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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遠黛方掌權 昭雪金龍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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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剛剛宮中傳來消息,王後因臨近產期,加之頭痛病時常發作,實在無力分身管轄後宮事宜,”阮崢滿臉笑意,興沖沖的沖進了書房,俯身在阮浩耳邊說道,“王上已經下令將後宮事宜交由姐姐全權處理了。”

阮浩聽罷,顯然也是吃了一驚,很是高興,可是臉上又露出了一絲難以置信的神情,畢竟阮嶸剛出了這麽大的事,現在王上應該對阮家很是不滿,怎麽會將這後宮之權又重新交給遠黛呢?

“這消息可靠嗎?”阮浩楞了楞,放下手中的書,擡起頭看著阮崢,略顯疑慮地問道。

“千真萬確,”阮崢見阮浩似乎有些不信,急忙解釋道,“是姐姐身邊的宮人傳出來的消息,豈能有假?”阮崢瞟了瞟阮浩,見阮浩似在沈思,繼續說道,“今日早朝之後,王上下的命令,將王後的令牌都交由姐姐保管了。”

阮浩聽罷,這才消除了疑慮,點了點頭,欣慰地說道:“你姐姐總算是沒有辜負我的期望!”

不過阮浩更加高興遠不止此。自從靖瑾死後,靖泱與太後的關系徹底決裂,而阮嶸又牽扯其中,成了靖瑾之死名義上的最大幫兇,這件事自己百口莫辯,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靖瑾之案,自己忍痛大義滅親,舍棄了阮嶸,終於保全了阮府上下,而靖泱表面上也並沒有遷怒於自己;可是這些時日,靖泱從未再單獨召見過自己,自己上的奏折也都被壓了下來,若說靖泱心中沒有絲毫間隙,任誰都難以相信。不過,現在好了,遠黛受令管轄後宮,說明靖泱似乎又再慢慢向自己靠攏了,畢竟遠黛是自己的女兒,縱使王後當真無力再管轄後宮,可是這後宮之中嬪妃甚多,王上卻獨獨傳令於遠黛,這不正意味著,靖泱還是很相信自己,很倚重自己嗎?阮崢顯然是想不到這一層的,他高興的不過就是這件事罷了,但是阮浩在心中忖度著這件事的深層含義,更是喜不自勝。

自從阮嶸死後,阮崢從未見阮浩如今日這般高興,“父親,這是不是天大的好消息呀?”阮崢笑著說道。

阮浩看著阮崢,搖了搖頭,說道:“這還不算!”

阮崢有些疑惑了,這都不算,那什麽才是算呢?頓了頓,追問道:“這都不算嗎?”

阮浩端起桌上的茶,吹開茶葉,喝了一口,方才笑著說道:“這自然不算。”說罷,扭過頭看著阮崢一臉詫異的模樣,心中微微有些失望,這麽簡單的事情,阮崢卻想不到,若是阮嶸在,此刻應該已經明了了吧,可是自己現在也就這麽個寶貝兒子了,就算恨鐵不成鋼那也要耐下性子慢慢教。

阮浩輕輕嘆了口氣,說道:“你先坐下來,為父說與你聽。”

阮崢聽罷,這才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可是心中還是滿是疑惑,瞪著眼睛看著阮浩,想聽聽阮浩要說些什麽。

“你知道為什麽王上會讓你姐姐管轄後宮嗎?”阮浩問道。

阮崢一聽,松了口氣,原以為阮浩要說什麽了,原來是這個,“王後身懷有孕,又體柔多病,所以這才著姐姐協理後宮事宜。”阮崢見著阮浩神色微變,最後的幾個字說的也很沒有底氣了。

“前番你兄長方牽涉入了這麽大的案子,鬧的王上與太後決裂,遠黛又是我阮家的人,若你是王上,”阮浩有些慍惱,可是還是盡量壓低著聲音,耐著性子說道,“可會將這後宮之權交予遠黛?”

