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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間隙已生 死期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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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今日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怎麽這箭上還餵了毒,若不是婁玥替寡人擋了這一箭,怕是現在躺下的就是寡人了吧!”靖泱端坐在書房中,見荀啟帶來昊王退下後,方才低聲說道,雖然盡量控制著語氣,可是言語間還是有諸多不滿,畢竟今日差點就要命喪於這狩獵場了。

昊王一聽靖泱之言,立馬就‘噗通’一聲,跪叩在靖泱的身前說道:“微臣有罪,險些就害了王上的性命,微臣真是萬死難辭其咎呀!還望王上重治微臣之罪,可是,”昊王說罷話鋒一轉,接著說道,“今日回去後,微臣徹查了此事,不知何時這刺客中竟混入了先前阮浩的門客,意在為阮浩報仇,微臣疏忽,置王上於險境,請王上治罪!”說罷,又是重重的叩下了頭。

一聽阮浩之名,靖泱一驚,放在桌上的手也微微一抖!剛剛孟攸已來通報,這被斬殺的刺客中確實只有一人的箭上餵了毒,靖泱看了看跪叩在地上的昊王,言辭懇切,毫無半分推脫之意;況且,先前若非昊王在暗中相助,單憑阮浩之力,怕是很難助自己登上王位,既是如此昊王又怎麽可能加害於自己了;而且,若非靖言替自己射走那一箭,自己怕是早已命喪當場了。估計真如昊王所言,這安排的刺客中不知什麽時候混入了阮浩的門客吧!而且,最關鍵的是自己最大的敵人並不是昊王而是婁玥,這麽想罷,靖泱便立即站了起來,微微躬身,雙手將昊王扶了起來。

“既是如此,王叔又何罪之有?”靖泱笑著說道,“王叔昨夜方才入的城,都還未來得及好好歇上一歇,就陪寡人演上這麽一出,寡人都不知道怎麽謝謝王叔了!只是,”靖泱話鋒微微一轉,引著昊王坐下後,方才繼續緩聲說道,“下次如此性命攸關之事,王叔可一定要仔細些了!萬不能,再叫這歹徒混入其中,壞了大事才好。”說罷,哈哈大笑。

昊王也摸不準靖泱是真信了自己剛剛的脫罪之詞,還是是虛與委蛇,不過眼下昊王也拿準了靖泱必不會真與自己翻臉,畢竟這次暗中安排此刻假借刺殺之名,想要奪回婁玥手中兵權的計謀,本就是見不得光之事,既是如此靖泱又怎麽可能真的嚴辦自己。不過可惜沒有借這次機會除了靖泱,昊王心中還是很不甘心,但是眼下一切既已成了定局,也是多想無益。

“是,是,王上說的是,微臣下次一定註意!”昊王也笑著回答道。

靖泱端起桌上的茶,輕輕地抿了一口,用眼角瞟了瞟昊王,雖不見任何異常,可是想到今日那箭離自己不過毫厘,靖泱心中還是一陣後怕。對於昊王剛剛所說的刺客是阮浩門客,現在已經是死無對癥,無從查起了,不過,那箭箭都是直奔自己而來,靖泱又怎會一點疑慮都沒有。

靖泱放下茶杯,頓了頓,緩聲說道:“王叔,寡人本是欲借今日之事奪了婁玥的兵權,交予王叔的,可是,”靖泱微微擡頭,看著昊王,目光極其誠懇,一字一頓地說道,“如今,他為救寡人身負重傷,若是此時,寡人再奪了他的兵權,怕傳出去,群臣們會說寡人淡薄寡人,用人唯親!怕是涼了人心!想必,王叔也不願看到這樣的局面吧!”

“王上千古名君,自然不能留下此等口實,”昊王微微低頭,躬身說道,“微臣一切聽從王上的安排!”

“王叔如此,寡人甚感寬慰!”靖泱微微一笑,朗聲說道,“不過,王叔放心,只待時機一到,寡人必會奪了婁玥的兵權交予王叔。”說罷,又端起桌上的茶,扭過頭看著昊王,點頭說道,“王叔,請用茶!”

