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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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就來串門了,每次都是一臉不爽。

帶來的消息不外乎是,“李團長今兒跟我抱怨,你們那小老A也太狠了吧,打個飛碟一個也不給我們的射手剩,知道你們的人厲害,但也不用這麽不給我們地方部隊留情面吧!”,或者是,“張營長剛才給我打電話,你們派來的不是狙擊手嗎,格鬥交流比武他摻和什麽呀,還上來就拿走了錦旗,故意氣我們的吧?”,再或者……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回來我批評他”,袁朗捂著腦袋。

“你批評他什麽?”鐵路削他,“人本來就這水準為啥要批評?”再摸摸下巴,“但畢竟是基層交流,又不是真比武……我記得那小子平時挺有眼力見兒的,這不明擺著在你這兒受了氣到那兒發洩去了嘛……你看看你惹的麻煩!”

“對對,怪我,您批評我好了!”趕緊狗腿遞煙點煙,苦笑。

這到底跟我有啥關系啊,人都是您派去的……

就這麽著,在令人窒息的低氣壓中,迎來了周六。

二茬南瓜回來了。

之前的兩天就算難熬,至少不用直接面對這小子,現在……

既然雙方已經是“分了手”的關系,接下來要怎麽相處才好?

畢竟都在一個隊裏,擡頭不見低頭見,總不能老死不相往來……

袁朗無視自己令人堪憂的發際線,苦惱地揪著頭發。

沒想到糾結之中,又是那小子先來找了自己。

“報告”,特別堅定的聲音,敲門聲節奏穩定。

“進來”,哦,墨鏡呢墨鏡呢……

也來不及找了,人已推門進來。

一如上次般氣勢洶洶,走過來撐住桌面,對視,“隊長,您的黑眼圈怎麽還在啊?”

……

“就,它們可能不太舍得我……”我在說什麽?

他倒也沒在意,直接轉了話題,“之前是我越級要求請假了,對不起。”

呃,“沒關系,反正最後也是替隊裏出任務了嘛……”

“我向您保證”,狙擊手的表情卻十分誠懇,“以後再也不會讓個人情緒幹擾工作了,您放心。”

“……成才啊……”

“不過我還有個要求。”

“啊,什麽?”

“您別緊張,既然已分手我就絕不會再糾纏您”,他反倒做起了安慰工作,只不過眼睛還是直直看過去,“我只想知道,在我忘掉的那些日子裏,我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咦?!”

“您不要這麽吃驚”,他低下頭,手指摳著桌邊,“我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但只是不想這麽不明不白地……我們之間有過什麽,又失去了什麽……我想知道真相!”

呃,袁朗本已停下了揪頭發的動作,現在手又放回了頭頂上。

這個要求如此合情合理,令人無法拒絕。

可是,實際上……“成才,其實我們,並沒有……”

“隊長!”小南瓜猛地擡起頭來,“你說過那是些不美好的回憶,但沒關系,即使不美好,我也不想一無所知,這對我們都不公平!”

呃,我說的?……對,之前分手時說的……

自己挖的坑,自己含淚也得埋啊……

袁朗苦惱地點上了一支煙,“成才,你讓我想想……”該怎麽埋……

狙擊手的眼眶卻再次紅起來,“您不知道失去記憶的感覺,明明是過了這些日子,明明其中發生了很多事,卻什麽都記不起來……”

……

煙霧後的二茬南瓜咬著嘴唇,吸了吸鼻子……

袁朗就輕輕地嘆了口氣。

自他失憶以來,自己就一直雞飛狗跳為這莫名其妙的離奇事件而苦惱,卻忽略了……

眼前的這個南瓜,才是整場事件中,最不好過的那個人。

PS.即使偶爾煽情了也是惡搞向。連長預定出場,不過下一章應該還出不來。

周末不更了,畢竟我現充,好忙嗚嗚。

【袁成無差】無名島離奇事件5

怎麽辦,惡搞著惡搞著就又正經了起來……捂臉。大概我的腦回路也就這樣了。

成才坐在沙發上,手裏握著袁朗塞給他的冒著熱氣兒的水杯。

不是什麽太好的茶葉,但勝在新鮮,有令人安心的味道。

袁朗還是叼著煙,胳膊撐在電腦椅的扶手。

“我們談談?”

