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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章 重傷1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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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宮,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好了,各方有野心的人也一起登場。

京城寶地,天子腳下,皇子與大臣,竟然發起了混戰,明知道是死局,可是誰都不肯退出去,因為大家都明白,機會只有一次,阿閑只有一個。

得到阿閑,就會得到他的世子,甚至就可以掌控這個國家的未來。

幹脆利落的用心,再簡單不過的手段,可是誰都無法免俗,那個女子,從始至終,就是一記最致命的**。

五皇子見情勢差不多,揮手讓自己的人馬上退了出來,墨思閑遠遠看了一眼,給他們的人放了行。綠夢有些擔憂,“主人,放了五皇子好嗎?誰知道他是不是也有偶狼子野心?”

墨思閑淡淡一笑,有狼子野心也無妨,這是最後一場戰局,越亂越好,剛除掉的一個也不會留下!

上一世自己害他失了江山,命已還完,江山不過是為爹娘報酬的附屬產物,順手幫他一把又何妨?

毒辣的日頭懸在天空,葉淵澤一直等著,心裏隱隱在等待著,阿閑就要來了!

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現場,墨思閑眼神一暗,周圍的人接到主人的示意,馬上奔到自己的位置,墨思閑從頂樓一躍而下,面上的黑色鬥篷散發著森森寒氣,寶寶臉上也綁了一個輕巧的面具。

墨思閑輕盈地穿過人群,很快便來到葉淵澤不遠處。時隔四年,銀色長劍再次出鞘,刀光劍影,真假難尋。

一零九章 大戰2

葉淵澤一直在尋找阿閑的身影,在墨思閑出現的的一瞬間,葉淵澤就註意到了她,不過兩人之間隔著一段距離,不能馬上就趕到她的身邊。

葉淵澤劈開身邊的阻力,不動聲色地靠近墨思閑,而另一邊,墨思閑看起來也不經意間離葉淵澤越來越近,兩人的距離越來越短,本來準備離開的五皇子看到這一幕神色覆雜。

也許不像他想象的那麽簡單,一切也不像阿閑說的那樣明朗。

隨著墨思閑重新回到戰場,周圍的人的視線也越來越火熱,大家心中都在隱隱期盼,溫寧公主重回戰場,自然是有回到戰場的必要,只是看誰才是那把撬動大局的鑰匙。

四皇子本來躲在暗處,突然間背後似乎被人推著往前一大步,踉蹌著險些摔倒,但是身體卻因為這一推力而閃入戰場,周圍有人攻過來,四皇子不得已,也抽出長劍自衛,本來他準備遠離戰場,卻不料離戰場中心越來越近。

幾個回合,竟然就被引到了最中間,溫寧公主赫然就在眼前!

四皇子心有些慌,做這些事是不能見光的,四皇子本能地想要回避,倉促之間,卻見一直游戲戰局的溫寧公主突然把劍對向自己,臉上甚至帶著淺淡的笑意。

四皇子心中一跳,“太子妃!”墨思閑卻不言語,只是揮動手中的長劍,劍劍殺機!

看到四皇子與阿閑對上,葉淵澤心中焦躁不堪,使出全力,奮力向那邊靠攏,就在這時,卻見血光一閃,葉淵澤瞪大眼睛,卻至來得及接住阿閑單薄的身體,“阿閑!”

一幕幕浮現,就像是四年前的那個詭異的幻境,那麽真實,就像是再也不會相聚,從此分離。

所有人的動靜隨著這句嘶喊都停了下來,四皇子腦中嗡的一聲,不是自己,真的不是!

