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chapter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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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學時候，有時候不喜歡一個人，並非因為那人做了什麽不可原諒的事情，而是另一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感覺，通俗點來說就是“我就是看你不順眼”所以對你產生了點敵意。
這種感覺無從定義，來時莫名其妙去時亦毫無蹤跡。
上午第二節課後有個大課間，二十分鐘時間比其他課間都要長，言嶼在座位上整理試卷，有人悄無聲息地靠近她。
一擡頭，看見萬晉遠瞇著眼睛說：“班長，黃哥剛叫你上辦公室一趟。”
“去辦公室幹什麽？”
“不知道啊，看他樣子好像挺急的。”
看著言嶼放好試卷，起身去辦公室找黃飛洪後，萬晉遠就在她前面那張凳子上坐下。
黃飛洪向來樂意當一名為學生排憂解難的人民教師，一見言嶼過來，他熱情搬來辦公椅子，放在自己辦公桌一側，揚手道：“來，班長，坐下來說。老師這裏有小餅幹和糖果，你要就那去吃，那邊桌上還有水果，洗過了的，要吃可以直接吃。”
言嶼覺得黃飛洪有什麽大事要交代，鋪墊不是一般的多。
黃飛洪交代完吃的事情，終於道：“班長啊，你找我有什麽事呢？”
什麽我找你什麽事不是你找我來說事嗎……
萬晉遠這廝假傳聖旨居心何在……
黃飛洪這麽熱情要不瞎編點事免得拂了他面子……
千萬條疑問如同彈幕一般閃過。
腦子飛速運轉了幾秒後，言嶼微笑著說：“哦黃哥是這樣的，我是來問問，上回你……”
七班教室裏，言嶼剛走，萬晉遠從言嶼前面那個座位，挪到藍段前面那個位置，動靜很大。
萬晉遠盯著藍段瞧了好一會，十秒鐘後，他鎖定的目標完全沒打算擡頭看看他，他忍不住了：“餵，新來的。”
藍段沒反應，萬晉遠極為不耐地敲了敲他桌面，“藍段，藍、大、學、霸？”
藍段終於掀了掀眼皮，視線往上，微垂的眼皮帶著點躁意。
“有事？”聲音冷淡到極致。
藍段看過來那瞬間，萬晉遠眼神下意識躲閃了一下，但轉念一想，面前不過是七中轉來的書呆子，而他卻是七班一哥，他早就看藍段那副“明明就一書呆子卻偏偏看著那麽囂張”的模樣不順眼了，好幾次路過他招呼都不懂得打一聲。
誰不知道七班他說了算。
想到這裏，萬晉遠氣焰頓時囂張不少。
後面的李俊哲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他和聲和氣道：“萬哥，有什麽事咱好好說。”
“沒你的事。”萬晉遠聽到那聲“萬哥”臉上色緩和不少，他敲了敲藍段的桌面，笑著道，“藍大學霸是吧，我們兄弟幾個有點渴，你去幫我們買幾瓶飲料。”
說完，藍段手上有了動作。
見狀，萬晉遠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對了，都要冰的，謝了啊。”
藍段狹長漆黑的眸子冷淡，他沒搭理萬晉遠，而是，在一眾人地緊張註視下，不緊不慢地戴上了黑色無線耳機。
眾人：“0.0”
李俊哲本只是覺得藍段可能看起來不好惹，這會他能感受到，他這種氣質確實不是憑空而來。
真真切切實實在在的。
