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chapter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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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七班的籃球水平不算太差,班裏高大的男生也有不少,前幾次的班際籃球賽中,兩次止步於四強,還有兩次止步於決賽。

但從名次上看,七班好像能爭取爭取第一名的位置,實際上,七班同學都很清楚本班的實力。

萬晉遠及其周圍的座位是最騷動的,平時做一道題都能要他們的命,但是一有什麽比賽,他們比誰都積極。

畢竟,在籃球場上接受女同學們的掌聲和矚目,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一件事,所以這會,萬晉遠和他幾個小弟當場就上辦公室報名了。

李俊哲為了他的手機,也跟著去了辦公室。

在辦公室,黃飛洪喜笑顏開,“老師就知道,雖然你們平時看起來很不靠譜,一到這種關系到班級榮譽的時候,個個都是這麽優秀。”

李俊哲:“說起來黃哥你可能不信。”

“什麽我不信?”

“我把七班的班級榮譽看得比我的生命還重。”

萬晉遠:“得了吧,你不就為了你那破手機。”

李俊哲內心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天殺的萬晉遠竟然拆他臺,他痛心疾首道:“萬哥你怎麽說話呢,手機跟七班的榮譽起來,那就是個屁!”

“看到你有這種覺悟,老師就放心了,”黃飛洪欣慰地拍拍他地肩膀,並表示,“既然手機只是個屁,我幫你保管到畢業,到時候親自還給你!”

“……”不要啊餵!我開玩笑的,“謝謝黃哥!”

和萬晉遠那邊比起來,言嶼這邊安靜許多。

知道藍段不怎麽會打籃球,所以言嶼也沒問他要不要參加,

她數了數從辦公室回來的男生數量,一共有九個男生,數量一斤足夠。比起校運會,他們七班的男生對籃球賽還是很熱衷的。

她轉頭看看藍段,他看起來和沒聽到這個消息一般,無動於衷地塞著耳機,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他也看著她,“班長?”

他的聲音將言嶼拉回神,她對他笑了笑,“沒事,就是突然想看看你,你忙你的事情。”

唉,他心裏估計也是想參加的吧。

但是因為水平有限,只能放棄這個機會了,言嶼在心中為她同桌感到深深的惋惜。

李俊哲剛從辦公室回來,還沈浸在畢業才能見到“愛機”的沈痛之中,進教室時垂頭喪氣的。言嶼見到他這副模樣,詢問道:“你這是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啊?”

“不是啊,班主任說要麽幫我保管手機到畢業啊媽的。”

她寬慰道:“沒事,你們不是報了球賽嗎,這幾個星期多家訓練,拿個第一回來,還是有機會的啊。”

“班長你覺得著可能嗎,每次咱班進了決賽還是被是十三班吊打啊。”李俊哲一臉的生無可戀。

“也是,”言嶼若有所思,“沒準我們走運呢。”

“班長,”一直沒事人似的藍段說。

言嶼轉過身子對著他,聽見他問:“進決賽被吊打,什麽意思?”

難得見他如此關心班級事務,言嶼說:“你是不知道,凡是籃球賽我們班的排名都挺靠前的,經常是第二的水平,但是那個第一的班級太厲害,雖然最後我們還是第二名吧,但是分數差距有點慘。”

“差了三四十分?”

“那倒還不至於,十幾二十分左右吧。”

“對於,班際賽級別的比賽,是挺多的。”

李俊哲見藍段說得雲淡風輕,插嘴道:“舉個例子,就像上次市聯考,藍學霸你雖然是年級第二,但是卻和年級第一的班長拉了很多很多分,你和咱班在球賽的處境差不多,你肯定明白這種感覺的。”

藍段:“那我還真不明白。”

他對考試名次完全不在意,不是因為偏科太嚴重所以視而不見,也不是他已經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而是,對於有把握的或擅長的東西他會做到最好,反之他完全懶得費一點心思。

言嶼沒當過年級第二,但她認為成績差距就這麽被擺上臺面,藍段心裏多少會有點不舒服。

“李俊哲,成績那是一個人的事情,球賽是整個班的榮譽,能相提並論嗎。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藍段覺得無所謂,但在她看過來時,他非常配合,眼眸略帶哀傷地垂下,仿佛在說“不用擔心我我很堅強”。

言嶼:“你放心,現在我們還沒上高三呢,還有一年多的時間,你的英語和語文都是能趕上去的。”

藍段擡眸,“好,我很放心。”

短短幾秒鐘之內,他的神色又變得和往常無異。

這一飛速的轉變叫李俊哲看得目瞪口呆:好騷的操作!

“要不,藍段你也來參加籃球賽吧,我覺得我們七班急需註入新鮮的血液!”李俊哲說完,忽然註意到言嶼駛來的眼色。

糟糕了,他忽然想起藍段不會打籃球,他只是看他身材高大,一時忘記了眼前的人只是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七中學霸。

果不其然,藍段拒絕得很幹脆:“我不參加。”

李俊哲道:“那算了,當我沒問吧。”

言嶼仔細斟酌了語句,“同桌,其實會不會不要緊,班級比賽嘛,重在參與,你曉得不?”