誰都沒有想到,太子妃會再次以這種樣子重新出現在眾人面前。

東宮裏,來來往往的禦醫與仆從侍女讓整個東宮看起來十分忙碌,所有人大氣不敢出,走路的時候都小心謹慎,生怕鬧出一點聲響。

幾個時辰前,就有侍女因為不小心打翻了木盆,被暴怒的太子殿下讓人拖了出去,現在東宮人人自危,生怕一個不小心被太子的怒火波及到。

東宮一片愁雲,跪立侍奉在前的禦醫們個個憂心忡忡,偏偏黑著臉的太子殿下就守在房中,禦醫們商量對策都盡量壓低聲音,生怕觸了黴頭。

皇後親自來東宮守著,看著病床上毫無生氣的阿閑,眉頭緊皺。皇帝驟然聽聞太子妃重傷,也與皇後一道過來看望,後來朝務繁忙,這才回了皇宮。

皇帝看著太子滿臉倦容,特別準了太子這幾日不上朝,在宮中照顧太子妃,皇帝反覆叮囑,無論付出何種代價,務必將太子妃治好。

禦醫們膽戰心驚地應著,心中卻苦不堪言,太子妃的身體本就傷及根本,這次又受了重傷,難辦至極,稍有不慎,就會無力回天。禦醫的脖子懸在線上,個個絲毫不敢大意。

寶寶一直靜靜趴在娘親旁邊,不哭不鬧,但一旦有人想要將他從娘親身邊帶走,便會立刻大喊大叫,開始禦醫怕孩子影響治療,特請太子將世子帶走,哪料世子身上不知帶著什麽東西,禦醫們一碰就倒,後來大家也就默認這個孩子留在房中。

葉淵澤看著不哭不鬧的孩子,莫名有些心焦與急躁。

等禦醫們從太子妃房間出來的時候,站都無法站立了,大家都腳步虛浮,直到離開東宮,才剛擦擦額頭的冷汗,好險,最終還是將人救過來了。

不然太子一定會要了他們的腦袋!

看著阿閑蒼白的面容,葉淵澤心中一痛,都是因為他,阿閑的身體才會被傷及根本,否則阿閑怎麽會那麽輕易被四皇子傷到?

聽到東宮消息說,太子妃終於脫離了危險,皇後心中才算是松了口氣,誰都沒料到這次行動最後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

墨思閑醒來是在第二日上午,意識恢覆,看了身邊的寶寶一眼,墨思閑重新閉上了眼睛,陷入睡眠。不過哪怕是這樣一瞬的清醒,葉淵澤也十分歡喜,醒了,醒了就好!

禦醫們接到傳召,紛紛趕往東宮,輕手輕腳搗鼓一番,禦醫臉上也有了笑容,“恭喜太子殿下,太子妃已經無虞了,接下來只需好好靜養就能痊愈了!”

太子妃再次醒來,是在第三日清晨,綠夢剛剛為主人換過繃帶,太子依舊守在太子妃身旁,又是一夜未睡,到了天亮,實在熬不住,竟然趴在太子妃床邊睡著了,綠夢見狀,心中嘆了口氣,早知現在何必當初?

墨思閑看著趴在自己身邊睡的不安穩的寶寶跟葉淵澤,對著綠夢張口,“什麽時候了?”綠夢看見主人終於醒來,心中十分歡喜,“主人,這已經是第三日了,醒過來實在是太好了!主人,你這次太冒險了!”

墨思閑吃力地笑了笑,輕輕將寶寶攏進懷裏,寶寶觸碰到熟悉的娘親的味道,緊皺的眉頭這才展平,香甜地睡了過去。

葉淵澤十分驚醒,墨思閑一動他就醒了,看著阿閑明顯好了很多的精神,不由松了口氣,“阿閑,你醒了?”

