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零三章 重傷1 (6)

關燈
子以及朝臣議政,高雲得了消息,心中急的不得了,可是偏偏不敢直接進殿打擾,最後只能派人去皇後宮中傳消息,皇後看著來傳話的內侍,給了賞就打發他走了。

夢溪看皇後的樣子,就知道皇後根本不準備去幫太子妃解圍,心中覺得不妥,卻也不敢明顯說出來,皇後最近在太子妃手中吃了不少虧,心中十分不快,此刻聽說太後給太子妃找了麻煩,心中高興得很。

可即便皇後再不喜太子妃,太子妃也是東宮的女主人,是太子的發妻,更何況太子妃豈是受人拿捏之人?夢溪只能勸解,“娘娘,奴婢知道娘娘心中不喜,但表面上的東西我們還是要做的,不然會有人拿著這個說道的。”

皇後只是冷笑,“不急,她不是很厲害嗎?按照她最近對太子做的,太後那邊還有的折騰呢!”夢溪心中松了口氣,“是,娘娘!”

送信的內侍在皇後宮外左等右等,一點動靜也沒有,心中焦急萬分,太子妃身體現在的身體他們再清楚不過了,哪經得起這般折騰?

眼見皇後宮中毫無動靜,內侍知道自己不能等了,想了想,內侍便匆匆前往賢妃宮中,那位娘娘是皇帝身邊的紅人,現在應該是能說上話的。

卻說這邊墨思閑只是慢慢走著,綠夢在一旁急得不行,頭頂日頭又烈,主人身體本就應該臥床修養,養了四年的身體最近一個月又還回去了!

好不容易走到太後宮前,侍女卻又出來稟報說太後已經午睡了,讓太子妃在宮外等著,墨思閑淡笑著對通報的侍女道謝,“嗯,我們知道了,多謝你。”侍女受寵若驚,急忙進去了,心中對太子妃卻是充滿好感。

外面的果然是謠傳,太子妃肯定是被人陷害的!

太後在宮內悠閑地喝茶,安樂公主陪著,“太後,太子妃現在身體還沒有痊愈,我們讓她進來吧!要是真有什麽萬一就不好了。”

太後對著安樂一笑,“你這孩子就是心太軟,依仗著天玥城的身份,恃寵而驕,不知禮數,太子豈是她可以記恨的?太子能看上她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不知好歹!現在就在外面候著吧!”

安樂心焦卻沒有辦法,只能讓侍女悄悄去通知自己的娘親潔妃。

潔妃早就知道太後這邊的動靜,卻一直不敢輕舉妄動,這的確是一個討好太子妃的機會,可是太後這邊更是不能違拗,兩邊夾著,怎麽做都不好。

思來想去,還是去找皇後為妙,侍女一聽,便搖頭,“娘娘,既然娘娘都聽到了消息,沒有理由皇後宮中得不到消息,可是至今還沒有動靜,看來皇後與太子妃之間卻是產生嫌隙了,如今我們摻過去,怕是不好呢!”

潔妃心中豈會不知?“倒是可惜了那個孩子,我家那弟弟配不上她,太子也不是良配啊!她就適合在宮外肆意自在地生活,可惜了!”

侍女聽後倒是笑了,“娘娘,奴婢倒是有不同看法,太子妃本就生於天玥城,豈是任人欺淩之輩?今日還不知鹿死誰手呢?”

潔妃擡眼,“你說得對,皇上現在恐怕在勤政殿,派人去守著,等到裏面一結束,馬上去通報,也算是為她做一點事。”侍女領命,“是,娘娘!”

