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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回 燭影搖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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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雅園中其他樓閣一樣,這裏也是獨門獨院。只見小院分內外兩層,前院布置得像一個小花園,園子裏臘梅花開,自然清香。後院有座閣樓,陽臺上掛的淡黃色紗簾隨風飄飛,屋檐下挑著幾盞大紅紗燈,園子裏籠罩著一層靡靡的氣氛。

淩雲沖感到一絲異樣的氣氛,不覺停下腳步,黃坤也跟著站在他身後不動。忽然聽見一陣古箏的聲音從二樓的房間裏傳了出來。淩雲沖一聽就覺得這曲調不似那日無可的琴聲,此曲音聲靡靡,風韻狎褻。而無可的琴音婉轉悠揚,曲調明和輕快,分明是不同的一首曲子。那彈奏之人會是無可嗎?諜步江湖起點唯一完整版

帶著疑惑,上到二樓,只見門是關著的,但聽得琴聲依然連綿不絕的從裏面傳出來。從雕花窗子看過去,房間裏燭火通明,遠遠看見房間深處,珠簾相隔的內堂之中,坐在桌邊撫琴的一個女子的身影,面龐看上去的確像是無可。

淩雲沖心下越來越奇,開口說道:“那日這時此門中,你的琴音不是這樣哀婉幽怨,風韻不是這樣靡靡綿綿。”他的話音剛落,屋子裏的琴聲立止,聽得那女子說道:“數月不見,無可等候公子多時,難免思君情切嘛。”

因為距離有點遠,淩雲沖一聽這女子的聲音感覺還真有點像無可,只是音調有些妖媚,以自己了解的無可,不會有這種腔調,不禁心下大奇,自己妹妹怎麽會這樣呢?難道高寀在裏面,所以不得不假裝?於是禮貌回應道:“哦?是嗎?難得無可姑娘久候。在下這不是來了嗎?”

那女子問道:“淩公子,你聽我的琴音中還有什麽?”淩雲沖心念電轉,隨口調笑道:“還有矛盾。我猜你現在一定在想,是拿好酒把我迎進去,還是放狗把我咬出去。”聽得屋裏那女子媚聲嬌笑道:“淩公子可真會說笑話,難怪惹得人家春心蕩漾,害得人家對你心心念念的。”

淩雲沖再多聽兩次這女子說話,仔細辨認,覺得這聲音真是無可,故意問道:“這人家是誰啊?”把“人家”二字加了重音。屋裏那女子嬌聲嬌氣的道:“一夜歡愛,難道淩公子這麽快就忘記無可了嗎?”

淩雲沖聽著這話別扭死了,畢竟那是自己妹妹,怎麽假裝成這個地步?難道高寀真在裏面?難道他想要自己喜歡上無可,疏離自己和任青陽的感情,他就可以無所顧忌的對付青陽?繼而想到當日聽方正安轉述,他推測到高寀設了個什麽計,讓任青陽看到了荷葉書簽上和他肩膀上一樣的紋身,以至於任青陽幾乎以為他是高寀的兒子,傷心得在靜逸茶居買醉。但他不知道任青陽以為他是高寀的兒子不僅是因為這個相同的圖案,還有馮素玉轉述給她的關於聽高寀所說的淩雲沖的身世。諜步江湖起點唯一完整版

淩雲沖暗忖高寀一計之後這又來一計,自己沒和任青陽斷絕關系,高寀就是不死心,企圖用另一個女人把自己勾搭走,令自己移情別戀,這樣他就可以放心的對付任青陽了。

不過,這麽看來,高寀心裏已認定自己是他兒子。淩雲沖想到當日在醫館,無可告訴他的線索,高寀聽說他肩膀上有和荷葉書簽上相同的圖案,他是一副欣喜若狂的樣子。

淩雲沖猜想,再加上薛如憶臨死前對高寀說自己是他兒子,高寀已肯定自己就是他兒子。現在他用這種企圖離間自己和任青陽的手段,更證明了他認定了自己是他兒子。

淩雲沖只想了一瞬,便配合道:“這麽說,是在下勾得姑娘念念不忘咯?那你還不快點請我進來,擺酒款待我啊?”那女子道:“公子請進。”淩雲沖低聲對黃坤道:“在外面候著。”黃坤微微躬身,應道:“是,督公。”淩雲沖推門而入。