阮崢前番根本就沒有想過阮嶸一案,王上可能會遷怒阮家,如今聽阮浩一說,這才恍然大悟,細想片刻,方才回答道,可是聲音卻不似剛剛那般底氣十足了,“如今王上既然將這後宮之權交給了姐姐,是不是說明王上現在心中芥蒂已消?畢竟父親是他的恩師,他又是父親一手扶持上去的,若是沒有父親,他也不會有今天。”

阮浩見阮崢這幾句話總算稍微有點靠譜了,滿意地點了點頭,笑著繼續說道:“你剛剛所說的只是其一。這其二,你想想,自古儲君之位歷來不是傳賢,就是傳長,”阮浩口中的長自然不是年紀上的長,而是嫡出的意思,微頓了頓,繼續說道,“現如今王後膝下無子,桓兒在眾公子中出類拔萃,你姐姐又貴為貴妃,現如今又得令掌權後宮。”阮浩所言句句在情在理,不說別的,單就看靖桓,雖然只才五歲,可是文韜武略已嶄露頭角,而且也頗受靖泱的喜愛。

阮崢聽罷,眼中露著金光,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傾了傾,壓低聲音說道:“父親的意思是,王上有意立桓兒為儲君?”可旋即似乎又想到了什麽,臉色略微一沈,“可是王後現在肚子裏還懷著一個!”

阮浩聽罷也陷入了思考,片刻之後,冷笑著說道:“這是男是女尚且不知,而且,”阮浩頓了頓,接著一字一頓地說道,“這宮中本就殺氣中,能順利長大成人的又有幾個呢?”

一語畢,兩人相視一笑,眼中皆露出陰冷的殺氣。自古宮中孩童最難養,縱是錦衣玉食,也難抵天意弄人,更何況還是在這權謀之中。與這錦繡山河相比,區區幾條人命又算的了什麽呢?但凡能站在這權利的巔峰之上,誰的手上不是曾沾滿鮮血。

“你們聽說了沒有,昨兒王後夜間做了個奇怪的夢,說是夢到有一條金龍飛到了肚子裏面。”

“金龍入腹,這不是要天降龍子於我大吳,”賈明說道,“王後這腹中所懷的一定是位龍子,而且還是天降降龍。大吉呀!”

剛一上早朝,百官還候在殿外時,大家就在小聲討論著王後所作的飛龍入夢之事。王後的這個夢,不過才過了幾個時辰,竟像長了翅膀似的,在宮中四處傳開了,一時間所有人都津津樂道,說的樂此不彼。

婁玥站在一旁聽著身邊的官員說的繪聲繪色,仿佛這個夢是他們做的一樣,接著用眼角瞟了眼站在一邊的阮浩,見他雖然極力控制著情緒,可是眉宇間依舊透露出心神不寧。也是,昨日這遠黛剛執掌後宮之權,還未來的及多高興片刻,今日就有了昭雪金龍入夢一說,這大起大落來的如此之快,也難怪你一時接受不了,婁玥看著阮浩一臉陰沈,在心中冷笑道。

“丞相難道也相信這飛龍入夢一說?”婁玥緩步走到阮浩身旁,低聲說道。

阮浩微微一頓,扭頭見是婁玥,瞟了眼四周,看沒有人註意,方才壓低了聲音說道:“我信不信不要緊,關鍵是看王上信不信?”

“王上如此寵愛王後,丞相覺得王上信嗎?”婁玥輕聲回答道。

婁玥一語正中阮浩心聲,其實這飛龍入夢一說本就站不住腳,既是夢,那別人如何知曉這夢的內容,真假又如何辨別。信與不信,本來就在靖泱的一念之間。可是現在做這個夢的是昭雪,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吳國王後,對於結果似乎完全不用再做任何揣度分析了,靖泱必信!只是靖泱信了,那這麽多年的苦心籌謀一夕間就化為灰燼,付諸東流了。想到這裏,阮浩握緊了拳頭,腦海中只剩下不甘心,眼中閃過一絲濃濃的殺意。

靖泱今日來的比往日似乎要遲一些,已經到了早朝的時間,可是還是不見靖泱的身影,不過大家似乎也沒有察覺到,依舊樂此不彼地在討論著昭雪之夢。只有婁玥,不時的用眼角掃視著空空的王座,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不知又過了多久,靖泱才在荀啟的陪同下,緩步走了出來,滿臉笑意,神采奕奕。

