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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司天臺之計 遠黛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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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放心,一切已經準備妥當,只等著祭典那天一到,一切也就塵埃落定。”賈明想著衛淮白日裏的表情神態,心中已經十拿九穩了,微微一笑緩聲說道。

婁玥點了點,轉動著手指,有些擔憂地補充道:“這兩日,你暗中派人盯著些,這緊要關頭若是出了什麽差錯,可就前功盡棄了。”說罷,頓了頓,擡起頭看著賈明,思考片刻,微微眨了眨眼睛,繼續說道,“當天,想個辦法把熙子廷安排到王後車駕旁。”

賈明知道婁玥是擔心殃及了昭雪及其腹中胎兒,點了點頭,回答道:“諾,”接著腦海中又浮現了今日早朝阮浩聽了司天臺的回話,那臉上詫異的神情,忍不住偷著樂,扭頭看了看姜伯與言茵茵,說道,“你們不知,今日早朝之時,阮浩聽到那句‘寅時一刻有一道金光自東而來,劃破天際直落如王後宮殿’,臉色有多難看,簡直像是生吃了王八似的。”

本來賈明與婁玥二人在說宮中之事,姜伯與言茵茵只是在一旁認真的聽著,並沒有插嘴,可是聽了賈明那繪聲繪色地講述,也都起了興趣。

“這阮浩當時真是你這幅神情?”言茵茵看著賈明模仿阮浩失魂落魄的模樣,被逗的咯咯直笑,問道。

賈明立即換了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說道:“那還有假,”說罷,瞟了眼婁玥見他也饒有興趣地看著自己,愈發講的來勁,繼續說道,“你想呀!在阮浩心中,這司天臺簡直就和他家後院一樣,可是萬萬沒料到這後院也有起火的一天,還火勢如此之旺,都燒到王上這兒來了。我估計呀,”賈明略往前傾了傾,說道,“這回去,胡子估計又要白一圈了。”

一語罷,姜伯與言茵茵都被逗的哈哈直笑,就連一向嚴肅的婁玥,想著賈明描述的場景,也忍不住抿著嘴偷笑。

賈明所言一點都不誇張,這歷朝歷代,哪個王上不信天命?哪個王上不觀天象?所以,不管這天象一說是故弄玄虛還是確有其事,這司天臺的重要性那是毋庸置疑的,那些觀星者手中雖無實權,可是他們的一句話卻可以殺人於無形,因此這麽重要的部門自然早就被阮浩列入囊中了。這司天臺的官員向來都是暗中奉阮浩命令辦事,若是無阮浩之令,斷斷不會亂說一句話。也正因為如此,阮浩在早朝之時,才萬萬沒想到這亂子會從司天臺出來。

“這阮浩估計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司天臺中竟早就被我們安插了內應,”姜伯雖然對朝中之事不是很懂,可是主要安排倒也清楚,“只是等這個時機等了許久。”

“是呀!”賈明點了點頭,接過話道,“如此一來,不留半分痕跡,怕是他到死也不知道是誰在這背後布的局。”

這司天臺內歷來都是安排兩人一同夜觀天象,一個是主事官員,一個是陪護官員,這主事官員與陪護官員各有七人,每人一天輪流往之。這主事的七個官員自然早就被阮浩軟硬皆施收為己用了,陪護官員本也都歸於阮浩麾下,可是一月之前,一陪護官員因病去世,又新進一人,這人自是姜伯口中的內應;因為,只是換了個陪護官員,這歷來稟報之事都是由主事官員上奏,所以阮浩也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而且太平之時,王上也很少過問天象,除卻逢祭典節日之時,偶有問之,所以這主事官員日生惰性,漸漸地夜間並不前來,都是只留下陪護官員駐守即可。只是不曾想,今日早朝前,靖泱突然親自前往司天臺過問天象,當時只有陪護官員一人在場,自然是按照婁玥事先吩咐的說了。這樣一來,就算調查,也只能歸咎於這個陪護官員不知輕重,怨不得他人,就算懷疑有人幕後操作,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畢竟這天象之事都發生在深更半夜,又無人證,難以查實。

“話雖如此,還是小心謹慎為上,”婁玥本就是謹慎至微之人,越是在這緊要關頭,越是如此,說罷又轉頭看著言茵茵繼續說道,“這兩日怕是要辛苦姑娘了。”

“公子有何吩咐,但說無妨。”言茵茵見婁玥看著自己,莞爾一笑,爽快地說道。

婁玥點了點頭,緩聲道:“琴若坊在這邑梁城中已開設了五年之久了,相信已經搜羅到了不少阮浩麾下官員的罪證吧!”

