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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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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若是想要動手,那可要快了,待會兒啟穎回來了,就沒那麽好脫身了!”婁玥微微睜開眼睛,看著黑衣人,輕聲說道,臉上依舊雲淡風輕。

黑衣人一楞,握著劍的手抖了一下,難道這婁玥竟是故意支開魏啟穎,好給自己制造機會的。

黑衣人拿著劍快速刺向婁玥,可是婁玥臉上神情沒有絲毫變化,就在劍快要刺到婁玥脖子時,黑衣人即可收住了劍,冷聲問道:“你當真不怕死!”

婁玥只是微微一笑,說道:“世人皆怕死,我又怎麽可能不怕呢?”

“那麽你既然知道我潛伏在屋頂上,又為何要支走身邊的侍從呢?”黑衣人收回了劍,插入劍鞘中,面露疑惑之色,追問道。

“我如今身負重傷,動彈不得,”婁玥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明明說的是自己,可是卻像是在說旁人一般,沒有絲毫的感情,“而啟穎遠非你的對手,若你真要殺我,我又何必白白搭上他一命呢?”

黑衣人眼角跳了跳,眼中的感情很豐富,不過也只是一瞬間就又恢覆了平靜,緩緩從懷中取出一支瓷瓶放在了婁玥的枕邊,然後轉身欲離去。

而從始至終,婁玥都沒有說一句話,黑衣人走了兩步,心中實在好奇地緊,竟又折了回來,看了看婁玥索性直接在床邊坐了下來,仔細地瞧著婁玥,像是想要把婁玥看透似的,可是婁玥卻依舊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既不說話也不惱,就這麽安靜地與自己對視著,半晌,看的黑衣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黑衣人微微扭過頭,收回了視線,好奇地問道:“你怎麽就不問問我這瓶子裏裝的是什麽?”

婁玥微微閉上了眼睛,許是累了,聲音有些低沈,慢慢地說道:“世子這大半夜穿著夜行衣又是翻墻,又是上屋頂的,總不會是來給我送毒藥的吧!畢竟以我這情形,怕是也熬不到兩日了!”

黑衣人聽罷,瞠目結舌楞了半晌,方才伸出一個大拇指,接著就要起身準備離去。

婁玥聽著黑衣人的腳步聲漸遠,突然提高了聲音說道:“世子下次變裝前,這頭上的發冠也最好一並換掉,畢竟在這黑夜中,世子頭上的紫色琉璃珠太過顯眼了。”

那腳步聲突然停了一下,接著又是蹭的一聲穿出了窗子,頓時房間中又陷入的寂靜。

又過了片刻,魏啟穎方才端著一小碟蜜棗進了房間,一進房間就看到窗子開著了,嚇了一跳急忙跑到床前,看婁玥沒事,這才稍微放下了心來,可是一看那窗子開著,急忙問道:“公子,這窗子怎麽開了!我明明記得走前,這窗子是合上的呀!”邊說罷,邊走到窗前將窗子關上了。

“剛剛有位客人到訪!給我送來了解藥!”婁玥側過頭看了看枕頭旁的瓷瓶,接著說道,“去倒杯水來,餵我喝藥!”

這時魏啟穎才註意到婁玥枕邊的瓷瓶,一手拿過瓷瓶,打開來仔細地聞了聞,有股淡淡的花香,臉上卻滿是疑惑,急忙問道:“公子,你怎麽知道這是解藥?萬一是毒藥呢?”

婁玥聽了魏啟穎這話,又是氣又是覺得好笑,說道:“你瞧著我這樣子,還需要人家大半夜的翻墻爬院的進來來送毒藥呀!”

魏啟穎一聽也是,可是看著手中的瓷瓶,還是猶豫不決,不敢給婁玥亂喝藥。

“你去倒水吧!喝了這解藥,毒一解這傷口自然就愈合了!”婁玥微微一笑,說道,“放心!他們現在都舍不得我死,所以這藥絕對沒有任何問題的!”

