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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不想在將就中度過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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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諾,我們回家吧,回到屬於我們自己的地方,這裏對於我們來說太危險,哪怕冉哥功夫再好,在這裏卻是無法好好的保護你,所以,我們回去吧,這裏的一切,就當是場夢。”淺兮冉一手捏著緊扣在一起泛出層層白光的銀鎖,一手拉住一諾那欲要突破白光的身影,深情的說道。

“不,冉哥,你答應過不為難我,不強求我的,我也跟你表示過,不是我不願回去,只是,我還有許多事情沒有安排,我現在不能離開,你放手,放手,別拉著我。”

看著在白光的圍繞下變得越來越透明的身體,一諾快急哭了,除了拼命的掙紮和祈求,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麽。

從外面看上去,此時被那耀眼的白光層層圍繞著的兩人似乎發生了沖突,男子拼命的拉著女子,緊緊的將其扣在懷裏,神情緊張,眸光閃爍著不安的註視著光圈外的一切。

特別是當他透過光圈看到那抹從駿馬上翻身而下的錦衣男子疾步朝他們所在的方面奔來,用最利索的速度控制住方才欲傷害一諾的那個男人後朝光圈步步逼近,迎著錦衣男子怒視著他的眼神,他恐懼了。

而那名女子呢,哪怕被人禁錮,她仍孜孜不倦的拉扯著,想要逃離,明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可是,她周身散發出的決絕氣勢無形之中沖破了那層層白光散發開來,令感受到的人為之震驚和心酸。

白光包圍圈內,正當淺兮冉因為外面那個突然出現的錦衣男子分神時,一諾趁機掙脫了他的牽制,原本還半蹲著的身子,猛的一下站起身來,歉疚的看了一眼淺兮冉後,便欲往光圈外沖。

見狀,淺兮冉什麽也不顧的連忙跟著起身,手臂一伸,一把就拉住了一諾的右手。

此時的一諾,半邊身子在光圈裏頭,另一半身子卻是在光圈外頭,但任她怎麽拼命的掙紮,她就是無法擺脫淺兮冉那雙如鐵鉗般的大手。

“冉哥,你放手,我不能回去,至少現在不能離開,求你了,放開我好嗎?”一諾苦苦的哀求著,她直覺,如果離開了,那麽她永遠也不可能再回到這裏,更加沒機會再見到這裏的人。

同時,她也終於明白了,當初在‘天寧寺’初見了緣大師時,大師所說的那句,解鈴還須系鈴人是何意了。

原來,能帶她回到過去的辦法一直都被她隨身攜帶著,曾經,她確實非常迫切的想要回去,可是現在,當真正面臨離開的時候,她突然覺得,曾經那種迫切的想法不知不覺隨著歲月的河流早不知流到了何處,現在的她,不想離開,真的不想就這麽離開。

哪怕她心裏仍然思念著家中的父母親人,可是,至少這一刻,她決定還是要留下。

都說女生外向,其實這也正常,女人嘛,她最後的歸宿無不是想找個疼她愛她的男人,只要有那人在,哪兒都是她的家。

親情對於她來說固然重要,但這一刻,她想自私一回,她想爭取自己的幸福,若是可以,以後能找到回去的方法,她想,她會帶著她愛的那個男人一起回去見父母親人。

對於冉哥,這一生,她只能對不起他,從小到大,她一直視他為兄長,若說從前她真的有打算就那麽順勢而為的嫁他為妻,陪著他過一輩子。

可是現在,當她碰到那個讓她動心的男人後,她不願自己的後半生都在將就中度過。

說她不孝也好,說她無情也罷,人活一世,難免有那麽一兩次的沖動和任性,前二十幾年,她一直都是乖乖女,女強人的典範,可是,從此以後她只想讓自己變得堅強而不失柔軟,能夠有人疼有人愛,能疼人也能愛人。

“小諾,跟我回去,冉哥也求求你了,只要你跟我回去,哪怕你不願意嫁我,我都願意尊重你的想法,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失蹤那麽久,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家裏人現在是什麽狀況你有想過嗎?哪怕他們都是軍人,但他們也是有血有肉,他們也是知道痛的。”淺兮冉滿眼祈求的望著一諾,字字肺腑,希望能夠打動她。

聞言,哪怕他提出的這種問題在自己的腦海翻來轉去想過無數次的一諾這一刻還是出現了短暫的楞怔。

人心都是肉長的,哪怕在做出決定的時候,她下了狠心在心底拋卻自己在乎的親人,想要逼迫自己去忽視她們的心情和存在,可是,當被人當面提起時,她那顆原本以為很堅強的心,還是不可避免的抽痛著。

