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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回 撩人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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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可的眼睛淩雲沖是十分熟悉的,再多看一會兒,他越發覺出隱藏的問題,當即恍然:“是了,看她的眼睛,不看她的臉,自然就知道真偽了。”想到這裏,淩雲沖便凝視著她的眼睛,仔細觀察起來。

無可望著淩雲沖的雙眼,伸手搭在他握酒杯的那只手的手背上,笑道:“淩公子怎麽不喝啊?你是怕酒會亂性,還是怕酒後吐真言?”這話說得頗為撩撥,口氣極為風騷,邊說邊輕推他手,把酒杯往他嘴邊送。

聽聞此言,淩雲沖猛然想到那日當晚無可跟自己說的一句話:“酒這東西,適量可以遣懷,多則足以亂性,人生適意自是上好,但若醉死可就堪慮了。”完全不同的語氣,完全不同的內涵,可謂是天差地別。

就在她手搭在淩雲沖手背上的那一剎那,淩雲沖頓時感覺到這不是無可的手。無可的手他握過很多次,她的手的每個關節每寸肌膚,他都了如指掌。驚覺之下再看眼前這個無可的眼色,忽然恍然大悟,確定她不是無可,不是自己妹妹。

淩雲沖擱下酒杯,伸出一只手去,用幾根手指不輕不重地捏住她的下頜,冷嘲熱諷的說道:“你沒有臉見人嗎?你自己沒有臉嗎?你幹嗎要扮成別人的樣子出現在我面前呢?你以為你成功得了嗎?那也只是無可的樣子對我的吸引力,而不是你這套矯揉造作淫言蕩語。你處在別人的陰影中,淹沒在別人的面容底,別人的氣息滯留在你的臉上,你會變成一具行屍走肉。

就算你勾引到我,可我看到的只是無可,我喜歡的也只是無可,並不是你,成功的是無可,而不是你。我問你,這種成功你真會快樂嗎?成功了卻沒有快樂,是最大的失敗。到底你還是失敗了。”說罷,松開手指,丟開她的下頜。諜步江湖起點唯一完整版

那女子聽得他這番犀利的嘲諷,面色立時一變,隨即撕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正是那日帶淩雲沖和黃坤到雅院的那個女子。淩雲沖一見是她,一點也不驚訝,淡淡的道:“呵,是你啊。”他聽無可說過此女就是葉迎春,但他此刻不揭穿,等她自報姓名。

葉迎春冷哼一聲,道:“一面之緣,沒想到淩公子居然記得我,真是難得。”淩雲沖道:“過過我眼的人,我都會有印象。”隨眼打量了她一下,見她年紀比自己略小一兩歲左右,長得頗為艷麗,媚氣勾人。葉迎春腦中不停的去回想哪裏出了紕漏,卻總不覺得有半點問題,好奇的道:“你怎麽知道我不是無可?我自信我的易容術天衣無縫。”

淩雲沖道:“光自信有什麽用,得派得上用場才行。會易容術的人只怕不少,不過技術就千差萬別了。”他瞧著眼前這個艷麗女子,心想:“你扮誰不好扮,偏偏扮我妹妹,你再自信也無用。就算你扮青陽,我也一樣認得出。你不知道無可是我妹妹,莫說你給我來色誘這一套不露底才怪,就算你學她學得像模像樣,也休想騙得了我。”葉迎春疑惑的道:“你是說我的技術不過關?”

淩雲沖道:“或許你自信天衣無縫,但是你忘了還有百密一疏。你這張面具確實完美無缺,連無可的聲音你也學得極像,我差點就以為你是她。可惜你的眼睛出賣了你,我再一看就知道你不是她。”葉迎春盯著他的眉眼端詳了一會兒,道:“你果然好眼力。”口氣帶有讚賞。

淩雲沖淡淡的道:“謝謝。”葉迎春道:“千軍萬馬之中鎮定自若,危機時刻機敏果決,也許不少男人也能做到。但是遇到美色當前、舒服安逸的場面,尤其是面對自己喜歡的女人,風花雪月的時候,往往把持不住,分不清真假,或者說意亂情迷,顧不得去分真假。可是你卻沒有神魂顛倒,還能有心分辨出自己喜歡的那張臉後面藏著什麽。哼,你果然很厲害。我不過以為你是個不簡單的人,沒想到你這個人有這麽可怕。不過,我喜歡。”諜步江湖起點唯一完整版