墨思閑點頭,“嗯,你也累了,去休息吧!”葉淵澤神情柔和了許多,“好!”墨思閑瞪大了眼睛,就見葉淵澤掀開了她的被子,爬上她的床,然後小心地側臥,將她與寶寶都摟到懷裏。

綠夢驚呆了,墨思閑也驚呆了。

但看著葉淵澤眼底上濃重的烏青,再加上她現在也沒有力氣將葉淵澤踢下床,也就沒有趕人走。阿閑的默認明顯讓葉淵澤心情很好,他輕輕蹭了蹭阿閑的發頂,就閉上了眼睛。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體溫,卻丟了四年,直到現在,他才明白,為何四年中沒有一日能安穩入睡。

一一零章 反噬

葉淵澤本來只準備閉目養神,但沒想到真的睡了過去,墨思閑現在精神也不太好,聽到葉淵澤平穩的呼吸聲,也沒有矯情,直接睡了過去。

皇帝跟皇後來東宮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和諧美滿的畫面,太子妃左邊是可愛的小世子,右邊是太子。

阻止內侍通報,皇帝樂呵呵地帶著皇後回宮了,他本來心中十分擔心,但今日所見,卻給了他一顆定心丸,皇後更是如此,從東宮回來,嘴角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

皇後想了想,急忙召來為小世子準備衣飾用具的人,細細囑咐他們加快速度,皇帝回宮後也讓人去庫房為太子妃與小世子挑選賞賜,滿滿幾車送到東宮,東宮的小人笑的合不攏嘴。

葉淵澤午後才醒過來,一覺醒來,瞬身舒爽,不由將懷中的人攏緊了點,綠夢端來膳食,葉淵澤小心地將墨思閑叫醒,寶寶早就醒來,正眼巴巴等著娘親醒過來一起用膳,看到娘親真的沒事了,心中高興,午膳都多吃了一碗。

墨思閑憐愛地看著寶寶,自己勉強喝了一些湯。見墨思閑真的沒有胃口,葉淵澤也沒有勉強,午膳過後,陪著墨思閑坐了一會兒,便扶著阿閑繼續休息。

禦醫說了,阿閑現在身體虛弱,如果能夠多睡一會兒,能夠更快恢覆。

寶寶見娘親睡了,也不吵鬧,只是乖乖讓綠夢拿了字帖來,一筆一劃認真練字,葉淵澤看著這個眉眼很像自己與阿閑的孩子,心中突然就軟了一下。

就像是第一次這麽明顯地認識到,這是自己與阿閑的孩子。

這是阿閑為自己生下的孩子。

聽到太子妃醒過來,四皇子心中惶惶不安,一邊慶幸,一邊覺得不妙。當時真的不是自己刺過去的,但誰也不會信這是太子妃自己往他劍上撞,因為太子妃這次真的是十分危險,稍不註意就會喪命。

可事實就是太子妃往他劍上撞的,但他現在沒有證據,根本不能這樣說,寧妃知道後也十分心焦,四皇子在皇帝門外跪了一天,皇帝最後只說了一句,讓他好好跟太子妃解釋。

難道這是太子妃與太子一起設的局?可是四年前的那場事故可不是意外!太子妃差點喪命,甚至是天玥城城主都親赴現場,幾乎是忍不住要殺了太子償命!

但四皇子知道這一次不會這麽輕易就算了,當時根本就是有人推他,他才被迫卷進戰場,最後甚至是誤傷太子妃。

寧妃眉頭緊鎖,“皇兒,這次咱們得認下,若是你說是太子妃自己撞上來的,誰都不會信,你只說是為了保護太子妃,結果不小心誤傷,將態度擺低一些,只要能求得原諒,什麽都能做!”

四皇子點頭,“孩兒明白!”

就在這時,皇帝派人來傳喚,“啟稟四皇子,皇上傳召,讓四皇子立刻前去。”四皇子跟寧妃對視一眼,“兒臣遵旨!”

寧妃心中也是萬份不解,太子妃為何會突然撞到四皇子劍上去?太子妃那般精明之人,便是皇後,在太子妃手中也占不到半分便宜,要說這次受傷重傷只是不小心為之,寧妃不信。

寧妃陪著四皇子迅速去見皇帝,路上遇到乘著皇攆的賢妃,寧妃狠狠瞪了一眼,“狐媚子,裝什麽貞潔烈女?”

賢妃冷笑一聲,“姐姐這是在說什麽?我們同是侍奉皇上,豈有你我之分?妹妹可當不起姐姐的指責!妹妹可是聽說皇上傳召,姐姐去晚了,皇上豈不是會怪罪妹妹?”

