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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婁玥三戲阮崢 子廷情掛婉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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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正值青春年少,陽光明媚,而低頭的那一抹柔光,恰似潺潺流水,緩緩地流入了心房。

婁玥緩緩低下頭,正好與靖穎四目相視,那清如泉水的眸子中仿佛折射出別樣的光彩,“我願意取郡主為我婁玥的福晉,一生一世,”婁玥略頓了頓,聲音愈發顯得深情,“只願執子之手,與子攜老。”婁玥所說的都是發自內心的肺腑之言,只是可惜並不是對懷中的靖穎所說,而是對遠嫁陳國的雲曦說的,這些話在心中藏了這麽多年,終於說出來了,只是可惜早已是伊人遠去。

靖穎臉頰微紅,可是目光卻未曾從婁玥的視線處移開,腦海中浮現了與婁玥相識後的種種情景,歷歷在目,不知不覺間其實早已對婁玥動了情。聽著婁玥如此真情的話語,靖穎微微一頓,緩緩說道:“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靖穎的聲音將婁玥拉回了現實,看著懷中抱的是靖穎而非雲曦,婁玥輕輕擡起了頭,眼中閃過一絲落寞,不過很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時間,圍觀的人群中響起了熱烈的掌聲。正在這時魏啟穎重新趕著一駕新馬車到了,恰巧看到了這一幕,著實嚇了一跳。旋即又想到婁玥似乎向來就對靖穎格外上心一些,覺得這不過是遲早的事,而且這麽多日暗中跟蹤靖穎,早就知道靖穎不僅人長得漂亮,其實心底脾氣樣樣都是很好,所以對於婁玥與靖穎在一起,魏啟穎心中也是一陣歡喜。

“公子,”魏啟穎扒開人群走了上來,說道,“馬車已經候在外面了。”

婁玥點了點頭,瞟了眼阮崢,直接向外走去,走到馬車旁。

阮崢此時當真是又羞又惱,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回過身看著婁玥抱著靖穎的身影,簡直就是要氣炸了。

‘哈哈哈哈哈’,阮崢突然狂笑道,引的圍觀人群都投來異樣的眼光,阮崢邊笑著,邊向婁玥的馬車旁走來,過了許久方才止住了笑,眼中滿是陰森,臉上因為憤怒也顯得有些猙獰,卻又要故意做出一副輕松的模樣,歪著嘴說道:“素聞安國君心胸廣闊,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說罷,轉過身看了看圍觀的人群,略頓了頓,繼續說道,“我阮崢玩過的女人,將軍都不嫌棄,佩服!佩服!”

靖穎躺在婁玥的懷中滿眼淚花,氣的渾身顫抖,咬著嘴唇低聲抽泣;魏啟穎在一旁聽的也是都要氣炸了,掄起拳頭就要上去教訓阮崢。

婁玥瞪了魏啟穎一眼,低聲說道:“退下!”

魏啟穎楞了楞,可還是悻悻地退到了婁玥的身後。接著婁玥不慌不忙地將靖穎放在了馬車上,拿出手帕替靖穎擦拭了眼角的淚花,又低聲吩咐著魏啟穎好生照料靖穎,神色絲毫沒有異樣,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

而阮崢在一旁見婁玥呵退了魏啟穎,以為婁玥是在忌憚阮浩的丞相之名,心中冷笑道,這婁玥也不過如此,更加是肆無忌憚地,回過身來,對著圍觀的群眾說道:“大家說是不是!是不是呀!”

就在阮崢揮動著衣袖,大聲叫喊之時,卻只見婁玥抽出手後,一只手撐住馬車的踏板,騰空一躍直接從阮崢的頭頂上飛過,接著一個轉身,直接穩穩地落在了阮崢的身前。阮崢素日見婁玥消瘦的模樣,從未想到婁玥還有這身手,一下看呆了。

“我婁玥從不在背後出手傷人,哪怕這個人是小人。”婁玥一字一頓地說道。

“啊?”阮崢還沒有反應過來婁玥這句話的意思,婁玥已經一只手伸出緊抓住阮崢的一直手臂,一只腳猛的一用力直踢在阮崢的腿上,阮崢直接跪倒在了地上,發出一聲哀嚎聲。這一聲還未叫完,婁玥一個後退又用力拉住阮崢的胳膊,阮崢順勢向前撲了過來,接著婁玥一松手,一拳直接打在了阮崢的腹部,阮崢頓時倒在了地上,捂著肚子蜷縮成了一團,嘴角都咳出了血。