昊王回過神來,也微笑著端起了桌上的茶,輕輕抿了一口,做出品嘗的樣子,感嘆地說道:“好茶!”

房間中,誰都沒有再說話,兩人端著茶杯做出品茶的樣子,可是心中卻都各懷鬼胎,盤算著對方話中的含義,只剩香爐的白煙透過鏤空的寶頂徐徐飄出…..

“父親,您回來了!”靖言依照昊王的吩咐暗中送去了解藥,可是心中卻滿是疑惑,回到府中時,卻見昊王還沒有回來,於是就在昊王的房中等著,不想這等著等著竟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直到昊王進房的推門聲,才將靖言一下子驚醒了。

昊王本來心中正在思考著靖泱到底有沒有相信自己的解釋以及會不會再將兵權交給自己,所以並沒有註意到趴在桌子上的靖言,正回身關上房門時,突然聽到靖言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只見靖言正睡眼朦朧的看著自己,頓了頓方才回過神來。

“你怎麽不在自己房中休息?”昊王點了點頭問道,不等靖言回答,突然想到什麽似的繼續追問道,“解藥可送了?”

雖是在家中可是也不敢亂了長幼尊卑的禮節,靖言見昊王並沒有坐下來,也站了起來,微微作揖方才說道:“已經按照父親的吩咐親自交到安國君的手上了!”

昊王聽罷,這才松了口氣,點了點頭說道:“王上命為父徹查刺客一事,為父也忙了一宿,馬上又要去上早朝了!你若無其他事,就先下去吧!”

雖然此次行刺失敗也是因為靖言替靖泱擋了那一箭,昊王心中很是不悅,可是也不能遷怒於他,畢竟這件事情他從始至終都不知曉,只是昊王很是好奇靖言為何會突然出來。

靖言聽了昊王的話,卻並沒有動,而是臉上略顯躊躇的神色,囁了囁嘴,最後微微低頭,似乎是下定決心似的突然問道:“父親,孩兒有一事不明,還望父親如實相告!”

昊王剛坐了下來,一聽靖言的話,心中一怔,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微微擡起頭,看著靖言有些不安的神色,大概已經猜出他想問什麽呢!可是還是點了點頭,說道:“你問吧!”

“為什麽安國君所中的箭上會被餵上了冰蛇心的毒?”靖言與昊王四目相視,直奔主題的問道。這冰蛇心的毒本就是產自玉羅關一帶,靖言就算再天真無邪不懂朝事也不免心中有所疑惑。

昊王看著靖言,這個自小就被自己教的要時刻謹記‘忠君愛國’的獨子,如今自己又怎麽忍心將真相告知。這密謀奪取本該屬於自己的吳國江山,還是由我一人來做吧,你依舊做我那個天真無邪忠君愛國的好孩子就可以了,哪日這吳國換了天,你就是王上,只是這骯臟的罵名與負擔,由為父一人來擔即可,昊王在心中想到。

“傻孩子,這冰蛇心的毒雖是產自玉羅關,可是卻不一定只在玉羅關有呀!”昊王並沒有絲毫遲疑,緩聲說道,“就和這解藥是一個道理!我們隨身佩帶的解藥也是產自玉羅關,可是如今不也在邑梁城派上了用場嗎?!難道你是在疑心為父?”昊王的聲音中充滿了慈愛。

靖言一楞,連忙搖了搖頭,這個自小就教自己‘忠君愛國’的父親又如何會做出弒君奪位之事,靖言不過是想要給解釋罷了!