突然,她感覺到另一雙溫暖的略帶一些老繭的手重重的握住了自己另一只手,鼻頭一酸,她眼眶本已幹涸的淚水又情不自禁的留了下來。

那雙手給她的感覺是她所熟悉的,渴望的,她似乎還能聞到空氣中那淡不可聞的龍涎香漸漸將她縈繞,這一刻,她的心似乎又堅強了起來。

“冉哥,放手吧,我相信你能明白我的選擇,回去後,麻煩你告訴我的親人,就說我在這裏過得很好,其他的不用多說,我相信他們能夠明白。”她是在軍區大院長大的孩子,從小,她便被父母當男孩兒一樣養大,若不是奶奶出身書香門弟,讓長年圍繞著奶奶的她身上多少沾染了些書香氣息,估計她會在成長的過程中變成一個實實在在的男人婆。

她的家庭是民主的自由的,同時,她也相信家人是了解她性格,能夠理解她的。

“你真的決定了,不再改變想法了嗎?你有沒有想過,在這裏,你沒有家人的庇佑,被人欺負了也只能自己獨自承受。還有,那個男人,你為他作出如此大的犧牲,你有沒有想過,他的身份註定了他這一生不可能只有你一個女人,難道,你願意與人分享你的丈夫?

他的父母是那麽的高高在上,她們又是否會接受你這麽一個沒有家庭沒有背景的女人做她們家的兒媳婦,做這個國家未來的皇後?”此刻的淺兮冉可謂是痛心疾首,在他看來,一諾就似被愛情蒙蔽了心智的單純小丫頭。

他這些話雖說是在提醒著一諾,但他的眼神卻是定定的盯著一諾身後那個拉著一諾的男人而說,他就是想要那個男人能夠明白一諾與他在一起會面臨哪些難外。

熱切的愛戀一個人的時候,她完全拋卻是理智,待一切繁花過後,她一個人孤苦無依的留在這裏,她該如何承受那種致命的痛楚。

聞言,一諾嫣然一笑,手裏掙紮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她沈思了片刻後,再一次用她那雙真誠的眼眸看著淺兮冉說道:“冉哥,謝謝你的肺腑之言,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好,這麽多年來,你掛著嚴一諾未婚夫的名頭阻了多少喜歡你的姑娘,這我都知道,對不起冉哥,是我耽誤了你,回去以後,你好好冷靜下來仔細想想,你對我的情真的是男女之情嗎?不論怎樣,無論我們是否在一起,你在我心裏始終是那個對我最好的哥哥,比我自己的親哥哥對我還要好,謝謝你這麽多年的守護,只是冉哥,人生難得一次執著和瘋狂,我想,現在的我若不為愛瘋狂一把,等老了,回想起來,我會遺憾的。”

耀眼過後的光圈,慢慢的變淡,光圈裏的人也在隨著慢慢變化,變得幾近透明。

此時的情景看著十分詭異,一諾的身子,一半完好無恙,另一半卻是變成了透明狀,原本寂靜的街道此刻似乎變得更靜了,近五萬凰羽軍站在不遠處,一瞬不瞬的註視著這一幕。

聽完她的話,淺兮冉怔住了,就連那只拉著一諾的手也松開了些,不似先前那般有力。

這時的一諾完全能夠掙脫他的掌控,可是,她卻沒有,她選擇了平靜的等待,她相信,她將話說得如此清楚明白,淺兮冉不會固執的難為她。

只是,淺兮冉雖值得她去相信,但時間卻容不得她們繼續拖延。

就在淺兮冉陷入沈思,陷入天人交戰的糾結與矛盾中時,眼看著那漸漸淡去的光暈就要消逝,而被光暈籠罩著的兩人也即將隨之淡去,一諾突然感受到一股強而有力的拉力,將她整個人拉出了光暈的包圍圈,轉而落入一個她思念了許久的懷抱。

來不及擁抱那份久違的溫暖,她轉過身便看向那漸漸淡化的光暈,就那麽眼睜睜的看著淺兮冉的身影逐漸消失,但他在消失之前那句無言的祝福她記在了心底。

他說:小諾,你要幸福!

