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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一起回到屬於我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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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那位黎姓官員,或許是太過自負,對於自己即將面臨的滅頂之災毫無察覺。

當聖旨下達,將他緝拿歸案時,當時的他可謂是一頭霧水。

當然了,那時候,他或許還在自負的認為,他所做下的那些事情是絕不可能被人發現的,而皇上之所以捉拿他,也定是什麽誤會。

也正因如此,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除他之外的黎家人措手不及,同時,也失去了某些或許僥幸能夠活命的機會。

直到後來,皇上下旨將黎氏滿門抄斬,那些人也沒能回過神來。

但是,當監斬的官員對照黎府的名單,對號查人時,不夠細致,所以,讓當時的毓妃逃過了一劫。

原來,事情是這樣的。

毓妃,本名毓敏,她真實的姓名本該叫黎敏,之所以改姓毓,那是因為,黎家有位遠嫁的姑奶奶,也就是毓妃的姑姑。

那位姑奶奶所嫁夫家便是姓毓,而在那位姑奶奶嫁進毓家數十年後並無所出,是以,幾經商量,黎家決定將二小姐黎敏送去了毓家,美其名曰,有了黎敏的陪伴,興許那位姑奶奶很快便會有孕了。

那時候,黎敏將將五歲,到了毓府後,對外,她理所當然成了毓府的嫡出小姐,哪怕當時的毓老爺,也就是毓敏的姑丈還有其他房妾室,也有屬於自己親生的孩子,但,因為黎侍郎的關系,毓府也不敢有所怠慢,反而捧若至寶。

那些年的毓敏生活上是幸福的,至少比她在黎府時要過得舒心許多。

原本她以為,日子也就這樣平靜的過下去了,哪怕後來姑姑仍是無所出,但至少姑姑對她是真心的疼愛。

她在毓家所受的待遇也著實比毓家那些親生的小姐要好上許多,可是,她怎麽也沒想到,就在成年後的她以為自己即將有機會覓得如意郎君,從此過上自己幸福的小日子的時候,黎家突遭不測。

黎家被滿門抄斬,而她毓敏因為從小寄居在毓家而逃過一劫,當然了,她能逃得過的前提是因為皇上並未趕盡殺絕,誅黎家九族。

因為黎家的滅門,姑姑悲傷過度,不僅精神崩潰,就連身體也是每況愈下。

而毓家那些早就看她們姑侄不順眼,想除之而後快的人也趁機的開始欺負她們,而她家那位姑丈卻是聽之任之,權當沒瞧見。

終於,姑姑不堪忍受,一尺白綾結束了自己的生命,而她毓敏自此成了個多餘的人。

被毓家趕出家門後,只有奶娘(也就是現如今在毓秀宮當差的陳嬤嬤)不離不棄。

沒錢沒勢的日子對於她這樣的千金小姐來說有多麽的難熬,可想而知,若不是有奶娘,她估計一天也撐不下去。

哪怕是這樣的苦日子也是好景不長,一場大病,將她擊垮,從此淪落青 樓,直到後來,被一位官員看中收入府中,後來獻給了皇上。

進宮後的日子無非是隱忍和伺機而動,起初,她只想好好的帶著奶娘過日子,從未想過要為黎家報仇。

那時候,在她心裏,對皇上是沒有仇恨的,哪怕明知道是皇上滅了她滿門,但她除了害怕,真的不存在仇恨。

直到後來,在宮裏生活了幾年,看慣了那些得寵的嬪妃風光和囂張後,她的心起了一絲變化,但那絲變化也僅僅只是想改變自己的生活而已,仍與仇恨無關。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她們後宮的嬪妃隨皇後娘娘赴相國寺為皇上,為玄尊祈福開始有了轉變。

那時候,她遇上了她父親曾經的部下,也就是那位血煞盟的副閣主——步仕仁。

是他激起了她心裏的仇恨和野心,因為那時候,她因母憑子貴已被封妃,有了兒子,有了地位,心裏的貪念也不知何時已深深的埋藏,只是,恰逢步仕仁點撥,那顆貪婪的心一發而不可收拾。

當然了,這些真相,或許並不完整,但卻是玄尊帝與太子殿下暗中查探了這麽多年的所有收獲。

至於其他的,就好比如他們母子對皇上做了些什麽,或許皇上略知一二,但其他人真的一無所知。

當哲親王將這段往事再一次的擺於人前時,朝中許多老臣憶起當初,就好像那一切都發生在眼前。

只是,他們怎麽也沒想到,原來毓妃的身世竟是這樣的。

就在整個金鑾殿陷入一片寂靜時,玄尊帝由皇後娘娘攙扶著走了進來。

玄尊帝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很虛弱,但精神看上去還不錯,只因太子殿下已讓他們對情況有所了解,因此,才不至於讓他們感覺突兀。