“好。”

“我跟你說實話”,袁朗用難得認真的語氣說道,“你能相信嗎?”

狙擊手點點頭。

“事實上,在被你忘掉的那119天裏,我們之間,並沒有發生任何超越上下屬關系的事兒。”

“……這不可能”,成才捏緊了杯子,心裏那些的親密又依賴的感覺,明明無比真實。

“或者,我換個說法”,袁朗依然緊緊盯著對面的南瓜,“在我的記憶裏,並沒有這樣的事。”

“您也失憶了?”成才皺起了眉。

“不是”,袁朗扶額,他想了想該怎麽解釋,“至少我的記憶裏沒有缺失的時間。而在這些真真實實度過的日子裏,我們一直都像之前一樣,相處愉快,但從未逾距。”

“那您還說,我忘了那些不美好的記憶也好?”

“呃,那不是迫於無奈,想讓分手贈言顯得更真實一些嘛。”

“所以您只是為了讓我下決心分手?”

“……成才”,袁朗輕嘆口氣,“咱們根本沒在一起過,又何談分手?”

狙擊手深吸了口氣,他的眼神充滿懷疑,隱約受傷,“隊長……”,他笑了笑,“算了,我還是回去吧,之前的要求,全當我沒提過。”

他欠身要站起來,卻被捉住了手。

“等等”,袁朗的手上勁道很大,“你不能走。”

“為什麽?”狙擊手已瞇起了眼睛,眼裏閃過一絲狠戾。

“因為其他人信不信我都不在乎了”,袁朗也直直看他,目光無法回避,“我只想要你相信我。”

成才的身體輕輕地顫抖了一下,他閉上眼深深地呼吸,然後又睜開來,有點兒無奈地苦笑,“您不是已經說了麽,根本什麽都沒發生過,我信,就好了吧?”

“可我的話還沒說完”,此時的語氣堅持卻也柔軟,“就聽我說完再走,好嗎?”

……

“好。”

成才重新坐下,兩人又回到剛才的姿態。

茶水已涼,杯子卻還是握在手中。

“對不起,之前是我沒好好解釋。但到了這一步,我必須聲明我的立場”,袁朗新點了一支煙,“雖然我經常A你們玩,可是這件事,我保證絕不騙你,讓測謊儀伺候都行”,停頓片刻,“同時,我也保證,我百分之百地相信,你所言非虛。”

即使,兩者之間矛盾重重。

成才抿了抿唇,沒有吭聲。

“島上的事情非常離奇”,袁朗便繼續說下去,“那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在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現在就連科學家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你對我會有現在的認知,我相信,一定有什麽特別的原因”,他看來坦率而真誠,“只是我們,現在都還未找到答案。”

很顯然,這一次狙擊手是聽進去了,也……相信了,因為在他臉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充斥在心中的真切情感被人否認的滋味並不好受,但如果這情感確實只是個幻覺,其來源不過是某種無法解釋的物理原因比如報告中所推測的磁場異動,所有的無法割舍其實只是寫入大腦的代碼……

那現在的糾結與苦惱,就太可笑了,也……太可悲了。

“所以……”成才苦笑,“我該怎麽辦?”

“你不是來找我要真相嗎?”一直在觀察他表情的人,此刻眼神溫暖,“剛好我也很想知道……不如我們一起去找到答案。”

“可是科學家都沒做到……”狙擊手顯得感激,卻依然困惑。

“科學家並不知道你這幾個月做了什麽”,袁朗說道,“可我知道”,他露出一個信心滿滿的笑容,“就先從你丟失的記憶開始吧。”

“所以,這你就信了?!”鋤頭從床邊蹦起來,PSP扔在一旁。

“算是吧”,成才趴在椅背上。

“嗬,跑來打探消息是他,逼你分手也是他,裝模作樣不認賬還是他”,鋤頭一臉恨鐵不成鋼,“這你也願意信?你是不是傻?”