“拜見王上,王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百官見靖泱坐上了王位,作揖行禮齊聲道。

“眾愛卿免禮,入座。”靖泱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嘴角都掛滿了笑意。

百官側身坐在了兩邊的坐墊之上,看著靖泱神采奕奕的模樣,都猜出了七八分。

“昨夜王後突夢金龍,寡人今早召喚司天臺詢問,”靖泱緩緩說來,“適才來遲了,讓各位愛卿久等了。”

阮浩聽後一驚,沒想到靖泱竟已傳喚過司天臺了,不過司天臺都是自己人,想來不會亂說,這樣也好,司天臺那邊只要一辟謠,說天無異象,王後金龍入夢一說就不攻自破了,可是看著靖泱的神色,阮浩心中有一絲不好的預感。頓了頓,定了心神,微微作揖說道:“今日剛一入宮,就聽聞昨夜王後夢到一條金龍飛入腹中,真是恭喜王上又要喜獲龍子,”阮浩口不應心地說道,接著頓了頓,用眼角瞟了眼靖泱,見他正聽的高興,話鋒微轉,繼續說道,“既是金龍入夢,必有霸星降世,不知司天臺可觀測到了異象?”

這阮浩說的雖然婉轉,可是意思卻表達的已經很明確了,既然說飛龍入夢,那天象總要有些異常吧!若是毫無異象,怕是也難以讓大眾信服。婁玥用眼角瞟著阮浩,心中發出冷笑,怕是你這次的算盤打錯了,這司天臺早已安排了自己的人,這飛龍入夢一說已成定局。

靖泱聽聞阮浩之語,笑著說道:“丞相說的極是,正合寡人之意。飛龍入夢這麽大的事情,肯定會有預兆,所以寡人今早才傳了司天臺來回話。”

“司天臺昨夜觀星之人,報說,”靖泱掃視了一眼文武百官,朗聲說道,“昨夜紫氣東來,太白星閃耀,寅時一刻有一道金光自東而來,劃破天際直落如王後宮殿。據推算,必有霸主將於後宮之中。”

靖泱一語罷,阮浩楞住了,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口中喃喃自語道:“怎麽可能?怎麽可能?”這司天臺都是自己的人,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向來都是一清二楚的,從未出過差錯。怎麽會在這關鍵時刻,說出這等毫無分寸的話,阮浩覺得一陣眩暈,臉色煞白。

靖泱察覺到了阮浩神色有些異樣,“丞相,這是怎麽呢?”靖泱做出關切地樣子問道。

阮浩回過神來,忙定住了神,尷尬地笑著回到道:“微臣聽聞司天臺之言,有霸主降於吳國,微臣這是替王上,替吳國高興呀!”阮浩用眼角瞟了瞟靖泱,頓了頓,接著朗聲說道,“霸主降世,萬世之功。吾王萬歲萬歲萬萬歲。”說罷,叩首作揖。

其他百官見狀,也都跟在後面齊聲叩首作揖,說道:“吾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好一個霸主降世,萬世之功。”靖泱哈哈大笑著朗聲說道,“眾愛卿,平身。”

“既是霸主降世,恩澤天下,”婁玥瞟了眼阮浩,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機,頓了頓,緩緩站起,出列作揖道,“微臣以為應當前往陵墓舉行祭典活動,一則答謝先祖庇護恩澤;而來,也可以為王後腹中霸主,乞求上天福佑。”

婁玥口中的祭典儀式,與先前蒙瑱所說的銅臺祭天朝拜儀式是完全不同的,這個儀式每年都會舉辦,本來原定上月就該舉行的,可是恰逢雲曦出嫁、太後壽辰,所以被耽擱了;後來,又出了靖瑾一事,也就沒有人再提起了。雖然現在是婁玥提出來的,靖泱心中閃過了一絲疑慮,不過很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畢竟婁玥所說的正合自己心意,而且也順利成章。

“婁愛卿,所言甚何寡人心意,”靖泱看著婁玥,一字一頓地說道,接著微微轉過頭來,掃視了一眼坐在下方的衛淮,說道,“衛愛卿。”

衛淮見靖泱突然喊道自己,急忙站了出來,作揖道:“微臣在!”

