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chapter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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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嶼站在最右側，面朝著言崢和周世龍方向，雖然聽不見她的聲音，但可以看到她笑得很開心，漂亮得眼睛流光溢彩似的，她說著說著還拍了拍言崢手臂。
藍段收回視線，他看上去比陳謹言鎮定許多。
恰巧綠燈亮了，他提醒陳謹言：“別看了，過馬路。”
陳謹言的步伐有點呆滯，好不容易過完馬路，他問：“段哥，你同桌她怎麽和言崢周世龍他們走在一起？他們兩個不都是高三的？還是我記錯了？”
“你們記錯，他們是高三的。”藍段淡淡道。
“這是什麽錯綜覆雜的關系啊，不行了我得縷縷，”陳謹言發現自己腦子有點不夠用了，他忽然問藍段，“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麽？”
“上個月在理發店，還記得麽？”
陳謹言一拍腦袋，“我想起來了，這麽說，那天你同桌坐機車上摟的紋身大哥就是言崢？！”
“嗯。”
“所以，她那男朋友就是十七中的言崢？”他還是有點難以置信，有點意料之外，雖然那天他曾的得出過言嶼有個紋身男友結論，但是，也完全沒有先想到會是言崢。
這就有點太跨越次元壁了，他不是十七中學生，但也知道言崢在這一帶出了名的橫，而言嶼給他的印象，卻是那種清純的小仙女的感覺。
說什麽都不可能搭在一起的那種。
藍段擰了擰眉，“她沒有男朋友。”
陳謹言擺手：“怎麽可能，你看那天他們摟得這麽近，剛剛她又笑得有多開心。”
那難不成還是拜了把子的兄弟？
藍段瞥他一眼，“你是不是傻？他們不是情侶關系。”
他此刻的語氣是不同於往常的平淡，是極為不耐的那種，陳謹言忽然感覺自己“好委屈一男的”，“那你倒是說說他們是什麽瓜系？”
“你還看不出來麽？”
言嶼、言崢。
言嶼、言崢。
陳謹言在心裏念了兩遍這倆人的名字，他忽然豁然開朗：“臥槽，是親兄妹吧！這名字，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啊。”
藍段“嗯”了聲，“服了你了陳謹言。”
“嗨，這事太突然了嘛，”隨後，他又產生了新的疑惑：“你早就知道了？”
“我今天剛知道。”準確點，是看清言崢手臂那一片紋身時知道的。
此前在理發店看到她之後，他已經猜到那是她哥哥，只不過暫時不清楚她的哥哥具體時哪一位，直到今天。
陳謹言迫不及待地發來賀電，“段哥，我他媽原本還擔心你得橫刀奪愛了，現在好了，你小同桌還是單身啊，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
“這個自然不用你操心。”他狹長的眼尾懶懶挑著。
竟然沒有否認？！
原本只是抱著鼓勵的心態說這話的陳謹言，聽完藍段這句話，此刻忽然感覺聽出了“老子早有計劃了並且勝券在握還用得著你提醒”等一系列覆雜的情感。
他突然有了另外一個驚人發現，“難道、難道……”
“難道什麽？”
“難道你就是因為，發現了你小同桌和言崢的關系，所以剛剛才突然就決定不跟他幹架的？！”
“差不多。”
又過了個周末。
那天白裙子托她問的問題，言嶼原本記得非常牢固，但是周末經過兩天的密集學習，以及各種其他事情，她完完全全把這件事情拋在了腦後了。
總不能特意打個電話問他這種問題吧。
說起來，她還沒有他的聯系方式呢。
等到星期一，來到教室時，看到座位上帶著耳機的言崢時，她一時沒記起來。
