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就說了,他可是被一百年之後的人抹去了記憶…… (1)

關燈
所以嚴格說來,他已經經受過兩次變動了。

楊教授他們能推斷到目前這個程度,已經很了不起了。

【袁成無差】無名島離奇事件22

夏日作息安排,有大段的午休。

天氣熱到睡不著,時間就更顯漫長。

風扇開到最大功率,電機嗡嗡作響,窗外的蟬鳴時斷時續。

在徹底黏在床單上之前,袁朗爬了起來,喝已經涼掉的茶,點煙。

然後他坐在桌邊,從一側抽屜裏取鑰匙,打開另一側上鎖的抽屜,拿出個本子來。

這是個厚實的軍綠色真皮封面的記事本,被皮繩子緊緊捆著。握在手中有特殊的質感。

那時已說了再見,二茬南瓜突然又從包裏拿出這個來,他說,“隊長拜托您先幫我保存著,萬一我忘了更多事,請把它拿給我。”

他並沒說不能打開看。

袁朗的手指繞上系好的繩結,轉了幾個圈,還是放掉了,只把本子舉起來對著光看。

皮面光澤柔亮,把裏面的內容妥帖包裹,只字片語也無法窺見。

心情浮躁難安。

從拿到這本子的那刻算起,已經過去了一周半。至今沒有任何消息,與二茬南瓜有關。

手心出了汗,便又打開抽屜,將筆記本整齊擺放進去。

收鑰匙的時候,在另一個抽屜裏看到了哨子……

這大熱天的,大家反正也都睡不著……吧?

手伸過去,還未觸碰到掛繩,卻被突如其來的電話鈴聲驚到,又縮了回來,拿起聽筒,“餵?”

“袁朗,你現在來一趟我辦公室。”是大隊長的命令。

辦公樓裏是有空調的,頂著大太陽跑來,進了鐵路的房間,冷風吹得人一個激靈。

“鐵隊”,袁朗關上門,“您沒回去午休?”

“看文件,這兒更涼快”,大隊長放下手裏的紙張,靠在椅子上,“剛好接了個電話”,他看向無精打采的下屬,“上面的通知,成才在D市中心醫院,今天可以辦理出院了。”

“什麽?!”袁朗一下像打了興奮劑,“他不是在研究所嗎,為什麽去了醫院,出了什麽事?”

“稍安勿躁”,鐵路苦惱地揉著額角,“實驗已經結束了,去醫院是結束後的例行體檢。”

……

“實驗結束了……?”袁朗瞇起了眼睛,“有結果報告麽?”

“最終的報告還沒給到軍裏”,鐵路拿了根煙出來,瞥了眼焦躁的中隊長,又伸手把煙盒遞給他,“不過有消息說,調查小組的實驗並沒得到他們想要的結果。”

“那成才呢?”袁朗的心懸起來,“他怎麽樣?”

“都告訴你通知出院了,那就是健康沒問題”,鐵路郁悶道,然後又微皺起眉,“不過心理測評似乎沒完全過關,院方建議我們,在他歸隊後重新進行評估。”

“老大!”袁朗撐著桌面看過去,“我要請假。”

“幹什麽去?”

“不是可以出院了嗎?我去接他回來。”

“你這個月請的假超標了。”

“後半年要怎麽補回來您說了算”,說話間,人已走到了門口,手握在門把兒上。

“等等”,鐵路叫住他。

“拜托您”,他轉過來,懇求道,“我答應過他,無論結果如何,都會等他回隊裏來。”

“你答應他什麽了我不關心”,鐵路挑著眉,“不過,介紹信都不拿,你是打算直接從醫院搶人嗎?”