“愛卿身為禮部尚書,”靖泱盯著衛淮,微笑著說道,“那麽這祭典一事,就勞煩愛卿了。”

“諾。”衛淮回答道。

阮浩用眼角瞟了瞟衛淮,正好與衛淮四目相視,嘴角都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昭雪貴為王後,又深受靖泱寵愛,加之之前已經動過一次手了,現在若還想在宮中除去昭雪腹中之子,怕是比登天還難;可是現如今,要出宮,那一切就不好說了,這祭典能不能求得上天庇佑還未可知,可是卻是給自己賜了個天大的良機。想到這裏,阮浩瞟了眼婁玥,投來感激的眼神,可是婁玥卻並沒有看向自己這邊,微閉著眼睛,神色淡然,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似的。不過現在阮浩也想不了那麽多,只要借著這次出宮祭典,好好把握這個機會,不管昭雪是不是真的金龍入夢,都不足為懼了。若是做的好,連同昭雪一起除去,那遠黛成為王後的日子就指日可待了,若是遠黛成為了王後,這靖桓自然而然就是儲君了,以後吳國還不是自己說了算,想到這裏,阮浩的眉梢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走出朝堂殿門,阮浩對衛淮使了個眼色,衛淮微微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其實阮浩是要衛淮入夜後去趟府中,就這次的祭典行程好好謀劃謀劃。

賈明與婁玥互相對視了一眼,婁玥微微點了點頭,眼神又移到了前面的衛淮身上,賈明微微一笑,疾步追了上去,喊道:“衛尚書,等等。”

衛淮聽到後面有人喊自己,停住了腳步,急忙收回了目光,定了定神,緩緩回過身,見是賈明,微微一笑道:“賈侍郎,不知喚在下有何事?”

賈明走到衛淮身前,手握象牙板,微微作揖,滿臉笑意地說道:“我府上昨日剛得了一匹汗血良駒,想邀尚書去府中一看。”

衛淮心中暗自思忖道,賈明突然無事獻殷勤,莫非有什麽企圖,有些拿捏不定到底去還是不去。

賈明心中冷笑,一眼就看穿了衛淮心中所想,邊做了個請的手勢,邊走著說道:“尚書剛剛得了這麽好的差事,下官也想沾沾喜氣,替尚書一同慶祝慶祝。況且這寶馬配英雄,這良駒雖好,可是放在下官府中圈養,也是浪費,素聞尚書愛馬,還有一處馬莊,裏面更是良駒百匹;若是這匹汗血馬能入得尚書馬莊,也算的它幾世福分了。”

本來上次除掉蒙瑱之事,這賈明也是有莫大的功勞,若不是他偶然相邀,自己又怎會撞見這李翎進蒙府之事;今日,估計這賈明見自己朝堂上得到重用,不過想來奉承巴結罷了,況且還有汗血馬,自己馬莊雖有良駒百匹,可是卻還從未見過汗血馬,不管這賈明說的是不是真的,去看看也不會有什麽損失;而且,這祭典向來都是按照祖制流程的,就算想從中動什麽手腳那也是夜間見了阮浩,討論之後再行行事,眼下也並沒有什麽事情可做。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衛淮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請。”賈明見衛淮中計,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說道。

兩人同車而坐,馬車穿過了熙熙攘攘的街道,很快就停到了賈府門前,賈明剛一進府就對身邊的小廝說道:“快去把昨日得的汗血馬牽過來讓尚書瞧瞧。”

小廝聽罷,小跑著就到了馬棚,不過片刻鐘的時間,就牽著一人多高的棕色駿馬出來,駿馬立在陽光下,渾身的鬃毛似乎都在反著光,烏黑的眼睛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衛淮本來正在廳中與賈明喝茶,一眼看到這汗血馬,眼睛都直了,放下茶杯就跑了出來,從小廝手中接過韁繩,一只手撫摸著馬背,不停地說的:“好馬!真是萬中無一的良駒。”