“……”,這麽一說隊長確實……成才覺得自己又一次受到打擊,卻也只能撇嘴,“不信又能怎樣,我自己又想不起來……就算他承認我倆確實,嗯,在一起過,我也沒法求證啊。”

“你確實是傻”,鋤頭鄙視又同情,“別忘了你雖然失憶了,但感情邏輯還是正常的啊,對他是什麽感覺你心裏沒點數嗎,還非得求證,又不是做數學題。”

“沒準還真是……”狙擊手像想起什麽,“至少在醫院那會兒,被好幾個數學家還是物理學家當課題研究來著……”然後他皺起眉頭,“還有那個失蹤的丁教授,按理說之前我完全不認識,在島上按照你們說的情況,我從見到他到離奇事件發生,總共還沒有一小時,為什麽在我心裏,卻覺得是很熟悉的人呢……”

“這個你的檢查報告不是解釋了嗎”,吳哲順著他的思路,開了開腦洞,“也許和島上你們接觸的情況有關,或許這位教授他犧牲了自己救了你呢?”

“呃”,成才假想了一下,“那我不是應該特別感動和難過嗎,為什麽會覺得熟悉?而且那種很親近的感覺,就好像,我們是很好的朋友……”

“……所以,你想說明什麽?”鋤頭斜眼看他。

“沒什麽,這些感覺來得特別莫名其妙”,成才顯得郁悶,“讓我覺得,我的大腦可能是被人動了手腳,對丁教授,還有隊長……的感覺,都是直接植入進去的,根本,就不是真的……”

嘭!

是鋤頭忍無可忍,把一本書敲在他頭上的聲音。

“拜托你,就算要為爛人開脫,也請尊重科學好嗎?!”大碩士的語氣相當不屑,“就目前的科學水準,在人大腦裏植入個芯片沒問題,要植入感情……純粹是天方夜譚!”他停頓了一下,“失憶並不奇怪,一次猛烈的撞擊就有可能造成,但如此精準地植入對某人的某種感覺……你做夢還來得快一點。啊,對了!”靈光乍現的樣子,“成小花……你不會是之前就暗戀爛人吧,然後腦袋一受刺激就……”

“沒有!”莫須有的猜測當然不能承認,“至少在我有記憶的那些時間裏,沒有。”

唔。

那還有什麽可說的,鋤頭的臉上寫著。

“算了,科學家都說不清的事兒,咱倆又能討論出什麽結果”,成才抿了抿嘴,“還是就像隊長說的那樣,想辦法先把記憶找回來再說吧。”

“餵餵”,鋤頭還是嫌棄臉,“別告訴我爛人跟你說了番好話,你就原諒他了啊。”

“別廢話”,成才沒接他茬,“就說你幫不幫我?”

“幫,當然幫!”鋤頭表態道,“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不過我也先說好啊,如果找到記憶你又放不下了,我可是會永遠鄙視你的。”

“你想多了”,狙擊手哼出聲。

“最好是這樣”,鋤頭撇撇嘴,“好馬不吃回頭草,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

“不押韻啊,大碩士”,成才受不了地皺眉,“再說這話也沒邏輯啊……”

眼看二人即將進入毫無營養的唇槍舌戰階段,門突然被推開了。

“成才,成才!”探進腦袋的是許三多,他看來相當興奮,“我剛去隊長辦公室送郵件,剛好他在接電話”,他已蹦進屋沖到眼前來,“連長今天要過來基地,下午就到了!”

PS. 這一周是真的忙,好幾件事情在一起,周末還有個考試。如果我沒空更新,請各位原諒。

另外這本來是篇惡搞文,可寫著寫著……就又較起真來。啊。

只能搞一搞緩一緩了……哎……

【袁成無差】無名島離奇事件6

在覆習考試和工作的間隙中……更新不容易啊……

成小花真心笑成了一朵花。

和他笑起來就像黑人牙膏廣告的下榕樹老鄉在一起,那歡欣雀躍的氣氛簡直令人不忍直視。

總之,在他倆嘴裏心裏被生生降了級別反而更高興的高副營長要來了。

每當有這種見老連長的機會,這倆家夥就特別同步地表現出一種被降了智的傻樂狀態,氣氛相當詭異,吳哲只能嘆氣避開。

然而這一次……

正打算戴上耳機人為屏蔽他們的鋤頭突然靈光乍現,“那什麽,成小花!”

“什麽?”還在傻笑中。

“我想起來,有位偉人曾說過”,鋤頭煞有介事,“治愈失戀的最好方法,就是開始一場新戀情。”

……

“你什麽意思?”成才瞬間警覺。

“我看你們連長……”吳哲的話還沒說完嘴巴就被捂上了。

“我警告你哦,別出餿主意”,成才以眼殺人,“我這事兒可是機密……”

唔唔,鋤頭被他連捂帶勒就差翻白眼。

許三多在旁邊不明所以道,“什麽機密,成才?”