這副壓根沒把人放在眼裏的模樣，讓萬晉遠覺得面子上非常過不去。他沒想過真動手，只是想給藍段一個下馬威，但這會他直接被無視的態度弄得拳頭緊握，“餵，去幫我們買幾瓶水，你聽沒聽見？！”
“萬晉遠你是缺手還是缺腳啊，要我同桌給你跑腿？”
言嶼清澈響亮的聲音由遠至近，她快步回到自己座位上，看著萬晉遠。
自古好學生和壞學生之間會有一條如有若無的分界線。
言嶼是年級第一，同時也是高二七班的寵兒，但她並非一般意義上的好學生。她和班裏那些刺頭兒也能說上話，偶爾上體育課時混在男生堆體育課上打打球。所謂的分界線在她和七班同學之間，不存在的。
她這個班長當得深得人心。
她不是那種盛氣淩人的女生，長相不是性格不是。但是話一出，萬晉遠氣焰頓時滅了大截，他說：“班長，我這不算讓他跑腿，我就是想和鐘大學霸、認識認識……”
言嶼不吃他嬉皮笑臉這套，“你要是真想吃點什麽喝點什麽，現在外賣行業這麽發達你點個外賣也沒人說你。”
萬晉遠還想說“班長，我真不是那個意思”時，看了藍段一眼之後默默把話吞回肚子。對方壓根不給他個眼神，他連“走著瞧”都沒法傳達。
媽的，還不是仗著和班長做同桌才這架勢。
萬晉遠踢開凳子回自己座位。
難怪剛剛假傳聖旨把她支走，原來是為了給藍段使絆子。這種“我莫名其妙看不慣你所以我就想給你點colour see see”的中二作風言嶼不是很懂，也不喜歡。更何況她自認是個有同學愛的好班長，這種事情就不應該發生在七班。
藍段已經摘掉耳機，他在看她，“謝謝。”
“沒事。”
藍段剛轉來這不久，在原來學校應該沒怎麽接觸過這類“不良少年”。言嶼擔心這事會讓他感覺在新環境孤立無援，她體會過這種感覺，自然清楚這種感覺不好受。
言嶼秀致的眉微擰著，她在想說些什麽才能讓他好受些。
仔細斟酌後，她決定特別指出萬晉遠只是特例，她柔聲說：“藍段，他就是到了犯中二的年紀了，你別跟他計較。我們其他同學人都挺不錯的，你別聽萬晉遠他也不會怎樣。”
藍段微垂著眼皮，“好。”
言嶼松了口氣道：“以後他要是再這樣，你怕的話來找我。”
藍段忽地扯了扯唇角，狹長眼尾勾出不同往常的弧度，眉梢帶著些痞氣。
他叫了她一聲，“言嶼。”
言嶼：“？？”
猝不及防聽到他叫他名字，而且是第一次。
言嶼楞了片刻後，猜想她同桌可能想跟她說說心裏話，還是不想讓別人聽見的那種，於是，她搬著凳子挪向他的位置，耳畔湊近他的唇。
“我看起來，就這麽弱麽？”
“……”
言嶼花了三秒鐘消化這句話，隨後她反應過來嚴肅道，“不不，你看起來不弱。”
見藍段似乎有些不信，言嶼補充道：“你看起來，其實超強。”
藍段：“怎麽看出來的？”
班裏不少人都對藍段從七中轉來的原因很好奇，都沒人敢問。李俊哲坐得離藍段近，他和藍段話都沒說上幾句，但是李俊哲已對藍段的準學原因有了層層推斷。
一般來說，主動從市重點轉來十七中的幾率為零，十七中學生雖然面上看著嫌棄七中書呆子多，然而，真要是能誰考上七中誰家不都恨不得放幾百響鞭炮昭告世界。
——因此，肯定是有著不同尋常的理由，是什麽呢。
直到他不小心聽到藍段問班長，“我看起來，就這麽弱麽？”
李俊哲覺得自己猜到了什麽，實力不允許他壓抑自己的猜測，於是他問許明之：“小明，你說，班長他同桌是不是被七中開除了，才來的十七中的啊？”
許明之：“你說人閑話能不能，小點聲。”
“誒你不覺得我猜的有理有據嗎，你看萬晉遠在咱們高二年級裏也算橫的了，藍段剛好像沒在怕，非但不怕好像還壓根沒把人放眼裏，你說……”
許明之：“你問我我問誰。”
李俊哲：“你可以問藍段啊。”
“……”許明之繼續畫他的畫，不打算再搭理李俊哲，“我不去，沒你這麽八卦。”