而且，今早她起得有點晚，六哥包子鋪的肉包又售罄了，她只能先委曲求全，買了兩個流沙包。
她把書包塞進課桌，拖出凳子坐下，“早啊同桌。”
他微側著臉龐，側臉線條染著一層淡金，“早。”
言嶼把包子豆漿放在課桌一角，然後餘光註意到，藍段桌子上也放了一袋包子。
即使隔著一層不怎麽透明得袋子，她還是一眼認出那是六哥得肉包。她吸了吸鼻子，似乎又肉香味鉆進她鼻子，她用她強大的意志力移開了視線。
誰讓人家起得早呢。
早起的人兒有肉包吃。
“你買的是什麽包？”她忽然聽見藍段問。
“噢，流沙包，”言嶼說，“這是我在六哥包子鋪第二喜歡寵幸的包子。”
“第一寵幸的賣完了？”
提起這個傷心事，她眼眸低垂，小扇子似的睫毛投下淡色陰影，“對啊，去得有點晚，所以……”
藍段摘了耳機，問：“你想不想吃肉包？”
她立即擡頭，眼裏一瞬間閃爍著耀眼光芒，“想、太想了！”
他拿起自己那一袋包子，剛才吃了，現在還有兩個在袋子裏。
言嶼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手，原來這雙手不止轉筆時厲害，它拿起包子袋子的時候也是這麽的美好。
她以為他要給她一個，誰知道他整個袋子遞給她了，“拿去。”
雖然她非常先想把兩個包子都占為己有，但是很顯然，這麽貪心是萬萬不可的，所以她接過他的包子後，誠心誠意建議道：
“要不這樣吧，我用一個流沙包換你一個肉包子，公平交易，好不好？”
藍段聽到“公平交易”四個字，眼神帶著點無奈，他笑了下，“行，換你一個流沙包。”
言嶼眉眼立即就彎起來了，滿心歡喜地同他換了一個大肉包，忽地，耳邊傳來“哢擦”一身響，有什麽東西再不遠處亮了一下。
李俊哲擺弄著他的智能機，假裝無事發生，朝兩人的方向走來，心裏默念著只要我裝得夠像就沒人發現我偷拍忘了觀點閃光燈。
言嶼站起身問道：“李俊哲，你剛剛是不是在偷拍我們？”
李俊哲臉上都是茫然，“沒啊，我好好的偷拍你做幹什麽，要偷拍我也手機光明正大的拍啊。”
“裝，你還裝。”她直視他的眼睛。
“我真沒偷拍。”李俊哲顯得萬分苦惱。
“演技不錯。”藍段淡淡道。
李俊哲被他這麽一誇，演技終於難以為繼，他說：“好吧，我只是剛進來就看到你們如此美好的畫面，忍不住拍了一張，留作紀念。”
言嶼卻不太想留在他的相冊裏，況且，他在這種詭異的交換包子的時刻隨手一拍，拍的肯定不好看。
她催促道：“你快點刪掉，不要保存。”
“就留作紀念都不行啊班長，你看看，拍得多好看。”
他沒有什麽偷拍的癖好，就是剛剛那瞬間覺得畫面非常美好，男靚女美的，青春逼人。用他的話來說，就是互動非常有“韓劇感”，所以他便隨手拍下來了。
言嶼粗略地掃了一眼，照片裏的她手裏那這個包子，笑得二楞子似的。
“不行，把我拍的這麽傻。”她說。
“拍的什麽。”藍段食指指節敲了敲李俊哲桌子，“手機給我看看。”
李俊哲一瞬間覺得命運扼住了他的喉嚨，手突然變得不是他的，像有了自我意識一般，主動自覺把自己的智能機交付到了藍段手上。
言嶼見狀，吩咐道：“同桌，你快刪掉。”
藍段垂眸掃了眼，指尖在屏幕輕點，“好。”
哼，夫唱婦隨！欺負他這個孤家寡人！
李俊哲幹巴巴地坐在座位上，睜大著眼睛，瞅著，瞅著，拼命地瞅到大佬對他的手機做些什麽。
他度秒如年，感覺過了足足有半個世紀，他終於和他的手機重新團圓。
點開相冊時，那張照片果然已經不見了。
藍大佬這是幹了什麽啊，就刪一張照片，用得著這麽久？
上次市聯考，李俊哲父親得知他語文英語分數和年級第二相差無幾，大喜過望，當下便帶著他上手機店買了個新手機。
時下最新款，超高像素，絕佳的使用感，完美。
周末抱著兩天還沒完過癮，李俊哲便把手機帶來了學校。反正十七中沒有七中那種變態級校規，只要稍微小心一點，帶來也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上課的時候，他一只手放在桌面上，另一只手已經止不住地在桌子下“暗箱操作”。
