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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婉婷香消玉殞 子廷怒拔寶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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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玥端起了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又輕輕放在了桌子上,微微擡起頭,正好與熙子廷四目相視,兩人不約而同地都移開了視線,現在大家都各懷心事,誰都沒有說話,房中靜悄悄的。丫鬟靜香端著茶壺走到客廳門前,被侍候在一旁的魏啟穎攔了下來,接過茶水,親自為熙子廷與婁玥將茶杯加滿了,熙子廷微微點頭表示謝意,可是終究還是沒有說話。

客廳的門開著,透過這敞開的門,正好可以看到東邊的廂房,也就是姚婉婷所在的房間。房間的門依舊緊閉著,不過卻也安靜了下來,初始還能隱約聽見房中傳來的哭叫聲,現在靜神細聽卻什麽都聽不見了,三人都不由自主地望著緊閉的房門。

熙子廷心中盤算著姜伯似乎已經進去良久了,怎麽還沒有出來,莫不是出了什麽差錯,很想進去看看情況,可是又怕打擾了姜伯的診治;而且,這姜伯又是婁玥請來的,若是自己如此,顯得似乎不太相信姜伯,豈不是駁了婁玥的面子。如此想著,熙子廷用藏在衣袖下的手掐了掐大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婁玥用眼角掃視了熙子廷,見著他臉上的神情變化,眉宇間滿是擔憂,大概猜出了他心中所想,微微頓了頓,扭頭對魏啟穎說道:“姜伯進去已快一個時辰了,你去看看什麽情況?”

婁玥一語落,熙子廷輕輕吐了口氣,見魏啟穎轉身就要出去,立馬站了起來,一把拉住魏啟穎說道:“就不勞煩魏總管了,我去看看便可!”

魏啟穎瞟了瞟婁玥,見他輕輕點了點頭,遂笑著說道:“那就有勞熙護衛了。”說罷,側身讓出一條道來。

熙子廷剛大步走出房間,快步向東廂房走去之時,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開了,姜伯側過身子走了出來,接著回身輕輕地將房門掩好,見熙子廷走來,對他擺了擺手,慢步走到熙子廷跟前,輕聲說道:“夫人剛剛休息,此處不便講話。”

熙子廷聽罷,知道姜伯是怕說話聲又驚擾到了姚婉婷,忙止住了聲,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將姜伯引到了房間中。婁玥見姜伯到來,也站了起來,讓出座位,吩咐魏啟穎倒了茶水,待姜伯就坐後,方才又坐了下來。

婁玥見姜伯獨自一人出來,正準備詢問靖穎之事時,瞟見熙子廷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知道熙子廷現下十分擔心姚婉婷的狀況,頓了頓,問道:“有勞姜伯了,不知這熙夫人現在狀況如何!”

姜伯神色略顯疲憊,輕輕嘆了口氣,扭過頭看著熙子廷方才說道:“夫人受了很大的刺激,老夫為夫人針灸推脈後,夫人的神智已經恢覆了清醒,現下在郡主的陪護下睡著了,”說罷,瞟了瞟婁玥,略頓了頓,繼續說道,“夫人身體上沒有受到太大的創傷。只是,這心裏的傷,怕是一時很難痊愈。你一定要照顧好夫人,她,”姜伯囁了囁嘴,半晌方才接著說道,“她有自殺傾向。”

熙子廷一聽,手一抖,一把緊緊握住了姜伯的衣袖,眼中滿是擔憂,說道:“姜大夫,您一定要救救婷兒。”

“這發膚之病皆有藥醫,便是深入骨髓尚有扁鵲醫書相傳,可是,”姜伯搖了搖頭,微微閉上眼睛,嘆了口氣,一副無能無力的樣子,接著說道,“唯獨這心病,卻只有心藥可醫,而何為心藥?”姜伯睜開眼睛,看著熙子廷,一字一頓地說道,“依心而定,非為人力。”

熙子廷一聽,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魂一樣,眼中頓時沒有絲毫光彩,一只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

“不過,老朽為夫人開了個藥方,雖然不能根治,可是每日服用倒也有安神靜心的功效。”姜伯從懷中取出一方藥方遞於熙子廷,說道。

熙子廷接過藥方,作揖回禮道:“多謝姜大夫。”

說罷,就要從懷中取診金,卻被姜伯一把攔住了,說道:“診金安國君已經付了,”說罷,起身問道,“若無他事,老朽就先行告退了。”說罷,作揖就欲離去。

“姜伯且慢,“婁玥站了起來,臉上略顯擔憂之色,瞟了瞟熙子廷,方才問道,”不知郡主狀況如何?”