“哦,”魏啟穎這才起身倒了杯水走了過來,倒出了一顆藥丸送到了婁玥的嘴邊,服侍婁玥喝下。

婁玥喝下後,又躺了回去,“公子,這送藥之人究竟是誰呀?”魏啟穎還是很好奇,止不住的問道。

婁玥看了看魏啟穎,嘴角揚起一抹很淡的笑意,卻並沒有回答,良久方才說道:“我累了!你也下去休息吧!不用在一旁侍候了,”婁玥說罷,突然像想起什麽似的,微微轉頭看了看魏啟穎繼續說道,“明兒,這旁人若是問起來這解藥是從何而來的,你應該知道怎麽回答吧!”

魏啟穎眼珠一轉,嘴角揚起了狡黠的微笑,低聲說道:“就說這解藥是張太醫研制配出來的,”說罷,微微一頓,接著一字一句地說道,“張太醫那兒,我這就去打點,想必這麽好的升官發財機會他也必不願意錯失!”

“你去吧!”婁玥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

魏啟穎見婁玥似是真的困了乏了,起身幫婁玥將被子蓋好了,方才出去,出去後自然是直接到了這東廂房找留守在這兒的張太醫。先是就這解藥由來之事解釋了一番,說是婁玥原本機緣巧合之下,曾救過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醫師,這老醫師就隱居在這邑梁城中,方才請這老醫師來瞧過了,老醫師一眼就看出了所中的毒,而且回去後就配好了解藥差人送了過來。婁玥剛剛已經服了解藥好多了,可是這老醫師本為隱居之人,只是感念婁玥曾經的救命之恩,這才出手相救,若是此時傳出怕是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老醫師不願意讓他人知曉。總之,在此時魏啟穎那天花亂墜的口才終於有了用武之地,一套說辭說的是天花亂墜,聽的張太醫那一個瞠目結舌。最後,重點來了,既然這老醫師不願宣揚名諱,那麽這解藥的出處總要有個合理的解釋,所以只好請張太醫攬下這份功勞了。其實,張太醫一聽心中自然是高興萬分,可是畢竟表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足,所以又免不了一陣客套寒暄,最終才做出勉為其難的樣子。魏啟穎看著張太醫明明心花怒放卻還要強忍著喜悅之情裝出一副不情不願的模樣,覺得好笑極了。不過這張太醫倒也有兩把刷子,雖然研制不出解藥來,可是魏啟穎給了他一顆解藥後,他稍微研究片刻便將這解藥的成分到都弄清楚了。

“這解藥是由風信子、天竺葵、海紫苑、歐石楠、虞美人、晚香玉和夢萊菊七種藥花提煉而成。”張太醫緩緩說道,可是臉上卻閃現出一絲疑惑。

雖然這疑惑之情轉瞬即逝,可是卻沒有逃過魏啟穎的眼睛,魏啟穎看了看張太醫手中被碾碎的藥丸,追問道:“這不過都是些尋常的花草,難道有什麽問題嗎?”

張太醫回過神來,擡起頭看著魏啟穎,笑著回答道:“魏總管可知這藥是解何毒?”

魏啟穎在心中嘀咕道,我又不是大夫,你這問我不是典型的吃飽了沒事做嘛,可是臉上卻絲毫不表現出來,依舊一副笑盈盈的模樣,還故意露出疑惑很想知道結果的神情,搖搖頭,奉承地說道:“太醫您這麽問,不是在打趣在下嗎?!我要是和您一樣博學那就肯定知道了!”

雖然是奉承的話,可是偏偏世人皆愛聽,張太醫邊將手中碎掉的藥丸放到了手帕中,邊說道:“這解藥是由七種花煉制而成,那這毒想必就是傳聞中的冰蛇心了!”

“何謂冰蛇心?”魏啟穎見這張太醫故意只說一半引自己追問,心中很是不爽,可是沒辦法也只好耐著性子,追問道。

“這所謂的冰蛇心,就是取七種毒蛇的毒汁提煉而成,”張太醫見魏啟穎追問,微微一笑方才繼續說道,“這每種蛇在自然界中都有一種花與之相克,可解其毒,而世間的毒蛇本就有許多,所以這冰蛇心的解藥最是難配,”說道這裏,張太醫眼中露出由衷的佩服之情,“若不是老醫師一心隱世,在下也真想去拜會一二!”