趕到醫院已經快到下班時間,拿著介紹信匆匆辦了出院手續,還沒見到“患者”就先被負責的醫生召見。

“因為是你們部隊上的人,你們軍方的要求也比較特殊,我們只是按要求配合執行”,掛著主任醫師名牌的老人家顯然很忙,語速相當快,“所以我必須解釋一下,有些檢查屬於特殊範疇,對於最終報告,請你們軍方自行評估。”然後他遞過一個密封的文件袋,就請助手送人離開。

袁朗有些茫然的告辭,站在走廊上,看著牛皮紙袋封緘處大大的“加密”印戳,猶豫了一下還是撕開了。

厚厚的一塌報告,跟剛從島上回來時的那一份差不多樣子,數據和圖表依然是看不懂,於是只看首頁的結論:身體狀況一切正常,這小子經過這一個多月的規範飼養,簡直可以成為健康人類的典範,只是到了心理評估的部分,雖然也列出了常規檢查達標,下面卻多出一條異常備註。

紅字起首的括號裏有“加密”兩字,後面的文字如下:測謊儀使用期間,受測人有明顯抵觸情緒,拒絕回答任何問題,未能得出有效結論,需進一步評估。

……

袁朗沈著臉,忍著罵人的沖動,把報告塞回信封袋,裝進了包裏。

按照病區和床號找到了地方,病房裏卻是完全不認識的人,袁朗一頭霧水地去護士站詢問,得到的答覆是:“啊,我們中午通知23床病人今天出院,他就自己收拾東西先走了。說知道我們病床緊張,先騰出來再說。”

“……就這麽走了?”袁朗蹦起來,“你們也沒攔一下?”

“怎麽攔?”小護士斜眼看他,“他好像是個特種兵吧,我們怎麽攔得住?”又笑嘻嘻地說,“放心吧23床又不是真的生病,他每天都在病房做俯臥撐來著,要把他圈在這兒才真的是要悶死吧。”

……袁朗無語。

這下上哪兒找人去……

“你是來接他出院的嗎?”看著他的制服,小護士像是才想起來這茬,她看了眼記事簿,“23床留了個電話,說要是有人來接他,就打這個號碼找他。”

……

好嘛,幾天不見,二茬南瓜都用上手機……了?

可留的明明是座機號碼。

袁朗也沒管那麽多,直接撥過去,嘟了兩聲之後有人接起來,“你好,鴻運網吧。”

“……”

“你好?”

“請問,你們網吧的地址在哪裏?”

剛來時一門心思開著車沒註意,醫院大門正對面,隔著一條馬路的商住樓上,“鴻運網吧”四個大字醒目無比。

整個三樓,一排排電腦鋪開去,少說得有七八十臺。袁朗直接走進去,沿著走道挨個看過去,很快,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二茬南瓜,因為戴著那頂舊帽子所以很好辨認,身後還有幾個圍觀者。

繞遠了點兒走近,紮進吃瓜群眾裏,這才看到他屏幕上的畫面,正在打CS。

歸屬在匪幫的陣營,靈活地打著突擊。雖然帶著耳麥,卻不怎麽說話,用的也不是狙,基本上靠近敵方背後就上匕首劃,遠些就握一把“沙漠之鷹”在手裏,小手槍子彈有限,他惜彈如金,但真特麽準。

一局結束,正義的反恐精英們又慘遭匪幫滅團,稍遠的座位有人罵街,身旁的幾人有鼓掌的,還有人遞煙過去,“打得不錯啊,哥們,敬你根煙。”

“謝了”,那小子轉過頭來,“不過我不抽煙,就不用了。”

視線掃過,然後他楞住了,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耳機被扯得掉在地上,“隊長?!”

“匪也打得不錯啊”,袁朗笑道,順手去拿別人要遞給他的煙,“兄弟,你這煙他也不抽,就給我好了”,在錯愕的眼神中自顧點上,“要不也帶我玩一局,打個對抗?”