“這哪能叫八卦，關心同學好不好？”
見許明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李俊哲嘆了口氣，他就知道求真之路註定是一場孤獨的旅行。
下午語文課有小組討論，語文課七班同學們打著討論名號火熱閑聊是心照不宣，教室的討論氣氛一度非常熱烈。李俊哲逮著這個大好機會，問藍段：“藍學霸，藍大學霸。”
藍段瞥他一眼：“我有名字。”
“……”班長叫你同桌時怎麽沒見你說“我有名字”……
藍段面無表情看著這位表情豐富的黃毛，這人戲多的可以和陳謹言battle了。
李俊哲咳嗽幾聲，“藍段，我聽說你們七中上課遲到就得休學一周，這是真的嗎？”
“真的。”
“我還聽說吃零食被發現會被勸退，這是真的嗎？”
“真的。”
李俊哲表情漸漸由驚轉恐，言嶼提醒他：“你在十七中，不在七中。”
“噢對對對。不過，我還聽說，要是早戀啊玩手機啊尤其是——打架鬥毆之類的在七中被抓住了就直接會被開除，這難不成也是真的嗎？”
“差不多吧。”
他沒有記校規的習慣。
李俊哲覺得自己已經猜到了他為什麽轉學了。
他決定點到為止，正如他的人生導師黃飛洪所說，人要學會看破但不說破。
言嶼感覺李俊哲看藍段時眼神恭敬了不少，又收到李俊哲一個暗示的眼神。她立刻猜到他拐彎抹角問東問西原因何在了，“李俊哲，剛才語文老師讓我們說的那個話題，你還沒發言吧，來，說說你的看法。”
“？”
“藍……”李俊哲硬生生一頓，“小明他也還沒發言，他先說。”
許明之：“……”
言嶼擺手，示意李俊哲不用客氣：“不，你先說，用你剛剛那種豐富的想象力。”
討論結束之後，言嶼轉身在座位坐好，她瞧瞧瞥了眼藍段，那支鋼筆在他兩指之間轉得飛快。
被李俊哲這麽一搞，她也有些好奇了，雖然在她心裏十七中也不差。
她一擡眼正好撞上他視線，言嶼朝他笑笑，也沒問。
耳畔傳來他的聲音：“我是轉學，不是被開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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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二節課後有個大課間，二十分鐘時間比其他課間都要長，言嶼在座位上整理試卷，有人悄無聲息地靠近她。
一擡頭，看見萬晉遠瞇著眼睛說：“班長，黃哥剛叫你上辦公室一趟。”
“去辦公室幹什麽？”
“不知道啊，看他樣子好像挺急的。”
看著言嶼放好試卷，起身去辦公室找黃飛洪後，萬晉遠就在她前面那張凳子上坐下。
黃飛洪向來樂意當一名為學生排憂解難的人民教師，一見言嶼過來，他熱情搬來辦公椅子，放在自己辦公桌一側，揚手道：“來，班長，坐下來說。老師這裏有小餅幹和糖果，你要就那去吃，那邊桌上還有水果，洗過了的，要吃可以直接吃。”
言嶼覺得黃飛洪有什麽大事要交代，鋪墊不是一般的多。
黃飛洪交代完吃的事情，終於道：“班長啊，你找我有什麽事呢？”
什麽我找你什麽事不是你找我來說事嗎……
萬晉遠這廝假傳聖旨居心何在……
黃飛洪這麽熱情要不瞎編點事免得拂了他面子……
千萬條疑問如同彈幕一般閃過。
腦子飛速運轉了幾秒後，言嶼微笑著說：“哦黃哥是這樣的，我是來問問，上回你……”
七班教室裏，言嶼剛走，萬晉遠從言嶼前面那個座位，挪到藍段前面那個位置，動靜很大。
萬晉遠盯著藍段瞧了好一會，十秒鐘後，他鎖定的目標完全沒打算擡頭看看他，他忍不住了：“餵，新來的。”
