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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chapter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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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挎包是言嶼之前送他的生日禮物,言崢背了有一年半時間,結果今天她跟他說這包和他氣質不搭,顯然非常不可信。

言崢輕輕笑了一聲,掏出褲兜裏的皮夾,從裏面捏出兩張百元大鈔遞給言嶼,“拿去,想換個書包自己去挑。”

“……”

言嶼從他眼睛裏讀出“肯定是想換書包了不好意思說才攛掇著他也換個包”的信息,她嘆了口氣,把錢塞回他的皮夾,“算了,你就繼續背這個包吧。”

她認為自己已經可以輕松辨認藍段和言崢的身形了——經過她認真分析之後。

“不是說和我氣質不搭?”驚詫擡頭時他知道他猜對了。

“剛你洗完澡有點不搭,現在我覺得又搭了,哈哈。”

“是不是認錯人了?”言崢猜測,言嶼驚詫擡頭那瞬間他知道自己猜對了。

“啊,他背了和你一模一樣的斜挎包,在高三校區的校門那邊。”

言崢“嘖”了一聲,大掌用力揉了一把她頭發,“人背了個和我一樣的包你就能認錯了?我這種身材長相。”

“也不算認錯,我在最後一刻剎住車了。”並且還如此巧妙地化解了尷尬,“再說,人家長得也不差。”

言崢斜睨她一眼,“有我帥?”

言嶼拖長了腔調,“當然……和你不相上下,各有各的帥法。”

她說的是真心話,藍段是狹長的內雙,言崢是淩厲單薄的單眼皮,各有各的特色沒什麽可比性的。

“妹,你變了。”

“……不是我變了,變的是這個社會,是這個世道。”

“你的眼光變差了。”

“……”

言崢哥是高三級的年級大佬,在全校範圍是十七中學生公認的“校霸”——這個詞還是言崢的兄弟跟她說的,一聽就帶著濃濃的中二味道。

然而在她看來,這位大佬在家裏絲毫沒有所謂“校霸”的氣質,對她而言,不僅沒有任何威懾力,做的菜還比她做的好吃。

平時兩個人在家,言嶼負責做中午飯,言崢則承包兩人的晚飯。

“我好餓啊,你是時候煮菜了。”

過不了多久,飯菜的香味彌漫在整個室內,聽到言崢喊吃飯時她麻溜下樓去了飯廳,“言大廚,你做了清蒸魚!”

言崢放在客廳茶幾的手機響了,“幫我手機拿過來。”

言嶼放下筷子,奔到客廳“一定是方女士打電話來了。”

方女士不是別人,是兄妹倆的母親方南珍。言嶼很小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方南珍是一位事業心極重的女強人,工作非常忙碌,一年來言嶼和她見面的機會少之又少,就算見了時間也並不會太長,言嶼很想她的時候也只能靠打電話。

電話快結束時,言嶼問:“媽你清明節回來嗎?”

“小嶼,對不起,媽媽那時候應該脫不開身,你也知道……”

“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吧,我能理解。”

言嶼給自己的定位是“懂事聽話理解家人的好孩子”,讓方南珍內疚擔心不符合她給自己的定位,所以她說話時語氣非常輕快。掛斷電話那瞬間,言嶼嘆了口氣,聲音幾不可聞。

言崢收回手機,見言嶼似乎還呆楞著,他紋著鬼面的那只手夾著菜,在她面前晃了兩下,想把她飛走的魂給勾回來。

言嶼回過神來,面色凝重:“哥,我現在心情很不好。”

言崢夾菜的筷子一頓,“嗯?說說。”

“因為你剛才把菜汁晃我臉上了。”

“……”

言嶼已經做好了以全新的面貌對待她的新同桌。

反正藍段早不記得她拿錯包那事了,她也該忘掉這事正式開啟新紀元了。

她帶著這個念頭進七班教室時,藍段已經坐在座位上了。

往常這個時候她算是班裏較早到的那波人了,藍段來的竟然比她早,果然七中出來的學霸生物鐘就是不同。

灰色的耳機線很短,不聽的時候可以直接掛在脖子上。

藍段戴著耳機,上半身倚著後面那張桌子,手裏還橫著拿著部手機。

言嶼有些好奇他每天都在聽寫什麽,看他專註的神情言嶼目測他是在爭分奪秒聽英語聽力。

她把書包放下,熱情打招呼:“藍段,早啊!”

“早。”簡單的一個字。

從她站的這個角度,她沒有刻意卻不經意掃見他手機屏幕。

打……打游戲?

原來是她想多了。

她瞧見他兩根手指在手機屏幕上迅速而靈活地點著,手機屏幕上戰況激烈,壓根沒見著一個英文字母。言嶼想著她新同桌還是個懂得勞逸結合的學霸。

過了大概有半個鐘頭,言嶼讀的口舌有些幹燥,七班的同學們也陸陸續續地來了教室,只是一個個看著無精打采被迫營業似的,一看到那位七中來的學霸竟在座位上玩手機,瞬間精神不少。

言嶼記起黃飛洪幾天前的殷切叮囑,於是她非常“多管閑事”地湊過去,“藍段,你還不開始早讀嗎?”