“我安國君福晉的名諱,豈是你能玷汙的,”婁玥說罷,低頭瞟了眼躺在地上的阮崢,接著一字一頓地說道,“若是再讓本將軍聽到任何關於福晉的閑言碎語,就不是一腳一拳這麽簡單了。”說罷,婁玥回身掃視了一眼四周,話語雖然簡潔,可是傳達的信息卻已經夠明確了,一時間四周的人群都安靜下來了。

其實,他們中大部分人平日都受過阮崢的欺負,向來也看不慣阮崢的為人,只是礙於他相府二公子的身份,都是敢怒不敢言罷了。今日婁玥當街教訓阮崢,看著阮崢如此狼狽不堪的模樣,心中早已在拍手稱快了。

婁玥緩步走向馬車,這時阮崢掙紮著爬了起來,抹了抹嘴角的血絲,指著婁玥的背影,大聲喊道:“婁玥你狠!我回去稟了父親,看看你還能囂張到何時?”

婁玥從懷中抽出折扇,眼中閃過一絲殺機。電光火石間,猛的一個回身將折扇直接指向了阮崢的脖子,脖子處的碎發一碰到折扇的寒鐵扇骨,就斷成了兩半,阮崢見狀,嚇的腿有些發抖,說道:“你,你想怎樣?”

“想來丞相平日裏一心忙於朝政,疏於對你的管教,”婁玥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微笑,冷冷地說道,“今日,我就代丞相好好教教二公子這吳國的禮儀。”說罷,將折扇又超前推了一下,離阮崢的脖子不過毫厘之遠。

阮崢因為害怕,臉頰上都有了一層細汗,“婁玥,我警告你,你不要亂來!千萬不要亂來!”阮崢聲音有些發抖,低頭瞟著反著寒光的扇骨,說道,“我父親可是當朝丞相,你若傷了我,那可是吃不飽兜著走。”

婁玥冷笑道:“我乃王上欽賜保家護國的‘安國君’,統帥三軍,位於朝堂之上,官居一品,與你父親平起平坐,”說罷,婁玥冷眼望著阮崢蒼白的臉色,繼續說道,“便是你父親見了我,都要禮讓三分,以禮相待,莫說你一個平頭百姓了。”

婁玥的一語正說中了阮崢的痛處,前番兵部一案東窗事發,阮崢被革了職,一直閑賦家中,說的再直接一點,除去這相府二公子的身份頭銜,他與平常百姓無異。

婁玥說罷,回過頭望著在一旁偷著樂的魏啟穎,說道:“啟穎,百姓當街侮辱朝廷命官,直呼其名,依照吳國法律該當如何?”

魏啟穎強忍住笑,慢慢走了過來,仔細地上下打量著阮崢,見他身上滿是灰土,發髻也毛毛糙糙的,心中可是樂壞了,“稟安國君,依照我吳國的法律,百姓若是當街侮辱朝廷命官,最高處罰,可直接處以極刑,”魏啟穎拖著下巴做出思考的模樣,看著阮崢一臉驚慌失措的樣子,憋住了笑,頓了頓,繼續說道,“這最輕的處罰,也是當街鞭笞三十。公子,這阮公子也不是普通百姓,畢竟是相爺之子。”魏啟穎故意做出求情的樣子,說道。

阮崢現在早已被嚇破膽,他素日裏雖然不學無術,可是這吳國歷來以禮儀教化聞名於諸國,所以這基本的禮教法文,阮崢自然知曉,剛剛魏啟穎所言確實句句屬實。若是現在這婁玥當街把自己辦了,也有理有據,而且看著婁玥冷峻的面容,阮崢真覺得這橫在脖子前的寒鐵扇骨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劃破了自己的脖子,現在聽到魏啟穎在為自己求情,立馬跟在後面點頭。

“正好,馬車上的馬鞭還在,我這就去給將軍取來。”魏啟穎見阮崢腦袋點的和搗蒜一樣,愈發覺得有趣,故意捉弄地說道,說罷,做出要去取馬鞭的樣子,卻一眼瞟見靖穎也正扶在窗邊,看著阮崢狼狽的模樣發笑。

“誠如啟穎所言,阮公子確實不是一般的百姓,”婁玥喚住了魏啟穎,接著緩聲說道,“阮公子既然是相府公子,而我又與丞相素日裏相交甚好,也不願為難與你。”

阮崢聽到此處,方才松了口氣。

可是婁玥話鋒一轉,接著說道:“今日阮公子碰到的是我,我可以不與阮公子計較。可是若是他日阮公子遇上了別人,怕就沒這麽好脫身了,所以為了阮公子著想,”婁玥嘴角揚起一抹壞笑,扭過頭看了眼魏啟穎接著說道,“啟穎,過來給阮公子示範一遍這百姓參拜命官的正確禮儀。”說罷,又回過頭看著阮崢繼續說道,“啟穎為阮公子示範後,阮公子照做一遍即可,下次就不會再遇到此類事情了。”說罷又將扇骨朝前伸了伸,已經快要頂住阮崢的脖子了。