淩雲沖心想如果她不是給自己來色誘這一套,學無可再學得逼真一點,那種迷惑度著實不小,也許自己要看穿她的偽裝、辨別出真假,著實要花一番工夫,所以在聽她前面說的那番話時,倒想出言表示讚同,但最後聽到她說喜歡自己,於是不開口了,不置一詞的笑笑,岔開問道:“無可怎麽沒來?”心想自己和朱由檢商量今晚不讓無可出宮,高寀無計可施,所以就派葉迎春假扮無可來見自己。他這是故意一問。

葉迎春起身站起,扭動著如花的腰肢,移動到他跟前坐下,笑道:“她離開這裏了,不會再來了。現在‘一庭芳’的大當家親自伺候你,你還不樂意嗎?”淩雲沖見她坐到自己跟前,也不避讓,但是提防著她對自己動手動腳。

那日他已從無可那裏知道了她的身份,現在聽她自報家門,故作詫異的問道:“你是這‘一庭芳’的當家?”葉迎春妖媚的一笑,說道:“我叫葉迎春,正是這‘一庭芳’的當家老板。”淩雲沖佯作思索道:“葉迎春?這名字倒是聽說過,哦,就是黃坤的那個相好是吧?瓦子巷柳竹小舍的紅人啊。”葉迎春道:“其實我真正打理的,是這‘一庭芳’的生意。柳竹小舍不過是我玩玩東廠那些番子的地方,他們那些個獐眉鼠目粗鄙爛俗的家夥,根本不配到我這‘一庭芳’來。”

淩雲沖道:“照你這麽說,黃坤真是難得夠格,他只要去,你都親自接見,還費盡花樣,討他歡心。”葉迎春鄙夷的道:“那個死太監,如果他不是跟你一塊兒來‘一庭芳’,他只配在柳竹小舍裏混。”淩雲沖道:“聽你這麽說,黃坤也是不夠格的咯?那你為什麽還要熱情招待他?”他知道葉迎春這麽做是為了搞得東廠的情報,故意這麽說以刺探她究竟是否跟自己攤牌。

葉迎春“呸”了一口,唾棄的道:“他當然不夠格,他是太監吶。”她繞開淩雲沖的問題,換上剛才那副媚氣無邊的姿態,游游搖搖地靠近淩雲沖身子,直勾勾望著他的眼睛,妖嬈的笑道:“你是真男人啊。”話一說完,雙肩一抖,雙手一撩,煙紗衣服全被翻到背後,除了手臂上還掛著衣袖,上身卻已只剩一片裹胸,跟著一倒,身子倚在淩雲沖臂膀上,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淩雲沖聽得她那話只歪嘴一笑,並不搭理她,哪知須臾之間,她立刻給自己來這種動作。自從她撕下面具,淩雲沖就沒正眼瞧過她,此時也只是斜瞥地看了一眼,但已看見她眼裏邪媚的氣焰呼之欲出,便知道她對自己有所企圖,正如自己所猜測的那樣,高寀派她來勾搭自己,離間自己和任青陽。

葉迎春一倒在他臂膀上就膩聲問道:“你真的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她火辣辣的目光緊逼著淩雲沖的眸子,仿佛很期待他作出回答。淩雲沖眼裏卻是冰冷之色,看也不看她,平淡的說道:“我相信如果你走在街上,大多數男人會對你有興趣。”葉迎春的手指在他肩膀上撓動,嗲聲道:“那你卻沒好好看我一眼。”

淩雲沖聞言,轉頭看了她一眼,笑道:“我這不是看著你嗎?”既而口氣一變,損道:“不過我怕我看了會吐啊。”葉迎春聞言臉色忽地一沈,同時身子離開他的臂膀,隨即站起身來,語帶威脅的道:“姓淩的,你別不識擡舉,敬酒不喝喝罰酒。”淩雲沖見她惱怒,笑得更歡,說道:“我淩雲沖愛酒如命,敬酒罰酒我一樣照喝啊。”葉迎春怒氣沖沖的質問道:“難道你就是這樣憐香惜玉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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