下課了，他出去上了個廁所，吹著口哨回來了。
在看看他的兩位前桌，這凳子挪得不是一般的近，手臂時不時還會撞到一塊，兩個人就著一道題在那裏講的津津有味，實在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也許這就是愛的力量吧。
這是大課間。
李俊哲鄭重地趴在桌子上，偷偷拿出手機，看起了他還沒追完地韓劇，完全沈浸在劇情中無法自拔，甚至有陰影悄悄飄過來，他都沒註意到。
“好看嗎？”他聽到耳邊有人問。
他不假思索道：“非常的非常的好看。”
“這講的是什麽故事呢？”
“我跟你說吧，這個劇叫……”
等等，李俊哲忽然意識到有點不對勁了。
這聲音，這語氣！
他一天擡起頭，就看到黃飛洪笑意盈盈的臉龐，用這般熱切的眼神註釋著他。
李俊哲下意識就把手機推進課桌裏，咽了咽唾沫，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微笑著，“黃、黃哥好。”
黃飛洪兩手都撐在他桌子上，“客氣什麽，來，跟我講講這部劇講的是什麽？”
言嶼一回頭，也著實嚇了一跳。
黃飛洪是什麽時候進來的，她一點知覺都沒有。
她還不清楚發生了些什麽，只瞧見李俊哲一臉為難，“這、這不太好吧。”
“怎麽不說呢，剛才不還是看得挺精神的嗎，哈？”黃飛洪臉上的笑漸漸消失，“來，跟我說說講的是什麽，我看看什麽那麽吸引你能讓你在學校都克制不住地看。”
他的聲音越來越往上揚。
十七中的同學成績不怎麽樣，但是勝在財大氣粗，教務處是一籮筐一籮筐地把手機往上繳，源源不斷，同學們就一部一部地接著買，想知道最近購機趨勢，看看最新繳上來地就知道了。
當然，這種東西無法根治，不要太明目張膽的老師們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畢竟這裏不是七中，沒有滿眼都是學習的學霸，不擾亂課堂紀律老師已經謝天謝地了。
這一招叫做殺雞儆猴，不少聽到黃飛洪的話的同學都捏了一把汗，默默將自己的手機給揣進口袋，然後，紛紛用同情的眼神看向李俊哲。
當事人頭皮發緊，“就講的男的和女的從相識到相愛的過程，是您肯定不感興趣的那一種……”
言嶼回轉過頭，忽然想起什麽，她扯了扯藍段的外套袖子，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同桌，你的耳機。”
後邊人聲太大，藍段沒聽清：“嗯？”
他左耳塞著一個白色無線耳機，裏邊沒有播放任何東西，他早讀課的時候關了之後，忘了摘下來。
言嶼見他還在楞神，“你頭轉過來。”
藍段頓了片刻後，轉了轉頭，下一秒，她的指尖觸到了了他的耳廓，冰冰涼涼。
無線耳機取下來了，躺在言嶼手心裏，她遞給他道：“非常時期，趕緊收起來。”
藍段收起了耳機，嘴角上揚著，耳朵那一塊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溫度。她側臉對著他，鼻子小巧秀氣，櫻桃色唇瓣微微長著，泛著光澤。
“班長，我耳朵有點癢。”
言嶼下意識道：“耳朵癢？那你就撓一撓啊。”
“……”
嗯？
不應該吹一吹麽。
言嶼不僅不解風情，看到黃哥把李俊哲手機沒收走之後，又問藍段：“那張照片你都刪掉了吧，我怕黃哥看到誤會。”
雖然她覺得黃飛洪不屑於窺探別人的手機，但還是以防萬一地問一下，萬一黃飛洪心血來潮想深入了解下學生的內心世界呢？
“嗯，刪了。”
藍段說完，言嶼安心地學習去了。
他從兜裏拿出手機，解開屏幕鎖，點開最新的信息，一張照片映入眼簾，照片中的少女拿著一個包子，明媚的雙眼都是歡喜。
正是剛剛那張。