“那既是如此,為何當時在狩獵場上不及時拿出解藥呢?”靖言想到當時將婁玥擡上馬車上時,自己已經看出來了這婁玥中的是冰蛇心的毒,想要拿出解藥,可是卻被昊王一個眼神制止了。

昊王嘆了口氣方才說道:“許多事情,本是問心無愧!可是太多巧合之後,怕就要遭人懷疑了,”昊王頓了頓,方才繼續說道,“這次狩獵場上,刺客本就是針對王上而來,安國君不過是替王上擋下了這箭方才中的毒!我們前往狩獵場本也是巧合之事,原只是看著今日天氣不錯,所以方才想去狩獵一番,機緣巧合下,救了駕,若是王上再看到我們竟然還有解藥!難保他疑心這刺客與我們有關!”

聽了昊王一言,靖言也是嚇出了一身冷汗,幸好當時自己沒有沖動行事,果然凡事還是父親思慮周全!只是他卻忘了,若昊王當真如他自己所言,萬事皆為巧合,當真一心只忠君愛國,那麽自然做任何事情都是問心無愧,又怎會怕王上疑心呢?!

“父親一心忠於王上,忠於吳國!相信王上必能體察到父親的一片赤膽忠心!”靖言朗聲說道。

昊王點了點頭,突然像想起什麽似的,接著問道:“對了,你今日為何會突然出現在狩獵場?”

“是穎兒邀我前去的!”靖言微微一笑說道,“孩兒昨日回來後,就偷偷跑去見了穎兒一面,聽她說起今日要去狩獵場,所以這才去的!”

這次回來本也沒打算瞞著誰,所以昊王也就沒有特意交代靖言,只是不曾想回到邑梁之時已經是晚上了,靖言還會去找靖穎,看來他還是如兒時一般喜歡他這個堂妹呀!

昊王點了點頭,說道:“你下去吧!”

“諾。”靖言作揖後,開門離去。

不知何時屋外早已是艷陽高照,靖言打開了房門,初升的太陽竟有些刺痛雙眼。

為救聖駕身受重傷,靖泱特許婁玥免去早朝之事,在家中安心休養,有魏啟穎每天細心的照料,還有姜伯開的湯藥滋補,不過十來天,這箭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肩膀雖然還不能用力,可是下床活動都已經不成問題了。

在床上躺了將近十天,婁玥剛一下床,突然覺得有點頭重腳輕,差一點就直接摔倒了,幸好一旁的魏啟穎扶的及時,在魏啟穎的攙扶下,婁玥緩緩的在房中走了幾趟,這才逐漸的恢覆過來。

婁玥見已經能夠走動了,心中頓時就按耐不住了,馬上就要魏啟穎去通知姜伯、言茵茵還有賈明等人晚上在密室集合。

魏啟穎領命後就急忙跑出去暗中通知了,而婁玥就慢慢地緩步走出了房間,自從受傷後,這是第一次出房間,迎面吹來的微風,酥酥麻麻的,很是舒服,婁玥走走停停地獨自在後院中散步,倒也樂得自在。只是看著這滿樹的葉子慢慢地變黃了,一陣風過,飄落了不少,婁玥心中還是感概萬分,秋去春來,明朝不覆再!

婁玥走累了,就隨意的坐在了廊亭旁的扶欄處,輕輕的背靠著柱子,微微擡起頭看著天空中的雲彩變化萬千。

就在婁玥思緒萬千之時,突然有下人前來通報道:“郡主正在外面求見,還有昊府世子!”

聽到靖言的名字,婁玥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天晚上的場景,特別是他去而覆返坐在自己的床頭與自己對話,婁玥覺得靖言有些意思,若不是當真無邪!那便是功力已經深不可測了。

“請他們過來吧!”婁玥點了點頭,緩聲說道。

“那需不需要搬張茶幾過來,擺放茶點!”下人先是一楞,看了看這空落落的走廊,心中一陣猶豫,畢竟來的是郡主與世子,在這廊亭中招待似乎有些不妥,這才拿不定註意請示到。

“不用了,你去端幾杯茶,再送些點心過來就可以了,直接擺在這扶欄上豈不更加應景。”婁玥微微一笑,搖頭說道。

“諾。”下人見婁玥如此說來,點頭作揖後就去準備了。

不過片刻功夫,下人們就引著靖言與靖穎進來了,兩人看著婁玥一身寬松的服侍,不加任何修飾,隨意的靠坐在扶欄上,先是一楞,不過隨即又覺得很是輕松自在。

婁玥見兩人前來,就要站起來作揖迎接,卻被靖穎上前一步輕輕地按了回去,也隨意地坐在了婁玥的對面,仔細地瞧著婁玥的面容,關切的說道:“將軍,今日氣色看著不錯,想來也快痊愈了!”