姜伯聽聞婁玥如此關心靖穎,剛剛來的路上又聽魏啟穎講了發生的事情,心中也是一陣高興,想著若是如此,婁家也不會斷了香火,自己也對的住老爺的在天之靈了。姜伯臉上露出會心的一笑,朗聲說道:“將軍放心,郡主已經服了解藥,完全好了,現下正在房中陪著夫人了。”

婁玥看著姜伯的笑意,臉頰微微一紅,便不再多言,點了點頭,轉身對魏啟穎說道:“去送送姜伯,再按照方子抓幾幅藥回來。”

熙子廷聽聞婁玥讓魏啟穎幫忙抓藥,心中自然是覺得過意不去,忙說道:“這種瑣事怎能麻煩魏總管,”說罷,轉身喚來了丫鬟靜香,吩咐道,“你隨魏總管一起,去為夫人抓幾幅藥回來。”說罷,將手中的藥方遞給了靜香。

婁玥見狀也就沒有推辭,魏啟穎帶著姜伯與靜香一同出了門,前往藥廬去了,偌大的院落頓時又只剩下熙子廷與婁玥二人,兩人相顧無言,一時間又陷入了沈寂中。

這時突然廂房的房門又被打開了,靖穎輕手輕腳地走了出來,合上了門,徑直往西邊的廚房方向走去,似乎並沒有察覺到坐在中間客廳的熙子廷與婁玥。

“郡主。”婁玥見靖穎臉色依舊有些蒼白,輕聲喚道。

靖穎聽到了聲音,扭過頭方才發現婁玥與熙子廷正看著自己,靖穎的視線與婁玥一撞上,腦海中就浮現了剛剛在酒莊前的一幕幕場景,臉頰微微泛紅,眉眼處卻閃著幸福的神采,緩緩走了過來。卻瞟見了一旁的熙子廷,臉上交雜著擔憂與憤怒,雖然強作出微笑的樣子,可是卻絲毫掩蓋不了內心的情感,頓了頓,一時間又被拉回了現實,想著房中躺著的姚婉婷,眉宇間又滿是擔憂之情,說道:“婉婷已經睡下了,”說罷,眼眶又紅了,噗通一聲跪在了熙子廷身前,嗚咽地說道,“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若不是我,婉婷也不會……”說道此處,已經泣不成聲了。

熙子廷本就不惱靖穎,而是氣憤阮崢而已。見靖穎突然跪下,一時間也慌了神,想要扶起靖穎,可是靖穎就是跪在地上不起身,“郡主,萬不可如此,你為君,我為臣,你萬萬不可跪我。”熙子廷著急地說道。

這吳國是靖氏的天下,靖氏一族為君,旁姓為臣,靖穎之父為王爺是當今吳王的親叔叔,自然是熙子廷口中的君。

熙子廷見拉不動靖穎,著急之下也要跪下,被婁玥一把攔住,接著婁玥又拉著靖穎的手,扶起靖穎說道:“此事的罪魁禍首是阮崢,郡主也是深受其害,你在這兒跪,而那阮崢此時還不知道在何處逍遙自在。”

婁玥的一席話落,熙子廷額頭上的青筋暴露,手指也捏的咯吱作響,靖穎緩緩擡起頭見婁玥眼中滿是關切的神色,這才站了起來,可是眼淚就依舊止不住。

“郡主剛剛是要去哪兒?”婁玥突然想起靖穎剛剛似乎是要去廚房。

靖穎突然回過神來,強止住了哭泣,回答道:“剛剛婉婷說想吃些餃子,我看著她現在睡著了,就想著正好可以煮好了,等她醒了吃。”

“餃子?”熙子廷一聽姚婉婷想吃餃子,覺得既然想吃東西,那說明還有活的欲望,就應該沒有什麽大問題了,突然很是開心,笑著說道,“今天早上正好剛包了餃子,就在廚房裏,我這就去煮。”說罷,就要去廚房。

