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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雲曦出嫁 太後過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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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紅塵路,寥寥九州土,只盼來年秋風落,雁過相思留。

承德殿前站滿了送親的文武百官、皇親國戚。

在眾人的矚目中,雲曦緩步走了出來,只見她頭戴著紫金流蘇玉霞披,身著大紅色百褶婚裙,裙子上還繡著金絲鳳凰,微微露出的玉足著雙面鴛鴦鞋,眉間畫著一朵梅花花鈿,長長的睫毛下一雙剪水秋瞳,眼角微微上挑,朱色的嘴唇不點自紅,正含笑著註視著眼前的一切,那淺淺的一抹笑,正恰似文人才子所形容的那樣:花容月貌,明媚傾城!

雲曦在青兒的攙扶下,緩步踏上臺階,美目流轉,面帶笑意望著站在高高的承德殿門前的百官們,目光很快就落在了阮浩身邊的婁玥,只見他也正看向自己,一陣微風吹過,頭上的步搖晃動了起來,每一步似乎都有千斤之重。

一步一步的越來越近了,可是雲曦卻只能收回目光,來到站在正中央的靖泱身前,微微作揖。

靖泱彎身,雙手扶起了雲曦,四目相視,雲曦看出了靖泱眼中的不舍,微頓了頓,收回了目光,又轉過頭對靖泱身旁的太後作揖行禮緩聲說道:“兒臣此去陳國,再不能承歡膝下,還望母後保重鳳體。”

太後聽罷也面露不舍之色,從候在一旁的桂嬤嬤手中接過一只鳳飛九天步搖,插在了雲曦的頭上,淚眼婆娑地扶起雲曦說道:“此去陳國路途遙遠,你只身在陳國,萬事當心,不要記掛母後,母後一切都好。”

“母後。”雲曦眼淚也在眼中打轉,聲音也有些嗚咽了。

“雲曦,到了陳國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別受了委屈,有什麽事,派人回來和寡人通報一聲,”靖泱強忍住心中的不舍,一字一頓朗聲說道,“記住,不管何時,你都是我吳國的公主,是寡人的妹妹。”

一席話雖然簡潔,可是說的感人至深,立在一旁的百官國戚也都楞住了,這幾年從吳國出嫁的公主已有好幾個了,也都是靖泱的妹妹,可是場面從來都沒有如此隆重過,當然靖泱也從未說過此番話語。

“王上,再不出發就要錯過良辰了。”荀啟擡頭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陽,提醒道。

不知不覺間,時間竟過的如此之快,靖泱點了點頭,卻從青兒手中接過雲曦,將雲曦的手放在自己的胳膊上,說道:“今日,就由我這個王兄親自送王妹出嫁!”

在場的所有人都楞住了,這是從未有過的先例,按照慣例,此時應該是在王上與大臣的目送中,由陪嫁婢女攙扶著出宮,坐上陳國的迎娶車駕即可。

可是眾人看了看靖泱的神色,沒有一人敢說話,可是心中又都在暗自忖度著,既然王上親自送嫁,那我們自己是在此等候了,還是一同跟著下去,互相使了個眼神,卻又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安國君陪我一同前往即可。”正在大家左右為難之時,靖泱攙扶著雲曦邊走下臺階便說道,靖泱的話落,雲曦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雖然不知靖泱到底是何打算,不過既然吩咐了,那大家照做就準不會錯,於是心中都松了口氣,緊接著又將目光投在了婁玥身上。此次公主出嫁,王上送嫁,將軍侍候,何等的榮耀,眾人看著雲曦紛紛想到。

就這樣,雲曦與靖泱並排走在前面,婁玥落後一步跟在後面,在這耀眼的陽光照射下,緩緩地走向了宮門口。

陳國的迎親馬隊早已等候在宮門處,袁寺立於宮門處迎接,麗陽也等候在旁。

見到雲曦出來了,立馬就有婢女迎上來從靖泱的手中接過雲曦,雲曦牟然回首與靖泱四目相視,又瞟了眼婁玥,最後望了眼這生活了十幾年的吳宮,轉過身緩步走向了候在一旁的鳳駕上。

袁寺顯然沒有料到靖泱會親自相送,看到靖泱的瞬間竟楞住了,倒是麗陽回過神來,望著靖泱微微一笑說道:“吳王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公主的,只要有我麗陽在,定保公主無虞。”說罷,轉過目光看了看婁玥,眼中透過安心的神態。

靖泱覺得麗陽這句話說的似乎無頭無尾的,不過現下也沒有多想,點了點頭說道:“那就有勞公主了。”