一個時辰轉瞬即逝,墨思閑一直硬撐著,安樂急得不行,“太後,我們讓太子妃進來吧,我看她肯定知錯了,現在外頭的太陽這麽猛,我怕再曬會出事啊!”太後不屑一顧,“能有什麽?她身強體壯,會出什麽事?一個時辰而已。”

勤政殿中,皇帝正在跟大臣討論中部的水患,大臣想了想,“皇上,那裏靠近天玥城,若是能夠得到天玥城的幫助,怕是會順利許多。”

皇帝一臉高深,不說行,也不說不行,下面的大臣只好繼續討論。

就在這時,內侍急忙走進來,“皇上,不好了!”皇帝不悅,“何事這麽慌張?”內侍有些心焦,“皇上,天玥城的墨城主帶著夫人一起來了!”

皇帝眉頭一沈,墨浩南來所為何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心中卻著實煩憂。四年前的事情,別人不知道,墨浩南卻是知道的,還有這次的事情,如果沒有交代,太子與四皇子怕是都不能善了。

皇帝大手一揮,“今日都散了吧!”大臣心知肚明,此刻巴不得離開這裏,急忙告退。

終於見到裏面的人出來,高雲心焦火燎地跑進去,卻在看見墨浩南的那一瞬,全身都僵了,只是脫口而出的話卻不能半途而廢,“殿下,不好了,今日太後傳召,如今,太子妃已經在宮外站了一個多時辰了!”

林舒閑怒目而視,“在宮外站了一個多時辰?”冰冷的眸子看向葉淵澤,林舒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今日最好祈禱我女兒無事,不然我必不與你幹休!”

皇帝急忙起身,對著侍從喝到,“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去太後那裏?太子妃身體未愈,太後不知道,你們還不知道嗎?還不快去告訴太後?”

墨浩南冷笑一聲,“這就不勞煩皇上了,臣的女兒,臣自己去接回來。這段時間打擾皇上了!”

葉淵澤在看見墨浩南的第一眼身體就僵住了,四年前的一幕幕如流水般重現,心中的那種驚恐仿佛現在還很鮮明,那麽卑微。

墨浩南的話仿佛毒刺一般,葉淵澤很快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急忙跟著趕往太後寢宮。

高雲跟在太子身後,“殿下,這次怕是不能善了啊!”太子心中十分無力,“阿閑明明是我的妻子,她們究竟為何兩次三番為難?”高雲只得加快腳步,祈禱這次太子妃不要出事。

墨思閑一直等著,她相信自己的判斷,眼前已經有些看不清,如此大的烈日,身體卻在發冷,墨思閑知道,自己快到極限了。

終於在墻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墨思閑一笑,雙腿一軟,意識沈淪。

墨浩南看見阿閑站在那裏的時候,心都涼了,蒼白的像一張紙,似乎風一吹就會倒,他墨浩南的孩子,那麽健康,那麽鮮明,如今卻因為葉淵澤那個畜生要遭受這般苦楚!

林舒閑看到阿閑從自己面前倒下,心都差點跳出來,“阿閑,阿閑!你怎麽樣?你怎麽樣?”

紫霄跟青冥一直跟在身後,看到墨思閑的那一刻,這四年的不解與憤懣卻都化成了一種說不出的情緒,青冥飛快上前,一把接住暈倒的主人,葉淵澤緊隨其後,只是他還未伸手,青冥暴怒的眼睛就喝住了他,“滾!”

☆、:一一二章 大戲2

飽含怒意的眼睛,全然的敵意,葉淵澤身體一僵,準備沖過去的動作突兀地停在中間,狼狽不堪。

想解釋,想道歉,可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甚至臉上的表情都是一貫的淡漠,看起來什麽都不在意,可他卻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一刻這樣著急。

他也從未像此刻了解面前的女子——他的妻子。

皇後的不滿,太後的刁難,自己的著急,還有天玥城的舊恨:所有的加起來就像是一場大戲。戲裏戲外,所有的人都不知不覺牽扯其中,或不自覺,或無法脫身。

葉淵澤深吸幾口氣,快步走到青冥面前,溫柔而不容置疑地從他手中接過墨思閑,“多謝你!”繼而冷靜地抱著阿閑進入太後寢宮,侍衛本來準備阻攔,但看到身後的人,所有人都垂首立在兩側,不敢言喻。

皇帝的臉色非常不好,雖然一句話未說,但身邊的人都知道,皇帝已經處在暴怒的邊緣,皇帝看了周圍一眼,淡淡開口,“皇後呢?”