靖穎見這熙子廷一副著急的模樣,忍不住噗嗤一笑,說道:“這下廚房煮餃子是女子之事,你一個大老爺們,哪兒還會煮餃子,還是我去吧!”說罷,也要去廚房。這靖穎雖然貴為郡主,可是卻是十八般廚藝樣樣精通。

熙子廷並沒有停下腳步,邊走邊挽起袖子,露出了胳膊上的碗大的傷疤,自豪地笑著說道:“這郡主就有所不知了吧!小時候,我與母親兩人相依為命,母親身體又不好,所以,從小我就會燒飯做菜洗衣服,十八彎的姑娘都沒有我手巧。”熙子廷打趣地說道,言語中充滿了自豪的神色。

而靖穎的目光卻落在了熙子廷手臂上的傷疤處,想到年幼之時,曾差點被滾油燙傷,幸好被一小男孩擋了一下,只是那小男孩的胳膊卻被傷的不輕。當初也是因為看到熙子廷手臂上的傷疤方才芳心暗許,不想最後曲曲折折竟演變成了如今的結局。若不是當初之事,也許姚婉婷也不會慘遭毒手,想到這裏,靖穎又是一陣傷心自責。

熙子廷見靖穎盯著自己手臂上的傷疤發呆,以為她是在想自己這傷疤是如何而來的,頓了頓,邊生起了竈中的火,邊向鍋中加水說道:“郡主可看到我這手臂上的疤了,就是因為小時候燒菜時不小心,打破了裝著滾油的壺燙傷的。”說罷,蓋上了鍋蓋,突然想起以前靖穎好像也問過,又繼續說道,“郡主上次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靖穎聽罷,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的神情,上前一步,死死盯著傷疤,半晌猛一擡頭,看著熙子廷,說道:“你這傷疤不是小時在宮中被燙傷的?”

熙子廷被靖穎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楞了楞方才哈哈一笑說道:“郡主真是說笑,我三年前方才進宮。”

靖穎楞住了,腦海中努力的搜索著,恍然間好像是曾聽靖樞說過,王上救了一被冤判地死刑犯回了王宮,還特賜為帶刀侍衛,那人好像姓熙,對就是姓熙,靖穎回過神來,看著眼前正在忙著煮餃子的熙子廷,額頭上密布了一層細汗,又突然想起那日在靈水莊中,焉伯所說的話了‘你兒時在此嬉戲時,有一次差點滾水燙傷,幸好……’,難道真若焉伯所言,並不是在王宮,而是在靈水莊,那焉伯口中欲言又止的那個人究竟是誰呢?

婁玥見靖穎與熙子廷都走進了廚房,也跟在後面想要來看看是否能幫的上忙,可是剛到廚房門前,就聽到了靖穎與熙子廷的對話,看著靖穎蒼白的臉色,微頓了頓,悄悄地轉身又出了廚房,輕輕地扯了扯衣袖,遮住了胳膊上那碗大的傷疤。

“我去看看婉婷,睡醒了沒有!”靖穎端著剛剛煮好,還冒著熱氣的餃子,湊在鼻子前,聞了聞,笑著說道,“真香。”

熙子廷想要跟過去,可是卻被靖穎攔了下來,說道:“我先去看看,若是婉婷醒了,我再叫你。”熙子廷思索片刻,點了點頭,心想若是去的人多了,萬一姚婉婷還在休息,吵醒了就不好了。

靖穎說罷端著餃子緩步走向了東廂房,熙子廷也回到了客廳,婁玥還坐在位子上正端著茶杯若有所思。

正在這時,突然聽到東廂房傳來了靖穎的尖叫聲和碗落在地上碎掉的聲音,兩人循聲望去,只見房門半推開,靖穎站在門口死死地盯著屋裏,餃子灑了一地,湯水在地上還冒著白煙。

熙子廷與婁玥一驚,心中都閃過了一絲不好的預感,熙子廷蹭地一聲站了起來,三步兩步的就跑到了房門前,婁玥也緊隨其後,兩人來到房門前,也被房中的景象嚇傻了。只見姚婉婷躺在床上,雙眼微閉,臉色蒼白,一只手伸出床欄,懸掛在半空中,手腕處還在滴滴答答地趟著血,而地上早已被染紅了一片,整個房間中都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