言茵茵說道:“這朝中官員有半數暗中都與阮浩有勾結,只要是與阮浩有染的人,罪證我都留著,公子若是要對付誰,我待會就可以給公子找出一籮筐證據來!”

“正如姑娘所言,這朝中官員或懼於阮浩之威,或貪圖榮華富貴,都或多或少與阮浩暗中有所勾結,若是真要追究起來,怕是還要超過半數,”婁玥搖了搖頭,緩聲說道,“又如何對付的過來?”說罷,擡起頭看著言茵茵,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姑娘豈不聞‘法不責眾’,若是真到了這種地步,怕是我們自己要陷入舉步維艱的境地了。”

“那公子的意思是?”言茵茵聽了婁玥的話有些不解地問道。

“樹倒猢猻散,”婁玥轉動著手指說道,“至於他們,只要不出岔子就可以了。”

言茵茵知道了婁玥意圖,對於婁玥的思慮周全愈發佩服,臉上滿是敬佩的神色,笑著說道:“公子放心,我知道怎麽做了。”

婁玥點了點頭,說道:“做的不露聲色,不要讓人懷疑到琴若坊,琴若坊還有大用處。”

除掉阮浩只是第一步而已,若是此時就暴露了琴若坊這麽好的一個搜集情報之處,那往後的路就不好走了。言茵茵知道婁玥指的是什麽,笑著點了點頭。

一時間無話,密室中又陷入了沈寂。

過了一會,姜伯似乎是想起什麽似的,說道:“少主,王上既然已經下旨賜婚,您也要挑個時間,備上厚禮親自去趟閔府。不然,於禮不合呀!”對於婁玥將要迎娶靖穎,姜伯自然是打心裏歡喜,自己在婁家伺候了大半輩子,眼見著婁家由昔日的輝煌到後來的滅門抄家,現在獨留婁玥一人,如今婁玥也要成家了,只要成家,那婁家就算是有後了,以後就算是自己哪天閉眼了,也無愧於婁家的列祖列宗了。

但是,他們自然是不知曉婁玥答應娶靖穎實在是形勢所迫,也是出於對靖穎的愧疚,畢竟靖穎走到今日這一步,都是自己間接造成的;而且,他們更不知道其實自己與靖泱早已做了‘一年之約’:只有一年的時間了,不對,一年不到,因為不知不覺間已經過去了四個月了,只剩八個月的時間了。對於姜伯的心思,他如何不知,可是只怕要事與願違了,不過現在姜伯所說的禮儀之事確實要照辦,不能駁了閔府的面子。

“嗯,我知道了。”婁玥點了點頭,眼中卻閃過一絲落寞。

姜伯見狀方才滿意地笑了笑,說道:“要準備什麽禮物,我已經和魏啟穎說了,估計過兩天就全部準備好了。”

婁玥是覺得魏啟穎這兩日神神秘秘的,沒事就往外跑,還總往後院搬東西,不過對於魏啟穎,他是絕對放心的,就算瞎折騰,也絕對壞不了自己的事情,反正這府中的錢財自己也從不插手,就由著他來,經姜伯這麽一說,婁玥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家夥背著自己是在偷偷做這事。想罷,又覺得有些好笑,不過還是忍住了,沒有笑出聲來。

“好香呀!”靖泱剛進合歡殿,就聞到了一股撲鼻的花香,但是卻不刺鼻,很是好聞。

“王上,您來了。”昭雪放下手中的香囊,邊說著,邊想要站起來作揖,卻被靖泱又輕輕地按回了位子上。

靖泱從昭雪手中拿過香囊湊在鼻子前嗅了嗅,笑著說道:“這香囊真香,裏面放的什麽花呀!”說罷,就想打開看,卻發現香囊的口被封死了,再細觀香囊,發現香囊上繡的是兩個小孩嬉戲的圖案,不似宮中繡娘的手藝。