匆匆趕來的潔妃與賢妃都低頭不語,皇帝冷笑一聲,“讓她不用過來了,好好待在宮裏吧,最近外面熱鬧,怕是晃花了眼。”周圍人大氣不敢出。

葉淵澤心中一片明朗,無論如何,他要留下她,這肯定是最後的機會,一旦放她離開,阿閑已經再不會來此,她那麽驕傲。

皇後還在寢宮中慢悠悠品茶,卻突然聽聞太子妃暈倒在太後宮外,心中一驚,一忙催促夢溪加快速度,趕往太後寢宮。但馬上傳旨的內侍就來了,“皇上口諭,皇後辛勞,特讓在寢宮中好好休息,今日就不要外出了。”

皇後心中一涼,“公公,這是怎麽了?不知太子妃如何?”

傳旨的公公一笑。“娘娘真是問倒奴才了。奴才只是奉命傳話,只聽聞說太子妃暈倒了,其他的。奴才卻是不知了。”皇後謝過公公,只能讓他離開,心中更加驚疑不定,她與皇帝成婚這麽多年。還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為什麽會突然將她禁足?“夢溪,出去打探一下消息。這不對勁!”夢溪心中也是驚疑,“是,娘娘,奴婢這就去!”

墨思閑暈倒了。在太後宮外暈倒,可這一不是她的主意,二不是她動的手。皇帝為什麽將這個怪罪到她頭上?還有皇上不是在勤政殿嗎?怎麽會突然出現在太後宮外?

皇後心中一時心思翻湧,無法安心。夢溪去了許久還不回來,皇後更是不安。

“娘娘!”終於等到夢溪回來,皇後還未開口就被打斷,夢溪臉上難得嚴肅,“娘娘,這次只怕是還發生其他的事情了。”

皇後驚疑,“怎麽回事?”夢溪皺眉,“奴婢這次去什麽都沒有問出來,顯然所有人都被封口了,所以現在宮中除了知道太子妃在太後宮外暈倒了,其他的什麽都打探不到。”

“打探不到?”皇後一驚,“難道太子妃身體?”夢溪搖頭,“奴婢不知,但是奴婢得知,潔妃與賢妃與皇上一同進入太後寢殿了,怕是皇上因此覺得娘娘對太子妃……”

皇後心中一跳,“賢妃與潔妃?”想了想皇後還是搖頭,“若是這樣,皇上最多對我不喜,可這是禁足!一定還有其他的,你繼續派人出去打探消息,順便派人去看望太子妃,就說本宮驟然聽聞,非常擔心。”

夢溪點頭,“是。”

本來在跟安樂講談經書的太後看到突然闖進來的太子時,吃了一驚,但很快看到太子懷中的墨思閑,心中驟然不喜,“太子什麽事竟然私闖我這個老婆子的住處?”

青冥跟在葉淵澤身後本就一肚子火,現在一聽更是勃然大怒,好在紫霄在身邊拉住他,他才沒有失態,他能忍住,但林舒閑卻忍不住了,“好!好!墨浩南,你還楞著做什麽?”

墨浩南心中聽著也是十分憤怒,皇帝快步往前走了幾步,“母後,阿閑暈倒了,有什麽都等阿閑醒過來後再說,太醫!”

太後一看就覺得墨思閑是裝出來的,尤其是看到身後的皇帝的時候更加確定,“皇帝這是說什麽?難道我這個老婆子還會故意為難她不成?有些人不要以為我老婆子老了,就什麽都不懂!”