見他老鄉一副都說是機密當然不能說的表情,又轉向快被憋死的鋤頭,“還有,鋤頭,你剛才說的話什麽意思,我們連長失戀了嗎?”

咳咳咳咳咳……

對面掐與被掐的兩人就差點兒一起被嗆死。

高副營長當然沒有失戀。

你簡直見不到有人比他更意氣風發了。尤其這次他可是帶著師裏的旨意,來發(下)邀(戰)請(書)的。

去年的交流培訓效果不錯,師部向軍裏匯報後,今年以小隊為單位的跨部隊組合偵查突擊訓練被提上日程,首先進行示範的就是師屬偵察營與A大隊的短期合訓。

這日就是派他打個前站先來拜訪,帶著先行做好的計劃,放低姿態請求指正。

只不過,這低姿態只是對著鐵隊,絕對的畢恭畢敬。等到出了大隊長辦公室,進了討論具體內容的小會議室,對著亦敵亦友的袁朗,就已完全看不出兩人的肩章上還差著一顆星了。

客氣當然還是客氣的,但威嚴也是不可置疑的。

相較之下,反倒是袁隊長顯得比較溫和純良。一是性格問題,二是手裏攥著兩個人家帶出來的寶貝,吃人嘴短拿人手軟,總感覺硬氣不起來……

就像此時,他訕訕地客套,“哎呀,真沒想到,和你們師偵營合訓的事兒,又安排給我們三中隊了,哈哈。”

“你們鐵路大隊長說了嘛”,高城正經道,“我們兩邊經常來往,人員互相也熟悉,好溝通。”

呵呵呵呵,兩人都笑。

作陪的齊桓和吳哲就……不太笑得出來。

不過笑不笑也無所謂了,後面說起正事兒,那些個明槍暗箭就都收了起來,畢竟對於工作本身,兩人都是絕對的認真。

討論了一下午,總算有個雙方都可以接受的執行方案,會議室裏也早已烏煙瘴氣。

高副營長站起來,剛說完“謝謝大家”的客套話,還未等袁朗回覆,吳哲就已探臉過來,放下了一直捂著鼻子的手,“高副營長,你接下來什麽安排,忙著趕回去嗎?”

高城一楞,視線轉向他,“哦,倒也沒有……吳少校找我有事?”

“不是我”,吳哲頂著重重煙霧笑得十分可親,“是你的老部下,許三多和成才想見你。他們都在宿舍等我消息呢。”

“啊,當然”,聽到這個高城也笑起來,“本來就打算去看看他們的”,又掃了眼手表,“時間也不早了,既然這樣”,他轉向袁朗,“袁隊長,不介意我在貴基地食堂請個客吧,叫上他倆,咱幾個一起聚個餐?”

……袁朗覺得自己的右眼角在跳。

嘴角當然還是揚著的,他看了看氣場十足的高城,再看了看各自表情精彩的吳哲和菜刀……,摸摸鼻子幹笑,“哈,都到了老A的地盤了,怎麽好意讓高副營長請客,當然是我請,我請。”

食堂招待餐廳的小包間,不大不小的圓桌六個人圍坐綽綽有餘。即使這樣成才和許三多依然一左一右靠在他們連長旁邊,坐得那叫一個緊湊。

這邊散落在八一組合之間的袁隊長,則顯得有些冷清。不過他本人對這一不怎麽符合飯局規矩的位置排布,還是相當滿意的。

有沒有體現出等級主客都沒關系,重點是放出那兩個七連老兵圍著高城,自己躲遠一些,很有利於避免陷入酒局。

不僅如此,此時這一桌人也十分微妙。

其中包括了正處在敏感狀態的狙擊手成才;自以為了解某些真相的八一組合;僅知道成才失憶的許三多;和對一切一無所知的某護犢子副營長。

以自己最近喝涼水都塞牙縫的運氣,必須和他們保持距離,若是一不小心踩到老虎尾巴,肯定又得一片混戰雞飛狗跳……

光想想就頭疼。

袁朗靠著椅背叼著根煙,那邊狙擊手的眼神飄過來,一晃又轉回到他連長身上,笑得那叫一個真情實意,嘴角陷下的倆坑都能裝進半兩酒。

嘖嘖,袁朗心想,雛鳥心理真可怕,明明一個個翅膀早都硬了,見了他們老領導都還跟羽毛沒長全似得……

內心正吐著槽,那邊狙擊手已舉了杯敬酒,高城湊他耳邊似乎笑說了一句什麽,那圓臉還沒喝就紅了。

……

挑了挑眉毛,袁朗掐掉煙拿起筷子,“別光忙著喝酒,菜都趁熱吃,老李手藝不錯,可別浪費了。”