婁玥微微一笑說道:“多謝郡主關心,虧得張太醫醫術精湛,研制出了解藥,而今已經好多了!”說罷,微微側過頭,用眼角瞟了眼坐在對面廊亭上的靖言,見他眉角微微一跳。

“若蘭,你在想什麽呢?”靖穎見靖言似乎是有些晃神,好奇地問道。

靖言聽到靖穎在叫自己,回過神來,看到婁玥與靖穎都看著自己,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我在想這秋高氣爽,最是適合登高遠望,”靖言扭過頭看著婁玥,不知為何每次看著婁玥的眼睛,總有種被看穿的感覺,“等安國君痊愈之後,我們三人一起去爬山吧!”

婁玥頓了頓,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緩聲答道:“好!”

“若蘭,這可是你提議的,到時你要是爬不上山,”靖穎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話鋒一邊說道,“就在臉上畫烏龜啊!反正……”

靖言一聽靖穎說起‘臉上畫烏龜’頓時,臉上起了黑線,急忙一個起身,就跑到靖穎的身前,想要捂住靖穎的嘴巴,靖穎哪兒肯,雙腿一擡,直接就站在了扶欄上了,頓時兩人就嬉鬧在了一起。

這是婁玥第一次看到靖穎如此活潑,在扶欄上上躥下跳,而靖言也在後面緊追不舍,婁玥許久沒有看到這麽熱鬧溫馨的場景了,看著看著,嘴角也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意。

“男子漢大丈夫,生當保家衛國,才不會在臉上畫烏龜了!”靖言邊追著靖穎邊說道。

“那小烏龜在臉上畫過烏龜了,”靖穎抱著柱子,從左邊探出頭,睜著大眼睛,笑嘻嘻地看著右邊的靖言,說道,“你敢不敢說!”

“你!”靖言憋的臉頰通紅,說道,“那是你趁我睡著了,偷偷地畫的,不作數!”

“畫就畫了,男子漢大丈夫,豈能不作數!”靖穎一跳,躲到了婁玥的身後,一手輕輕地放在婁玥的肩上,從右邊伸出半個腦袋,說道。

靖言也追到了婁玥身前,伸出一手想去抓靖穎,可是靖穎往回一縮,又抓了個空,臉頰通紅說道:“小孩子的事情,不作數就是不作數!”

“那你的意思就是,你小時候就不是男子漢咯,”靖穎又從婁玥的左肩處探出半個腦袋笑盈盈地看著靖言,話鋒一轉說道,“難不成是小女子!”說罷哈哈大笑。

婁玥也被靖穎逗的忍不住想笑,可是一看靖言滿臉通紅,還是強忍了下來,一只手捉住靖穎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說道:“好了,穎兒,不要玩了!”

婁玥一語畢,靖穎突然間就安靜下來了,靖穎與靖言兩人都將目光轉到了婁玥輕輕捉住的手上,靖穎頓時臉頰通紅。婁玥意識到失態後,急忙松了手,一時間廊亭中又陷入了開始的那般安靜。婁玥端起了身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掩飾自己的尷尬,婁玥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不由自主的做出這件事來,說出這句話來。

靖穎臉頰雖紅,可是心中卻和吃了蜜一般開心,‘穎兒’靖穎想到婁玥這麽稱呼自己,微微低下頭,可是眉角都是幸福的神色。

“就是,我們三人本就年齡相仿,相處之時也應該隨意些,下次將軍也不要總稱呼我世子了,聽著到倒顯得格外生分了,你就直接稱呼我若蘭即可!”靖言瞟了眼靖穎,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失落之情,不過轉瞬即逝,又轉過頭來看著婁玥,緩聲說道。