眼下之意,當然是你打得再爛都不要緊,參與了就是好樣的,所以不要不好意思啦想來就來吧。

“主要是我不感興趣。”藍段聲音很淡。

“行吧。”言嶼說,“我同桌隨了我,心裏只有學習。”

萬晉遠和他兄弟幾個報了名後,黃飛洪見他積極,一如既往安排他當了隊長,吩咐之後報名都直接找萬晉遠。

以前萬晉遠認為自己當隊長是實至名歸的,在這個班裏籃球實力他萬晉遠是第一,但現在不一樣了,七中前校籃成員在他們班,這個說法不成立了。

尤其是上次藍段和言崢一夥人打球時,他更直觀見識到他的實力,所以,對比起來,這個籃球隊長的水分怕是有點多。

然而,等了一天,報名的人又多了幾個,但就是不見藍段來報名,萬晉遠很驚訝。

要是他有這麽個實力,早就迫不及待展示出來了,絕不可能像藍段,每天塞著耳機在座位上巋然不動,低調本低了。

在學習上,萬晉遠那是一點野心都沒有,但是在籃球賽上他好勝心非常強。七班至今一次沒奪過第一,一直是他這個水隊長的心頭刺。

等了兩天之後,萬晉遠還是沒等到藍段報名,他有點坐不住了。

他現在對藍段還有點不服氣、以及他不願意承認的莫名的畏懼,但是他不得不承認,藍段要是能加入進來,七班奪冠的勝算一定會大大增加。

他站起身,看見藍段正和班長說著話,兩人時不時還笑,這時候打擾人家好像不太好。

於是,萬晉遠又坐回去了。

下午時分,夕陽落山。

言嶼如往常一般在座位上學習。不同於往常的是,她身邊還多了個人。

最近這些日子,放學後,藍段都沒著急走,也會留下一小時左右,有時候他會和她一起學習,但大部分時候他在睡覺,耳朵裏還塞著黑色耳機。

比如現在,他趴在他桌上,戴著耳機。

有時候,她很好奇,他到底是在聽什麽。

之前都是她一個人在教室,這些天多出個人,言嶼非但沒有不習慣,反而生出一種有人陪在身邊的安心,有人與她並肩作戰的欣喜,即使他並不一定在學習。

總而言之,她學習起來比以前更悠然。

她思考著,眼神無意識落在他頭發上。忽然,他動了下,她趕緊移開視線,要是他剛好睜開眼睛跟她對上眼了,以為她趁著他睡覺在偷看他那就不妙了。

餘光裏,他沒有再動了,臉似乎朝向她所在的方向。

言嶼悄悄轉過頭去看他,這回她是有意識而為。

呼,他眼睛是閉著的。

她在幹什麽?!她忽然質問自己。

想看就看唄,為什麽非得營造出提心吊膽地在偷看地感覺,正正經經看一回不行麽,看一看又不犯法她緊張什麽。

想到這裏,言嶼逐漸變得心安理得。

他眼睛閉著,成了兩道狹長漂亮的弧線,濃密的睫毛微微卷著,臉上半部分隱在手臂,只露出眼睛和鼻梁,霞光從窗外滲入,他靠近窗戶的發絲染上了淡金色光澤。

教室裏很安靜,她甚至可以聽見他的呼吸聲,很輕。

此刻的他給人一種沈靜而慵懶的感覺,言嶼喜歡這個畫面,也喜歡這個感覺。

並沒有發生那種“一偷看便謎之對視”的橋段,很好,睡得很熟。

欣賞完畢,她不動聲色繼續轉頭學習。

只是她不知道,她一轉頭,她認為的“睡得很熟”的人睜眼了,眼底一片清明,半點睡意都無,靜靜地望著她的側臉。

過了一會兒,藍段緩緩坐直身子。

言嶼見他醒了,道:“同桌,看你睡得不錯啊。”

“還行,不知為什麽,我總感覺我睡覺時,有人在盯著我。”

“…”她手中的筆忽地一頓,轉頭,看到他一臉茫然,“哇你好自戀。我一直都在這裏坐著,沒人過來盯你,放心吧。”

“那就好。”他唇角挑著一抹笑,隨後上半身往後仰,伸著懶腰,“那應該是錯覺。”

“肯定是錯覺!”她話接得很快。

話音剛落,她視線往下,落在他因為後仰露出的一小片肌膚上,隱隱可見腹肌的輪廓,直到兩秒後,言嶼看見一只手將衣服下擺往下拉了拉。

她下意識擡眸,便見他似笑非笑看著她。

尷、尬、了。

她怎麽回事,還盯著看了兩!秒!之久。

冷靜,面對突發情況她要學會先發制人,化尷尬於無形。

言嶼故意睨他一眼,用一種“沒事看見了就看見了我又不是外人”的眼神說,“小夥子害羞什麽呀,身材不錯啊。”

三十六計,誇為上記。

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像古時候那種喜好尋花問柳的登徒浪子。

藍段:“我不害羞,是怕你害羞。”

得了,這天怕是沒法聊了。

她繼續硬著頭皮,佯裝淡定:“我害哪門子的羞啊,我那純粹是欣賞的眼光,你遮什麽啊。”

藍段挑眉:“不用遮?”

言嶼點頭:“沒必要,做男人要大方。”

“那行,幹脆我把衣服掀起來,讓你能看清楚點?”

言嶼很爽快:“沒問題!”

等等!好像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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