只是,看到這樣的皇帝,再聯想到太子殿下都無能為力的情況,讓他們覺得心裏沈甸甸的。

當帝後攜手走進金鑾殿時,全朝文武均跪拜在地,就連原本坐在高位的太子也迎了下來,行了跪拜之禮。

煜熠本想將父皇母後迎上高位,但卻被皇上拒絕了。

“眾愛卿平身,我玄尊自建國二十五年來,今日突遭變故,是朕教子不嚴,才導致眾愛卿同朕一起經受這一切,在此,朕向眾位表示歉意。

其次,對於眾愛卿能與太子君臣一心,肅清朝堂,朕表示非常感謝。因為朕的教子不嚴,所以,朕受到了應有的懲罰,那孽子與毓妃連手,對朕下的是蠱毒,也正因如此,朕身上的毒,不僅是雲王妃,還有睿王妃都是無法解除,為今之計,朕需要好好休養,等待雲王妃與睿王妃找到解除的方法方可。

是以,至此,整個玄尊皇朝仍由太子監國,哲親王與丞相大人輔佐,如若朕身上的蠱毒無法解除,那麽理所當然的,由太子繼位。朕希望,我玄尊的滿朝文武能上下一心,不僅要抵抗外敵,更要肅清內政,我皇甫皓天,在此拜托各位了。”

玄尊帝並未坐在高高在上的龍椅上,而是選擇與帝後一起站在大殿中央,選擇與滿朝文武近距離的接觸。

一番肺腑之言是那麽的誠懇,對自己的身體情況不遮不掩,坦然對之。

對於自己的皇朝,他態度謙遜的拜托眾臣能夠盡心的輔佐自己的兒子。

而對於獎懲,他卻只字不提,令人捉摸不透的同時,卻又似乎能夠感同身受。

“臣等惶恐,輔佐太子殿下乃臣等職責所在……”眾臣跪地齊呼。

這一刻,或許是眾大臣本身的責任感,又或許是受了玄尊帝真誠的影響,總之,金鑾之上,君臣同心,就連那些一心只想追隨四皇子的大臣在這一刻皆後悔不已。

****

退朝後,煜熠等人陪同帝後又回到了坤寧宮,夕陽西下,整個皇宮被籠罩在一片霞光之中,那景致美不勝收。

回到坤寧宮後,在林烈的陳述下,他們終於了解到了這一天,整個京都的情形。

不得不說煜陽安排的是何等精密,關押了林烈,整個京都城等於全部掌控在了程錢手中,那些守城的士兵也好,維護皇城的禁衛軍也好,不論是否自願,也只能被迫聽從程錢的命令。

當然了,這其中,那些誓死效忠皇上的將士應排除煜熠的事先安排了,若不是煜熠有意成全,程錢的行動也不至於那麽的暢通順利。

將林烈以及那些頑固不化的將士關押在城內血煞盟那處最隱秘的聚集點後,煜陽又調派了部份人手分頭控制了丞相府,哲親王府,國公府,睿王府,還有將軍府。

只是,千算萬算,原本他以為能在關鍵時刻用來威脅他們的計劃出了差錯。

早在他們行動之前,睿王府和國公府的各主子早已搬進了親王府,而丞相府則派了上百名凰羽軍暗中層層守護著,至於將軍府嘛,整個將軍府裏頭的主子除了秦瀟予再無他人,就算他們想要包圍,那盡管圍好了,反正裏面也沒什麽有價值的人能讓他們拿來當做籌碼。

城內得到有效控制後,為了不再突發意外,甚至連順天府都出動了,戚大人派出了所有衙役,四處巡視,確保百姓安危,更絕的是,戚大人居然在事態得以控制後第一時間帶人控制住了整個醉紅樓和名繡坊,自此,在整個皇城內,所有屬於血煞盟的落腳點全部被控制了起來。

京都是平靜了,可是,煜熠的心無論如何也平靜不下來,只要一想到那個夢,還有煜陽逃走前所說的那些話,再加上邊城的形勢,他簡直坐立不安。

冷靜的想了一 夜之後,翌日清晨,他還是沒能控制自己的情緒,再一次踏進了坤寧宮。

表明來意,幾番請求之後,他將整個朝堂扔給了煜睿,而他自己則帶領著早該抵達邊疆的凰羽軍趕赴邊疆。

說來,不是他不重視邊疆的安危,說什麽派出五萬凰羽軍支援邊疆,實則,這五萬凰羽軍在向邊疆前進一段後又悄悄的返回了京都城內,如此虛晃一槍,為的只不過是掩人耳目,他自知,雖朝堂離邊疆甚遠,但不論朝堂內他發布任何命令,都會準確無誤的傳到邊疆,甚至蒼狼的軍營。

因為,他早已查到,煜陽此次行動,與蒼狼的進犯密不可分。

十萬凰羽軍,除卻由煜雲暗中領導的一萬餘人,再加上此次太子帶走的五萬餘人,餘下的近四萬人全數留在了皇城。

*****

邊城,戰事進行的如火如荼,蒼狼數次來犯,哪怕是仗著人多,卻也沒從玄尊將士手上討得半分便宜,反而是折損了不少兵力。

這一日,難得的蒼狼今兒個異常安靜,不僅沒來叫戰,甚至站在城樓上,遠遠朝蒼狼的營帳望去,連個人影都不曾見到。

雖說事出反常必為妖,但有那麽一堵又高又厚的城墻擋著,玄尊的將士還真沒覺得有半分緊張。

時至黃昏,街道上顯得異常的安靜,勞作了一天的人們踏著暮色紛紛歸家,而此時的一諾則是十分安逸的與淺兮冉並步街頭。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但似是有一種默契,他們所談絕口不提戰事,不提京都。

