等人魚離開了自己的領地,死神便將註意力投入魔法的研習裏,試圖從中找到一個虛妄的避難所,莫裏森的聲音卻總在他腦海裏盤旋不停。

死神並不在乎人魚最新收到的昂貴八音盒,對其他珍貴的人類制品也興趣缺缺。每次故意將這些於自己而言是無用的東西換到手,不過是出於某種尚未點破的嫉妒與控制——仿佛收走那些小玩意兒,人魚就會忘記同人類在一起的回憶,同過去的每一天一樣,安穩地留在海裏。

死神張開手,反覆打開又再次握住。

他做出了決定。

※※※

粉紅色小人魚剛抵達死神的住處,就哧溜一聲同早就在外頭接應的小章魚一道溜進儲物間,快得像落在海面上就消逝的雪片。

如果哈娜捕食的時候也能這樣一氣呵成就好了,莫裏森心裏升起一股柔情,他沒有同平時那樣在後頭大聲叮囑小人魚註意安全,生怕攪擾了哈娜的興致,退到了離章魚巫師的身邊。莫裏森側過臉,剛好對上章魚巫師面具上兩個黑洞洞的眼窩,這個由白骨制成的覆蓋物很奇特,形狀不屬於莫裏森所知的任何一種海中生物,卻又那麽貼合,自己從未通過面具的縫隙看清楚死神的臉。很神秘,也有些無奈,每次看見死神,莫裏森都躲不開這種感覺。“你為什麽要我把哈娜帶過來?”

“因為她就是你許願的代價。”死神毫不意外地看著人魚額角暴起的青筋,心裏為這場幼稚的挑釁以及其帶來的戲劇效果打上了一個頗高的分數,嘴上則立即飛快地解釋,“開個玩笑,我才不會為了你那微不足道的願望而放棄哈娜這個長期飯票的。”

不知怎麽回事,曾經看似遠在天邊的死神,卻又近在眼前。

本來劍拔弩張的糟糕關系像一道不可穿越的珊瑚屏障將人魚包裹著,他驚慌四顧,橫沖直撞卻怎麽也闖不出這層疊的迷宮。而現在屏障突然碎開了口子,莫裏森聽從本能,用力推動缺口,屏障粉碎了,變成一群群斑斕的熱帶魚,忙忙碌碌地在碧海裏來回梭巡。

“我討厭這種笑話。你要是敢打她的主意,等著與你那些亂七八糟的觸手說再見。”

“你才舍不得這樣對我。還有,你知道他們能不斷生長的對吧?”

莫裏森額角的血管又開始習慣性地突突直跳了,他瞇起眼露出教育哈娜吃飯要講究禮節的慈父笑臉,但明顯抽筋的嘴角一切變得不那麽自然:“哦,這倒是第一次聽說有這種事。不介意我現在就驗證一下真偽?”

“親愛的傑克,你可不適合做那麽殘忍的事情。還有別忘了,你需要我幫你實現願望呢。試想一下,當你擁有了一雙腿去陸地快活的時候,誰會在家幫你帶那可愛的小魚苗呢。”

用不著你好心,莫裏森嘟嘟噥噥了一會兒又說道:“難道你要幫我照顧哈娜?什麽時候有那麽善良了。”

“我當然要好好照顧我的飯票。”死神有些耐人尋味地拉長了音調,“當然,照顧的費用一並歸在你的賬上。”

“混球章魚。”

“謝謝讚美,老魚骨頭。”死神還擊得不動聲色。

巫師將人魚領進自己用巨型海螺構建的房間——與人魚喜愛開闊水域的習性不同,死神還是無法逃離其種群特性,任何狹小適合躲藏的容器,都是章魚最喜歡的地方——螺殼的開口由大到小,內部光滑幹凈,呈現出長年磨擦之後才有會有的奶黃色細膩表面,上面鑿出不少深淺不一的凹槽,每一個凹槽內都鑲嵌了一枚灰色的石頭,當死神的身體觸碰到那些石塊,朦朧的光暈就從其內部緩緩透出來。

