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chapter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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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段擡眼,看到不遠處的萬晉遠,他面無表情地移開了視線,隨後朝著陳謹言的方向走去。

雖然萬晉遠被無視了,但是他心裏有點小激動。片刻後,他很快反應過來現在依舊處於緊張的戰鬥時刻,而且藍段他們的踢的時他們這邊的人。

他看到藍段步伐懶散,繼續回答那棵大樹下站著了,在這種混亂時刻,他先顯得格格不入……萬晉遠還想在看一會,但是著局勢不允許他這麽做。

“腳恢覆得不錯嘛,踢人踢得這麽遠。”

言崢帶著周世龍幾個人,從另一邊繞出來,手裏還轉著個球。

“馬馬虎虎。”藍段冷淡道。

打架是不用等人的,雙方你一言我一語就點燃了戰火,就打起來了,剛剛便屬於這種情況。待到藍段和言崢來了之後,打得不可開交的人就像到了中場休息一般。

如同兩支分流的河流,一撥自動流到藍段身邊,另一撥則是自動歸屬到言崢的方向。

事實上,這場沖突的起因和兩人都沒有什麽直接的關系,兩位校友都是各自陣營交出來撐場面的。

上周五臺球館,因為人太多沒有位置,一群煩躁的不良少年看到幾個人穿著七中校服,站在臺球桌前,就上去挑釁了一番,想著把人趕走了就有位置玩了。

雖然十七中挑釁七中學霸偶有發生,但是,不一定每一次遇見的,都是他們理所當然認為的七中標準三好學生,就比如這次——

他們挑上的是“呆在溫室久矣想活動活動筋骨”的陳謹言和他的兄弟們。

藍段有點忘了事發原因為何,但是陳謹言讓他來幫個忙,他也正好閑著,就來了。

言崢站在他對面,寸頭,狹長的單眼皮都是桀驁,對著藍段招手:“校友好啊。都站在他旁邊,不知道他現在已經是十七中的學生了?”

在場的七中學生是了解這一事實的,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各自的陣營。十七中的就比較懵了,聽到言崢這一聲“校友”都有點分不清藍段是敵是友了。

萬晉遠欲言又止,但這種情況下,他在幾位大佬面前,顯然是沒有資格插上嘴的,不然可能會被當場打死。

所以,他憋得有點腦殼疼。

“沒事,沒太大影響,”藍段挑了下唇角,眼睛卻是淡漠散漫的,“校友想怎麽解決?”

“當然是越快解決越好咯,”言崢笑說。

“行,”藍段笑了笑,隨後又斂起笑容,“打一架應該挺快。”

腥風雪雨和歲月靜好可以共存。

教室此刻是安靜無比的,言嶼也是安安靜靜的,她坐在座位上和數學難題糾纏著,兩耳不聞窗外事。

本來今天下午,她想向她的同桌求助一下這道題目,但她沒找到這個機會,因為他發現放學時收拾東西時挺麻溜的,一點也不同於往常那種慢慢悠悠的作風,她推斷出他肯定有事。

於是她縮回了躍躍欲試的小手。

自從市聯考他“暴露”之後,言嶼已經煩了他許多次,她不願讓他以後高中畢業了,想起自己的高中同桌,他的回憶滿屏都是她的“你能不能幫我看看這一題”……

也為了自己的獨立思考能力能一如既往,所以言嶼打算自己和圓錐曲線作持久的鬥爭,只是,她嘗試著在腦中模擬著藍段的腦回路。

好像有點思路了,感覺有什麽呼之欲出……

下一秒,手機震動聲響起,成功讓著呼之欲出的思緒又收回去了。

她時第一次感受到,那些偶像劇中,男女主想要來一個恰到好處的吻時、突然響起的鈴聲是有多麽討人厭了。

她有些煩躁的接了電話。

電話是言崢打來的,“我親愛的哥哥,您有什麽吩咐呢?”

言崢自然是沒有聽出她語氣裏的無奈,說:“你還在教室學習?”

“對啊,在為中華崛起而讀書中。”

“很好,”言崢說,“等會差不多六點□□左右,周老板家的大排檔,今天晚上的晚飯在那邊解決,嗯?”

言嶼:“哦喲,你真的是越來越懶了啊。”

連晚飯都懶得做了,直接帶她去外邊解決了,最近兩星期已經有好幾次了,在這樣下去她要考慮撤除他“新東方廚師”的最高褒獎了。

“我今天下午卻是是有事,理解一下你哥,嗯?”

“什麽事啊?”她嗅到了一絲絲的不對勁。

“什麽事情你不用管。”

果然又是這句,她“哦”了一聲。

言崢接著道:“到時候來高三校門口等我,或者直接去周記門口等我,隨你。”