寧妃冷笑一聲,揚長而去,綠沁喚著內侍快走,“娘娘不要在意,寧妃就是嫉妒娘娘。”賢妃一笑,“本宮有什麽在意的?”

賢妃看著寧妃消失的方向,“就是不知道太子妃如何了?”綠沁半是無奈,半是信賴,“太子妃已經蘇醒了,娘娘不用擔心,太子妃定然會吉人天相的!”茉緹無奈搖頭,“但願吧!”

四年前,溫寧公主消失後不久,茉緹就進宮了。沒多久,茉緹就受到皇帝寵幸,四年過去,茉緹被皇帝封為賢妃,成為與四皇子生母寧妃,安樂公主生母潔妃並立的三妃。

綠沁知道娘娘心中不放心,“娘娘,不如我們去東宮吧!聽說太子妃已經醒了,雖然東宮現在還不見客,但我們去了,太子妃一定會知道娘娘的心意的。”

茉緹想了想還是罷了,“回宮吧!太子妃現在有重要的事情去做,我們還是不要去打擾了。”綠沁點頭,“是,回宮!”

勤政殿內,皇帝看著奏疏,面色鐵青,四皇子一看見就知道不妙,“兒臣叩見父皇!”皇帝大怒,“你還好意思叫父皇,看你做的好事!”

四皇子惴惴,“兒臣是無心的,兒臣一時失手才會傷了太子妃,兒臣這幾日日日在宮中反思,只恨不能替太子妃受那一劍之傷,都是兒臣劍技不精,請父皇責罰!”

寧妃也是心焦,面上梨花帶雨,“臣妾聽聞太子妃以為皇兒手受傷,寢食難安,臣妾夜夜祈福,只求神佛能夠庇佑太子妃!”皇帝看著寧妃,嘆息一聲,將臣子遞上來的奏書扔到四皇子面前,“自己看吧,看你做的好事!”

四皇子疑惑地拾起奏書,看著上面的罪狀,心瞬間涼了。

哪怕是尋常喜怒不形於色的四皇子此刻也大驚失色,“這,這,兒臣冤枉啊!兒臣絕對沒有這種心思啊,兒臣冤枉!”

“你冤枉?”皇帝大怒,“鐵證如山,你冤枉?”

一一一章 替代品1

四皇子難受地閉上眼睛,他怎麽也不會想到,四年前,一直留住隱忍不發的證據會成為如今加害自己的利器!

“父皇,當日初始之鎮所發生之事絕非如此簡單。”四皇子擡首凝視自己的父皇,精神奕奕的眼眸此時卻一片灰暗與沈痛,絕望而難堪,“父皇,雖然天下人都以為殺害太子妃後第一個收益的人就是兒臣,但兒臣並不傻。”

皇帝眼神暗了暗,但卻沒有阻止四皇子解釋。

四皇子叩首,“父皇三思,首先,當日重傷太子妃的並不是兒臣,是太子;其次,兒臣是第一次到初始之鎮,幻境本就是那裏的防禦大陣,又怎會受兒臣差遣,專門迷惑太子?再次,太子是君,兒臣是臣,兒臣從未有過僭越取代之心,又為何要故意殺害太子妃?”

四皇子說的這些,皇帝自己也明白,初始之鎮的事情發生後,太子受到重大打擊,回宮後魂不守舍,最後還是嘉佑將所有的事情如實稟報,皇帝聽後也是大駭,太子殺害天玥城繼承人,這項罪名就足以廢了太子。

而這四年,當日出現的不該出現的,都消失幹凈,而四皇子與嘉佑都對當日發生的事情守口如瓶,皇帝心中對四皇子還是很滿意的,可是現如今,這件事情卻被捅出來了,還是被大臣!

看著崇信侯遞上的奏折,皇帝冷笑一聲,“如今太子妃已經醒了,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阿閑就是朕也要禮讓三分,你明白朕的意思?”