昭雪婉兒一笑,從靖泱手中又將香囊取了回來,遞給了侍候在身旁的采薇,說道:“昨日,聽侍候桓兒的嬤嬤說起,這兩日桓兒夜間總是盜夢出虛汗,臣妾先前曾在一本醫書上看過,”昭雪看著靖泱,莞爾一笑,接著說道,“以茉莉、佩蘭為香兒,入香囊,佩戴身上,可以安神助眠。”

靖泱這才明白過來,是覺得這香囊上的圖案不是宮人之手,原來竟是昭雪一針一線繡的,想到昭雪總是將這後宮之子視如己出,全不似自己以往看到的那些一味只知道爭寵和設計謀害他人孩兒的宮中女子,心中不甚歡喜;可是又想到昭雪這兩日頭痛之病方才好,又如此勞累,靖泱因為擔心有些生氣,握住昭雪的手說道:“這種小事,交給宮人去做就可以了,你現在可是懷了寡人的龍子,萬不可累壞了身子。”說罷,竟俯身將耳朵貼在昭雪的肚子上,似乎想聽聽孩子是不是在乖乖聽話。

采薇在一旁見狀,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去將這香囊送去遠黛夫人宮殿吧!”昭雪臉頰一紅,有些不好意思,故意支開采薇說道。

“諾。”采薇望著昭雪緋紅的臉頰微微一笑後,作揖離去。

“王上,用過膳了嗎?”昭雪看著膳點剛過,靖泱來前也沒有通稟,遂問道。

靖泱點了點頭,說道:“寡人來之前吃了碗銀耳蓮子粥,還不覺得餓。”說罷,捏了捏昭雪的鼻尖,用愛憐的語氣繼續說道,“你有沒有聽話,按時吃飯呀!”

昭雪微微低下頭,柔聲回答道:“每日都按時辰進食,就是我不餓,肚子裏的龍子也要吃,”說罷,低頭摸了摸腹中的孩兒,突然想起靖泱說剛剛只不過吃了些粥而已,“王上,今日小廚房剛剛做了幾種可口的點心,要不端上來嘗嘗?”

昭雪宮中的小廚房做出的點心那是一絕,不僅味道好,就是模樣也比別處的更加精美一些,靖泱點了點頭。昭雪見罷,喚過侍女端了上來。

“王上,我自從懷孕後,這記性覺愈發的差了。”昭雪從侍女手中接過裝有糕點的盤子放在桌子上。

乳白色的掐絲玉盤上擺著金黃的榛子酥,還散著陣陣誘人的香氣,靖泱拿起一塊,剛嘗了一口,聽到昭雪的話,有些疑惑,問道:“怎麽呢?”

昭雪又接過侍女手中的茶放在了靖泱的桌前,無奈地笑著說道:“今日剛做了這點心,做的時,就收好了一盤放在食盒中,想著待會讓采薇送香囊之時一起帶些過去。不想竟忘了。”

靖泱以為什麽事了,聽了昭雪之言,端起桌上的茶,說道:“這不過都是些小事,待會再派宮人送去就是。”說罷,抿了口茶。

“王上,反正閑來無事,不如您陪我走一走,親自去給桓兒送榛子酥,”昭雪做出撒嬌的模樣,繼續說道,“桓兒也好些日子沒有見到他的父王了,肯定也想他的父王了。”

靖泱本來還在猶豫,一則看著昭雪大著肚子,不想她太過勞累;二來,因為之前靖瑾之事,靖泱這些日子並不想去遠黛哪兒,畢竟阮嶸是遠黛的兄長。可是聽到了桓兒,心中思忖著確實是有些日子沒有見到桓兒了,有些想念,略思考片刻,說道:“好,寡人就陪雪兒一起走一趟。”