話還沒說完,就被拽著胳膊拖走了,狙擊手壓低聲音道,“隊長,您還穿著制服呢,在這兒不方便,咱們先出去吧。”

到了前臺,和收銀員熟絡地打了個招呼,退卡結款,打頭下了樓,這才喘了口氣。

“是您來接我啊,我還以為會是後勤的人”,又皺起眉頭,“您打了電話怎麽不讓他們叫我呢?還自己跑來一趟,本來等著我去找您就行了。”

袁朗沒回答,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然後開口,“看來還記得我。”

成才一怔,低下了頭,笑容又靦腆起來,“是記得,一點兒沒多忘”,抿了抿唇,“果然我的腦袋就是塊石頭,再強的磁場對我都沒用。”

“那也挺好,將來有特殊環境,可以把你當秘密武器使”,袁朗把手插進口袋,“走吧。”

“嗯”,成才跟上,擡頭看了看已經暗下來的天幕和街道兩旁亮起的霓虹燈,“去哪兒?要趕回隊裏去嗎?”

“這會兒回去來不及了,今晚住附近的協議酒店”,袁朗只顧埋頭走路,“先去吃個飯……你現在沒有飲食限制了吧?”

“哦,沒有了”,狙擊手搖頭,“吃什麽都可以。”

於是就近找了家家常菜館,隨便點了三個菜,應成才的要求,有一個特辣的。

盤子都端上來,狙擊手又趴在桌邊,“隊長,我能要瓶啤酒嗎?”

“哎?”袁朗一楞,“……一會兒那點兒路倒是也不用你開車,你自己喝?”

“嗯,我自己喝,絕不勸您。”

和米飯一起,一瓶冰涼的啤酒上了桌。

成才抓著玻璃杯,看裏面的氣泡,一口一口地喝著酒,偶爾從那一片紅彤彤的盤中夾菜,米飯一口沒動。

“沒胃口?”袁朗問他。

“剛在網吧吃了碗泡面”,他不好意思地扶了扶帽檐,“所以不太餓。”

“你那健康飲食看來是白執行了”,袁朗揶揄道,“一夜回到解放前。”

哈,狙擊手訕訕地笑,低頭拿著杯子又灌了一口。

袁朗便也不再搭理他,任由他這麽喝著,先埋頭把自己碗裏的飯吃完。大中午的從基地趕來,折騰了這一整,反正自己是餓了。

待肚子填飽,他那一瓶酒也喝得差不多見底兒,臉色一點兒沒變的南瓜有些發愁地看著桌上剩的食物,顯然他是吃不掉了,“隊長,咱們打包吧,還能當個夜宵。”

“好啊。”

買單,打包,年輕人背著背包提著打包袋跟在身旁。

焦慮與不耐煩逐漸壓不住。

那小子努力維持著某種平衡,但明明一切都岌岌可危。

一伸手就可以把他拽下鋼索,但要不要這麽幹……

猶豫不決。

但就這麽逃避著,終歸也不是辦法。

進了醫院的停車場,坐上駕駛席,狙擊手老實地窩在一旁的副駕上。

“所以,實驗最後並沒有成功?”發動車子的同時,袁朗開了口。

“是的”,成才點頭,他也知道,遲早要面對這個問題,“至少對我來說是的。我什麽也沒想起來,島上發生的事情,依然一無所知”,自嘲地笑,“好在也沒什麽副作用,並沒有再忘掉更多……總得說來,折騰了這一個多月,課題組還是收獲了一些數據,我嘛,則過了一個月特別健康的生活……就這麽,結束了。”

“早知道就不讓你去了”,袁朗把車開出醫院上了路,“費這個勁兒,還占我個人手。”

哈,狙擊手輕笑。

“不過現在也不用計較了”,袁朗繼續道,“就你說的,你也盡力了,過去的就放下吧。全當重新開始。”

“嗯。”狙擊手輕輕地應聲。

“有點兒麻煩的是你的檢查報告”,在紅燈前踩剎車停下,微微皺起眉,“不過那也不是問題,歸隊後的心裏測評走個過場就好,不會影響你的正常工作。”

“謝謝您”,成才陷進座椅,又低頭道歉,“對不起,給隊裏添麻煩了……”