人魚跟在章魚後面,轉過只能容納一魚進出的狹小通路後,便到達了海螺內部。除了穹頂上鑲嵌著會發光的石頭外,沒有任何裝飾品,厚厚的細沙與小圓石平鋪在底部,堆了有三分之一那麽厚,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有許多規則開鑿的圓孔,溫暖的海水從孔洞中滲出流入海螺內部——大概這個孔洞就是將周圍海底火山的熱水引流而入的裝置。

這裏的空間相較於通路來說的確大了不少,但是想容納兩個大家夥還是有點費勁:死神觸腕根本無法平鋪展開,章魚的背脊貼著殼壁,兩根觸腕沿著內壁弧度盤成一個交疊的觸須圈,剩下的則熟練地埋進沙地之下。莫裏森的尾巴同樣無法伸直,只能彎曲著,有些別扭地將自己塞進章魚觸須留出來的一小片空間裏。

“和我說說那個人類。”

“偉大的章魚巫師什麽時候對人類的事感興趣了?”

死神並沒有搭理會人魚的嘲弄,他只是安靜地等待著莫裏森的回覆。

眼看要是自己不回答,章魚就準備做一輩子沈默雕像,莫裏森開口道:“沒什麽大不了的。不過是個無意中救的朋友而已。”

硬要莫裏森來形容萊耶斯的話,人類像山頂冰巖上融化的雪水。他到過許多自己不了解的地方,可能蜿蜒於鮮綠的林地和成熟的果園,或者城市中用石板鋪就的水渠,但是最終卻最終湧入浩瀚海洋的懷中。

“雖然他是個人類,但是很隨和,在他身邊很放松。”人魚瞇起眼睛,發出了極其親切又柔軟的聲音,臉上也帶著溫柔的神情,“相見恨晚嗎?總覺得似乎與這人認識很久了。”

“看來你對他的評價還不錯。”

“因為他是個好人,況且他曾經還帶領船隊驅逐過海域上的海盜。”

“哦?你親眼見過?”

“見過……算是見過。”

“所以在不確定對方是不是消滅海盜的‘好心人’,憑著人類甜言蜜語幾句,還有不知道哪裏來的既視感,你就像個剛進入交配期的沖動小鬼一樣準備為了他去陸地上了?”

“那麽久相處下來的感覺不是假的。我自己有判斷力,不需要你操心……哎?”說話間人魚感覺自己的舌頭發澀,同時尾巴尖上泛起的酥麻感襲擊了他。莫裏森有些費力地提起手,蒼白的手心裏飄過一縷縷黑絲般的暈染。

章魚黑色觸腕尖從細軟的沙地裏冒出來,莫裏森不適時宜地想起那些隨波搖曳的花園鰻,但是很快他就覺得自己的聯想幼稚得可笑。那些觸腕才不是膽小害羞的無害生物,若要給他們定義的話,永遠只可能是身居高位的捕食者。人魚靠在螺殼的內壁上,他厭惡章魚神經麻痹毒素引起的酥麻感,卻又無可奈何。可能每次死神想從許願者身上取走些什麽,他都會事先將來者給弄得暈乎乎而失去對疼痛的感知力——不過這裏若是作為換取報酬的地方,未免有些太過幹凈與舒適了。

“你走之後我一直在思考,得問你要些什麽作為報酬,要知道,來我這裏許願的人魚比你預想中要多。我是否該像其他許願者一樣處理你的問題?用一條手臂、半截尾巴、或者是整片背鰭來交換一個去陸地願望?這些東西很的確方便切取又有一定的交易價值,但是就像之前說的,我不會因為眼前的小利,而放棄長遠的收益。”