“袁中校客氣了”,高城一口悶掉手裏那杯,轉臉笑道,“你放心,大家都是工作之便,不會在你這兒喝醉的,菜也肯定吃到見底兒,勤儉節約那是必須”,他也拿起筷子,“大家都吃啊,不用在意我。”

菜刀在旁邊嚼著塊排骨,眼角抽了抽,比起自家隊長的自來熟不講究,高副營長的反客為主也是自帶屬性……特別天然。

“好,請自便”,袁朗笑著,視線掃過埋頭苦吃生怕被誤傷的齊桓、嘴巴合不攏的許三多、樂呵呵伸手夾菜的高城、忙著幫他連長把酒再滿上的二茬南瓜、和幸災樂禍盯著自己的鋤頭……

看什麽看,他用眼神質問。

於是鋤頭湊過來,手掩著嘴巴悄聲說道,“你不覺得,成小花跟高副營長這才叫真的有感情嗎?”

“對”,袁朗對他笑的人畜無害,“你說的對。”

約莫是因為三中隊長此番特別安靜克制,也或是老七連三人組抱了團兒內部消化了戰鬥力,再或是老李的手藝確實超凡絕倫,總之飯局過了一多半都還相安無事,酒沒多喝、菜沒少吃、擡杠幾乎沒有。

謝天謝地……

一直努力減少存在感的袁朗暗想,再堅持一下,送走這尊佛,就萬事大吉。

大概也是看吃的差不多了,即使氣場十足也還是有客人自覺的高城,把話題拉回了工作,釋放出即將收尾的信號。

“袁隊長,這次合訓的小組人選,方便的話把他們倆也算進來吧”,他指的當然是身旁這兩位,“畢竟互相都熟,配合起來也更有默契。”

嘿嘿,袁朗笑,對面許完畢星星眼看著自己就差把“答應吧答應吧”寫在臉上,狙擊手則低頭玩酒杯,面帶微笑……“行啊,我回去計劃看看,合適的話就安排”,此時在飯桌上,先模糊應付一下得了。

許三多卻像已接了命令般笑出大門牙,另一邊的二茬南瓜的嘴角也快提到了耳邊。

“到時候看看現在我們的人,不比你們差”,高副營長這話,已經是在對著他的兩個寶貝兵說了,然後他突然想起什麽,“對了,成才,上次你來給培訓的射手組的組長小汪知道我要來,讓我問問你,他之前發你的那個訓練計劃你有沒有意見,要是有修改,就讓我順便帶回去。”

……

“……他什麽時候發給我的?”成才的表情有些僵硬。

“哎,我也沒問,可能年後?”高城皺著眉,“他說給你發郵件你回覆過了的啊……要不我再打個電話問問他?”說著就要從兜裏掏手機。

“別別,您別問了”,成才忙攔著他,“我回去再看一眼郵箱,可能是一不小心給漏過去了,我一定第一時間給他回覆。”

“嗬,果然是夠忙的”,高城斜眼看他,“現在兄弟部隊的事兒,我不親自打招呼你都想不起來了啊。”

比起批評,更多的只是玩笑的語氣,但成才還是不好意思地撓撓了頭,“對不起。”

旁邊的許三多卻著急了,“不是的,連長,其實成才……”,然後他噎住了,他不確定他知道的內容算不算保密範疇,但又實在不希望連長誤會成才,只能擔憂地望著袁朗……

“其實什麽?”高城又轉過來對著許三多,那張根本藏不住事兒的臉,那欲言又止的焦急神色,一看就知道有問題,“你話說,說一半是什麽意思,成才有什麽問題?”再順著許三多的視線,也看向袁朗。