阮崢不斷地往後移著脖子,心中雖是一千一萬個不願意,可是眼下這種情況,也只能點了點頭。

“諾。”魏啟穎見狀作揖後,故作姿態地走上前,轉身對阮崢微微作揖說道,“那就勞煩阮公子瞧仔細咯。”

“這百姓見了王上和朝中一品大官,都是要行叩拜大禮,”魏啟穎邊示範邊講解道,“見了王上,是要三叩首,見了一品大員,如安國君,只要一叩首即可。”魏啟穎說罷,跪地叩首道,“這叩首也是要有講究的,雙手疊放置於頭前,額頭叩地後不得離地,只有聽從召喚免禮或官員離去,方能擡頭起身。”說罷,起身看著阮崢說道,“不知公子可瞧清楚了?”

阮崢現在恨的是牙癢癢,可是也只能強作微笑,點著頭,說道:“都看清楚了!”

“既是看清楚了,那就請吧!”魏啟穎說罷做了個請的手勢。

婁玥收回了手中的折扇,別在腰間,阮崢見狀,不情不願地跪了下來,行禮叩首,這時耳邊響起了魏啟穎的話語,“阮公子,您可記清楚了,如果將軍不說‘免禮請起’,您是不能擡頭的。”魏啟穎看著阮崢的屁股撅的老高,強忍住笑說道。

阮崢氣的牙癢癢,臉上也憋得通紅,可是一想到婁玥腰間的扇子,又嚇得一怔,想要擡起的腦袋又按了下去。

“二公子,二公子,您這是怎麽呢?”不知過了多久,阮崢聽到旁邊似乎有人在喚自己,這才慢慢擡起頭,因為跪的太久,一擡起頭脖子生疼,眼前一花,腦袋也一陣眩暈,整個人都要往後跌去,幸好被一把拉住。

阮崢慢慢的恢覆了一會,看清楚了是自己身邊的小廝小六子,方才想起是自己命他兩個時辰後來接自己的,又下意識的瞟了眼四周,婁玥等人早已不知去了那兒,周圍的人群也都四散開來,這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吐了口氣。

小六子見阮崢一臉的狼狽,渾身是灰,還跪在這兒,一臉的疑惑,接著又問道:“二公子,您這是怎麽呢?”

小六子這一問又激起了阮崢心中的怒火,婁玥讓自己蒙受這奇恥大辱,又怎能善罷甘休,要回去速與父親說,讓父親替自己做主,阮崢在心中打定主意。

“快扶我回去。”阮崢說罷就想掙紮著坐起來,可是卻因為跪的時間太長了,腿腳早就失去了知覺,一站起來險些又跌倒了,最後終於在小六子的攙扶下才踉踉蹌蹌地坐到了馬車上。

婁玥坐上了馬車,看了看身旁的靖穎,頓了頓對魏啟穎說道:“去熙護衛家中。”此刻靖穎雖然口中不說,可是心裏最想知道的莫過於姚婉婷的情況了,畢竟她是因為自己,方才被阮崢那個惡魔給玷汙了,想到這裏,靖穎的眼睛又紅了。

聽了婁玥的話,靖穎投來了感激地目光,車子緩緩行駛到了熙子廷的家中,一路上誰都沒有再說話。

馬車停下後,靖穎想要自己下車,可是剛一站起來就一個踉蹌跌入了婁玥懷中,婁玥見狀抱著靖穎下了車,說道:“我細觀你的癥狀,不像是單單醉酒這麽簡單。”

靖穎點了點頭,有氣無力地說道:“阮崢那惡人給我下了軟骨散。”

“你速去請姜伯前來此處出診。”婁玥聽罷回過頭對魏啟穎說道,接著又瞟了眼懷中的靖穎,為了防止她起疑,又故意補充道,“姜伯若不願前來,將診金提高到三倍。”

魏啟穎明白了婁玥地意思,微微作揖後離去,婁玥抱著靖穎正要敲門,卻見門上並沒有上鎖,於是輕輕推開了門,見到客廳中的桌面還擺著酒水,還沒有收拾,顯然是熙子廷先打發那幫侍衛朋友們回去了。

“你家老爺和夫人呢?”丫鬟見婁玥抱著一女子走了進來,立馬迎了上去,正要作揖,卻被婁玥攔住,直接問道。

丫鬟也不知何事,只是見熙子廷抱著姚婉婷從外面走了進來,說是被馬車不小心撞了一下,並請散了朋友,抱著姚婉婷回到了房中,卻又不找大夫去。

“夫人與老爺正在房中。”丫鬟輕聲回答道,說罷,指了指東邊的廂房,接著說道,“那便是老爺的房間。”

婁玥點了點頭,對丫鬟說道:“你先去燒點熱水,待會兒可能要用。”說罷便轉身抱著靖穎走向了熙子廷的房間。

婁玥輕輕敲響了房門,熙子廷望向房門,以為是丫鬟靜香,聲音中略顯不耐煩地回答道:“何事?”