昭雪站起來,面帶笑意,一手攙在靖泱的手腕處,看似雲淡風輕的說道:“正好,今日去把我那玉盤取回來。”

靖泱聽罷有些晃神,昭雪口中的玉盤,他是知道的,是昭雪從隋國帶來的陪嫁之物,平日裏都舍不得用,上次卻用來裝玫瑰酥與七巧酥送到了遠黛宮中,只是那已是一個多月前的事情了。只是沒有想到遠黛還沒有送還回來,這就說明遠黛根本就沒有把昭雪放在眼裏,對於昭雪的好意,似乎也並不領情,如若不然,肯定自會來合歡殿中謝禮,這麽珍貴的玉盤也自會一並歸還;想到昨日昭雪還特意懇請自己將後宮事宜暫且交由遠黛打理,以稍微平覆她喪兄之痛,靖泱覺愈發為昭雪感到不平。可是,看著昭雪一臉毫不知情而又善良無辜的神情,靖泱忍下來,終究什麽都沒有說。

而昭雪打開侍女手中的食盒,檢查了一下食盒的內的糕點,只是在低頭的瞬間,瞟了眼靖泱陰沈的臉,嘴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耳邊響起了婁玥的話‘藏蜜於砒霜下,方能殺人於無形’。

很快,昭雪與靖泱就到了遠黛宮殿門前,侍候在門前的侍女見狀就要進去通報,而靖泱卻帶著昭雪直接進到了殿內。

此時,遠黛正接過侍女遞過來的茶,想著剛剛得人通報靖泱又去了昭雪宮中,接著又想到了昭雪金龍入夢一事,頓時就氣不打一處出。遠黛接過侍女端過來的茶水,直接湊在嘴邊喝了一口,被燙了一下,頓時氣不打一處出,端起茶杯就砸在了侍女身上,怒聲說道:“你想燙死本宮呀!”

“天氣燥熱,去,”靖泱一進殿就看到了這一幕,冷聲對在一旁嚇的瑟瑟發抖的侍女說道,“給夫人換一杯冰鎮酸梅湯。”

本來還氣沖沖的遠黛,突然聽到了靖泱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過頭來一看,不知何時,靖泱與昭雪兩人出現在殿門口,急忙站了起來作揖道:“不知王上,王後駕到,有失遠迎。”說罷,微微擡起頭來,看著靖泱神情不悅,心中暗自懊惱剛剛不該如此沖動。

“起來吧!”靖泱坐了下來,懶懶地看了遠黛一眼,說道。

“妹妹,快起來。”昭雪微笑著上前,扶起了遠黛,接著說道,“桓兒了,王上許久沒有見到桓兒,甚是想念。”

遠黛一聽靖泱想見靖桓,心中大喜,忙喚過身邊的婢女說道:“快去把公子抱來,他父王想他了。”

靖泱沒有說話,四處掃視著宮殿,一眼就落在了貴妃榻旁的桌子上,只見桌子上正擺著昭雪剛命采薇送來的錦囊,只是不過片刻鐘的時間,錦囊已經面目全非:錦囊的封口被剪開了,裏面裝的茉莉花與佩蘭散落了出來。

遠黛沒有想到靖泱突然會來。對於昭雪送來的東西而且還是指名給靖桓的,她自然不放心,想看看這香囊裏面裝的是什麽也很正常。可是這香囊卻封了口,所以就直接剪開了,關鍵是也從未想過要真的給靖桓佩戴,所以剪的時候自然也是無所謂的。可是現下卻被靖泱看到了這一幕,不知會作何感想,遠黛看著靖泱越發陰沈的神情,手心都開始冒汗了。

昭雪也註意到了桌子上被剪開的香囊,瞟了眼靖泱的眼神,也正死死地盯著桌子上的香囊,心中發出了一陣冷笑。對於這個香囊,昭雪一點都不覺得可惜,因為在做好時就想到了會是這個結局,畢竟自己送的東西遠黛怎麽會真心接受了,這才封了口,就是要讓遠黛剪開,自己再引著靖泱前來,看到這一幕。這些勾心鬥角的計謀,真要說起來,遠黛遠非昭雪的對手,只是昭雪不願意用罷了。不過現在遠黛殺死了自己的孩兒,那就不一樣了,你不是喜歡鬥嗎?那我就和你鬥到底,昭雪心中冷冷地想道,不過神色卻依舊溫柔,看不出絲毫變化。