熙子廷回過神來,推開擋在身前的靖穎,一步跨到了床邊一把抱起床上的姚婉婷,大聲哭喊著,眼淚也順著臉頰趟了下來,落在了懷中的姚婉婷身上。

靖穎被熙子廷一推,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婁玥一把扶住方才站穩,回過神來,也跑到了姚婉婷身邊,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慢慢地將發抖的手指輕輕地靠近姚婉婷的鼻子處,卻絲毫也感受不到她的呼吸了。摸著她還略帶餘溫的手,靖穎的眼淚又啪嗒啪嗒的流了下來,直接癱坐在了血泊中。

婁玥眼中也滿是憤怒,如此幸福的一對人兒,本來應該過著甜蜜快樂的生活,就因為阮崢,一切都毀了,婁玥抓著門框的手指因為用力,竟在門上留上了一道深深的抓痕。又是阮家,他們就像是惡魔一般的存在,五年前,自己也曾經活的很幸福,過的很開心,就是因為他們,這些幸福全都被毀了,婁玥現在心中充滿了對阮府的仇恨,眼中血絲暴露。

不知過了多久,魏啟穎帶著靜香起來了,看到婁玥站在房門前,快步走來,正要向婁玥回稟,已經姜伯送回藥廬了,藥也已經抓回來了,可是來到房門前時卻也被房中的一幕驚呆了。

看到魏啟穎回來了,婁玥方才穩住了神,看著坐在血泊之中臉色蒼白的靖穎,微微閉了閉眼睛,輕聲走了過去,扶起了靖穎,靖穎現在完全已經像失了魂一樣,俯身就趴在婁玥的肩上低聲抽泣,熙子廷抱著已經冰涼的姚婉婷,一動不動的呆坐在床上,眼淚早已止住了,可是眼眶就依舊紅潤。

“帶郡主先行回府!”婁玥擦了擦靖穎臉頰的淚水,轉頭對魏啟穎說道。

魏啟穎有些躊躇,問道:“是回閔府,還是婁府?”

婁玥一楞,看著靖穎失魂落魄的樣子和滿身的血跡,頓了頓,說道:“先回婁府,替郡主換身幹凈的衣服,再送回閔府。”

“我不回去,我要在這陪婉婷。”靖穎聽到婁玥要送自己回去,回過神來,扭頭看著熙子廷懷中的姚婉婷,泣道,說罷,就要去抱姚婉婷。

婁玥握住靖穎雙肩的手一用力,靖穎又被拉了回來,婁玥望著靖穎,眼神前所未有的深沈,說道:“你先回去,這裏有我。”語氣雖然還是很溫柔,可是卻透著不容反駁。

靖穎回頭看了看早已死去多時的姚婉婷,又看了看抱著姚婉婷的熙子廷,知道此時自己在這裏只會給熙子廷平增煩惱,點了點頭,在魏啟穎的攙扶下離去了。

房中頓時又只剩下熙子廷與婁玥兩人,還有熙子廷懷中姚婉婷的屍首了。

太陽漸漸落下了山頭,只剩下些許餘暉照亮著大地,不知又過了多久,熙子廷突然輕放下手中的姚婉婷,猛地站了起來,信步走到床邊的墻上,取下了掛在墻上的寶劍,接著就要奪門而出。

婁玥見狀,一把拉住熙子廷,熙子廷用力一甩,卻並未掙脫,熙子廷扭過頭看著婁玥,眼中滿是血絲與憤怒,說道:“放手。”因為憤怒,聲音都有些顫抖。

婁玥並沒有放手,一個回身一腳勾著門用力一推將房門合上了,接著又是一腳勾起旁邊的椅子抵在門前,這才放手往後一退,坐在了椅子上,堵住了房間的門。

熙子廷見狀,拔出寶劍直指婁玥,冷聲說道:“安國君,請你讓開!”

“我若不讓了。”婁玥微微擡起頭,看著熙子廷冷峻的臉龐,雖然房中的光線已經昏暗,可是依舊能感受到熙子廷臉上的憤怒。

熙子廷揚了揚手中的劍,“若是不讓,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婁玥頓了頓,從懷中抽出了扇子,頂住了熙子廷手中的劍,將劍移向了一邊,方才朗聲說道:“熙護衛,我知道你現在報仇心切,”婁玥一語說中了熙子廷的心聲,熙子廷手中的寶劍微微一抖,婁玥側過頭看著床上的姚婉婷,繼續說道,“我只問你三個問題,你答完後,若是還想出去,我婁玥絕不阻攔。”

熙子廷楞了一下,知道若是不答應婁玥,想要從婁玥手下強攻出去,怕是不易,畢竟婁玥的身手今日已經領教過了。熙子廷思考片刻,死死盯著婁玥說道:“一言為定,安國君請問!”