死神的觸腕擠進殼壁與人魚背部之間,腕底吸盤輕撫過人魚滑膩的皮膚,他停頓了幾秒,很快,兩條腕足靈活地將人魚的雙臂反剪於身後,一條毫不客氣地纏在人魚腹部的位置。吸盤開始下壓,直至牢牢地變成幾條黑色鎖鏈掛在人魚的身上。死神感覺到對方的肩胛在蠕動,他能想象那雙肩之間的皮膚皺起幾道不規則的縱向溝壑。於是他稍稍收起力道,又有兩條空閑的腕足尖端輕輕地撫摸著人魚皮膚與下腹鱗片相接處,他曾從那個部位取走過不少圓圓的藍色鱗片,不過經過時間的推移,半圓形的新生鱗片又從發白的皮膚下鉆出來,一層層堆疊著,摸起來柔軟極了。腕足沿著人魚肚臍的中心線下滑,直至某處淺淺的凹陷處,前端靈活的吸盤吸住陰影下的鱗片,兩條觸須一左一右將其緩緩向兩側拉開。

在外力的作用下,原本提供保護作用的鱗片層開始松動,露出藏於生殖裂裏面的性器與洩殖孔。

莫裏森背部向後弓起,有些徒勞地想將自己藏起來。

死神吹了一聲口哨,在狹小的空間裏來回回蕩,聽起來刺耳極了。

死神不再等待,此刻他只想做一直以來想幹的事。綁著人魚手臂的腕足向前推動,逼迫莫裏森將背部挺直,身體毫無保留地展現在章魚巫師的眼前。死神那套著不知名動物骨頭的指尖順著人魚生殖裂周圍肉質的外唇小幅度地揉搓,緊接著慢慢滑進那道裂口中。很快他就觸摸到人魚被隱蔽起來的生殖器官。同章魚的陰莖化腕足不同,人魚的生殖器官更接近人類,只不過被生殖裂與鱗片給隱藏起來,方便流線型的身體能更加順暢地在水中活動。

莫裏森的表情幾度變化,最後只剩下顯而易見的憤怒和一絲難以啟齒的羞赧,死神並沒有搭理人魚,也不想對自己的行為有什麽解釋,手指將生殖裂撐開,讓人魚的陰莖從裏面露出來。本來固定鱗片的兩條腕足同死神的手指一起有節奏地在光滑的柱身上來回移動。巫師的拇指腹擦過根部,一條腕足繞著冠狀溝壑旋轉,前端帶著一個細小吸盤的部分,彎曲覆蓋於人魚陰莖頂端的小孔上,柔軟又孜孜不倦地刺激著;另一條則卡進生殖裂與陰莖的空隙裏,靈活地玩弄著隱藏在裏面的睪丸。

莫裏森腹部肌肉的抽搐開始變得明顯,緊繃皮膚上呈現出肌肉群劃出的長影,臀部與尾巴不安分地擡動個不停,很明顯想要攻擊身前的章魚巫師。人魚都是優雅的神秘生物?這種形容大概只存在於人類弱智的童話故事裏。要是之前沒有給莫裏森吸食一定量的麻痹毒素,照這個野蠻種族的力氣大概早就把自己的海螺給打出一個洞來。死神突然有些憤憤地想,手上倒也沒停下,持續地套弄那個逐漸充血變硬的器官。人魚鰓口開合愈發急促,他的肩胛骨下抑,每一寸鱗片都緊緊地貼服在肢體上,魚鱗與魚鱗間的縫隙幾乎看不見了,蒼藍色的鱗片像藍鉆似地反射著螺殼內部柔和的光芒。整條尾巴此刻變成一塊完整又富有光澤的寶石,像是整塊海洋凝結在他的身上一樣。

死神的腕足撫摸莫裏森的胸口與肩膀,吸盤吻過蒼白的皮膚。他感覺手裏的硬物微微抽動著,猝不及防間,一股白色的液體噴濺了出來。人魚雙眼緊閉,上下兩排牙齒緊緊咬在一起,腦袋側在一邊,只把半張側臉留給死神。短短的白發在海中晃動,柔和得像反射了日光的波浪。

反剪人魚雙臂的章魚腕足同肚子上的那條一起松開。雖然雙手得到了自由,但是釋放後的倦意與毒素侵蝕的酸麻感覺仍未消去。死神似乎是知道莫裏森的感覺一樣,三條腕足在人魚背後交叉成一個方便倚靠的舒適網兜,將人魚籠在裏面。莫裏森發出一聲懊惱的喉音,但是在死神聽來,這聲咕嚕更像是舒適的信號。