“不麻煩”,袁朗瞇起眼睛,“是他們自己的檢查項目有問題,重覆的內容一遍遍來……”

“其實,我也不是不願意配合”,狙擊手又往椅子裏縮了縮,抿著唇吸氣,“只是,就算過了測謊儀這關,我自己也不能確定……我說得是不是真話。”

他的話語混在車水馬龍中顯得細小又飄忽,卻聽得人焦躁,剛好綠燈亮起來,袁朗一腳油門踩下去,車速同惱火一起提起來,控制在超速的邊緣。

“測謊儀什麽的不用在意”,他的語氣裏已有怒意,“但你好好過的每一天,就特麽全都不算了麽?”

“……當然不”,成才輕聲道,眉心依然擠在一起,“就是,太真實了……”才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這些感覺太珍貴,太讓人舍不得。

可自己看到的、追逐的,不過是一場海市蜃樓。

一開始,就是錯覺。

隊長說,全當重新開始。

他說的對。

自己也是這麽想的。

但這扭曲了事實的情感就像根深蒂固紮在心裏的邪惡之花,完全無法拔除。

又怎樣才能種下新的種子?

是可以對自己再狠一些,並不是做不到。

但他總是會出現。

就像此時,他坐在身邊,有真摯的關切,太縱容……

暖得讓人逃不開。

胸口像壓著巨石,呼吸困難。

想躲開。

可再用力向後靠……也無法藏進椅子裏。

餘光裏,年輕人輕輕地籲氣,眉頭皺的死緊,眼神躲起來。

心尖有針刺感。

訓斥或安慰都缺乏立場,焦躁無處宣洩,原本就悶熱的空氣因此更加凝滯,交通有點堵塞,四下響起喇叭聲。

車窗一降到底,點煙。

“那就當做是真的吧”,呼出的煙霧籠罩,“如果這樣能好受些。”

成才的呼吸停頓了一下,睫毛染上水汽。

“隊長”,他的聲音克制也迷茫,“您真的,不用這麽遷就我”,苦笑,“我又不是得了絕癥,只是一時沒想明白”,吸了吸鼻子,“再過些時間就好了。”

真奇怪,當年回來被他當眾羞辱罵得狗血淋頭,也沒有覺得有多難挨;此時僅一句放任的話,卻聽的人想哭。

久遠的記憶冒出來,令當下更顯得不真實,隊長……是何時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做夢一樣。

手掐上胳膊……臥槽。

疼的眼淚都快掉下來。

成才翻出墨鏡戴上,黑夜中,鏡面上反射著霓虹閃爍。

越野車終於脫離了擁堵,駛入酒店的地下停車場。

袁朗熄火,解開安全帶。

狙擊手坐著沒動,他說,“隊長,您先去好嗎?我等下再上去找您”,深吸氣兒,“我想自己呆一會兒,就一小會兒。”

袁朗看了看他,“好”,留下還沒拔的車鑰匙,開門下車。

車門“嘭”地合上,才轉過身,就聽到了發自密閉空間裏的,壓抑的低泣。

肩膀一僵,卻未回頭,袁朗徑直沖著出口走去。

出到地面,在夜色中點了支煙,緩緩地,一口一口地吸完。

然後,又返回去。

穿過昏暗的停車場,開門上車,坐上駕駛席,伸手把依然在哭的人攬進懷裏。

那身體便顫抖得更厲害些。

哭泣久久才停,肩膀上濕了一整片。

車內只餘輕微的吸鼻涕聲。

狙擊手側過臉想要抽身,袁朗卻未松手。

“像你這麽聰明的南瓜,為什麽就這麽遲鈍呢?”他輕輕嘆氣,“你就真的看不出來,我也喜歡你?”