青冥與紫霄一腳踹翻一個內侍,一左一右立在葉淵澤身邊,兩人一左一右,很快就從葉淵澤手中將主人接過來,墨浩南接過自己的女兒,看都沒看裏面的人一眼,幾人轉身就往外走。

太後被青冥與紫霄的動作弄的一楞,賢妃看著裏面冷笑一聲,馬上跟上墨浩南,“城主,離這裏最近的是我的寢宮,請隨我來!”

墨浩南點頭,默默加快了腳步。

葉淵澤頓時大怒,冰冷的眼眸看了太後一眼,“皇祖母,阿閑是我的妻子,您便是不喜歡她,也不應該在她身體虛弱的時候為難。”

太後哪裏聽說過這種話,氣得手都在顫,“你,你看!都是她,竟然把我的孫子攛掇成這樣!”

皇帝看到這種場景心中也是無力,墨浩南剛剛看著他的眼神讓他心中十分不安,隨便呵斥了葉淵澤一句,安撫一下太後便急忙前往賢妃的寢宮。

天玥城是絕對不能觸碰的存在,一個國度,所有人都知道天玥城重要,但一個國家,除了皇帝自身,以及天玥城的城主,沒有任何人知道天玥城究竟意味著什麽。

太子可以改變,可是天玥城城主選定的繼承人卻是絕對無法更改的存在,墨思閑絕對不能出事!

不知什麽時候,鳳三突然出現在賢妃的寢宮,皇帝看到鳳三出現的瞬間,臉上的表情一變,最後只能無奈地閉上眼睛。

鳳三快步走到墨思閑床前,看著墨思閑蒼白的面容,心中一疼,一把揮開床前的太子。紫霄看到鳳三,瞇起了眼睛,“你怎麽來了?”

鳳三一笑,“我來看她。”

溫潤的笑容,和煦的語氣,看著主人繾綣帶著深意的眼睛,青冥楞了楞,心中隱隱想到了一個猜測,卻是不敢馬上證實。

墨浩南看到鳳三冷哼一聲,“果然是你!”鳳三點頭,“對,是我!我四年前就不該心軟,不然現在也不會是這種結局。”

鳳三對著門口叫了一聲,“月離!”

很快,一抹淡紫色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月離對著城主跟城主夫人微笑致意,然後走到墨思閑床邊,看著葉淵澤的眼神說不出的失望,“我一直以為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就是失而覆得,可眼下顯然是我錯了。”

墨浩南神情有些僵硬,“你們……”月離微微一笑,“墨城主毋須擔心,只是四年前阿閑畢竟傷到了身體的根本,這四年養的差不多了,但這次這麽一鬧,這四年的努力算是白費了。”

皇帝心中大怒,“墨城主,這次都是我們的疏忽,我們一定會給阿閑一個交代!”“交代?”墨浩南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在下惶恐,阿閑這一次只是昏迷,但下一次呢?皇上兒孫眾多,自然不明白在下的這種心情。”

墨浩南對著皇帝示意,“既然大家都已經見到了,也已經確認阿閑無虞,皇宮太過繁華,還是天玥城寧靜,適合修養,所以這次在下來,就是接阿閑回天玥城的,阿閑性子太過剛硬,在這裏再呆久一些,怕是要將太後氣病了,這就是阿閑的罪過了!”

皇帝心中暗惱,但知道這個時候一定不能防他們離開,那兩位已經出來,如果不小心應對,事情就會無法挽回,“我知道城主心焦,但阿閑現在身體還很虛弱,這段時間還是先留下來修養一下比較妥當。”

林舒閑直接打斷墨浩南準備拒絕的話,“那就多謝皇上了!”

皇帝心中松了口氣,“東宮已經派人準備好了!”