“吳王、將軍,就就此別過了!”麗陽微微作揖說道,說罷轉身走到立於鳳駕旁的侍衛身邊,接過了馬韁繩,飛身一躍跳上馬後牟然回首,朗聲笑了笑,便騎著馬走到了隊伍前面去了。袁寺也跟在麗陽身後作揖告辭,隨著喧天的鑼鼓聲,儀仗隊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其實,麗陽的那句話本就不是說與靖泱聽的,不過是想讓婁玥安心罷了。其實自己能做的大概也只有這麽多了,既然不能在一起,那就留給你一個最美的轉身吧,起碼以後當你想起我時,都是快樂的時光,麗陽擡頭看著天空中的太陽,陽光竟刺的眼睛有些疼。

數十裏紅妝,從街尾裝扮到街頭,聲勢浩大的儀仗隊從城門出來,綿延數十裏,轎子上的珍珠玉簾,在微風的吹拂下,不時擺動中,漂亮極了,而雲曦那濃密睫毛下的大眼睛中卻噙滿了淚水,想要回頭再好好瞧瞧這身後的吳宮和身後的人兒,可是身子微微顫抖,終究還是沒有轉身,只是輕輕地閉上了眼睛,兩行淚水順著眼角無聲地落下。

在這鑼鼓喧天聲中,儀仗隊緩緩向西行去,漸行漸遠。

靖泱與婁玥登上了高高的城墻,看著越行越遠的儀仗隊,一陣風吹過,誰都沒有再說話……

白日裏送嫁公主,晚間太後過壽,王宮中熱鬧非凡,未央宮中燈火輝煌,歌舞聲一片,王公大臣依次坐在靖泱與太後下方,所有人都被宮殿中央舞臺上舞女們優美的舞姿吸引著,只有昭雪眼中不時閃過一絲疑慮,時不時地瞟著婁玥,卻見婁玥依舊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

今日午後,突然昭雪午睡醒來後在梳妝盒中發現了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晚間無論發生何事,都不要受驚,以免動了胎氣’,這明顯是婁玥怕自己受到驚嚇,對腹中胎兒不好,提前通知自己的,想到這裏,昭雪還是有一絲感激。可是這晚間會發生何事呢?難道與靖瑾有關,昭雪想到婁玥特意交代自己設計一定要召回靖瑾,不由自主地看向靖瑾的方向,見他面帶笑意正坐在太後身旁,陪著太後聊天,邊賞著歌舞,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此時,滿腹心事的除了昭雪之外,還有端坐在閔王身旁的靖穎,靖穎不停地用眼角掃視著站在靖泱身旁侍候的熙子廷,每每眼神落在他身上時總有一種莫名地心痛,看著案幾上擺放的牛肉就想到那日與熙子廷一同在君悅軒吃飯對對聯的場景,那時是何等的無憂無慮開心自在,不過一月有餘,一切都變了。剛剛來的路上聽父親說熙子廷過兩日娶姚婉婷了,並不打算鋪張,不過是請幾個親朋好友一起吃個飯做個見證罷了,只因為姚婉婷怎麽說都是從閔府出去的,所以還是希望閔王若是得空也能光臨。想到這裏,靖穎覺得似乎有些喘不過氣來,原本悅耳的絲竹之聲現在聽在耳中也覺得嘈雜無比。

靖穎掃視了眼周圍,覺得頭痛無比,見無人註意到自己,便悄悄地從後面走了出去。未央宮中燈火通明,歌舞升平,到處都是歡聲笑語,可是這未央宮外卻是一片寂靜,除卻路上偶有宮人行走外,四周都是靜悄悄的。雖然往日裏也常來這宮中走動,可是卻是第一次在晚上獨自溜達在這禦花園中,接著月光賞著花兒卻也別是一番滋味。

這些花兒在白日裏姹紫嫣紅,爭奇鬥艷,可是在這月光下,沒有那麽鮮艷奪目,反倒顯得靜怡祥和。夜間的空氣也特別的清新,靖穎獨自游蕩在這安靜的禦花園中,頭腦一下子就清醒了,心情也似乎舒暢了許多。靖穎低下頭仔細瞧著每一朵花兒,突然不知道從哪兒飛來一只蝴蝶輕輕落在了一朵盛開的牡丹上,輕輕閃動著翅膀,薄如羽翼的翅膀在月色下閃著藍光,如同寶石中散發的幽光,漂亮極了,靖穎竟然看呆了。

突然,蝴蝶翅膀張開飛了起來,在月色中盤旋著翩翩起舞,有如仙子起舞,蝴蝶在空中飛舞了一會,又飛向了遠處,消失在了朦朧的月光之中。不過看著蝴蝶地翩翩起舞,倒是勾起了靖穎的興趣,靖穎隨手折了一支垂絲海棠,樹枝的頂部還有兩朵正盛開著的海棠花朵。