進得屋裏,立時感到暖洋洋的,只見房中間生著一盆火,火燒得很旺。窗戶緊閉,窗邊花團錦簇,花香逶迤,一眼望去,滿眼艷麗。房間裏脂粉濃香撲鼻,令人骨頭酥麻。身臨此種場景之中,頓感千種媚氣,萬種妖嬈。

淩雲沖進慣風月場所,這種排場對他完全不起一點作用,雖有些許感覺,但無絲毫觸動。他只覺得房間裏氣氛有些異常,純粹是源自他敏銳的偵察力和判斷力。不經意地一擡眼,望見琴案上擺放著一架古箏,旁邊的桌子上擺著果品點心,杯盤酒盞,坐在桌邊斟酒的女子正是無可,只見她身披淡黃色煙紗長裙,領口開的很低,春光傾瀉,胸前著一片紅艷的菱形錦緞裹胸,雙肩裸露,皓腕呈於輕紗,半隱半現。整個打扮和上次相比,簡直是天上地下天壤之別。諜步江湖起點唯一完整版

淩雲沖心下不由犯疑,腳下卻沒停步的走了過去,一撩衣擺,在她旁邊落坐,聞到了她身上一股濃烈的香氣,眼光在她身上打量一番,似有意似無意地問道:“今天怎麽想到穿成這樣?”

無可嬌媚一笑,說道:“一回生二回熟,還用得著在公子面前扮矜持麽?”說著放下酒壺,兩手一合,恭敬地把裝滿酒的酒杯遞到淩雲沖手中,媚笑道:“寒冬暖酒,請公子滿飲此杯。”淩雲沖道:“好。”隨手一接。但見她臉上發出誘人的微笑,頗有挑逗意味,毫不掩飾一顆春心,赤裸裸的勾人。

淩雲沖接過酒杯,審視著面前的無可,只見她具有矯情意味的獻媚笑容,不斷溢出靡靡之色,給火光一迫,更為妖冶。她的一雙眼眸如春水蕩漾,不經意地顧盼間自有風情無數,以招搖的姿態,瑰艷的俗,引誘著自己,全然不似自己妹妹那般雅麗清純。

無可見淩雲沖不喝酒,只一直註視著自己,以為他被自己的情色所迷,臉上不禁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嬌聲說道:“房間裏這麽熱,我來替公子寬衣吧。”說著就起身,伸手欲解淩雲沖的衣服。

淩雲沖揮手一擋,道:“哎,不必了。”無可又坐下,望著他臉幽幽笑道:“公子怎麽光看我,不喝酒啊?難道嫌這酒不好嗎?這酒可比皇宮藏酒還要好幾分呢,一般人可是喝不著的。無可特地斟給公子品嘗呢,你快喝呀。可別辜負了我的一番心意啊。”聽口氣,情意十分殷勤。

淩雲沖手上捏著酒杯,眼光還是不離無可的臉,試探的隨口說道:“你今天,格外,漂亮。”無可咯咯嬌笑,媚聲說道:“你這張嘴真是會說話的很啊,總逗得人家好開心呢。”

淩雲沖只笑不語,仍是目光不移的瞧著眼前這個無可,但見她生得體態風流,如春後梨雲冉冉,腰肢柔媚,似風前柳帶纖纖,目光活潑好似秋水,膚成白雪異樣嬌妍,發如盤雲銀釵耀輝,青絲絳絳倍增光澤。

此時此地,他一看到自己妹妹這張臉,不免有些心神不寧,而致他的思緒有一點混亂,雖然這銀質發飾,頭發梳理,都和上次見到的無可全然一樣,但是她這身暴露的衣服,實在和上次的文雅著裝大相徑庭。

淩雲沖總感覺眼前這個無可的面容好象不對勁,可一時又說不上來到底哪裏有問題。這張臉確然是無可無疑,可是她的眼神似乎掩飾不了妖媚之氣,而且這種妖媚有做作的成分。

淩雲沖只看這幾眼,便斷定眼前這個女子慣以美色迷惑人,駕輕就熟熟能生巧。雖然她具有自己本身的媚惑能力,但她刻意誇大張揚,以至表現得略顯僵硬,反倒過猶不及適得其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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