懷裏的身體僵硬了一下,還是撐著座位邊沿直起身,離開了臂膀的束縛。

狙擊手靠在車門看著窗外,輕輕吐字,“我知道啊。”

“你……知道?”輪到袁朗驚訝了,“那還……”

“要不您也不會由著我這麽任性了”,在下唇咬出紅印,“但這不是……我想要的,那種喜歡”,眼裏又騰起霧氣,“您並不需要過意不去,我喜歡您又不是您的錯。”

…………

火氣終於壓不住,袁朗的語氣又冷硬起來,“也哭夠了吧?”

“嗯。”成才也坐直身體,看著腳面。

“那就下車”,先開了門,“拿好你的東西。”

陰沈著臉的中校叼著煙走向出口,狙擊手戴著墨鏡背著背包,稍遠地跟在他身後。

一路無話。

爬上樓梯進了大堂,辦理入住,拿好房卡進電梯出電梯,走過長長的走廊,刷了兩下門鎖才彈起。

開門,再關門。

把跟在身後的人卡在門口。

“隊長?”成才局促又茫然。

“你想要哪種喜歡我不知道”,袁朗的眼裏有殺氣,“我對你,就只有這一種。”

然後,便不容置疑地,吻了過去。

【袁成無差】無名島離奇事件23

你們催更成功了,捂臉。我中午要多吃點兒肉……

*******************

濃度爆表的煙草味侵占口腔,殺氣騰騰,似麻醉劑。

有從腳底升起的麻痹感,引起短暫的呼吸停滯,幾乎缺氧。

下意識的自救動作,手抵在身前用力推開,大口喘氣,意識終於回來,眼神卻還迷茫,“隊長,我不明白。”

“知道你不明白”,冷著臉伸手把年輕人肩上的背包扯下來扔在腳邊,解開自己的制服風紀扣,“所以我正在想辦法”,再捉住他的T恤衣領,臉對著臉,鼻尖幾乎碰上,“接吻會嗎?”

“……”狙擊手的臉紅得像要滴血,回答卻帶著憤慨,“我二十五歲了,隊長。”

“吻起來像只有十五”,嘲笑的口吻。

“臥槽”,他罵出聲,然後挑釁一般,狠狠地吻了回去。

似乎……確實……不是完全沒經驗。

至少他知道怎麽換氣,微閉起眼睛,舌尖頂進來,溫柔也賣力。

撩起心頭的火苗。

袁朗松開了捉著衣領的手,從身側滑向他背後,來回撫摸,然後扯起了衣襟,探進去。

出過汗的皮膚潮濕黏膩,肌肉卻一下都繃緊。

深吻停下來,這一次二茬南瓜後退一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靠在門板上,目光裏燃著欲望,卻困惑重重。

“怎麽?”袁朗向一側勾起嘴角,聲音有點啞,“害怕了?”

“……隊長”,他避過視線,“我不能……”

“不能,還是不行?”袁朗懶洋洋地笑,直勾勾地看他,“你不是說喜歡我?”

年輕人緊咬著嘴唇。

“或者是不會?”

第三種選項說出來,狙擊手還是悶頭沈默。

袁朗聳聳肩,轉身離開門口的死角,一手繼續解襯衫扣子,一手從褲兜掏出煙盒來,抖出一顆叼在嘴裏,向房間中走去。

襯衣脫掉只餘背心,煙盒扔在桌上,又從兜裏摸出打火機,哢嗒一聲,火苗剛冒出來……

就被搶走了,連煙一起。

狙擊手看表情是打算來一場格鬥比武,牙關緊咬肌肉緊張,眼睛裏噴著火,成分不明。

接下來也確實是標準格鬥招式,一擊必殺那種。

袁朗象征性地技術格擋,更多的是順著他的動作,把自己放倒在了床榻上,平躺,挑眉看著壓制動作十分規範的優秀南瓜,“要我教你麽?”

“不用了。”

(互攻預警!!!成袁潔癖黨請看前半部分,袁成潔癖黨請從分界線往後看,無節操的就不用在意了,清水黨……請問你點進來是為了什麽????)