藍段沒反應，萬晉遠極為不耐地敲了敲他桌面，“藍段，藍、大、學、霸？”
藍段終於掀了掀眼皮，視線往上，微垂的眼皮帶著點躁意。
“有事？”聲音冷淡到極致。
藍段看過來那瞬間，萬晉遠眼神下意識躲閃了一下，但轉念一想，面前不過是七中轉來的書呆子，而他卻是七班一哥，他早就看藍段那副“明明就一書呆子卻偏偏看著那麽囂張”的模樣不順眼了，好幾次路過他招呼都不懂得打一聲。
誰不知道七班他說了算。
想到這裏，萬晉遠氣焰頓時囂張不少。
後面的李俊哲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他和聲和氣道：“萬哥，有什麽事咱好好說。”
“沒你的事。”萬晉遠聽到那聲“萬哥”臉上色緩和不少，他敲了敲藍段的桌面，笑著道，“藍大學霸是吧，我們兄弟幾個有點渴，你去幫我們買幾瓶飲料。”
說完，藍段手上有了動作。
見狀，萬晉遠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對了，都要冰的，謝了啊。”
藍段狹長漆黑的眸子冷淡，他沒搭理萬晉遠，而是，在一眾人地緊張註視下，不緊不慢地戴上了黑色無線耳機。
眾人：“0.0”
李俊哲本只是覺得藍段可能看起來不好惹，這會他能感受到，他這種氣質確實不是憑空而來。
真真切切實實在在的。
這副壓根沒把人放在眼裏的模樣，讓萬晉遠覺得面子上非常過不去。他沒想過真動手，只是想給藍段一個下馬威，但這會他直接被無視的態度弄得拳頭緊握，“餵，去幫我們買幾瓶水，你聽沒聽見？！”
“萬晉遠你是缺手還是缺腳啊，要我同桌給你跑腿？”
言嶼清澈響亮的聲音由遠至近，她快步回到自己座位上，看著萬晉遠。
自古好學生和壞學生之間會有一條如有若無的分界線。
言嶼是年級第一，同時也是高二七班的寵兒，但她並非一般意義上的好學生。她和班裏那些刺頭兒也能說上話，偶爾上體育課時混在男生堆體育課上打打球。所謂的分界線在她和七班同學之間，不存在的。
她這個班長當得深得人心。
她不是那種盛氣淩人的女生，長相不是性格不是。但是話一出，萬晉遠氣焰頓時滅了大截，他說：“班長，我這不算讓他跑腿，我就是想和鐘大學霸、認識認識……”
言嶼不吃他嬉皮笑臉這套，“你要是真想吃點什麽喝點什麽，現在外賣行業這麽發達你點個外賣也沒人說你。”
萬晉遠還想說“班長，我真不是那個意思”時，看了藍段一眼之後默默把話吞回肚子。對方壓根不給他個眼神，他連“走著瞧”都沒法傳達。
媽的，還不是仗著和班長做同桌才這架勢。
萬晉遠踢開凳子回自己座位。
難怪剛剛假傳聖旨把她支走，原來是為了給藍段使絆子。這種“我莫名其妙看不慣你所以我就想給你點colour see see”的中二作風言嶼不是很懂，也不喜歡。更何況她自認是個有同學愛的好班長，這種事情就不應該發生在七班。
藍段已經摘掉耳機，他在看她，“謝謝。”
“沒事。”
藍段剛轉來這不久，在原來學校應該沒怎麽接觸過這類“不良少年”。言嶼擔心這事會讓他感覺在新環境孤立無援，她體會過這種感覺，自然清楚這種感覺不好受。
言嶼秀致的眉微擰著，她在想說些什麽才能讓他好受些。
仔細斟酌後，她決定特別指出萬晉遠只是特例，她柔聲說：“藍段，他就是到了犯中二的年紀了，你別跟他計較。我們其他同學人都挺不錯的，你別聽萬晉遠他也不會怎樣。”
藍段微垂著眼皮，“好。”
言嶼松了口氣道：“以後他要是再這樣，你怕的話來找我。”
藍段忽地扯了扯唇角，狹長眼尾勾出不同往常的弧度，眉梢帶著些痞氣。
他叫了她一聲，“言嶼。”
言嶼：“？？”
猝不及防聽到他叫他名字，而且是第一次。