“你的武功較我,如何?”婁玥緩聲問道,聲音雖然不大,可是在這安靜的房中,卻顯得格外刺耳。

熙子廷一頓,自己的武功與婁玥相比確實不是對手,“我不是安國君的對手。”熙子廷如實答道。

婁玥微微一笑,也不做謙虛,點了點頭表示讚同,接著又說道:“熙護衛身為王上身邊的第一帶刀侍衛,自然對朝中之勢有所了解。”婁玥說罷擡頭看了看熙子廷。

熙子廷臉上閃過一絲疑慮,不知道婁玥這個時候說這些做什麽,難道是要說阮崢為阮浩之子,而阮浩又是當朝丞相,所以萬萬動不得,若是如此,那平日裏倒是看錯了婁玥,一直以為婁玥與旁人不同,不是趨炎附勢之人,不想今日卻要勸自己忍氣吞聲。

婁玥看出了熙子廷的心中所想,卻並不在意,繼續說道:“那熙護衛可知這邑梁城中除卻王宮之外,哪兒是最難進的?”

熙子廷聽完,明白了婁玥話中含義,這權利對等之下自然就是府中高手,阮浩三朝為相,這府裏戒備之嚴早就有所耳聞,府中四處都布滿的高手,自己單槍匹馬恐怕還沒進內院就已被拿下。

婁玥見熙子廷神色微變,知道他已經在思考了,又繼續說道,只是聲音略顯低沈,“你可知為什麽姚姑娘要自殺嗎?”婁玥頓了頓,低聲問道。

姚婉婷為什麽要自殺,熙子廷自然知曉,在這名節比性命都要重要的年代,像姚婉婷這樣的姑娘被阮崢玷汙了,自然就是死也不願意再偷生。

婁玥見熙子廷沒有回答,嘆了口氣說道:“姚姑娘死都要保全的名節,”說罷,轉頭看著地上的血跡,微微閉上眼睛說道,“熙護衛又怎忍心親手毀掉了。”婁玥說罷,起身,挪開了椅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卻只聽‘哐當’一聲,熙子廷手中的劍掉在了地上,“求安國君一定要替婷兒報仇,在下就是當牛做馬也願意。”熙子廷跪在婁玥身前,泣道。

婁玥忙俯身想想要扶起熙子廷,熙子廷卻不起來,說道:“安國君若是不答應,我也絕不強求。”說罷眼睛瞟了瞟地上的劍。

婁玥知道熙子廷在想什麽,思索片刻說道:“要我為姚姑娘報仇並非難事,只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聽聞婁玥說可以為姚婉婷報仇,熙子廷眼中頓時閃著光,一把拉住婁玥衣袖說道:“只要能幫婷兒報仇,別說一件事了,我的性命都是將軍的。”

“你先起來,”婁玥扶起了熙子廷,頓了頓說道,“你要答應我,把你的性命留到該用的地方,現在萬不可輕言生死。”

熙子廷知道婁玥看出了自己想要自殺殉情的想法,是想保自己一命,點了點頭,說道:“一切都聽安國君的。只是如何報仇?”

婁玥收回折扇別在腰間說道:“我自有安排,你萬不可輕舉妄動。明日出了這個門,在王宮當差,就忘記今日之事,若是有他人問起,只說姚姑娘疾癥而亡。”說罷,輕嘆了口氣。

熙子廷見婁玥不說計劃,只當婁玥不過是為了阻止自己自殺才隨意說道,原本燃起的一絲希望,瞬間又降到了谷底。

“一月,一月後自見分曉。”婁玥打開門,月亮不知何時已經出來了,“只是此事熙護衛萬不可對任何人說起。”這個原本是決不能與熙子廷說道,可是現在若是不說,怕是自己剛踏出這麽,熙子廷就要抹脖子了。

熙子廷看著婁玥離去的聲音,在月色下愈發顯得孤單柔弱。

“一月嗎?”熙子廷小聲的重覆著這句話,身後的房間已經完全被夜色籠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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