魏啟穎覺得這張太醫的話似乎並沒有說完,因為從剛剛他的神情來看,絕對不止這麽簡單。

魏啟穎起身為張太醫倒了一杯茶後,邊將茶遞給張太醫,邊繼續問道:“剛剛觀太醫似有些疑惑的神色?怎麽呢,這解藥難道有什麽問題?”

“這解藥倒是沒有問題,”張太醫思考片刻,心想這天大的功勞本就是你送與我的,這其中的蹊蹺與其哪日老醫師說與你,還不如現在我告訴你,也好讓你賣我個人情,如此想罷,便聶聲說道,“這解藥中的風信子、天竺葵、海紫苑、歐石楠、虞美人、和夢萊菊倒沒什麽,只是,”說罷,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這晚香玉卻不常見!”

魏啟穎腦子轉了轉,可是依舊不明白張太醫想表達什麽,正想追問時,張太醫見魏啟穎依舊滿臉困惑的神色,頓了頓又繼續說道:“總管可知這晚香玉原產自哪兒?”

魏啟穎現在真的想一巴掌拍死張太醫,看著他那一副吊口袋的模樣,都和你說了自己不懂醫術不懂藥草,你要聽幾遍才懂!可是這些話,魏啟穎只能在心中想想就算了,臉上還是只能堆滿了笑容,滿眼真誠的看著張太醫,輕輕搖了搖頭。

顯然對魏啟穎的反應,張太醫很是滿意,又微笑著繼續講解道:“這晚香玉原始產自孟國,吳國的氣候並不適於晚香玉的生長,所以在我國境內也只有玉羅關一帶有少量的晚香玉!”

“哪又如何?我雖不懂這晚香玉的生長條件,可是卻在藥鋪中見過有晚香玉賣呀!”魏啟穎聽罷,以為張太醫是在疑心這解藥,生怕他看出破綻來急忙解釋道。

“總管誤會了,這晚香玉雖然確實只產在孟國一帶,可是因為它也是一味極好的藥材,所以各大藥鋪中也都有曬幹後的晚香玉售賣,這曬幹的晚香玉雖不及新采摘的晚香玉香,可是藥性倒沒什麽影響!”張太醫緩緩說道。

魏啟穎聽罷,見張太醫沒有對解藥的來源起疑,這才松了口氣,說道:“那太醫剛剛所說,又暗指什麽呢?”

張太醫擡起頭看了看門口的方向,似乎是在確定房外沒有人後,才壓低聲音說道:“這晚香玉雖然可以曬幹了再制解藥,可是這蛇毒卻必須取新鮮的毒液來煉制,”張太醫見魏啟穎依舊一臉困惑,繼續說道,“總管可記得,我剛剛說過,這冰蛇心是取七種毒蛇的毒液煉制而成,而這解藥就是七種與之相克的花!”

魏啟穎點了點頭。

“總管可能有所不知,這自然之中相生相克,互為相連,關聯甚緊,”張太醫繼續說道,“簡而言之,這每種毒物身旁不出七步必有解藥!那每種解藥之旁,不出七步也必有毒物!”張太醫見話已至此,那索性就說的更清楚明白些,“這晚香玉專解白眉腹的毒,而這白眉腹也只存在於孟國與玉羅關一帶!”

話已至此,魏啟穎恍然大悟,這解藥可以用幹花來配制,可是這毒藥卻只能取活蛇的毒液,而這白眉腹又只存在於玉羅關與孟國。魏啟穎一下子就想到了這剛從玉羅關回來的昊王。張太醫剛剛所說的一番話實在是太重要了,魏啟穎一時也拿不定主意,只有等請示了婁玥後方才能做定奪,不過眼下婁玥方才剛剛休息,萬事也要等婁玥醒來後再從長計議。魏啟穎又是好生安撫了張太醫後,這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和清醒的頭腦從張太醫的房中走了出來。

魏啟穎回到房中想到剛剛張太醫的一番話,在床上翻來覆去也睡不著,慢慢的清晨太陽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子射了進來,魏啟穎立馬一個翻身坐了起來,推開房門走了出來,現在整個府邸都是安靜一片。

魏啟穎輕輕推開婁玥的房門本是想看看婁玥恢覆的怎麽樣,誰知剛進屋躡手躡腳地合上了房門,身後就傳來了婁玥地聲音:“太醫那邊怎麽樣了?”