作者有話要說： 藍段：媳婦的照片只有我能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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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段收回視線，他看上去比陳謹言鎮定許多。
恰巧綠燈亮了，他提醒陳謹言：“別看了，過馬路。”
陳謹言的步伐有點呆滯，好不容易過完馬路，他問：“段哥，你同桌她怎麽和言崢周世龍他們走在一起？他們兩個不都是高三的？還是我記錯了？”
“你們記錯，他們是高三的。”藍段淡淡道。
“這是什麽錯綜覆雜的關系啊，不行了我得縷縷，”陳謹言發現自己腦子有點不夠用了，他忽然問藍段，“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麽？”
“上個月在理發店，還記得麽？”
陳謹言一拍腦袋，“我想起來了，這麽說，那天你同桌坐機車上摟的紋身大哥就是言崢？！”
“嗯。”
“所以，她那男朋友就是十七中的言崢？”他還是有點難以置信，有點意料之外，雖然那天他曾的得出過言嶼有個紋身男友結論，但是，也完全沒有先想到會是言崢。
這就有點太跨越次元壁了，他不是十七中學生，但也知道言崢在這一帶出了名的橫，而言嶼給他的印象，卻是那種清純的小仙女的感覺。
說什麽都不可能搭在一起的那種。
藍段擰了擰眉，“她沒有男朋友。”
陳謹言擺手：“怎麽可能，你看那天他們摟得這麽近，剛剛她又笑得有多開心。”
那難不成還是拜了把子的兄弟？
藍段瞥他一眼，“你是不是傻？他們不是情侶關系。”
他此刻的語氣是不同於往常的平淡，是極為不耐的那種，陳謹言忽然感覺自己“好委屈一男的”，“那你倒是說說他們是什麽瓜系？”
“你還看不出來麽？”
言嶼、言崢。
言嶼、言崢。
陳謹言在心裏念了兩遍這倆人的名字，他忽然豁然開朗：“臥槽，是親兄妹吧！這名字，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啊。”
藍段“嗯”了聲，“服了你了陳謹言。”
“嗨，這事太突然了嘛，”隨後，他又產生了新的疑惑：“你早就知道了？”
“我今天剛知道。”準確點，是看清言崢手臂那一片紋身時知道的。
此前在理發店看到她之後，他已經猜到那是她哥哥，只不過暫時不清楚她的哥哥具體時哪一位，直到今天。
陳謹言迫不及待地發來賀電，“段哥，我他媽原本還擔心你得橫刀奪愛了，現在好了，你小同桌還是單身啊，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
“這個自然不用你操心。”他狹長的眼尾懶懶挑著。
竟然沒有否認？！
原本只是抱著鼓勵的心態說這話的陳謹言，聽完藍段這句話，此刻忽然感覺聽出了“老子早有計劃了並且勝券在握還用得著你提醒”等一系列覆雜的情感。
他突然有了另外一個驚人發現，“難道、難道……”
“難道什麽？”
“難道你就是因為，發現了你小同桌和言崢的關系，所以剛剛才突然就決定不跟他幹架的？！”
“差不多。”
又過了個周末。
那天白裙子托她問的問題，言嶼原本記得非常牢固，但是周末經過兩天的密集學習，以及各種其他事情，她完完全全把這件事情拋在了腦後了。
總不能特意打個電話問他這種問題吧。
說起來，她還沒有他的聯系方式呢。
等到星期一，來到教室時，看到座位上帶著耳機的言崢時，她一時沒記起來。
而且，今早她起得有點晚，六哥包子鋪的肉包又售罄了，她只能先委曲求全，買了兩個流沙包。
她把書包塞進課桌，拖出凳子坐下，“早啊同桌。”
他微側著臉龐，側臉線條染著一層淡金，“早。”
言嶼把包子豆漿放在課桌一角，然後餘光註意到，藍段桌子上也放了一袋包子。