……

“其實呢”,臨了了來這麽一下,一直沒怎麽說話的三隊長只得嘆了口氣,笑得略不好意思,“是出了點兒小問題”,又沖許三多擡了擡下巴,“這事兒也不算機密,你告訴高副營長也沒關系。”

“嗯”,得了聖旨的許三多趕緊點頭,“其實我們之前出任務,成才失憶了。”

“什麽?”高城大驚,“這還是小事兒?”他轉過臉,仔仔細細地把狙擊手打量了一番,“我怎麽……”

“您看不出來的”,事件的中心人物無奈道,“真沒什麽,連長,也就是一小段時間”,他靦腆地笑,“任務不方便說,但事後我已經去醫院好好檢查過了,什麽問題都沒有,只是忘了任務前差不多一個季度發生的事兒。”

“那你怎麽不早說?!”高城顯得有些惱火,“真的檢查過了?確認沒問題?”

“當然沒有,有問題我還能留在這兒接著幹嗎?”成才特真誠地表示。

“哦,那就好”,高城松了口氣,但還有擔憂的神色,他擡手看了眼表,又皺了皺眉,“這會兒不早了……要不這樣吧,我今晚住招待所,明天一大早再走,咱們仨今晚還可以再多聊聊。”

……

還沒等成才和三多回應,吳哲已冒出來,“就別住招待所啦,高副營長”,他特別客氣,“你幹脆住我們宿舍吧,條件不比招待所差,你們聊起來也更方便”,再殷勤地笑笑,“剛好我隔壁有人探親回家,我過去和小金豬住一晚,還能一起刷個CS。”

“好吧”,高城也是個不拘小節的人,“那就不客氣啦。”

【袁成無差】無名島離奇事件7

考試結束,順利通過,Hiahiahia~

來更一發,將惡搞進行到底。

******

一行人走在從食堂回往宿舍的路上。

最前面打頭還是老七連三人組,一花一木簇擁著裝甲老虎,有說有笑。

不遠處跟著鋤頭,步伐輕快東張西望,不參加聊天但顯然很愉快地看著熱鬧。

最後已然處在掉隊位置的,則是晃晃悠悠的三中隊長和硬被他拖住的隊副。

“來一根?”自己已叼上煙的袁朗不忘給他副手也發上一根。

菜刀謹慎接過,趕在他遞火之前先速速轉臉自己點上,連個“謝”字都沒說,然而還是未能躲過他領導的語重心長。

“菜刀啊,這回你可得幫我。”

“……幫什麽?”預感十分不妙。

“要不”,袁朗十分客氣,“你換換鋤頭,去跟小金豬聊個天兒打個牌唄?”嘴裏的煙跟著說話的節奏上下晃,“反正完畢也罷小花也罷,都是他高老虎的兵,跟誰睡一屋不一樣?”

“都一樣幹嘛還換”,菜刀十分努力地藏住眼裏的嫌棄,“我不去。”

“嘿……你還是不是我全心信任、能交付一切的副手?!”袁朗皺眉。

“您可別這麽說,我聽著害怕”,菜刀額上的青筋跳了又跳,終於還是沒忍住,“我說你有意思嗎?這麽在意還折騰什麽分手,好好在一起不就得了。”

呃。

“不不不”,袁朗忙揮手,“你誤會我了”,語氣特別誠懇,“我不是擔心你以為我擔心的事兒。我擔心的是,成小花這情況多少也算機密,萬一他們跟宿舍臥談嗨過了頭,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洩密了可就不太好了吧。”

……

齊桓眼裏剛還在遮掩的嫌棄,這下變成了毫不掩飾的鄙視,“隊長,我看人是沒你準,但成小花嘴緊我還是信的”,扔掉已抽盡的煙把兒,“你倒是怕他洩露哪一部分……要是實在不放心,不如把你自己宿舍騰出來,讓高副營住去?”