言嶼楞了片刻後，猜想她同桌可能想跟她說說心裏話，還是不想讓別人聽見的那種，於是，她搬著凳子挪向他的位置，耳畔湊近他的唇。
“我看起來，就這麽弱麽？”
“……”
言嶼花了三秒鐘消化這句話，隨後她反應過來嚴肅道，“不不，你看起來不弱。”
見藍段似乎有些不信，言嶼補充道：“你看起來，其實超強。”
藍段：“怎麽看出來的？”
班裏不少人都對藍段從七中轉來的原因很好奇，都沒人敢問。李俊哲坐得離藍段近，他和藍段話都沒說上幾句，但是李俊哲已對藍段的準學原因有了層層推斷。
一般來說，主動從市重點轉來十七中的幾率為零，十七中學生雖然面上看著嫌棄七中書呆子多，然而，真要是能誰考上七中誰家不都恨不得放幾百響鞭炮昭告世界。
——因此，肯定是有著不同尋常的理由，是什麽呢。
直到他不小心聽到藍段問班長，“我看起來，就這麽弱麽？”
李俊哲覺得自己猜到了什麽，實力不允許他壓抑自己的猜測，於是他問許明之：“小明，你說，班長他同桌是不是被七中開除了，才來的十七中的啊？”
許明之：“你說人閑話能不能，小點聲。”
“誒你不覺得我猜的有理有據嗎，你看萬晉遠在咱們高二年級裏也算橫的了，藍段剛好像沒在怕，非但不怕好像還壓根沒把人放眼裏，你說……”
許明之：“你問我我問誰。”
李俊哲：“你可以問藍段啊。”
“……”許明之繼續畫他的畫，不打算再搭理李俊哲，“我不去，沒你這麽八卦。”
“這哪能叫八卦，關心同學好不好？”
見許明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李俊哲嘆了口氣，他就知道求真之路註定是一場孤獨的旅行。
下午語文課有小組討論，語文課七班同學們打著討論名號火熱閑聊是心照不宣，教室的討論氣氛一度非常熱烈。李俊哲逮著這個大好機會，問藍段：“藍學霸，藍大學霸。”
藍段瞥他一眼：“我有名字。”
“……”班長叫你同桌時怎麽沒見你說“我有名字”……
藍段面無表情看著這位表情豐富的黃毛，這人戲多的可以和陳謹言battle了。
李俊哲咳嗽幾聲，“藍段，我聽說你們七中上課遲到就得休學一周，這是真的嗎？”
“真的。”
“我還聽說吃零食被發現會被勸退，這是真的嗎？”
“真的。”
李俊哲表情漸漸由驚轉恐，言嶼提醒他：“你在十七中，不在七中。”
“噢對對對。不過，我還聽說，要是早戀啊玩手機啊尤其是——打架鬥毆之類的在七中被抓住了就直接會被開除，這難不成也是真的嗎？”
“差不多吧。”
他沒有記校規的習慣。
李俊哲覺得自己已經猜到了他為什麽轉學了。
他決定點到為止，正如他的人生導師黃飛洪所說，人要學會看破但不說破。
言嶼感覺李俊哲看藍段時眼神恭敬了不少，又收到李俊哲一個暗示的眼神。她立刻猜到他拐彎抹角問東問西原因何在了，“李俊哲，剛才語文老師讓我們說的那個話題，你還沒發言吧，來，說說你的看法。”
“？”
“藍……”李俊哲硬生生一頓，“小明他也還沒發言，他先說。”
許明之：“……”
言嶼擺手，示意李俊哲不用客氣：“不，你先說，用你剛剛那種豐富的想象力。”
討論結束之後，言嶼轉身在座位坐好，她瞧瞧瞥了眼藍段，那支鋼筆在他兩指之間轉得飛快。
被李俊哲這麽一搞，她也有些好奇了，雖然在她心裏十七中也不差。
她一擡眼正好撞上他視線，言嶼朝他笑笑，也沒問。
耳畔傳來他的聲音：“我是轉學，不是被開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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