即使隔著一層不怎麽透明得袋子，她還是一眼認出那是六哥得肉包。她吸了吸鼻子，似乎又肉香味鉆進她鼻子，她用她強大的意志力移開了視線。
誰讓人家起得早呢。
早起的人兒有肉包吃。
“你買的是什麽包？”她忽然聽見藍段問。
“噢，流沙包，”言嶼說，“這是我在六哥包子鋪第二喜歡寵幸的包子。”
“第一寵幸的賣完了？”
提起這個傷心事，她眼眸低垂，小扇子似的睫毛投下淡色陰影，“對啊，去得有點晚，所以……”
藍段摘了耳機，問：“你想不想吃肉包？”
她立即擡頭，眼裏一瞬間閃爍著耀眼光芒，“想、太想了！”
他拿起自己那一袋包子，剛才吃了，現在還有兩個在袋子裏。
言嶼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手，原來這雙手不止轉筆時厲害，它拿起包子袋子的時候也是這麽的美好。
她以為他要給她一個，誰知道他整個袋子遞給她了，“拿去。”
雖然她非常先想把兩個包子都占為己有，但是很顯然，這麽貪心是萬萬不可的，所以她接過他的包子後，誠心誠意建議道：
“要不這樣吧，我用一個流沙包換你一個肉包子，公平交易，好不好？”
藍段聽到“公平交易”四個字，眼神帶著點無奈，他笑了下，“行，換你一個流沙包。”
言嶼眉眼立即就彎起來了，滿心歡喜地同他換了一個大肉包，忽地，耳邊傳來“哢擦”一身響，有什麽東西再不遠處亮了一下。
李俊哲擺弄著他的智能機，假裝無事發生，朝兩人的方向走來，心裏默念著只要我裝得夠像就沒人發現我偷拍忘了觀點閃光燈。
言嶼站起身問道：“李俊哲，你剛剛是不是在偷拍我們？”
李俊哲臉上都是茫然，“沒啊，我好好的偷拍你做幹什麽，要偷拍我也手機光明正大的拍啊。”
“裝，你還裝。”她直視他的眼睛。
“我真沒偷拍。”李俊哲顯得萬分苦惱。
“演技不錯。”藍段淡淡道。
李俊哲被他這麽一誇，演技終於難以為繼，他說：“好吧，我只是剛進來就看到你們如此美好的畫面，忍不住拍了一張，留作紀念。”
言嶼卻不太想留在他的相冊裏，況且，他在這種詭異的交換包子的時刻隨手一拍，拍的肯定不好看。
她催促道：“你快點刪掉，不要保存。”
“就留作紀念都不行啊班長，你看看，拍得多好看。”
他沒有什麽偷拍的癖好，就是剛剛那瞬間覺得畫面非常美好，男靚女美的，青春逼人。用他的話來說，就是互動非常有“韓劇感”，所以他便隨手拍下來了。
言嶼粗略地掃了一眼，照片裏的她手裏那這個包子，笑得二楞子似的。
“不行，把我拍的這麽傻。”她說。
“拍的什麽。”藍段食指指節敲了敲李俊哲桌子，“手機給我看看。”
李俊哲一瞬間覺得命運扼住了他的喉嚨，手突然變得不是他的，像有了自我意識一般，主動自覺把自己的智能機交付到了藍段手上。
言嶼見狀，吩咐道：“同桌，你快刪掉。”
藍段垂眸掃了眼，指尖在屏幕輕點，“好。”
哼，夫唱婦隨！欺負他這個孤家寡人！
李俊哲幹巴巴地坐在座位上，睜大著眼睛，瞅著，瞅著，拼命地瞅到大佬對他的手機做些什麽。
他度秒如年，感覺過了足足有半個世紀，他終於和他的手機重新團圓。
點開相冊時，那張照片果然已經不見了。
藍大佬這是幹了什麽啊，就刪一張照片，用得著這麽久？
上次市聯考，李俊哲父親得知他語文英語分數和年級第二相差無幾，大喜過望，當下便帶著他上手機店買了個新手機。
時下最新款，超高像素，絕佳的使用感，完美。
周末抱著兩天還沒完過癮，李俊哲便把手機帶來了學校。反正十七中沒有七中那種變態級校規，只要稍微小心一點，帶來也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上課的時候，他一只手放在桌面上，另一只手已經止不住地在桌子下“暗箱操作”。
下課了，他出去上了個廁所，吹著口哨回來了。