“我出馬,公子放心,”魏啟穎見婁玥醒了,這才放開手腳,快步走到了床前,看著床上的婁玥氣色已有些恢覆了,方才松了口氣說道,“公子睡了一覺,可感覺好了一些!”

婁玥點了點頭,可是看著魏啟穎眼睛黑了一圈,臉色也略顯憔悴,說道:“你一宿沒睡呀!”

魏啟穎坐在床前,替婁玥把被子蓋好了,靜靜地看著婁玥,沒有說話,良久突然說道:“公子放心,不管是誰想對公子下毒手,我都不會讓他得手的!”

婁玥看著魏啟穎一臉認真的模樣,心中甚是感動,“你和太醫都聊了些什麽呀?聊的你一宿都不休息!”婁玥瞧出了魏啟穎心事重重,緩聲問道。

“公子可知你中的是什麽毒嗎?”魏啟穎問道。

婁玥知道魏啟穎肯定知道了些什麽,索性也不用瞞他了,免得他擔心,邊微微擡起頭看著魏啟穎,輕聲說道:“這中的什麽毒,我倒真不敢確定!”婁玥說罷,接著嘴角微微上揚,繼續說道,“不過這下毒之人,我倒是清楚一二!”

“什麽?”魏啟穎顯得難以置信,一時間聲音提高了幾成,意識到失態後,方又趕緊壓低了聲音,繼續問道,“公子怎會知道這下毒之人?”

婁玥微微一笑,嘆了口氣說道:“遇事多想想,不就一切都了然於心了!我不僅知道這下毒之人,我還知道他必不會叫我死!”

“那公子說說這下毒之人究竟是誰?”魏啟穎還是顯的難以置信,追問道。

“昊王!”婁玥說罷,看著魏啟穎驚愕的雙眼。

良久,魏啟穎張大著嘴巴,問道:“公子怎麽知道的呀?”

許是躺久了,有些累了,婁玥掙紮著想要坐起來,魏啟穎瞧著肩膀上的血早已經止住了,就輕輕地扶起了婁玥。

婁玥半靠在床上,調整了下姿勢,方才緩聲說道:“今日之事本就是王上與昊王一起設下的一個局而已,只是不曾想,昊王卻請君入局,順勢來個將計就計罷了!”

“公子,你能不能稍微說的簡單點,”魏啟穎聽了這句話,越發摸不著頭腦了,這一局又一局,還有什麽將計就計,魏啟穎稍微想了一下,就覺得腦袋大了兩圈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這太言簡意賅了,我吸收不了。”

婁玥被魏啟穎的幽默逗笑了,搖了搖頭,方才說道:“你可曾想過為什麽今日昊王會剛回邑梁,就直接就到了狩獵場?恰好此時,就有刺客,若說巧合,怕是這說書之人也說不出這麽精彩的巧合來!還有,若是往常,遇到有刺客刺殺,怎麽著都會留個活口,以查出這幕後真兇是誰!可是今日,王上與昊王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說出‘格殺勿論’,如此昭然若揭的滅口行為,若不是心裏有鬼,那又是為何?”

婁玥接連的發問,魏啟穎聽的是一楞一楞的,思考片刻後,聶聲回答道:“難道今日這刺客刺殺一事,竟是昊王與王上設下的局,就是為了想要殺公子?”

婁玥嘴角揚起一抹淡淡地微笑,轉動著手指,看著魏啟穎,輕輕搖了搖頭說道:“這今日一局確實是為我而設的,可是卻並不是為了殺我,相反,他們現在誰都不會想我死!”

魏啟穎現在越發的糊塗了,摸著腦袋,笑著說道:“那總不會是王上自己設局來殺自己吧!”

原本魏啟穎只是玩笑之語,誰知道婁玥竟點了點頭,魏啟穎瞪大著眼睛,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看著婁玥說道:“這天底下哪還有自己找刺客來刺殺自己的呀?”

“其實他這一局本來是設計的極妙,不動聲色的就能收回我手中的兵權,可惜卻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不過如此一來也好,倒替我省去了許多麻煩。”婁玥許是有些渴了,說罷指了指桌上的茶杯示意魏啟穎倒杯茶來。

魏啟穎倒過一杯茶來,遞給了婁玥,說道:“公子,你這說話只說一半的毛病不好,得改!”