狙擊手摘了帽子,再一次彎下身來,皺緊了眉對視。

他頭皮上已經發出新的發茬,像顆淡青色的獼猴桃,袁朗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

手感不錯。

剛想說點兒什麽,嘴就被封住了。

吻得特別兇狠,唇齒被靈活有力的舌頭撬開,津液攪動,寸土必爭。

讓人想起下午他在網吧打CS,拿著匕首亂劃的樣子。彪悍,卻也不是沒有章法,殺傷力十足。

成功激起欲望。

回應,手也在摩挲了兩下那毛紮紮的後腦勺後,向下轉移,再次捉住了他T恤的底邊,往上扯。

他又停下了吻。

但這次不是躲開,而是自己接手,直接把整件T恤自頭頂扯下。順道坐起來,抽去皮帶,長褲也脫掉。

看著僅剩的底褲猶豫了一下,註意到躺在床上的人觀察著自己的眼神,一咬牙,一脫到底了。

下面的小兄弟已然十分精神。

袁朗眨了眨眼,南瓜就撲過來,像只野生豹一般撕扯起獵物。

袁朗有點兒心疼被扯脫了線的背心,好意提醒了一句,“我可沒帶替換的褲子啊”。

年輕人一怔,動作又僵硬起來,近乎謹慎地把攤在那兒的人身上剩餘的遮蔽全部除去,疊的整整齊齊,蹲下放在了床頭櫃上。

十分好笑。

所以就笑了。

南瓜的眼框卻又紅了,“隊長,這樣很好玩兒是嗎?”

臥槽。

“旗都升了”,他勾住那小子的脖子,“你覺得我就是逗你玩兒?”直接把人扯上了床,“來吧,你也說不用教了……都會些什麽,讓我見識一下。”

他真心是會的。

不多,但很實用。

比如攻擊力十足的吻,比如完滿解決皮膚饑渴的身體摩擦,和對重點部位的細致關照。

胸前的微凸被長繭的指腹摩擦得有些刺痛後,柔軟濕潤的舌跟上來,輕輕一卷。

便有滿足的嘆息。

袁朗盯著天花板,柔和的夜燈光芒,感受著欲潮湧動。

這小子,並不像想的那麽生澀。

那濕吻已轉移到下腹,有點癢,幾乎想笑,還是忍住了。

但很快便無需忍,笑意已被突如其來的刺激感沖散。

他含住了已腫脹堅硬的下端,以一種近乎貪婪的方式吞噬著,舌面溫熱有力,偶有牙尖蹭過。

“嘶——”袁朗咬著牙深吸氣,警告道,“別真咬啊。”

那小子便收住牙齒,又往深吞了幾分。

“臥槽”,這回罵出了聲。

吞吐與舔舐其實並無太多技巧,但溫熱濕潤的摩擦混合著口水聲,無疑是相當刺激的,而狙擊手跪坐在那裏低頭賣力的樣子,也有種詭異的動人感。

袁朗瞇眼看著他,任由身體隨欲望沈浮,並未刻意控制,很快眼前白光一閃,從下腹爆開釋放的快感,逐漸蔓延至肢體末端。

低低的呻吟轉化為深呼吸。

狙擊手擡起身來,眉心糾結著,表情有些難以琢磨,嘴角還掛著白色的乳滴。

氣兒還沒喘勻的袁朗,心漏跳了一拍。

正打算撐起身體拉他過來,南瓜又低下頭去,把含在嘴裏的腥澀液體全吐在了手心,繼而全塗在剛釋放之處下面的縫隙裏。

操,袁朗爆了粗口。

但也沒攔著,自己說過要見識一下的,這小子能做到哪一步。

真是全套,那就來吧。

繼續躺倒,甘為魚肉。

手指的試探小心翼翼,找到痛點倒是速度很快,也是……狙擊手的直覺?