四皇子的聲音都有些哽咽,“謝父皇,兒臣定當不負父皇所托!”

皇帝臉色終於緩了下來,“父皇知道委屈你了,去吧!”

四皇子從勤政殿走出,表情立刻從委屈難過變成陰狠,侍從跟上來,“殿下,沒事吧?”四皇子冷笑,“沒事?當然沒事!速速跟著本殿下去見太子妃,然後將那些東西一個個燒幹凈!”

侍從松了一口氣,“殿下無事就好!”

東宮,墨思閑醒後就陪著寶寶玩鬧,太子在一旁一言不發,墨思閑也不看他一眼,寶寶對這個陌生男人也很不待見,雖然很多人都說這個男人是他的爹爹,但月離師傅說過,娘親當時的傷就是這個家夥弄的!

傷害了娘親算什麽爹爹?寶寶撇嘴,只是寸步不離地守在娘親身邊,“娘親,你上次不是答應寶寶以後會小心嗎?你怎麽又受傷了?”

墨思閑笑著摸了摸寶寶的額頭,“這次是娘親不好,娘親不會了,娘親保證!”寶寶說完得意地看了葉淵澤一眼,葉淵澤一楞,隨即高深莫測地看著那個孩子的方向,這是什麽意思?

向自己的父王耀武揚威?

綠夢註意到小主人的小動作,悄悄勾了勾嘴角。寶寶高興,輕輕抱住娘親的手臂,回頭望著那個男人,完全不掩飾眼中的挑釁,墨思閑只是溫柔地笑了笑,葉淵澤心中一動,輕輕往前走了幾步,寶寶註意到葉淵澤的動作,馬上警戒起來。

葉淵澤瞧著有趣,倒是主動往前走,坐到墨思閑床邊,握住墨思閑另一邊的手,然後回頭看著寶寶,寶寶楞了。

葉淵澤正在跟自己的小崽子鬥智鬥勇,門外突然傳來的侍從的通報,皇後來了。

墨思閑身體本就虛弱,太子攔住她不讓起身,墨思閑也就沒有勉強。

皇後面色紅潤,看起來心情極好,“阿閑,你怎麽樣了?”墨思閑淡笑,“多謝姨母關心,阿閑已經好多了。”註意到墨思閑的稱呼,皇後臉上的笑頓了一下,馬上恢覆如常,“母後這次可擔心壞了,你這個孩子,怎麽這麽不小心?”

墨思閑笑笑,“都是阿閑的不是,讓姨母擔心了。”皇後臉上的笑幾乎維持不住,但想著自己今日的目的,還是忍住了,“這四年,你們母子流落在外,母後心中擔憂不已,還好你們都平安回來了!”

墨思閑只是笑,不說話,皇後回了一個笑容,“既然你們母子回來了,我跟皇上商量著,也該讓小世子認祖歸宗,這是太子的長子,阿閑,這幾年辛苦你了。”

墨思閑輕輕將寶寶摟到自己懷中,“這是我自己的孩子,我辛苦什麽?”墨思閑說完,回頭看了皇後一眼,這才對著寶寶說,“是不是,墨易?”寶寶嘻嘻一笑,“娘親!”

皇後的臉在聽到孩子名字的時候徹底黑了。

皇後笑了笑,對著門口拍了拍手,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的女子款款而來,葉淵澤在看到女子的時候,幾乎呆住了,皇後滿意地看著太子的表現,隨即將視線轉向墨思閑,“思憶,來,見過太子,太子妃!”

墨思閑在看到女子的瞬間也很訝異,不過想明白皇後用意後,馬上又笑了,不再看下面的鬧劇,只是專心陪著寶寶玩。

墨發白裙,笑起來與自己五六分似的容顏,墨思閑但笑不語。

葉淵澤很快反應過來,皇後對著太子,“太子妃如今回來了,但畢竟受傷了,這段時間不能侍奉你,母後看你這幾年宮中人煙稀薄,太子你也該好好考慮子嗣的問題了,思憶是個好孩子,就封為敬夫人吧!”