在看看他的兩位前桌，這凳子挪得不是一般的近，手臂時不時還會撞到一塊，兩個人就著一道題在那裏講的津津有味，實在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也許這就是愛的力量吧。
這是大課間。
李俊哲鄭重地趴在桌子上，偷偷拿出手機，看起了他還沒追完地韓劇，完全沈浸在劇情中無法自拔，甚至有陰影悄悄飄過來，他都沒註意到。
“好看嗎？”他聽到耳邊有人問。
他不假思索道：“非常的非常的好看。”
“這講的是什麽故事呢？”
“我跟你說吧，這個劇叫……”
等等，李俊哲忽然意識到有點不對勁了。
這聲音，這語氣！
他一天擡起頭，就看到黃飛洪笑意盈盈的臉龐，用這般熱切的眼神註釋著他。
李俊哲下意識就把手機推進課桌裏，咽了咽唾沫，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微笑著，“黃、黃哥好。”
黃飛洪兩手都撐在他桌子上，“客氣什麽，來，跟我講講這部劇講的是什麽？”
言嶼一回頭，也著實嚇了一跳。
黃飛洪是什麽時候進來的，她一點知覺都沒有。
她還不清楚發生了些什麽，只瞧見李俊哲一臉為難，“這、這不太好吧。”
“怎麽不說呢，剛才不還是看得挺精神的嗎，哈？”黃飛洪臉上的笑漸漸消失，“來，跟我說說講的是什麽，我看看什麽那麽吸引你能讓你在學校都克制不住地看。”
他的聲音越來越往上揚。
十七中的同學成績不怎麽樣，但是勝在財大氣粗，教務處是一籮筐一籮筐地把手機往上繳，源源不斷，同學們就一部一部地接著買，想知道最近購機趨勢，看看最新繳上來地就知道了。
當然，這種東西無法根治，不要太明目張膽的老師們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畢竟這裏不是七中，沒有滿眼都是學習的學霸，不擾亂課堂紀律老師已經謝天謝地了。
這一招叫做殺雞儆猴，不少聽到黃飛洪的話的同學都捏了一把汗，默默將自己的手機給揣進口袋，然後，紛紛用同情的眼神看向李俊哲。
當事人頭皮發緊，“就講的男的和女的從相識到相愛的過程，是您肯定不感興趣的那一種……”
言嶼回轉過頭，忽然想起什麽，她扯了扯藍段的外套袖子，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同桌，你的耳機。”
後邊人聲太大，藍段沒聽清：“嗯？”
他左耳塞著一個白色無線耳機，裏邊沒有播放任何東西，他早讀課的時候關了之後，忘了摘下來。
言嶼見他還在楞神，“你頭轉過來。”
藍段頓了片刻後，轉了轉頭，下一秒，她的指尖觸到了了他的耳廓，冰冰涼涼。
無線耳機取下來了，躺在言嶼手心裏，她遞給他道：“非常時期，趕緊收起來。”
藍段收起了耳機，嘴角上揚著，耳朵那一塊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溫度。她側臉對著他，鼻子小巧秀氣，櫻桃色唇瓣微微長著，泛著光澤。
“班長，我耳朵有點癢。”
言嶼下意識道：“耳朵癢？那你就撓一撓啊。”
“……”
嗯？
不應該吹一吹麽。
言嶼不僅不解風情，看到黃哥把李俊哲手機沒收走之後，又問藍段：“那張照片你都刪掉了吧，我怕黃哥看到誤會。”
雖然她覺得黃飛洪不屑於窺探別人的手機，但還是以防萬一地問一下，萬一黃飛洪心血來潮想深入了解下學生的內心世界呢？
“嗯，刪了。”
藍段說完，言嶼安心地學習去了。
他從兜裏拿出手機，解開屏幕鎖，點開最新的信息，一張照片映入眼簾，照片中的少女拿著一個包子，明媚的雙眼都是歡喜。
正是剛剛那張。
作者有話要說： 藍段：媳婦的照片只有我能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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