自己這邊一抽氣兒,探索中的人馬上就警覺起來,按壓的格外到位,整個身體都泛起酥麻感。

細細地呻吟,有點兒想點根煙,但怕是會燒著床單。

正神游中,那手指退了出去,腿被推著分開了些,敞開的地方有絲涼意。

唔。

臀部被輕輕擡起些,然後火燙的硬物抵住,一下就沖了進去。

然後狙擊手的身體也趴下來,眉頭依然皺得很緊,面孔被欲望燒灼,眼裏有漆黑的火苗。

又一個吻。

是溫柔的,似膜拜,也似做記號。

然後分開,喘息。

撐起身體動起來,卻也記得撩撥敏感的內部。

由慢及快,逐漸加速,直到失控的撞擊。

像是被困在荊棘中的奮力掙紮,或是要突破槍林彈雨的搏命。

最後孤註一擲般沖刺,終於繳械在寬容接納的身體裏。

他趴下來,身體緊緊壓住,下巴又嵌進了肩膀。

重重地喘氣,好一陣兒。

腦下的枕頭逐漸有濕意透來,驚訝中,耳畔響起哽咽的呢喃,“隊長,對不起。”

************************換攻受的分界線****************************

……

臥槽……啊。

“對不起什麽?”回問聽來狠戾,敞開懷抱的人一翻身掉了個個兒,把趴在自己身上的南瓜壓在了身下,“還沒結束呢。”

“你的喜歡已經表達的很充分了”,伸出一只手去床頭櫃,扯來了剛放在衣物最上面的武裝帶,“現在輪到我了。”

臉上還掛著淚,從車開進酒店就一直哭個沒夠的狙擊手眼睛已經腫了,此時面對拷問般的直視無處閃避,下意識想捂臉,才發現雙手已被摁在頭頂。

使力,抽不出來。

“隊長?”有些驚慌。

特種兵隊長用武裝帶捆人的動作簡直堪稱完美示範,兩秒鐘就把手腕紮在一起固定在床頭,一氣呵成。

“別費勁兒了”,他俯視著掙紮著想往起坐的年輕人,警告道,“還有你的武裝帶呢,再鬧連腳也捆了。”

“隊長?!”聲音因為驚恐,而顯得分外刺耳。

“噓——”袁朗豎起手指在嘴邊,“小聲點兒,這酒店隔音不好。”

剛才還止不住的眼淚一下停住了,年輕人瞪著眼睛咬緊嘴唇,緊張的汗毛都豎起來。

“放輕松”,袁朗瞇著眼睛俯下身去,拍了拍他的臉,而後輕啄他唇角,再坐起來。

卻什麽也不幹。

只一寸一寸地,看他的身體。

赤裸的,年輕的,毛孔收縮、微微顫抖的。

從腳趾看到膝蓋到已癱軟的性器,再沿著略重的恥毛至肚臍,腹肌紋理上還是有那麽點兒脂肪,線條柔和了些,一直延伸到還算寬厚的胸膛,此時正劇烈地起伏,淺棕的乳頭已微微凸起,和麥色的皮膚十分相稱,上方的鎖骨並不明顯,只橫著隆起向肩頭切去,脖頸、喉結,直接略過臉向上,被捆緊的胳膊看來很有力,手腕已被勒紅,雙手靠在一起,有厚繭,手指卻修長漂亮。

最後回到他的臉。

對於一個特種兵來說過分秀氣了,臉型與五官都圓圓的,嘴角不笑也有坑,就像現在。

眼睛的話,總是黑漆漆地閃著亮,但此時,是緊緊閉住的。

袁朗嘆了口氣,再次俯下身去,親吻他顫抖的睫毛,溫柔地。

“你是讓我心疼了沒錯”,嘴唇貼著耳側輕聲道,“但你當我是什麽?為著點兒同情就由著你鬧,隨便你睡的濫好人嗎?”輕笑,暗藏殺機,“虧本生意你隊長從來不做的,我給你的,連本帶息,都得收回來。”

