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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阮崢入局 雲曦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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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阮崢自是氣的牙癢癢,可是沒有辦法,對方是名震朝堂的安國君,手握兵權統帥三軍,便是父親在場也要給他三分面子,更何況這件事說起來終究是自己有錯在先,只是可惜了那麽漂亮的美人,眼看就要到手了又飛了,想到靖穎,這阮崢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不知不覺中竟逛到了琴若坊門口,看到琴若坊的招牌,想到已是許久沒有見到紫玉,阮崢這才微微消了氣,打發了隨從,自顧自的進去了。

“阮公子真是稀客哦,”言茵茵正在招呼其他客人,眼見著阮崢進門,忙引上來,笑著說道,“您都多久沒來了,還以為把我們的紫玉姑娘忘了了。”說罷,言茵茵轉身對身邊的媚兒說道,“你告訴紫玉姑娘,阮公子來了。”說完,眨了眨眼睛,說道,“讓她好好準備準備,迎接阮公子。”

媚兒婉兒一笑,心領神會,便快步走到了三樓。

一到三樓,媚兒就直接推門側身進入,屋中除了紫玉還有另外一個男子,只見這男子身著華服,舉止投足之見頗顯大氣。

媚兒沖二人點了點頭,說道:“他來了。”

兩人相視一眼,立馬站了起來,紫玉徑直走到琴桌前,手指輕輕一撥動,美妙的樂律頓時就四散開來,而那男子也趕緊坐到旁邊的坐榻上,坐榻前的案幾上早已擺滿了酒水和食物,男子微微閉著眼,臉朝著紫玉,一手搭在腿上,隨著音樂拍打著節拍,一只手端著酒杯晃蕩著。

媚兒見一切都準備妥當,這才深深吸了口起,出了門輕掩上房門,匆匆下樓,卻在樓梯上碰上了正在上樓的言茵茵與阮崢。

媚兒做出略顯慌張的神情說道:“紫玉姐姐今日有所不適,”說罷一手挽起了阮崢笑著撒嬌道,“不如今日,就由媚兒伺候阮公子吧!”

其實,這媚兒也是生的嬌俏可人,阮崢伸出一手正準備捏了捏媚兒的臉蛋時,突然聽到從紫玉的房中傳來的一陣琴聲,臉色頓時沈了下來,說道:“你不是說紫玉病了嗎?既是病了就要臥榻修養,怎還有這功夫來撫琴。”說罷,一手推開言茵茵與媚兒,徑直快步沖到紫玉的房間。

媚兒與言茵茵在身後相視一笑,接著又做出阻攔的樣子,跟在後面小跑過去。

阮崢推開房門,見紫玉正身著一身紫衫,面若桃花,輕聲撫唱,聲音猶如百靈鳥般,清脆動聽,見到阮崢進來,一時楞住了。

這時阮崢註意到了,房中還有他人在場,心中不免一陣不悅,轉身對隨後而來的言茵茵說道:“言姐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這紫玉姑娘神清氣爽,身體並無異樣,貌似與媚兒姑娘所言不實呀。”聲音略顯低沈,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言茵茵尷尬的賠笑道:“這紫玉姑娘已經有客人了,不如,我這就去安排冰兒來服侍您。”這冰兒也是生的國色天香,可是這阮崢生來就是這脾氣,什麽都喜歡爭,從別人手中奪來的東西,仿佛更能彰顯他的權勢與能力。

阮崢似乎並沒有聽到言茵茵的話,直接走到了紫玉身邊說道:“今兒,我還就要定紫玉了。”

說罷,看了一眼那男子,接著對言茵茵說道:“言姐姐今兒,不是我不給你面子,我阮家在這邑梁城的勢力,你是清楚的,開罪了我,我怕你的琴若坊明兒就會從這兒消失。”

“阮公子息怒,今兒實在是不知道,您要來,這位公子又欽點了紫玉姑娘,”言茵茵笑著接著說道,“我們琴若坊的規矩,您是向來最清楚的,不過就講究一個先來後到。明兒開始,我們紫玉就不接他客,只侍候您一人,如何?”