宿舍門打開,鋤頭第一個鉆進去,幾下把散落在自己床上的雜志和游戲機收走,一股腦塞進了抽屜,再去洗手間和櫃子拿了毛巾牙刷以及兩件替換衣服,就對著高城笑道,“下鋪是我的,高副營長你湊合睡吧,別客氣”,說話間人已出了門,“我先去隔壁了啊。”

“謝了!”高城答道,又打量了一番室內布置,“老A的條件確實比老步強哈,只是這內務也確實是不嚴格。”

許三多聞言趕緊彎腰把床單又鋪鋪平,被子也打算攤開重疊,未想後腦勺卻挨了一下。

“停,停,你這死腦筋怎麽聽不懂玩笑呢”,高城好氣又好笑地瞪著他,“我是來借住的,又不是來檢查的。”

呃,許三多無措地直起身,手都不知該往哪兒放。好在馬上就被成才搭著肩膀轉了個方向,“三兒,去幫連長倒杯茶唄。”

“啊,好”,這下才咧開嘴,忙活去了。

再轉過身來,成才從桌下拉出椅子來,“連長您坐。”

話音未落,那邊宿舍門又開了,鋤頭探了個頭,“成小花,幫我把電腦拿過來一下。”

狙擊手嘴角抽了抽,又變成笑容,“連長,您坐,我先把這個給他拿過去。”

一個筆記本電腦而已,也需要別人幫著搬……成才繞著適配器的線,撇嘴。

一旁高城已坐下,微微皺著眉,“雖然不是第一次聽到,但成小花這外號……誰給起的?”

成才黑線,“您就別提了”,抱著電腦就往門外跑。

身後傳來許三多的解釋,“是鋤頭,嗯,吳哲,他說成才笑起來好看,像花兒一樣……”

還好不用聽他說完門就關上了。

再一轉身,起名者正在三米開外靠墻等著,一臉笑嘻嘻。

正如所料。

成才瞪著眼做出一個抹脖子的姿勢,走過去把筆記本塞他手裏,“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天時地利”,鋤頭笑得一臉輕浮,“就差人和了。加油啊,成小花。”

“加你妹啊”,看在電腦的份上沒踹他,只擡手恐嚇了一下,“行了你趕緊閉嘴消失。”

鋤頭做明了狀,“要珍惜時光哦。”

“那是”,成才翻著白眼,“最好到明天天亮前,你都不要再回來打擾我們了……滾吧!”

咻~

鋤頭吹了聲拐著調的口哨,兩人就分頭進屋,關上了門。

一秒鐘後,旁邊樓梯拐角現出一個十分僵硬的身影。

菜刀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身後的三中隊長十分鎮靜地把人撥拉開,“我說你幹嘛非按著我不讓上去……”

“你沒聽到他倆說話嗎?”菜刀表情覆雜地看著他領導,“臥槽,難道你鬧分手,是因為這小子……想腳踩兩只船?”

“…………”

“這會兒搬去小金豬那兒是來不及了”,心裏充滿了同情的齊媽開始後悔剛才殘忍拒絕了袁朗的要求,“要不這樣吧,我幹脆徹底把門鎖死裝睡,讓完畢進不來,只能今晚留那兒打地鋪,有他在總不至於……”

“……菜刀……”

“嗯?或者……”

“菜刀!”

“哎。”

“向左轉,齊步走,進你屋子該幹嘛幹嘛”,袁朗一臉生無可戀,“這事兒,你千萬,千萬,不要再插手了。”

接受了幾十年唯物主義教育的三中隊長,此時叼著根煙圪蹴在宿舍裏,尋思著要不要查查黃歷擇一吉日上山燒個香。

腦仁兒疼。

菜刀回宿舍前的表情讓人十分擔憂,一會兒會不會又上演一出爭搶宿舍鋪位的大戲……

如果可以,他真想和高副營約個場子,幹脆到會議室聊一晚工作得了。

然而人留下來可不是為了工作,主要是為了關心,嗯,自己的下屬……

得得。

袁朗摁滅了煙、脫了鞋,鎖死了門又在耳朵裏塞上衛生紙。

現在就睡。

甭管他們又聊了什麽做了什麽,生出了什麽幺蛾子……

總之今晚老子已睡,對任何人都不再予以接待!

鐵隊來了都不見!

……

嗯,他還是,不要來比較好。

約莫也是用腦過度了,在這個天剛黑透的點兒,袁朗居然躺下就睡著了,毫無困難。

一夜無夢。

不過相應而來的麻煩則是:一覺醒來,天還是黑的……

像攤煎餅一樣,他來回翻了好幾個個兒,終於睡意全無。

坐起來看了眼表,還不到五點。

於是爬下床就地做起俯臥撐,數到100個,剛好五點。

沖了個澡、抽了根煙,窗外還是寂靜一片。

昨晚真的再沒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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