婁玥頓了頓,知道估計是熙子廷誤以為自己是丫鬟了,說道:“熙護衛是我,郡主想要看看姚姑娘。”

熙子廷聽出了婁玥的聲音,這才起身開門,對於剛剛的言語略感抱歉,說道:“剛剛我以為是……。”

“熙護衛不用多言,姚姑娘好些了嗎?”婁玥見熙子廷想要解釋,打斷道。

熙子廷聽婁玥提起姚婉婷,眼中滿是悲痛,側過身,露出正呆呆躺在床上的姚婉婷,婁玥將靖穎抱到床前,靖穎看著姚婉婷神情呆滯,眼中滿是淚水,嘴中不停地呢喃著:“不要,不要……”

想到一切都是因為自己而起,靖穎的心中也滿是內疚,眼淚止不住掉了下來,若不是自己招惹到了阮崢,又怎麽會有今日之禍,姚婉婷又怎麽會因為救自己而被阮崢那禽獸所辱。

靖穎伸出一只手,想要擦去姚婉婷眼角的淚水,就在手剛要碰到姚婉婷時,姚婉婷卻猛的一驚,坐了起來,蜷縮在一起,兩只手緊緊地抱住雙腿,邊朝後退去,邊搖著頭大聲哭著喊道:“不要碰我,不要碰我……”眼中充滿了恐懼。

靖穎原本伸出的手立馬縮了回來,臉上的神情更加痛苦,頓了頓,見姚婉婷稍微恢覆了平靜,這才掙紮著便朝姚婉婷挪了挪,便說道:“婉婷,是我呀!我是郡主,不要怕,有我在一切都會好的。”

“啊!郡主?”姚婉婷聽到了‘郡主’兩個字,這才停止了後退,仔細地打量著靖穎,歪著頭,呵呵笑著說道,“真的是郡主耶,”說完傻笑著看著靖穎,見靖穎在哭泣,挪到了靖穎身邊,伸出手,邊笨拙地幫靖穎擦著眼淚,邊說道,“郡主不哭,郡主不哭,哭了就不漂亮了……”

突然,一眼望見站在一旁的婁玥,原本微微恢覆平靜的神態立馬又緊張起來,露出痛苦而又害怕的神情,“壞人,走開,你走開呀!”姚婉婷沖著婁玥邊揮著手哭喊道,邊不停地朝裏面挪去。

靖穎看到這一幕驚呆了,知道姚婉婷是刺激過度了,而姚婉婷卻突然停了下來,瞟見靖穎呆坐在床邊,發了瘋似將靖穎往自己這邊拉,可是拉了幾下,卻拉不動,頓了頓,跑了出來一把擋在靖穎的身前,說道:“郡主別怕,有我了,郡主別怕,郡主別怕……”

便是到了現在神志不清,姚婉婷卻依舊記掛著靖穎,想要保護靖穎,靖穎心中更是愧疚萬分,傷痛欲絕。靖穎輕輕將手放在姚婉婷的肩上,淚如雨下,哭著說道:“我不怕,我不怕……”

婁玥見姚婉婷看到自己如此激動,便對靖穎點頭示意後,與熙子廷一同轉身出了房門,這時正好魏啟穎引著姜伯來了。

熙子廷看著魏啟穎身旁的姜伯,很是面生,有些疑惑地問道:“這位是?”

婁玥引薦道:“這位便是藥廬的大夫姜伯!”

這藥廬的名聲,熙子廷早就聽聞,只是一般人都請不動而已,不曾想今日竟會到自己的府中,這自然是賣婁玥的面子,想到這裏,不由感激地望了眼婁玥。

“勞煩姜伯,前去為姚姑娘診治診治。”婁玥讓出一條路,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

“諾。”姜伯回禮後朝著房門信步走去。

“姜伯,還麻煩您替郡主一同診治一二。”婁玥想起靖穎中了‘軟骨散’之毒,望著姜伯的背影說道。

姜伯微微側過身,笑著回答道:“剛剛在路上已經聽魏總管說了,解藥我已經帶了,待會郡主服下,便無大礙。”

“那就有勞姜伯了。”婁玥微微欠身說道。

隨著房門的合上,院中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一陣風吹過,竟飄來了一陣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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