紫霄已經做了緊急處理,墨思閑因為身體虛弱,現在有些發熱,但是好在並無大礙,只要靜靜修養就夠。

見紫霄點頭,墨浩南也很快同意了皇帝的請求,一行人很快就帶著太子妃回到東宮。

墨思閑醒來已經到了第二日正午,不遠處的桌子上守著幾個熟悉的身影,而自己的手也被熟悉的體溫握著,墨思閑擡頭,正好看到葉淵澤一動不動地看著她,眼睛裏充滿了紅血絲,眼睛下也滿是烏青,一向精致的容顏上甚至有了胡茬。

註意到墨思閑已經醒來,葉淵澤松了口氣,“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墨思閑搖頭,葉淵澤伸手仔細描摹阿閑的側臉,嘴角現出淡淡的笑意,“你這個壞孩子。”

其他人面面相覷,墨思閑卻是讀懂了他的意思,只是一笑,“嗯,抱歉,又為你惹麻煩了。”葉淵澤搖頭,緊緊握住墨思閑的手心,“我是你的丈夫,這都是應該的,但是,你不該用自己的身體來冒險。”

墨思閑點頭,“嗯,這是我不好,但我有把握。”

葉淵澤無奈,“阿閑,鳳三與月離來了,雖然不知道他們的身份,但父皇似乎都對他們有些忌憚。”

墨思閑笑了笑,“不用擔心,不過是大戲即將開場,需要些鋪墊罷了。”

☆、一一二章 大戲3

四皇子有些坐立不安,寧妃卻是沒有那麽多想法,現在看到皇後被禁足簡直高興壞了,“皇兒,不要再猶豫了,現在墨城主已經來京,沒有時間等待了。母妃雖然不知政事,卻也能明白你父皇為了個他們一個交代,一定會在近期將兇手找出來,現在正是時候。”

四皇子心中的不安愈發明顯,哪怕他這次按照太子妃的意願做了,一旦將來太子妃開口,他還是無法洗脫,沒有人會為他證明清白。

他一直知道天玥城的地位不一般,可今日看到父皇與墨城主的相處後,他甚至改變了想法,雖然墨城主也對著皇帝稱臣,可那種會感覺不對,他甚至能夠感覺到父皇的退讓。

什麽樣的身份需要讓九五之尊的皇上退讓,他想了一宿,根本想不出來。

另一邊,韓府中,韓太傅叫上韓三公子進了書房,“逸臣,知道為父今日為何叫你前來嗎?”韓逸辰不解,“父親,孩兒不知。”韓太傅無奈搖頭,“我韓家世代功勳,為父一直小心謹慎,卻不想終究還是牽扯進了不應該的事情。”

韓逸辰心中大駭,父親今日竟然說出這種話,想必是出現了幾位嚴重之事,韓太傅也不勉強,“你可知四皇子前幾日遇到了何種難題?”

韓逸辰搖頭,“兒子並未聽聞。”韓太傅一笑,“是啊,你根本不知曉,而四皇子卻因此差點喪命!”“什麽?”韓逸辰大驚,“四皇子遇到何事?”

韓太傅搖頭,“四年前,太子妃去初始之鎮營救嘉佑公主差點喪命。隨後失蹤,民眾都如此以為,但我們父子都知道這不是實情,而如今,太子妃再次受傷,有人上書,說四年前的那次與這次都是四皇子所為。”

韓逸辰嚇了一跳。“謀害太子妃這可是重罪!”韓太傅搖頭。“豈止是重罪?太子妃是身份特殊,天玥城存在了幾百年,卻一直繁榮至今。天子腳下,豈容他人鼾睡?可是天玥城一直存在了下來,可見特殊性,而太子妃是繼承人。”

韓太傅看著韓逸辰。“為父聽說,皇帝差點將四皇子拉出去。後來不知四皇子說了什麽,皇上就讓他去找太子妃,四皇子與太子妃交談的內容我們無從得知,但很顯然。從那個時候開始,四皇子的危機解除了。”

韓逸辰心中松了口氣,卻隱隱有些不安。果然聽見韓太傅說,“這幾日。為父一直能感覺到,四皇子在查我們。”

韓逸辰心中一跳,“為何?四皇子當時在場,很顯然那個與我們無關,為何要查我們韓府?”韓太傅一笑,“傻小子,斷臂求生,韓府顯然就可以成為那只臂膀啊!”