“若蘭?”婁玥聽著靖言說道,也想起來了靖穎與靖泱都曾這麽叫過靖言,心中不禁一陣好奇,畢竟怎麽聽,這都像是個女子的名字。

靖穎看著婁玥臉上露出的好奇神色,猜出婁玥在想什麽了,歪著頭,瞟了眼靖言,剛想說的時候,被靖言搶先說道:“小名而已!”靖言臉色略微有些尷尬。

婁玥見狀,知道肯定不是這麽簡單,可是既已如此又不好再追問下去。

正在這時,靖穎在一旁噗嗤一笑接過話來,說道:“這小名可是大有來頭,”說罷瞟了眼靖言,靖言知道不好,可是卻已堵不住靖穎的嘴巴了,靖穎接著看著婁玥朗聲說道,“這個故事說來可就遠了。”

靖穎前後鋪墊外加抑揚頓挫,講了將近半個時辰,不過婁玥總算是聽明白了‘若蘭’這個名字是怎麽來的了。原來,這昊王在得靖言之前,所生的都是女兒,後來王妃夫人又懷孕了,這大夫觀其胎形與脈搏,說這一胎也必為女嬰,昊王雖然失望,可是畢竟是王妃腹中之子,還是一如既往的重視。可是既然已經知道了是女嬰,而且這胎兒出生時將正是蘭花盛開的時候,所以昊王就提前為王妃腹中的胎兒取好了名字,喚叫做若蘭,在嬰兒出生前也都一直這麽叫著。可是後來,卻生出來了個白白胖胖的兒子,也就是現在的靖言,但是因為若蘭這個名字也叫習慣了,所以就保留了下來,作為靖言的小名。

“梅蘭竹菊,四君子!”靖言白了靖泱一眼,又笑著看著婁玥,似是狡辯地說道,“所以蘭也不一定只有女子可以用,將軍,你說是不是呀?”

不等婁玥回答,靖穎就又搶過話來說道:“哦,那我以後說你氣質若蘭,你就當我誇你頂天立地咯!”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盡顯天真浪漫的情懷!今兒,婁玥突然發現靖穎的口才估計可以和魏啟穎一比了。而靖言也全不似他父親,性格直爽,看來這件事情當真與你無關了,婁玥看著靖言因為說不過靖穎,而氣的鼓起著腮幫子,覺得特別有趣!竟忍不住笑了,兩人見婁玥一笑,也都跟著哈哈大笑了。

說說笑笑中,時間過得格外的快,轉眼間太陽就快落山了,因為婁玥傷還沒有好,所以也就沒有留靖言與靖穎用晚膳。

兩人起身作揖後就要告辭,婁玥也站了起來,相送兩人到門前,靖言瞟了眼走在前面的靖穎,附耳對婁玥一陣耳語。

“你們再說什麽悄悄話呀!”靖穎轉身看到靖言還留在原地與婁玥似乎是在說話。

靖言微微一笑拱手作揖後,轉身看著靖穎吐了吐舌頭,笑著說道:“就不告訴你!”說罷就大步走在了前面。

“你!”靖穎見狀追了上去,兩人又是一陣嬉鬧。

看著兩人漸遠的身影,婁玥耳邊響起了靖言的話‘一月之內,萬不可吃雞蛋,否則就會舊毒覆發’,以昊王的心性竟會養出如你這般天真無邪坦坦蕩蕩的兒子,倒也真不容易!只是希望你的善良不要被這邑梁城中的骯臟所腐蝕,也不要被這朝堂上的鮮血所染紅,保持本心,便是最好的。

婁玥擡起頭看著西邊天空中的雲彩都被染成了橘紅色,漂亮極了,竟有些像那日夕陽下的嫁衣。婁玥微微揚起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那一日,你未嫁,我未娶,又恰值青春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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