葉淵澤眸光一頓,但這麽多下人面前,也不好落母後的面子,皇後也是看準了這一點,知道太子一般不會在眾人面前駁她的面子。

被封為敬夫人的思憶十分高興,急忙謝恩,“謝太子殿下,謝皇後娘娘!”

墨思閑由著綠夢扶著,視線只是淡淡掃了一眼思憶,那帶笑的視線卻刺得思憶打了個寒噤,但想到皇後說的話,立刻又耀武揚威地看了墨思閑一眼。

墨思閑對著綠夢,“去把許側妃叫來!”綠夢立刻應了,許側妃聽說皇後帶著一個長得跟太子妃很相似的人就覺得不妙,一來聽說已經封了敬夫人,立刻覺得頭疼,只能急忙跟著綠夢前去。

墨思閑一見許側妃也不多話,直接說道,“把她帶下去,好好學學規矩!”

敬夫人剛剛沈浸在被封為太子夫人的美妙中,馬上就被一盆冷水潑醒,哪裏會應?“你大膽!我是皇後親封的夫人!”

皇後冷眼看著,綠夢快速走到敬夫人身邊就是一巴掌,這一巴掌,屋中的所有人都有些懵,許側妃萬萬沒想到,太子妃會在眾人面前給皇後難堪,也沒想到這個敬夫人這麽不知禮數。

可她還來不及行動,綠夢就開口了,“你是什麽東西,也配跟公主這般說話?公主是君,就是被封為夫人,你也不過是個卑賤的婢女,也敢在東宮對著太子妃耀武揚威?”

“放肆!”皇後勃然大怒,“思憶不知禮數,你又是什麽東西?”

“夠了!”太子喝止,“敬夫人目無尊卑,拖下去!”皇後氣急,氣沖沖地看著墨思閑跟葉淵澤,“好,好!”

四皇子在去東宮的路上就聽聞此事,寧妃幸災樂禍,“她也有今日?”

四皇子冷笑,“肯定是為了那個兒子,太子妃那麽剛硬的性格,父皇都默認了那個孩子的處理,皇後卻弄這麽一出,太子妃能為那個孩子躲四年,如今會老老實實將孩子給太子?沒直接殺了那個女人算是還看了皇後的顏面。”

寧妃輕笑,“可不是嘛!看著皇後難堪,今兒個還真開心!”

一一一章 替代品2

東宮中發生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皇宮,賢妃聽著侍女的稟報,冷哼一聲,“她是什麽東西?竟然直接帶了個冒牌貨去東宮打公主的臉!”侍女冷笑,“娘娘不必在意,那個賤婢成不了氣候,太子不會讓她礙太子妃的眼!”

賢妃冷笑,“太子?如果不是那個男人,公主怎麽會受這麽重的傷?哼!沒一個好東西!”

“什麽不是好東西?怎麽這麽生氣?”皇帝笑著邁進來,“誰惹你生氣了?”賢妃冷笑,“臣妾生什麽氣?今早養了一只貓,結果吃了宮裏的東西,轉眼就去別的宮了,吃裏扒外!”

皇帝大笑,“不過是只畜生,你氣什麽?你啊,就是太認真!”賢妃這才一笑,“皇上說的是,不過是只畜生,不值得。”皇帝點頭,“嗯,就是這個理,來,陪朕用膳。”賢妃點頭,“臣妾已經準備好了,綠沁,上菜!”

氣沖沖回皇宮的皇後想到今日是每月與皇帝固定用膳的日子,特意讓人早早備上了,結果剛一到皇宮,皇帝那邊就派人來傳消息說在賢妃處用膳,皇後的臉徹底黑了。

“反了!一個個!”侍女急忙安撫,“娘娘息怒,這點小事不值當生氣,賢妃不過是皇上貪個新鮮,整個宮中到底您才是皇後,現在太子地位穩固,娘娘不可受他們的挑撥。”

皇後冷哼,“用膳!”