死神捏了捏人魚隨著海流擺動的耳鰭。這是永恒的一刻,至少對於他來說是這樣的。莫裏森現在躺在他的巢穴裏,像無數沈沒的船只上攜帶的神像在不見光的深海之底,在螢石影影綽綽地照耀下,流淌著晦暗不明的眼淚。

死神將虎口卡在人魚的脖子上,帶勾爪的手指惡意地在鰓口的縫隙邊緣刮弄,享受撫摸莫裏森下顎時候他輕微地顫抖。

他應該脫了面具,去親吻他的臉,然後坦白一切,把自己陰暗的、熱切的秘密都告訴他,但是事已至此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他們因為“願望”被扭結在一起,如果脫去這層關系,彼此還剩餘什麽,死神不想去猜測。其實有很多次他有機會說出所有,然而好像有只巨蟹用鉗子夾住了他的嘴,不讓真心從喉嚨裏溜出來。還有幾次話已經到嘴邊,最後還是沈默獲得了勝利。

死神用腕足攬住人魚的腰,直到他們完全貼在一起。人魚的鱗片刮擦著他其餘在待命的腕足,弄出無傷大雅的瘙癢,他用手整理了莫裏森耳鰭邊上的白色頭發,接著把人魚抓得更加緊了些,陰莖化的腕足正抵在人魚打開的生殖裂前,磨蹭著周圍肉質的外唇,人魚開始不知所措地扭動,但是抵在私處的莖化腕觸手沒有絲毫退讓。章魚那比手指還靈活的莖化腕擠進人魚的生殖裂裏,沿著又一次勃起的陰莖向下, 在人魚的洩殖口周圍打轉,他沒有立刻侵入對方的身體,只是不斷撫摸著人魚的皮膚與尾巴。在這種明顯帶有欲望的撫摸下,莫裏森的體溫開始升高,本來就蒼白的皮膚變得更加透明,就算在昏暗的巢穴裏還是能清楚地看見他皮膚下與尾巴同色的青藍血管,如果再刺激一下,說不定能看見血液是如何在對方身體裏流動。

死神點到為止。

當粗壯的莖化腕完全插入洩殖口的時候,人魚發出一聲不響卻無比高亢的呻吟。他整個背脊都從死神腕足構成的網兜裏跳起來,但是瞬間又落了回去。人魚潮濕的藍眼睛看著章魚巫師,黏在睫毛下面的藍色晶體落在鎖骨的凹陷處,被死神的手指撫落。

莫裏森的體內比海水更加柔軟,緊致的內壁散發出溫暖的熱量,死死包裹著入侵的觸手。莖化腕有些笨拙,一寸寸地在人魚身體裏行進,每當吸盤落下又擡起的時候,人魚嘴裏總是會漏出甜蜜又隱秘的呻吟。人魚的陰莖已經完全勃起了,種族特性使他們與海豚多少有些相似,相較平時的冷感與克制,一旦落入情欲的大網便會變得有些——激烈?

在情欲與章魚巫師的刺激下,莫裏森感覺自己心跳地快要爆炸了,身體越來越燙,連周圍的海水似乎都無法熄滅自己皮膚上跳動的火焰。血液流動的作用下毒素的酸麻感漸漸退去,身體的控制權又回到了手上——他沒有再思考什麽,身體的本能讓他向前挺動,將死神的莖化腕吞得更深,雙手張開勾著死神冰涼的背脊,像是怕被海浪沖走的海獺一樣,尖利的指甲毫不留情地刺進對方的背脊裏。

死神吃痛,暴風雨般的報覆隨之而來,觸手尖端在甬道裏蜷曲伸展,刺激著從未有過的深處。莫裏森瞬間擡起頭,齜著牙露出威嚇的憤怒表情。

“這不公平,明明是你先動手的。”