一秒,兩秒。

藍段毫無反應,言嶼自討沒趣。

可能是不想理她吧。

正常正常,聽說男生都很討厭除了女朋友以外的人在他打游戲的時候打擾自己,言嶼對此表示理解,雖然一點點小失落是不可避免的。

誰知,言嶼準備默默轉頭那瞬間,藍段斜過身子,右手摘下一側耳機,微微側著耳朵問她:“你剛剛說什麽?我沒聽清。”

他的領口是黑色的,言嶼能嗅到他領口處好聞的氣息,依然是說不出名字的芬芳的氣息。

一擡眼,棱角分明的側臉近在眼前,清晰的脖頸線條喉結微微起伏。

“我剛剛說,你玩了這麽久,還不早讀嗎?”

他默了片刻,“我沒帶書。”

“……”

難怪了!

好任性!

言嶼面上沒有表現得過於驚訝,她無比平靜地問他:“你是不想帶還是,忘了帶?”

藍段眼尾微挑:“忘記帶了。”

沒有帶書的當事人似乎習以為常,言嶼料想,他肯定早把書啃進肚裏了所以才如此隨意!

言嶼:“你以前在七中也經常忘記帶書?”

藍段輕扯唇角,“這倒不是,在七中我書都放教室,只是今天我暫時忘了轉學這回事。”

額,您怎麽沒走錯學校呢。

言嶼本著“同桌之間應該互幫互助共同進步”的原則,再加上自己好歹也是七班公平投票出來的班長,責任感驅使她從書桌裏摸出一張紙。

她遞給他:“這個是我們七班的課程表,你晚上的時候可以對著課程表帶第二天需要用的書。”

藍段長這麽大沒寫過什麽課程表,也不太明白抄這種東西的意義何在。

言嶼見他猶豫,猜想可能是他不好意思收。

於是,把課程表塞到藍段手裏,“我之前寫了兩份,這是多出來的,你拿去用吧。”

少女的手指青蔥白皙,塞過來時溫熱指尖碰到他的手心,恰巧一縷陽光從窗簾擠入掃在她纖細的手臂上,細碎柔軟的小絨毛閃著亮光。

藍段悠悠移開視線,“謝謝。”

言嶼擺手:“沒事啊,同學之間就應該互幫互助,相互攜手共同進步。”

藍段之前在七中隨心所欲慣了,除了個別老師每人敢管他。

他頭一次見人能把這種套話說得如此清麗脫俗的人,還挺真摯誠懇。

她補充:“更何況你是我同桌。”

這天的整一個上午,每節課藍段都和言嶼共用一本書。

書放在中間,兩人各自把凳子移到桌子中間的位置,因此挨得比平常時候都要近,言嶼是在那種獨特的芬芳氣息籠罩下上了一上午課。

偶爾,藍段低頭看書湊得更近時,她發現她的心竟有狂跳的趨勢。每當這時,就需要浸泡在知識的海洋中冷靜冷靜一番。

說老實話這是在十七中,上課聽講認真的同學少得可憐。七班門口雖然掛著一面“先進班級”錦旗,但這並不代表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好班級、就是會認真聽課的乖乖牌。

然而,黃飛洪是教物理的,他在十七中是個奇跡,可能是因為他身上的那種獨特の氣質,只要是他的課,七班同學都認真得不得了,即使是那些不想認真得同學都裝得非常認真,兩眼放光腰板挺直,演技直逼一線演員。

在其他老師上課時,他還會抄著手在悄無聲息地在外面“散步”,一雙眼睛放著精光。

當他發現藍段和言嶼挨在一起時,多年當班主任的經驗讓他一眼判斷出——這倆人之中有人沒帶書!黃飛洪嘴角微微上揚,靜靜地站著欣賞了會學霸互助的美好場景,同時預感自己的夢想實現那是指日可待。

回到辦公室時有老師跟他抱怨,“班上那個七中的轉學生是不是有點太囂張了,才第幾天上課書都敢不帶,黃老師你得找個機會說說他……”

黃飛洪說:“誒,李老師,你看到的是藍段同學囂張,我看到的卻是在在這種時刻下我們同學表現出來的團結有愛,所以說我們判斷時要看到事情的兩面性,你說對不對?”

“……”

“黃老師,你不去教語文或者政治真是屈才。”

“承讓承讓。”

下午午休結束也就是第一節課前,七班同學看見一個人抱著一疊書,在窗戶外面探頭探腦。

藍段走出教室外時,見陳謹言還在窗戶外使勁張望,他站了片刻後道,“陳謹言,還沒找到人?”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段哥,你的書給你送來了。”

“謝了,回去吧。”藍段擡擡下巴,示意他現在可以離開了。

“這麽冷漠,不邀請我進去坐坐?”

“我邀請你去辦公室坐坐,去嗎?”

“你知道我為了找到你這花了多長時間嗎?”陳謹言扯了扯身上的外套,“還特意跟人借了十七中校服外套,你看看。”

藍段掃了眼,點評道:“嗯,新校服不錯。”

他忽地湊近藍段,神神秘秘道,“就不讓我看看你的小同桌?”

藍段瞥了眼教室,撞見言嶼帶著好奇的黑色瞳仁。

他神色清淡地同她錯開視線,對陳謹言說:“她不在。”

作者有話要說:  藍段:我老婆只能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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