靖穎一個直立轉身,將海棠枝當成了劍在這月色朦朧的禦花園中竟獨自舞起了劍,穿梭跳躍彎身,這只再普通不過的海棠在靖穎的手中宛若變成了一把月光寶劍,靈活自若。靖穎的舞姿颯爽中不失柔美,柔美中又透著靈氣,與這銀色的月光宛若容為了一體。

婁玥察覺到了靖穎瞟見熙子廷後神情有異,又想到來時聽說了熙子廷與姚婉婷之事,見靖穎突然跑了出去,心中竟有一絲擔心,靖穎身性剛烈,怕一時想不開做了傻事,便也抽身離席,一路尾隨其後來到了這禦花園,躲在紫薇樹後。見靖穎不過是在賞花,心情似乎也是平覆了,想到剛剛自己無來由的擔憂,突然覺得有些可笑,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正打算轉身離去之時,卻看到靖穎突然以樹枝為劍在月光下翩翩起舞,一時竟看呆了,腦海中閃現了那日也是在月光下,為靖樞舞劍的場景,一曲舞畢,英雄歸去,婁玥愈發覺得於靖穎心存愧疚,正在這時,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婁玥扭頭一看竟是熙子廷從遠處走了過來。

“誰?”熙子廷手中拿著一只藍田玉笛走在禦花園的路上,見到一個身影在月光下舞動,有些疑惑地問道。

靖穎背對著熙子廷,可還是一下子就聽出了熙子廷的聲音,靖穎輕輕踮起腳一個旋轉回過身,手握將樹枝直指熙子廷的胸口,樹枝上的花瓣一碰到熙子廷便落了下來。

熙子廷一眼就認出了靖穎,在這朦朧的月光下,靖穎紫色紗裙上仿佛也泛著銀光,頭上的玉釵也顯得熠熠生輝。其實,對於靖穎對自己的心思,熙子廷又何嘗不知,開始不知道靖穎為女兒身時,便對靖穎有一種特殊的好感。那日午後見到了靖穎一身女兒裝,熙子廷又何嘗沒有心動過;見到靖穎一臉失魂落魄轉身離去,自己又何嘗不想拉住她的手。可是身份懸殊,有些人終究只能錯過,況且姚婉婷待自己一往情深,自己又怎麽忍心負她。

一時間兩人四目相視,中間不過之隔著一支海棠,可是誰都沒有再往前走近一步,兩人都註視著對方的眼睛,卻誰都沒有開口說話,一陣微風吹過,樹枝上的最後一片花瓣也被吹落了。

“郡主金安。”良久,熙子廷嘴巴囁了囁,這句最符合身份卻也最生疏的話終究還是說出了口。

靖穎眼中閃過一絲悲涼,可是卻並不感到一絲意外,等級地位的觀念在熙子廷中的影響她早已察覺,所以有些事情也許從一開始就註定只能以悲劇收場。靖穎握著樹枝的手緩緩地收了回來,竟婉兒一笑,回答:“熙護衛,安好。”接著便轉身離去。

熙子廷看著靖穎遠去的身影,輕輕嘆了口氣,微微閉上眼睛,良久方才睜開了眼睛,而靖穎早已回到了未央宮。

“怎麽這麽快?”熙子廷將藍田玉笛交給了靖泱,靖泱接過笛子問道。

熙子廷微微一笑,答道:“稟王上,這回來時,走得禦花園所以近了不少。”熙子廷說完,轉過頭,瞟了瞟靖穎,只見靖穎正神色淡然地欣賞著歌舞。

靖泱聽罷,點了點頭,轉身將藍田玉笛遞給了太後身旁的靖瑾,說道:“瑾弟,素聞你喜歡吹笛,寡人前些日子方得的一塊上的藍田玉,特意命能工巧匠制成了這枚玉笛,你且看看,是何合意?”

靖瑾接過了藍田玉笛,仔細地打量著,眼中滿是欣喜的神采,良久,方才說道:“王兄,這玉色澤通透,觸手生溫,是不可多得的好玉,”說罷又將藍田玉笛湊在眼前,仔細笛身處還雕刻著‘萬壑松風’,頓了頓接著說道,“而且,更難得的是這玉本脆,制成笛本就不易,還在上面刻著如此栩栩如生的孤松,真是世間真品呀!”