韓逸辰瞪大眼睛,“父親,您是說四皇子要拿我們當替罪羊?”韓太傅點頭,“為父是這麽認為的,雖然不清楚這到底是太子妃的意思,還是四皇子的意思,我們都逃脫不得。”

韓逸辰還準備說什麽,韓太傅卻打斷了他,“逸臣,此事為父會擔下來,韓家以後恐怕不能入朝,但是逸臣,為了保住韓家的血脈,你切記不可再去招惹太子妃,她不是我們韓府能夠招惹的。”

韓逸辰還想說什麽,就被父親的眼神打斷了,只能悶悶離開。

父親不清楚,他卻再清楚不過,幕後的那個人肯定不是四皇子,而是墨思閑。

沒有她的授意,就是皇上要動韓府也還要想想天玥城的二小姐,而如今四皇子就敢發難,除了墨思閑,再找不出其他人。

難道她還在記恨當日自己與墨清愉在一起的事情?又或者……韓逸辰臉色一暗,她知道了當日發生的事情。

皇帝看著四皇子遞上來的折子,半天沒有說話,最後只是看著四皇子,“這是太子妃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四皇子埋頭,“兒臣不敢隱瞞,太子妃說,既然不是兒臣,那肯定就是兒臣身邊的人。”

皇帝有些無奈,“為何是韓家?韓太傅一生清廉,如此這般,必然晚節不保,我們對不住韓家啊!”四皇子低頭,“父皇,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兒臣想,太子妃便是這次尋不到機會,下一次,還是不會放過韓家。”

皇帝想到當初查到的事情,惋惜地搖頭,“可惜了韓太傅啊!”

當日天玥城大小姐突然悔婚,天下只是把那當作笑談,可皇城中的他可是坐立不安,後來一查,才發現韓家三公子背叛了大小姐,在新婚前夜與二小姐不清不楚,後來甚至牽扯到了太子。

想到後面查到的許多事情,皇帝眼神暗了暗,最終只是無奈嘆息一聲,“派兵去韓府吧!”

四皇子領命,“是!”

韓太傅從跟韓逸辰交代那日起,就一直在等待這那一天的到來,韓夫人面色平靜,只是靜靜守在韓太傅身邊,難得的墨清愉也一臉坦然,韓夫人不由多看了兩眼。

看到韓太傅的目光,墨清愉一笑,她知道韓太傅的意思,想是讓她看在跟太子妃的姐妹情誼上,去求一求姐姐,讓她放過韓逸辰,可是怎麽可能?

墨清愉自嘲一笑,“爹,沒用的,她真正要動手的對象就是我跟韓逸辰,您最終一定可以沒事,也不要為了我們去求情,她等了這麽多年,便是這一次,您將所有的罪責都拖到自己身上,也還會有下一次,只等到我們再不存在為止。”

韓太傅被看穿心思,有些惱怒,墨清愉拉住韓真祁,跪在韓太傅面前,“爹,清愉這麽多年雖然沒有功勞,但至少沒有大錯,求您看在真祁的面上,答應我一個請求。”

韓太傅被墨清愉嚇了一跳,“好端端的,起來說話。”

墨清愉搖頭,“來不及了,姐姐要麽不下手,一下手定然斬草除根,四皇子很快就會來,求您準許真祁由姐姐來撫養!”

韓太傅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胡鬧!”墨清愉卻很堅決,“這是保住他的唯一方式,我與韓逸辰都不會有好結果,而這之後,我們都會成為戴罪之身,難道您要孩子一輩子都是個罪臣之子嗎?”