年輕人聞言打了個冷戰,牙齒把嘴唇咬出了血印。

袁朗皺起了眉,伸手捏住他下頜,稍一使力,嘴巴便張開了,“別沒事兒咬自己玩”,他訓斥道,然後,把自己的嘴唇填過去。

那薄唇上的血絲還有些腥味,舌尖舐過,直接帶進口腔,在齒間散開。糾纏住他極力往回縮的舌頭,玩笑般逗弄,然後模擬起交合的節奏,口水沿著被捏開的唇角淌下,一直流到耳邊,有一點癢。

卻無法伸手抹去。

鼻子泛酸,雖然身體已忠於本能地燒起來,但淚水又一次湧入眼眶,再順著淚道聚集在鼻腔裏。

呼吸困難,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吸鼻涕的聲音,只能更使勁兒地閉緊眼睛。

卻抵擋不住更激烈深入的侵略,最終只能擡腿去踹身上壓著的人,並在成功脫離窒息後,大口地喘氣。

眼睛睜開的同時淚落下來,與口水一起匯集在耳根兒。

“就這麽委屈?”被踢了一腳的袁朗撐起身體看他,伸手抹掉他臉上的水痕,碰到耳邊的發茬時,又忍不住去擼了擼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帶著點兒寵溺,“這才剛開始,別跟自己過不去。”

確實,不知是羞恥還是興奮,狙擊手麥色的皮膚下已透出紅來,身體發燙。

“隊長”,他盡量讓聲音穩定,“您先放開我。”

“還不行啊”,袁朗的手依然在揉搓那顆青皮獼猴桃,眼神溫柔也強硬,“先等你想明白了,好嗎?”

“您到底要讓我想什麽?!”狙擊手吼道,再次掙紮起來。

噓——

袁朗也再次示意他噤聲,並未回答問題,而是湊過去蹭著他濕潤的臉頰,直接含住了耳廓,舌尖卷走剛才蓄滿的淚水,吸吮、再啃噬起柔軟的耳垂。

“嗯——”

深吸氣才壓住了呻吟,南瓜的身體徹底變成了南瓜的顏色,也徹底失去了掙紮的力氣。

只是隨便一試,沒想到這麽容易就找到了敏感的部位,袁朗細細地咬了咬又換了一邊兒繼續,成功地引出一串壓抑的喉音。

年輕人的耳朵也都紅透了。

整個人像只被煮熟裝盤的蝦子,待人切食入腹。

然而食客並不著急,比起直接大快朵頤,他顯然想多欣賞一會兒,先用精巧的工具,將美食拆解。

比如燒灼的目光,以及跟隨著目光的撫摸。

熱力的手掌毫不猶疑地探遍全身,像在搜查重要的線索,敏感之處確實不限於耳垂,乳首、腰窩、腿根內側的細膩,以及手指間的縫隙……不經意觸碰過就換來一陣戰栗。

然後他硬撐著擡起頭,已經是央求,“隊長……您放開我。”

“不行……”回答的同時,再用濕潤的唇舌,把已探索出的部位反覆描摹。

“隊長……我在想了……”

“什麽?”

“我……啊……”

腿間的物件又重新充血,硬到滴出水來,現在被握進掌中揉搓,那指腹的槍繭粗糙又幹澀,令幼嫩的頂端疼痛而燒灼。

不想喊痛,可難耐的感覺又快要逼出淚水。

隊長,正確答案是什麽?

您的問題……是什麽?

膝蓋蜷了起來,腳背被跪坐的人壓住,無法動彈,手腕的皮膚已被皮質的帶子勒破,火辣辣。

雙腿被徹底打開。

“隊長,哦——”

他進入的毫無征兆,甬道一下被撐開、被填滿,痛從尾骨上竄,撕心裂肺。

卻忍住了喊聲,再次把下唇咬破。

空間安靜下來。

刺入體內的肉刃並未繼續殺戮,安靜地像是入了鞘。

緊緊抵住身體的人坐在那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