“那瑾弟,可還喜歡?”靖泱聽的靖瑾的一番話很是滿意,用眼角瞟了眼太後,見太後也是一臉歡喜,微微一笑問道。

靖瑾正握著藍田玉笛,愛不釋手,見靖泱問,立馬就回答道:“自然是喜歡之極,如此玉笛,豈有不喜愛的道理?”靖瑾是當真對笛特別癡迷,還在邑梁之時便就已四處收羅好的笛子。

“既是如此,那這支笛子就送與瑾弟了。”靖泱笑著說道。

“這,”靖瑾看著手中的笛子,雖然很喜愛,可是無功不受祿,更何況是如此貴重的笛子,靖瑾有些遲疑,緩聲說道,“這枚笛子是王兄心愛之物,我怎可奪人所愛呢?”說罷就要將笛子遞還與靖泱。

“這玉笛再好,放在寡人這裏也不過就是多了件裝飾品而已,”靖泱略頓了頓,方才繼續說道,“你乃寡人的胞弟,也只有這樣的玉笛方能配的上你!”靖泱見靖瑾仍面露遲疑之色,接著說道,“況且,這玉笛也只有在你手中方才能實現它的價值,待會寡人還想借花獻佛,接你之口,為母後吹奏一曲了。”

靖瑾聽罷,方才不再推辭,也因得了這麽一枚玉笛心情格外開心,笑著說道:“那就謝謝王兄了。”說罷又仔細端詳著手中的玉笛。

坐在中間的太後見靖泱送靖瑾如此貴重的玉笛,靖瑾滿臉笑容,心中也甚是開心,一手拉住靖瑾一手拉住靖泱,笑著說道:“這才是親兄弟,往後也要如此,才好,哀家也就放心了。”說完轉頭竟愛憐地看了看靖泱。

靖泱心中一顫,因為激動,手都有些微微顫抖。這麽多年,靖泱一直都在努力,也想要如同一般人一樣擁有母親的疼愛,而現在,靖泱覺得好像快了,快要獲得太後的關愛了。

“母後,待會兒演奏雙面舞之時,我就用王兄贈的玉笛前去伴奏。”靖瑾笑著說道。

“好,甚好,泱兒,你說是不是?”太後沒有松開靖泱的手,聽了靖瑾的話,扭過頭來笑著問靖泱。

‘泱兒’這是這麽多年來靖泱第一次聽到太後如此喚自己,一時竟激動的話都說不出來,只是用力的點了點頭。

“嬋兒,什麽時候輪到雙面舞女上場呀?”靖瑾回過頭來看著身後的夜蟬柔聲問道,可是眼中卻閃過一絲荒涼。

聽到靖瑾問道自己,夜蟬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顫,頓了頓,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似乎是在壯膽,方才回過頭來,莞爾一笑,可是笑的卻很不自然,柔聲回答道:“下曲舞畢,就是雙面舞女上場了。”

“這麽快,”靖瑾有些失落的說道,接著又似乎是自言自語,“如此也好。”

“瑾兒,你說什麽?”太後聽到靖瑾臉色似乎有異,低聲自語,關切地問道。

靖瑾回過神來,轉過頭看著太後,微微一笑,仔細地端詳著太後,良久,端起酒杯說道:“母後,這輩子能當您的兒子夠了。如果有下輩子,我還要當您的兒子。”

“傻孩子,說什麽呢!?”太後聽著靖瑾地話笑著責備道,可是心中卻早已樂開了花。

靖瑾笑了笑,卻沒有再說話。

一曲畢舞女們下場後,兩身著粉色紗裙,手執粉色羽扇的女子緩步走了上來,兩人臉上皆戴著白色的面具,一時間所有人都被這面具吸引住了,這便是鄖州的特色舞種‘雙面舞’。

靖瑾見到舞女上場,楞了楞,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後頭看了看身後的夜蟬,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方才站起來,拿出玉笛放在嘴邊,輕輕一吹頓時美妙的笛音充滿了未央宮的每個角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靖瑾身旁,沒有一個人再說話,似乎怕打擾了美妙的音樂。

靖瑾吹著玉笛,緩步走到了舞臺中央,舞臺中央的兩個舞女也隨著笛音扭動起來,身姿優美,一襲長裙飄紗,兩把扇子在她們手中舞動的活靈活現,。

太後正面帶微笑地註視著這一切,靖泱也不斷的掃視著太後,見她高興,心中也不由歡喜。只有一旁的昭雪目光總是不經意間就會落到婁玥的身上,心中總覺得會有事情發生,可是卻又不知道何事。

靖瑾的笛聲優美,舞女的舞姿動人,一時間所有人似乎都沈浸在這美妙的時光中,只是誰也沒有察覺到這舞女隨著舞動再不斷地前移,離靖泱越來越近了,就在所有人都註視著她們手中美輪美奐的羽扇之時,突然,一個舞女騰空躍起,踩住另一個舞女的肩膀,接著合起手中的羽扇,羽扇背面尖銳的扇骨露了出來,飛身向靖泱飛快的刺去。

“王上,當心!”昭雪率先反應過來,一驚大聲喊道。

舞女的身手極快,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轉眼間,舞女的羽扇已經到了靖泱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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