韓太傅搖頭,“這也不行!我一定會想辦法保住孫子的,我在朝中這麽多年也算是鞠躬盡瘁,皇帝這麽點要求肯定是能夠答應我的!”墨清愉一笑,“我說過,姐姐要麽不動手,要麽就斬草除根!”

韓夫人一直在旁邊沒有說話,此刻卻突然站了起來,“老爺,媳婦說得有理!阿閑的性子我再了解不過,她從來就是恩怨分明,想必這次動手的原因也不僅僅是當初那個混小子跟墨清愉在一起,這還不至於趕盡殺絕。”

韓太傅無言,韓夫人繼續說道,“可這次讓四皇子動手,分明是準備很久了,所以這個中緣由怕是一時半會兒說不清,但是墨清愉說的那句話沒錯,阿閑是個動手了就會斬草除根的孩子。”

“一開始就開口,阿閑還能看在你我的份上,顧及著墨家血脈,給韓真祁一條生路,否則這個孩子從小就是戴罪之身,一輩子都不會快樂啊!”

韓太傅無力地看著天空,疲憊地閉上眼睛,“罷了,罷了,隨你們去吧!”

夫人不懂的,他此刻全部想明白了,如果不是韓逸辰跟墨清愉的舊怨,那麽就是韓家曾經對付過墨家家主跟夫人的事情了,此事如果已經被知曉,那麽會有這種結果也毫不意外。

自作孽,不可活啊!

門突然被推開,一人大喝一聲,“拿下!”

☆、一一二章 大戲4

審訊室外,皇帝面色不變,但語氣卻是難得的挫敗,“阿閑,那些事情已經過去,韓家落得這個下場,這件事以後就到此為止吧!”

墨思閑冷淡地看著韓府被封,“是,阿閑多謝皇上!”皇帝笑了笑,“這麽客氣做什麽?我們已經是一家人,阿閑也跟太子一樣,叫我父皇吧!”阿閑面上表情不變,“阿閑謝過聖恩!”

皇帝疲憊點頭,轉身離開。

這一次的突然發難,朝堂震驚。

累世功勳的韓府一夕之間落敗,韓太傅與韓三公子因為謀害太子妃被罷免官職,協同家眷流放邊疆。

茶樓中,所有人都在談論這段時間,韓府的處置,一個尖頭大漢喝了口茶,“你們不知道,這次韓府算是完了!一起被流放的竟然還有天玥城的那個嫁過來的墨家二小姐!”

大家一聽都驚呆了,“什麽?皇上連墨家二小姐都流放了,這不看僧面看佛面,這讓太子妃跟墨家怎麽想?”來人搖頭,“也不能這麽說,聽說,韓家的那個小公子,已經被太子妃收養了。”

“只是怎麽回事?”大家都來了興致。

來人得意地一笑,“這啊,聽說是咱們太子妃仁厚,聽說四年前的那件事是韓府安排的痛心疾首,卻也不願韓府就這樣下去,皇帝憐其心意,遂答應了太子妃的請求,保住了那個小公子,也算是功德一件!”

周圍人聽的連連點頭,“是啊,是啊,韓府與墨家本是姻親。韓家竟然下這樣的狠手,這樣讓二小姐情何以堪?”“對啊,對啊!冤孽啊,還好太子妃心慈仁厚,不然韓家……”

談論的人很快散去,而關於韓家的談資也很快被其他話題取代,因為安樂公主不久之後就議親了。

說道宮中那位聰慧的潔妃。大家也是一片唏噓。

原本因為韓家而穩坐妃位的潔妃現在地位自是十分尷尬。幸好太子妃胸懷大度,這才讓潔妃沒有受到韓府的影響,只是已經動及了根本。除非潔妃再為皇帝添一位皇子,否則是不可能保住以前的地位了。