婁玥接過茶杯,喝了一口交還給了魏啟穎,聽魏啟穎這麽一說,瞪了他一眼,說道:“自己多動動腦子,不就什麽都清楚了!”

魏啟穎接過茶杯後放在了桌子上,吐了吐舌頭,說道:“有公子在,我就不用動腦子了,多動手就可以了。”

“這一局本是王上與昊王為我而設的,我想著這計劃原是這樣的:王上故意約我去狩獵場,而閔王及郡主等人不過是叫過去做個人證罷了,”婁玥頓了頓,轉動著手指繼續說道,“本來按原計劃,這暗藏在狩獵場中的刺客,表面上是要來刺殺王上的,可是卻暗中是要對我動手,”婁玥見魏啟穎一聽到這刺客要對自己動手,忍不住吸了口冷氣,忙接著說道,“不過王上本也不打算傷我性命,畢竟若是死在這狩獵場,”婁玥本想說‘靖泱又怎麽會讓自己落個為君捐軀的美名’,可是看了眼魏啟穎,婁玥又轉口說道,“傳出去恐辱沒了聖明!所以他本意只是讓我受點傷罷了,再安排早已進邑梁的昊王做出及時趕來來救駕的樣子,如此一來,便可以我受傷為名奪了兵權,而昊王救駕有功,自然而然就將兵權轉給了昊王!”

“那既是如此,這箭上又怎會塗毒?”魏啟穎這句話算是問道了關鍵上了。

“所以這才是關鍵,”婁玥露出一抹很淡的笑意,說道,“王上怕是萬萬沒有料到昊王會來一出將計就計,意圖借助此次計劃,來鏟除自己,所以這才在箭上塗了劇毒,這刺客的每一箭也都是瞄準王上,箭箭正中要害!”

“那若是如此,王上此次必不會放過昊王了!”魏啟穎也聽言茵茵說起過上次的調查書房中第三人是誰的結果,知道這昊王便是嫌疑最大之人,而且現如今還差點害了婁玥的性命,自然更是對他恨之入骨。

婁玥搖了搖頭,說道:“怎會這麽簡單!”

“他都差點要了王上的性命,王上又豈會輕饒他!”魏啟穎不解地追問道。

“刺客已經全部死了,死無對證,況且這件事情本就是王上之計,若當真追究起來,王上自己也要牽扯出來,”婁玥轉動著手指,一字一頓地說道,“更何況,以昊王的智謀,又怎會不事先想好退路,”婁玥說罷,看了眼魏啟穎,接著說道,“想必,只有一個刺客手中的箭是塗了毒的,”婁玥低頭看了看手上接箭時被擦除的傷口,卻沒有任何毒物反應,眼中閃過一絲殺機,繼續說道,“事後查起來,這說辭就多了,比如不小心混入了真刺客,不管靖泱是否真心買賬,可是也只能就此作罷!畢竟,在一個被他滅了滿門、作為婁氏一族唯一的幸存者面前與曾暗中扶持他登基的王叔中,他已別無選擇了!”

“那既是如此,昊王為什麽會派人來送解藥了?”魏啟穎現在終於明白了這一連串的計中計,既然這毒是昊王下的,那麽這解藥想必也是他送來的,對於靖泱為什麽不想讓婁玥死,魏啟穎已經聽明白了,可是對於昊王為什麽也要保婁玥一命,魏啟穎依舊很是困惑。

“昊王現在自然不會讓我死,”婁玥冷聲說道,“今日之事一發,王上必定心中已經對他有所忌憚,若是我再一死,兵權落大他的手上,靖泱又豈能容的了他!所以現在,他還不能讓我死!”

“哦,”魏啟穎現在頭都大了,不過不管怎樣,婁玥活著就好,“按公子所說這昊王如此精密的布局,又怎麽功虧一簣了呢?”魏啟穎想到這裏,還是忍不住問道。

婁玥轉動地手指突然停了,頓了頓,隨口漫不經心地答道:“人算不如天算吧!”

一語畢,房中又陷入了寂靜,可是婁玥的眼中卻閃過了靖言的身影,看來你終究與你父親不同吧!婁玥轉動著手指想到。

不知什麽時候,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了,房間中也變得格外通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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