阮崢冷眼看著言茵茵,剛想說話,這時,一直在一旁沒有說話的男子突然起身作揖,笑著說道:“原來是阮相二公子呀,難怪,剛剛一進來,就覺得氣度非凡,”男子擡起頭看著阮崢,滿臉笑容地接著說道,“在下田奎,不知紫玉姑娘是阮公子所愛,多有得罪。”說完又做了個揖。

田奎的態度特別誠懇,阮崢見狀氣也消了一半,態度也稍有緩和,說道:“不知者無罪,只是今日許久沒有見到紫玉,怕是要勞煩田公子移駕了。”

“哪裏的話,”田奎忙說道,“只是平白破壞了阮公子的心情,在下心中難安,”說罷,田奎從腰間取出一把匕首,只見這匕首有只有七寸長,匕首上鑲著藍色的寶石,寶石在燭光下發出淡淡的光,“這是我近日新得的一把匕首,名為藍色之光,這把匕首削鐵如泥,今日權當是賠罪送與公子,還望公子笑納。”

阮崢看著這把匕首,瞬間就被吸引了,聽聞田奎的講解,心中更是心癢難耐,可是又不好表現的太明顯,故意推辭道:“如此珍貴之禮,受之有愧受之有愧。”說罷,眼睛卻始終盯著田奎手中的匕首,一刻也不曾離開。

田奎微微一笑,知道魚兒已經上鉤了,緩步走到阮崢身旁說道:“相逢即是有緣,更何況寶刀曾英雄,這寶物在我手中不過就是一把普通的匕首罷了,”說罷將匕首放在阮崢的手中接著說道,“您若能收下,便是我田某的無限光榮。”

阮崢仔細把玩著手中的匕首,笑著說道:“既是如此,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這是言茵茵見時機成熟,在一旁說道:“二位公子既是有緣,不如在一起玩樂如何?反正,田公子,也不過是喜愛紫玉姑娘的音律,我就安排其他姑娘到這邊來陪二位公子飲酒作樂,可好?”

田奎忙說道:“這怎使得,怎麽能擾了阮公子的雅興了。”說罷,裝出一副轉身離去的樣子。

“田兄,你這話就說錯了,所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說罷緊緊摟住紫玉,接著說道,“你我既有緣相識,那邊是朋友,以後在這邑梁城中有何難事,但凡知會一聲,在下定當義不容辭。”阮崢摸著手中的匕首,心裏盤算到,這田奎看來還真是大手筆,自從兵部的事情敗露後,這銀子總是感覺不夠花,現在好了,若是與他結為朋友,倒也不失為一件美事。

“既是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田奎說罷,回到位子上坐了下來,端起桌上的酒杯,說道,“我敬阮公子一杯。”

“來。”阮崢現在心情極佳,端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

田奎用眼角掃視了一眼言茵茵和紫玉,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只有阮崢還沈浸在這新的寶物的喜悅中。

房中晃動的燭光讓一切顯得都不太真實……

“公主,公主,”青兒從外小跑進來,說道,“公主,大事不好了。”

雲曦正修剪著盆中的矮子松,見到青兒跑了進來,一臉慌張的樣子,擡起頭問道:“何事如此慌張?”說完,放下手中的剪刀,端起桌上的茶杯遞給了青兒。

青兒接過茶杯,一口氣就將茶杯中的茶水喝了個幹凈,緩了口氣,捂著胸口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陳國來使,正在……正在……大殿之上……”

“哦,這陳國來使在大殿之上,自有王兄和文武百官接待,”雲曦以為什麽事了,聽到這吐了口氣,又仔細地端視著矮子松,見到有一處似乎並沒有修建好,又拿起剪刀,邊修建邊回答道,“你在這兒瞎擔心什麽了。”

青兒搖晃著手,接著忙說道:“這陳國來使是來求親的。”

聽到這兒,雲曦的手一抖,一種不好的預感浮現在心頭。

“而且,指名求的就是公主您呀!”青兒不等雲曦發問,接著說道。

雲曦聽到這兒,突感一陣眩暈,手中的剪刀也滑落在滴,發出一聲脆響,整個人就要向後倒去,青兒急忙一把接住雲曦。

青兒見雲曦臉色煞白煞白的,雙眼微閉,擔憂地問道:“公主,公主,你怎麽啦?別嚇奴才呀!”

雲曦緩緩睜開了眼睛,掙紮著坐了起來,說道:“快扶我去元德殿。”

青兒楞在一旁,雲曦卻站起來踉踉蹌蹌地往外走去,“快點。”

青兒聽聞,只能攙扶著雲曦趕往元德殿。

此時,元德殿中,靖泱正端坐在正上方,陳國使者與百官一同坐在下方,靖泱端起桌上的酒杯,笑著對陳國來使袁寺說道:“來使遠道而來,舟車勞頓,寡人敬你一杯。”說罷,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袁寺見狀也端起酒杯,飲完杯中之酒,說道:“吳王果然是中原之主,氣度不凡。”略微頓了頓,接著說道,“我王剛剛繼位,王後之位懸空,早就聽聞吳王之妹雲曦公主的美名,有意迎娶,為我陳國之母。特命微臣帶錦緞絲綢十車,珠寶十車,駿馬千匹,來向雲曦公主求婚,彰顯我陳王的誠意。”說罷微微作揖。