潔妃看到太後那邊遞來的名單,心中苦笑一聲。人們說“報應”,果然還是逃不掉。當年父親與弟弟做的那些事,她不是不知道。但她本就身處深宮,更何況,母家的繁榮與她在宮中的地位息息相關。

所以她旁觀一切的發生,只是卻不料。弟弟卻在大婚前一夜被大小姐發現,墨家雖然仍舊與韓家結了親,可誰都知道。雖然都是墨家小姐,但墨家二小姐與大小姐的地位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甚至是韓府能不能沾上墨家姻親關系都還要看大小姐的臉色。

苦心經營了這麽多年。一夕之間毀於一旦,報應,報應啊!

安樂看著母妃手中的名單,心中也是愁苦,如果嫁到別國,她剩下的人生算是不會快樂,可現在她又能怎麽樣呢?

潔妃心中愁苦,最終下了一個決定,“安樂,太子妃素來很喜歡你,而且上一輩的恩怨也不該報應在你身上,太子妃既然能夠容下韓真祁,那麽自然也能夠容下你,你去見見她。”

“母妃。”安樂有些猶豫,潔妃卻是心意已決,“你的父皇雖然平日對你不錯,但也遠遠不及嘉佑公主,而且現在韓府才出這樣的事情,他肯定也不願再跟韓府牽扯過多,所以去見父皇也不會有太多用處。”

潔妃看著安樂,“安樂,太子妃雖然處事果決,但她也重情重義,你還年輕,不能嫁到別國去,她肯定會幫你的,去求她!她一旦開口,皇帝肯定會給她顏面,你的婚事才算是保全。”

安樂差點哭出來,最終只能點頭,“是,母妃。”

這幾日,墨思閑在東宮住著,卻連走出寢宮都不準,一幹人在旁邊看得緊緊的,便是想出去透透氣,都有人看著,只準在門口坐一小會兒,墨思閑無聊地緊,還好有寶寶在一邊陪著。

韓真祁也一言不發地在屋中陪著,墨思閑一旦有什麽需要,他就會立刻起身,只是做完之後就會立刻坐回原位,一言不發。

墨思閑看著那個眉眼跟韓逸辰相似極了的孩子,心中膈應的厲害,可是稚子無辜這個道理她懂,便是心中再不喜歡韓逸辰,她也拼命壓著,盡量對這個孩子好一點。

物質上不曾短缺,但要說跟寶寶一般親近,卻是不能了。

韓真祁想是也明白,一直乖巧地呆在墨思閑身邊,雖然他還只是一個五歲多的孩童,但他明白,這整個東宮,也就只有這位姨母對他還包容一些,其他人看見他都是滿臉不喜。

墨思閑憐惜他年幼,雖然墨清愉跟韓逸辰不是東西,但這個孩子確實驟然失去父親母親,心中難免不安,尋常也就讓他跟著墨易在一起,一切按著墨易的用度。

感受到韓真祁不動聲色地討好,墨思閑一笑,雖然沒說什麽,但還是招手讓他來床邊,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韓真祁的臉一下就紅了。

姨母很漂亮,像天仙一樣,比娘親還要漂亮。姨母對小表弟也很好,比娘親對自己還要好,姨母對著自己笑的時候,自己就會很開心。

娘親走了,娘親說她過去做錯了很多事情,現在以及以後,她都要去彌補自己的過錯,不能陪在他身邊,娘親說他是小男子漢,要堅強,哪怕是遇到很多不喜歡的事情。

娘親說,以後姨母會養育他,保護他,所以他也要像對娘親那樣,也對姨母好。

他知道娘親是姨母的妹妹,以後娘親不會在他的身邊,所以他會對姨母好,就像小表弟對姨母那樣好。

墨思閑看到韓真祁眼中的濡慕與依賴,心中頓時柔軟了下來,將兩個孩子都抱上床,一邊摟著一個。

墨易看著娘親也對小表哥好,心中也不嫉妒,他知道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