“直接去的話好遠啊,我還是在校門口等你吧。”言嶼說著,聽到他電話那邊傳來的響動和催促,待到言崢應聲之後,她便掛了電話。

肯定不會是什麽好事,她在心裏腹誹道。

但她沒有太擔心。

言崢向來如此,校規校紀他根本不知道是什麽,出格的事常做,通報批評裏經常會有他的名字。但他心裏有個度,太出格的事情他不做,她是清楚這一點的。

言嶼沒有深思,她努力回想讓剛才的思路再一次呼之欲出。

夕陽由橙黃轉為深紅,言嶼已經在草稿本上列出了她所有的思路,原本空白的紙張現在密密麻麻排布這數字以及符號。

她擡頭看了眼窗外,感嘆了一下“殘陽如血”便繼續埋頭苦幹,漸漸教室裏的光線愈發地暗。

燈光開關在教室門口。

言嶼起身,忽地註意道窗外有人影掠過,白色的人影,或者說是“飄過去”會更為合適一些,她忽然感覺有點頭皮發麻。

她開了燈之後,有些疑惑地走出教室門口,走廊空蕩蕩的,她再走出一些去,便瞧見一個人正趴在七班的窗邊,從這個角度看得到她穿著白色裙子的側身。

著實是把她給嚇了一下。

“你好,請問這裏是高二七班嗎?”白裙子女生終於擁有了一個頭,兩頰微紅面龐清秀,耳朵兩邊墜著兩個金屬大圈。

“是的。”言嶼笑笑,指了指頭頂的教室牌。

“找了好久終於找對了。我是對對面教學樓的,不太了解這邊班級的分布。”說著說著,白裙子突然變得有些羞澀,“你……你認識一個叫藍段的人嗎?”

何止認識,還是同桌呢。

言嶼覺得她這問題問的有點過於……

“認識啊,你找他有事嗎?”

白裙子略微羞澀地點點頭,“嗯,我有點事情想跟他說,他現在應該還在教室了吧?”

“他一放學就走了。”

“啊?不會吧,我還以為大學霸都要學習學習學到很晚才回去的。”白裙子表情由錯愕轉為失望,還嘆了一口氣。

言嶼看著她,覺得是時候展示身為班長的“樂於助人”,她熱情道:“你要是有什麽急事轉達他也可以跟我說,我明天早上可以跟他說。”

“那真的事太好了,太謝謝你了。”白裙子女生握住言嶼的手,而後又似乎突然想起什麽,“不對啊,這種事情,好像不太好意思讓人幫忙狀告吧。”

言嶼大概猜到她想說什麽了。

她斂起了熱情的笑,有點想收回剛剛一時頭腦發熱說的話了,但她沒有說什麽,只是安靜地站著,等著下文。

白裙子苦惱了片刻,似乎下定了決心一般,道:“那個,同學你好,我的名字叫吳千麗,千金的千,美麗的麗,對面十三班的。那個你……要不要明天幫我問問,藍段同學想不想做我的男朋友,可以嗎同學……”

“……”

她的語氣是極為小心翼翼的

言嶼拒絕了:“抱歉,同學,這種事情,恐怕還是你自己說會比較好。”

“拜托你了,我是一個很容易害羞的人,如果我自己去說的話我肯定會講不出口的,你可以問的委婉一些,不要直接透露我的名字之就行了,拜托拜托,過幾天下午我在找你。”

說完,白裙子飛快地飄走了,走著還不忘回頭拋一個熱切的眼神。

“……”

她就不害羞麽,真是的。

雖然,暗戀一個人時不願透露姓名地羞澀,她作為一個女生是能理解的。

言嶼想著,既然白裙子,哦不,是吳千麗說不用透露她的名字,那麽應該就問一下就好了,就稍微這麽提一下就行了。

說起來也不是什麽難事。

就找個機會稍微提一下,就可以了。

“老規矩,誰趴下的多誰道歉?”

藍段說完,一擡眼,正好看到言崢手上的那一片紋身,黑色鬼面覆蓋在手背到上段手臂的位置。

之前球場上比過賽,他知道言崢有紋身,這是第一次仔細留意他的花紋。

很眼熟。

這次他的記憶路線反應很快——

那天理發店樓下,摩托車,紋身,少女。

再追溯到更久遠的“拿錯包”事件,短短幾秒鐘內,所有一切瑣碎的、迷惑的串聯起來。

言崢:“沒問題。”

他話音剛落,藍段收回了視線。

隨後,從兜裏掏出耳機線,墜在脖頸間,指了指不遠處,“你們去那邊找幾個空曠的地方打吧,不要影響到我聽歌。”

陳謹言本身已經抑制不住自己了,剛才他用自己的眼神殺了好幾個他這人十七中的,雖然他這人平時看起來吊兒郎當的,開玩笑溜得飛起,但是打起架來他就像脫韁的野馬一樣。

誰知,就在他磨拳擦踵的時候,誰知藍段說讓他們自己耍去,他用胳膊肘撞了撞藍段,小聲道,“你不上,勝算不大啊,你不得壓制壓制言崢。”

言崢有些意外,和其他人打也挺沒勁的。

片刻後他笑了,點著頭道:“你他媽玩我?”

“我應該沒說過我要上。”藍段說,“這樣解決的不更快?”

萬晉遠也是一瞬間有點不明白局勢,他剛剛還從上帝視覺觀望了幾下,料想大佬門幹架一定異常精彩。據他分析,言崢應該不會讓藍段采取消極態度的,兩人背水一戰在所難免……

言崢沒了耐性,直接讓人揪出那天的率先挑事的十七中學生,對準那人膝蓋窩便是一腳,“那這樣解決不是更快?”

“那嘴好不過了,不用拖延你的時間,”藍段重新把耳機線收回兜裏,“打球去?”

“叫多幾個人,來比一場。”言崢說。

萬晉遠萬萬沒想到,今天的大佬似乎格外愛好和平,言崢直接制裁了挑事的人,跳過了大亂鬥這一環節。他終於憋不住道,“等等,就這麽算了?”

“怎麽,你想跟我們單挑?”藍段冷冷問。

作者有話要說:  藍段:聽說有人想看我和我老婆她哥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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