“剛剛采薇姑娘將香囊送來之時,桓兒正好在,”遠黛腦門一驚,急忙胡編著解釋道,“桓兒接過香囊就很是喜歡,拿在手中玩,可是我不過一時不註意罷了,才一會的功夫,就被他剪開了,臣妾正想著怎麽縫上了。”

對於這麽牽強的解釋,靖泱自然是不會相信的,不過若是現在自己一味的苛責,倒是讓昭雪難堪了。

“既是桓兒喜歡就好,小孩子皮點也是有的。你也不要苛責他,回頭我得空再做一個就是了,”昭雪邊說著邊坐下來了,微微一頓,接著微笑著說道,“對了,妹妹,我記得前些日子著人給桓兒送了些玫瑰酥與七巧酥來,不知桓兒可還喜歡?”

遠黛忙笑著回道:“桓兒,可喜歡了,一口吃了好多個。”

“喜歡就好,”昭雪婉兒一笑,接著對候在一旁的侍女點了點頭,又繼續說道,“今兒,我又做了些榛子酥,想著桓兒可能愛吃,這就帶了些過來。”昭雪說罷,侍女將食盒遞給了遠黛身邊的侍女。

“王後真是有心了,”遠黛微微作揖說道,“我替桓兒謝過娘娘了。”

“妹妹這就是見外了,”昭雪緩緩說道,嘴角微微上揚,話鋒微轉,繼續說道,“妹妹可還記得上次送玫瑰酥時,所用的那個玉盤?”昭雪見遠黛神情微變,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本來這玉盤著實不該要回,只是,那是我從隋國帶來的陪嫁之物,甚是喜愛。不知,”昭雪略頓了頓,繼續說道,“那玉盤可還在?”

遠黛原也不知那玉盤竟如此貴重,當時接過糕點後,雖見那玉盤精致,可是是王後宮中出來的,自己又怎麽會用,好像就讓蓮兒隨意丟棄在雜物房中了,現在不曾想昭雪竟會突然索要,一時慌了神,可是細想之下應該還在,急忙說道:“承蒙王後恩賜,一直想著要前去道謝,可是桓兒最近身體總是不太好,所以一直也沒得空。那玉盤,我替娘娘收著了,我這就去取來還於娘娘。”遠黛說罷,就轉頭喚道身邊的貼身侍女蓮兒,“你速去取出玉盤。”

蓮兒一聽王後要玉盤,心中也是慌了神,上次隨意丟在雜物房時,好像磕破了一個角,不過現下也只能去取了,做了聲諾後,便悻悻離去了。

片刻後,蓮兒便捧著玉盤上來了,雖然表面落的灰已經被擦拭了,可是縫隙中夾雜的灰,卻仍舊能一眼瞄到,而且缺的一角也特別明顯。昭雪接過玉盤後,一眼就落在缺失的一角上了,楞了片刻,將玉盤交由身邊的侍女,只是微微一笑什麽都沒有說,而這一幕落在身邊的靖泱眼中,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靖泱站了起來,看了看身邊的昭雪,溫柔地說道,“雪兒,你出來許久了,寡人先送你回宮休息吧!”

這時,侍女正帶著靖桓走了進來,遠黛見狀忙說道:“王上,桓兒來了。”

靖泱楞了楞,扶起昭雪,用眼角瞟了眼遠黛,接著低頭愛憐地看著跑到跟前的靖桓,說道:“父王還有政務要處理,下次再來陪你玩。”

靖桓呆呆地仰著頭看著靖泱,嘟著嘴巴說道:“父王可要說話算話。”

“嗯。”靖泱摸了摸靖桓的頭,扶著昭雪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遠黛抱著靖桓,看著靖泱消失不見的背影,欲哭無淚,她就是做夢也想不到其實今天所發生的一切不過只是昭雪送給她的見面禮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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