賈明也跟了出來,見衛淮盯著馬兒兩眼發光,微微一笑說道:“承蒙尚書喜歡,待會下官命人送到尚書府中。”

衛淮聽罷,轉過頭看著賈明,做出一副推讓的神情,說道:“我怎可奪人所愛呢?”說罷,手卻緊緊地握著韁繩,一副言不由衷的樣子。

賈明心中冷笑著,可是神情卻一點都沒有變,故意做出生氣地模樣,說道:“尚書這麽說,就是根本不把下官當自己人了,”說罷,頓了頓,繼續說道,“下官還想跟著尚書,以後承蒙尚書多多提攜了。區區一匹汗血馬,尚書萬不要再推辭了。”

衛淮做出為難的樣子,說道:“既是如此,那就卻之不恭了。只是以後萬不可再說提攜之語,你我同在朝堂之上,往後互相幫襯便是。”

“尚書所言有理。”賈明點著頭說道。

這時一旁的小廝提過一桶水來,對賈明說道:“老爺,馬兒剛剛正要喝水,小人怕老爺等的著急,還沒來得及餵。”說罷將水桶放在了一旁。

賈明故意做出惱怒的樣子,嗔道:“怎麽這麽不懂事,沒看到尚書正在賞馬嗎?快把這水桶提下去。”

衛淮一把攔住了小廝,說道:“侍郎,你這就不懂了吧!”說罷,轉頭看著賈明,繼續說道,“這馬兒就和人一樣,只有喝好,吃好,方才有精神!這良駒更是如此。”說罷,就要接過水桶。

看來這衛淮當真是愛馬如命,外界所傳當真是一點不假,賈明看著衛淮接過水桶,心中暗自想到。

“尚書所言甚是,”賈明說著,從衛淮手中接過水桶,可是看了眼桶中的水,臉色大變,轉頭看著小廝,大聲呵斥道,“你過來。”

衛淮見賈明一臉陰沈,一頭霧水。

“這是什麽?”賈明指著桶中的水,急聲問道。

小廝顯然也是慌了神,頓了頓,小聲回道:“這是茶水。”

衛淮也低頭看了看桶中的水,仔細一看確實是茶水,剛剛自己一心全放在了駿馬身上,都沒有註意到。不過,就算是茶水,也用不著這麽激動吧,雖然自己馬莊的馬從未餵食過茶水,可是自己曾在古書上看過,古人也有以茶水餵馬的,似乎並沒有什麽不妥。

“誰讓你這麽做的?”賈明質問道。

“今兒,小人清撿廂房時,翻出了許多陳茶,這些茶都還是好的,不過想著老爺素來只喝新茶,這些茶扔了又浪費,所以,”小廝囁了囁嘴,低著頭說道,“就想著給馬兒喝,”說道這裏,小廝突然擡起頭,看著賈明繼續說道,“我曾聽人說過,這以前就有人專門用茶水給馬兒喝。”

“胡鬧,”賈明將水桶遞給小廝,說道,“你可知這馬兒喝了茶水會怎樣?”

小廝接過水桶,疑惑地看著賈明,搖了搖頭。

“這茶水能使馬兒興奮,”賈明說道,“若是馬兒喝了茶水,用不了一炷香的時間,就會發狂,所以,”說罷,又回過頭看著小廝,一字一頓地說道,“這古人只有在賽馬前會給馬兒喝茶水。”

小廝這才醒悟過來,點了點頭,不好意思地說道:“小人以後再也不餵馬兒喝茶水了。”

“那還不快去換桶水來。”賈明呵斥道,接著轉過頭看著衛淮若有所思的模樣,微微一笑,“尚書。”

衛淮回過神來,尷尬地笑了笑,詞不達意地說道:“真是匹駿馬。”

賈明看著衛淮嘴角的笑意,心中暗自冷笑道,魚兒又上鉤了。

而對於衛淮而言,今天的收獲也頗為豐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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