在座大臣聽了袁寺所帶之禮,無不吃驚,不說別的,單就是這駿馬千匹,已足顯誠意,誰都知道陳國的駿馬是一匹千金,還有價無市。這已經比以往無論哪國的公主求婚的手筆都要大。

靖泱顯然也是有點震驚,不過他還是很快就恢覆了平靜,若求的是別的公主,怕是早就一口答應了,可是如今這指名雲曦,靖泱心中不免一驚。這陳國雖地處邊陲,可是卻地肥山多,有著得天獨厚的地理優勢,自己早就有心,待時機成熟後,攻而取之。現在這陳國卻有意來和親,而且和的還是雲曦,若雲曦嫁於陳國,日後又怎能再攻打陳國呢?可是現在,又不好貿然拒絕,畢竟現在還不能與陳國為敵,若是公然相拒,這袁寺帶著這些寶物隨即去其他國家求婚結成聯姻之勢,那豈不是大為不妙。

“吳國公主眾多,就拿和燁公主來說,也是國色天香,而且猶善舞蹈,”靖泱笑著說道,“寡人稍後安排使者與和燁公主會面,陳王必當滿意。”

使者微微一笑說道:“吳國人傑地靈,盛產美女,吳國公主也是個個花容月貌。可是王上卻獨獨傾心於雲曦公主,”使者頓了頓接著說道,“自從,三年前,邑梁城中與雲曦公主一見,王上就打定主意,非雲曦公主不娶,是故,雖王後之位一直懸空。”

聽了袁寺一席話,靖泱知道這想用其他公主來替代之事,是絕無可能了。其實,靖泱知道,若是能與陳國暫時結盟,絕對是利大於弊,可是雲曦卻是覺得舍不得的。

靖泱只是呵呵笑了兩聲,正不知道如何回答之時,婁玥卻接過話來說道:“王上,微臣以為若雲曦公主嫁於陳王,那絕對是天作之合。”

此時,雲曦恰巧走到元德殿的門口旁,正巧聽到婁玥此語,一時頓覺天旋地轉,扶住了門柱,這才站穩,眼淚卻掉了下來。

靖泱臉色有些沈下去了,可是還是強忍著笑著說道:“願聞其詳。”

婁玥作揖後接著說道:“聽聞陳王,英勇無雙,生的也是玉樹臨風,自從繼位以來,兩年內除了權臣安親王,如今國內國泰民安。縱觀其他各國,便怕是尋不出第二人了吧!”

婁玥所說句句屬實,靖泱一時竟找不到一語反駁,其他大臣也都紛紛點頭讚同,靖泱看到陳謙並未言語,心想可能有不同意見,遂轉向陳謙問道:“陳大夫,可有其他見解?”

陳謙聽聞靖泱問自己,雖扭頭看著靖泱作揖回道:“微臣認為安國君所言句句皆合情合理。雲曦公主才貌雙絕,向來也只有嫁於陳王,方算珠聯璧合。”

聽了陳謙的回答,阮浩吃了一驚,這陳謙出了名的謹慎,今日靖泱既有此問,顯然是不想把雲曦嫁於陳國,可是陳謙既然附和了婁玥的說法。不過,這婁玥現在敵友難辨,但是上次好歹與自己表明了立場,雖然現在很想替靖泱解圍,可是如此一來必然開罪婁玥,而且現在縱觀滿朝文武無不讚成這門親事,更何況靖泱並未問自己,這麽想吧,阮浩便依舊並未多言。

“使者才放到,不妨先在邑梁城中多玩幾日,”靖泱放下酒杯,笑著說道,“如今正是花紅柳綠的日子,使者也可欣賞一下我吳國風光。”

使者偷偷用眼角瞟了眼婁玥,見他神情淡然,於是點著頭笑著作揖回答道:“多謝吳王美意,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而這時的,雲曦只是在殿外靜靜地聽著殿中的一切,剛剛婁玥的話不停地回響在腦海中。雲曦像是失了魂一般,眼淚不停地順著臉頰落下,轉身拖著沈重的身子,緩步離去。

婁玥似是無意,扭頭看著殿門,眼中掠過一抹憂傷。

那一年,閉眼便知你來,只因香味先入鼻;這一刻,回首便知你已去,也只因為,那若有若無的香氣漸漸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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