“隨便給別人灌毒素就公平嗎?”可能是精神毒素的後遺癥,莫裏森的話聽起來有些僵硬,不過他手上的力道倒是輕了一些。他扭動著尾巴,不過狹小的螺殼本來就不適合非軟體魚類居住,只揮動了幾下便被條條腕足給封住了行動。

“噓,噓。”死神出聲安撫著,空閑的腕足沿著側肋爬上人魚的胸口,摩挲著小巧的圓圓乳首,時不時用吸盤吮吸著。在情潮之海的拍擊下,莫裏森很快便忘記了還嘴,又隨著章魚的步調輕輕地晃動著腰部。他感覺章魚的手指在他的頸背摩挲,骨質面具從他的鰓口一直移動到喉結,接著是瘋狂跳動的心臟——莫裏森感覺自己胸口擦過一個粗糙的玩意兒。不是死神的骨質面具,而是更加柔軟和冰涼的東西——當他突然意識到那是死神的嘴唇後,人魚呆了幾秒,不過很快從震驚中脫離出來,他的好奇心,當然是他該死的好奇心,他想看一眼。

但是死神低垂著腦袋,莫裏森只能看見對方短短的發絲隨著水波左右搖擺。

在身體裏的莖化腕已經將人魚完全打開了,本來十分隱蔽的小巧洞口被撐成一個飽滿光滑的粉色圓環,周圍的聯結組織因為被死神的觸手擠壓而堆積到一邊,被壓在生殖裂周圍的薄鱗片下面。死神喜歡看著那個承載自己的小洞口被擴大的模樣,也喜歡聽莫裏森在自己每次抽動時候發出更多黏膩的咕嚕聲,細膩的沙子不斷被激烈的動作給掀起,混雜著極其細小的藍色晶體迷離著兩者巡脧的視線。

這種感覺像是看著被海水淹沒的雨潮,像是穿過一個又一個漆黑的溶洞,像是靈魂在迷茫與悔恨中無止境的徘徊。死神覺得他學到的魔法與咒語都忘卻殆盡,消失在這個不甚明亮的螺殼中,消失在熱情的擁抱與渴望中,消失在這條他渴望已久的人魚身邊。死神不得不抓緊人魚的臀部,抓住他,用力地挺弄,讓莖化腕不斷地刺激莫裏森格外敏感的內壁,他感受著對方身體深處地痙攣。

很快這種痙攣越來越厲害,人魚抓著自己後背的地方越來越疼,死神知道對方的時間也快到了,在又一次粗魯地刺戳中,他把精莢射進人魚的深處。

莫裏森有些脫力地半掛在死神身上,尾巴時不時抽搐一下,鏟起大量沙子灑在各自的身上。死神的莖化腕仍然埋在他的身體裏不知饜足地排出大量精莢。這些軟綿綿的立體玩意兒弄得莫裏森感覺有些酸脹。莫裏森有些無意識地用臉頰蹭了蹭死神的脖頸,貼著對方耳鰭,輕聲叫他快點從自己身體裏出去。

死神身體一僵。很快莖化腕就從人魚的洩殖腔裏滑了出去。些許精莢被帶出來,莫裏森本能地就將手伸向尚未閉合的入口,想將裏面殘留的玩意兒弄出來。死神阻止了他。理由是需要用這些東西發動魔法。

就像過去靠親吻,死神渡給莫裏森的東西。

都是章魚巫師血肉的一部分。

死神撫摸莫裏森生殖裂周圍的鱗片,剛才激烈的性事使得這條本應隱秘閉合的裂口微微張開,變成了一條鮮嫩的粉色細線。

“你也是這樣讓安吉拉得到雙腳的嗎?”莫裏森的聲音有些嘶啞,很奇怪,明明他剛才都沒怎麽發出尖叫。

“妒忌了?”

“沒有。”

“她給了我藥方,我給了她血。就這樣。”死神的影子被投在螺殼壁上,像一個奇怪的雕像。

“睡一覺吧,”死神說,他用手遮住了莫裏森的眼睛,“明天醒來你就會在陸地上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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