只是,讓一諾有些頭痛的是,淺兮冉似乎並未放棄想要帶她回現代的想法,而且她能感覺得到,他這種想法今天猶為強烈。

許是因為有那一墻之隔,他們此次出來,除了淺兮冉的兩個近侍跟著,空曠的街道上,除了他們一前一後的四抹身影,再無其他。

突然,就在他們決定返回城門時,從街道旁的某個巷子裏沖出一群人來。

那群人,穿著玄尊的服侍,一個個並未蒙面,手持著鋼刀,在領頭人的帶領下便兇神惡煞的向一諾等人沖來。

出於本能,一諾自是不會坐以待斃,加上那兩名近侍,她們四人徒手便與來人交起手來。

寡不敵眾,再加上一諾與淺兮冉不會武功,那些拳腳功夫在應對手持鋼刀的敵人,半點便宜都占不到。

終於,她們四人漸漸處於下風,一個眼神的對視下,一諾明白了淺兮冉想讓她趁機脫逃去找救兵的想法。

幾不可見的輕點下頜,她伺機而動。

好不容易,在那兩名近侍的努力下,包圍著她們的人群被撕開了一個裂口。

見狀,一諾如脫兔一般,唰的一下,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沖出了重圍,疾步朝城門跑去。

只是,她的速度再快,又怎能及得上人家會輕功的速度,不肖一會兒,她被人阻了去路。

擡眸一看,阻住她去路的正是方才那領頭之人,只見他在看見她容顏的那一剎那出現了片刻的楞怔。

也就是這片刻的時間,讓一諾覺得有機可趁,立刻出其不意的從他身邊掠過,眨眼間,她又跑出了一小段距離。

那領頭的漢子回過神來,不可思議的看著那漸漸遠去的小身影,嘴角一抽,又追了上去,只是這一次,他沖著一諾舉起了手中的佩劍。

“小諾,小心!”隨著一聲驚呼,一諾覺得一股很大的沖力襲向自己,緊接著,她便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所包圍著,而在他們四周,泛著層層耀眼的光芒,透過那層光芒,她能清楚的看見,那個追著她不放的男子手中的劍好似被什麽東西給阻擋住反彈了回去,而那個男子也被那股反彈力給放倒在地上。

遠處,屬於淺兮冉的那兩名近侍被那群人圍著,一刀一刀砍在他們身上,不多大一會兒,便見他們緩緩倒地,只是,在他們倒地的那一瞬間,還很是擔憂的朝她們倆所在的方向望著。

淚,因震撼,因遺憾,因感動,因傷心而落下,她心裏又悔又惱,晚飯後,若不是她執意要出來走走,他們又怎會遭遇眼前這一切,那兩個忠心耿耿的將士又怎會因為要保護他們而失去自己寶貴的生命。

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讓她一時回不過神來,因此,她也沒心思去理會,那層包圍著她們的光從何而來,那個舉著劍想要斬殺她的男人為何傷不到她。

“小諾別哭,冉哥帶你回家!”遠處的那一幕淺兮冉看在眼裏,他也同樣表示遺憾和感動,但他卻沒有像一諾那樣流下淚水,在他看來,他們是為了保護他和一諾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

在一諾與他們之間,就算他有能力解救,他覺得,自己首先要救的也只會是一諾,而非他們。

在看到一諾面臨生死的那一剎那,他自知無法解救她,甚至連為她擋下那致命的一劍都是奢望,情急之下,他觸動了銀鎖的機密。

因為他還記得,當初在亞馬遜叢林的時候,他之所以受了槍傷而未丟掉性命,反而來到了這個奇妙的世界,全是因為銀鎖被無意中啟動。

而他也聽一諾講述過,她也是因為那顆本該射進她身體裏的子彈無意中射中了銀鎖而啟動了銀鎖導致她不但毫發無傷,反而有了這段奇妙之旅。

因此,他想試試,或許,在那把劍砍到一諾身上的時候,銀鎖會帶她們躲過一劫,而且還能讓他們回到過去呢?

那層白光越來越耀眼,甚至讓一諾感覺很不適,在聽到耳邊響起淺兮冉那句帶她回家時,她咻的一下回過神來。

“冉哥,你說什麽呢?什麽就帶我回家,回哪個家啊?你做了什麽?這些白光打哪兒來的?”此時的一諾神情緊張和恐慌,甚至於這種神情在她方才突遇襲擊的時候都不曾出現過。

不知怎地,她心跳的好快,好慌,一種不好的預感似要沖出腦海,這詭異的白光,淺兮冉意味分明的話語,讓她慌了神。

一個轉身,她一眼便看見了淺兮冉手中那兩塊銀鎖被他重合在一起,而那些白光正是由那銀鎖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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