皇帝聽了侍從的回報,沈默不語。

東宮中,墨思閑聽了一笑,“四皇子真是擡舉本宮了,只是四皇子也知道,本宮一向不喜崇信侯,今日他這般作為,本宮卻是無能為力,四皇子要解決這件事,與其來找本宮,但是不如直接與崇信侯商談,或者好好回想,究竟是誰在陷害殿下。”

四皇子一震,太子妃問誰在陷害他,這是什麽意思?

墨思閑只是笑,“這也是人之常情,這件事必然只有極少數人才能知道,但四皇子卻糟了陷害,那不是四皇子,自然就是身邊人了,當然本宮也就是想想。”

寧妃卻是一瞬就明白了墨思閑的意思,“多謝公主指點!”四皇子此刻也完全明白過來,“本王明白,多謝!”

墨思閑一笑,“殿下不要讓本宮失望就好。”四皇子笑道,“自然。”

太子看著四皇子離開的背影,“你要讓他對付人?”墨思閑一笑,“太子殿下這是說什麽話?本宮今日何時說過這種話?本宮不過是讓四皇子好好考慮,找出汙蔑之人,本宮可沒有那麽多心思,殿下不要汙蔑本宮才是。”

太子無奈搖頭,“你我之間一定要這樣嗎?”墨思閑被逗笑了,“殿下這是哪裏話?”葉淵澤不再說話,心中無比煩躁。

一團亂,亂成麻。

綠夢看著小公子入睡,忍不住說出心中的擔憂,“主人,四皇子那邊真的不用再做其他準備嗎?”墨思閑淡笑,“無妨,無論那邊被推出來的是誰,與我們而言,都是有利無害。”

綠夢有些不解,墨思閑看著窗外,“為利聚,為利散,哪怕是自斷左膀右臂,四皇子也會做的,更何況,最終的那個人是誰,決定的那個人只會是我,不會是其他人。”

綠夢恍然大悟,“所以四皇子為了脫困,只能跟著我們一致行動!”墨思閑點頭,“打蛇七寸,捏住了四皇子,寧妃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也是時候給皇後找點麻煩了。”

綠夢無奈搖頭,“我真是不懂皇後,以前便是如此,主人與太子分明是同一陣營的,可皇後卻兩次三番對主人這般,她能得到什麽好處?如今甚至是公然讓主人難堪。”

墨思閑卻不甚在意,“人世間我們不懂的事情多了去了,何苦一一較真?”

綠夢點頭,看著東殿的方向,卻忍不住眉頭緊皺,“主人,太子那邊呢?今日是第八日了,太子日日在主人殿外候著,其他人難免會對主人有所誤解。”

墨思閑的目光空泛,“誤解?比那更可怕的事情都經歷過了,誤解又算什麽?”話語間,許側妃派人來傳話,說二小姐來了。

綠夢一聽二小姐,臉立刻黑了,墨思閑卻說,“我們好歹姐妹一場,讓他進來。”

與墨清愉一起來的,還有已經五歲多的韓真祁,酷似韓逸辰的模樣,只是看起來,墨思閑心中已經再生不出波瀾——其實已經沒那麽恨了。

墨清愉一直是乖巧的,溫婉的,體貼的,是天玥城大小姐的妹妹,身份不凡的二小姐。曾經的少女已經變成了如今的少婦,氣質更加內斂,看向韓真祁的目光卻透著摯愛與寵溺。

綠夢看著二小姐一臉姐妹情深的樣子就惡心,要是真的將姐姐放在心上,也不會在姐姐失蹤四年,生死不明的時間內,不聞不問,如今看人回來了,又來裝什麽姐妹情深?

墨思閑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說吧,你來找我什麽事?”

墨清愉臉上的笑容一頓,“我知道姐姐也不願意多見我,我也不多言,只一句,我們的恩怨與韓真祁無關,韓逸辰如何,我無能為力,自作孽不可活,但求姐姐看在我們同為母親的份上,饒了這個孩子。”

墨思閑被逗樂了,“你這話說的奇怪,我一直在養病,我院中的人甚至沒有離開過,放過孩子這話更是無從說起啊!”

墨清愉臉上卻是自嘲的笑,“沒有人比我了解你,雖然這麽多年你一直沒有找我跟韓逸辰的麻煩,我知道不是你不找了,只不過是時候未到罷了。韓逸辰的背叛不過是個開頭,我知道姐姐的底線,他打了爹爹跟娘親的主意。”

墨清愉臉色篤定,“所以姐姐你一定不會放過他,至於韓府,我雖然所知不多,但肯定也有不清不白之處,姐姐既然能夠四年不出來,自然是用這四年準備好了,不下手就不下手,一下手就必殺之,只求放過孩子!”

墨思閑冷笑,“稚子無辜,但心慈手軟對我可是一點好處都沒有,不過墨清愉你知道嗎?與其賭我心軟,不如戴罪立功。”

墨清愉臉色立刻煞白,“你,你讓我……”墨思閑笑了,“不,我可什麽都沒說,也什麽都不會做,至於你如何救你的孩子那就於我無關了。”

☆、一一二章 大戲1

聽說墨家二小姐一臉蒼白的離開東宮,四皇子閉上眼睛,難道真要如此?

寧妃看出四皇子的猶豫,“皇兒,母後知道你的為難,但此刻也沒有別的辦法,太子妃比太子更加危險。”

四皇子何嘗不知道?可是韓府畢竟是世家大族,更何況韓太傅在朝中位高權重,要動韓逸辰,如果不能一擊即中,那麽危險的就是自己。更何況動了韓逸辰,就是逼著韓府跟自己離心。

寧妃嘆了口氣,“當日如果最終太子妃選擇的是你,今日又怎麽會有這麽多波折?”四皇子苦笑,“母後,現如今說這些都是徒勞。”

寧妃卻十分苦惱,“現在的太子妃真是十分棘手,沒有人知道她的目的究竟是什麽,以往太子妃與太子是一體,如果危害到了東宮,太子妃還是會有所顧忌,可現在,太子妃明顯不喜皇後與太子,甚至連表面的體面都不給她們,當真是無從下手,偏偏我們還有把柄落在她手中!”

四皇子腦中突然出現一個人,“母後,兒臣想到了!”寧妃不解,四皇子一笑,“母後,兒臣想到一個可以幫我們的人!”寧妃一驚,“何人?”

四皇子用茶在桌子上寫了幾個字:二小姐。

寧妃瞪大眼睛,最後只是嘆了口氣,“罷了,交給母後吧!”

得到太後傳召,墨思閑只能忍著身體的不適,由綠夢陪著進宮,綠夢看著主人蒼白的臉色,臉都氣紅了,“這太後又有什麽妖蛾子?主人身體這麽虛弱就傳召。有什麽事這麽十萬火急,不能等待一段時間再議!”

墨思閑只是淡淡笑了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太後本就不喜我,現在我把她的寶貝孫子關在門外,她自然不高興,肯定會作弄一些東西。我們應著就是了。沒必要跟著老婆婆較真。”

不知想到了什麽,墨思閑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既然敢叫她來。自然就是做好了承擔後果的準備,現在的她可跟四年前不一樣,身體可是虛弱的很。

宮中並不允許擡轎,墨思閑看著看不到盡頭的路。波瀾不驚,一步一步慢慢走著。陪在四周的宮女看著心中都擔憂不已,很多路過的妃子宮女看了一眼,便急忙離開,太子妃他們惹不起。太後他們也惹不起!

可是誰都能看出來,太子妃重傷未愈,臉色蒼白的像一張紙。現在行走都很困難,太後卻在這個時候傳召。甚至還要自己走這麽長一條路,刁難之意十分明顯,偏偏誰都不敢說什麽,畢竟這就是規矩!

勤政殿內,皇帝正在跟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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