是啊,她一定要幸福,否則,又怎麽對得起自己拋卻父母親人獨自留在這裏的勇氣。

她一定要幸福,否則,她豈不是白白的辜負了冉哥的厚愛。

她一定要幸福,否則,她又怎麽對得起國家和家庭對她這麽多年的培養。

她一定會幸福的,因為這裏有她愛的人,有與她爭鋒相對,不依不饒的閨蜜,還有對她如親人般的義父母和師父,還有那麽多真心對待她的朋友。

所以,她一定會自己爭取幸福的,不論前路會遇到怎樣的艱險。

“冉哥,你也要幸福!”一諾輕笑著呢喃,手臂輕輕擡起,柔柔的將自己臉頰上的淚抹去。

“會的,我們都會幸福的,諾,謝謝你能為我留下。”緊緊的抱著想念了許久的人兒,煜熠心中頗有感慨。

時光飛逝,轉眼間,他們倆分別將近一月,自從那晚的惡夢之後,他心裏一直不踏實,還好,還好他來得及時,否則……

“那是當然,我現在連自己唯一的後路都給堵死了,所以,你以後若是敢負我,我……”收拾了自己傷感的心情,一諾故作輕松的想要調侃煜熠。

只是,她那否則二字剛剛說完,剩下的話便變煜熠給堵在了嘴裏。

他溫柔的吻著她那嬌 嫩的紅唇,那迷醉的情神,就好像在虔誠的對待珍寶。

在眾人眼中謙和內斂,不怒而威的太子殿下居然也有這麽柔情的一面,這倒是讓在場五萬多將士大開眼界。

這個吻,他恨不得吻他個天長地久,與她永不分開。

“夠了,我……唔……松開……”一諾覺得自己真是很失敗,明明她才是那個開放的現代人,可是,他的每一次親吻都近乎讓她憋過氣去。

不是她不懂得接 吻的時候要呼吸,而是這個男人太過熱烈和霸道,讓她完全沒有呼吸的機會。

好不容易掙脫那甜蜜的折磨,剛想故作鎮定的查問那幫襲擊她們的是何人,誰知一轉身,就在她們身邊,我滴媽呀,黑壓壓的一大片將士,真是太讓人震撼了。

一諾本還在震驚,隨之一想,剛才發生的一切這些人是不是盡收眼底了?

思及此,她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永遠都不要出來,真是羞死了。

也正因如此,她嬌嗔的瞪了煜熠一眼,隨後雙手捂著臉轉身便跑開了。

“哈哈!”難得看到她有嬌羞的一面,她的表現可謂是大大的愉悅了煜熠,忍禁不住的,他開懷大笑起來。

煜熠因為心裏的不安放下了,又因為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展現了小女人嬌羞的一幕,開懷而笑。

可誰知,他身後那五萬凰羽軍毫不給面子的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可想而知,五萬人齊聲歡笑,那是個什麽樣的場面,那笑聲得多震撼人心呢,反正一諾覺得,聽到身後那如雷鳴般的笑聲,她甚至感覺腳下的土地都抖了幾抖。

又惱又羞,又不好意思回頭,只得一個勁兒的拼命往城樓方向跑去。

“臭小子們,好大的膽子,連本宮的女人也敢笑話,一個個欠收拾是不?夠了,趕緊的,將這裏收拾幹凈,至於這些犯上作亂之人全部帶進軍營,看守起來,容後再審。”煜熠那太子威嚴散開,五萬將士倒是不敢再毫不遮攔的開懷大笑了,不過,明著笑不成,偷偷的笑還是無法避免的。

再說了,他們家太子是什麽樣的人,他們心中有數,難得太子以身份壓人,那是因為他自己也羞澀了。

不過話說,太子殿下向來不都是那種謙和沈悶,性格內斂,不太善於表達自己的人麽?

為何他們覺得今日的太子與傳聞中的不太一樣。

至少,他在面對自己喜歡的女人時,他是那麽的直接和熱情似火。

五萬凰羽軍心中各種想法都有,但大家不約而同的認為,這樣的太子,有著自己的喜怒哀樂,這才算是一人有血有肉的正常人,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好好的引領整個玄尊。

另外,剛才那位姑娘長得可真漂亮,似天仙似的,跟他們家神醫王妃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想想,這皇家子孫一個個的還真是艷 福不淺呢。

當然了,這些心思煜熠自然是不知道的了。他呀,現在整個心思都暫時沈浸在甜蜜與喜悅之中呢,更有甚者,方才匆匆而來,當他看到一諾面臨危險時,只顧得上將那個欲傷害一諾的人一腳踢開,根本就沒顧得上看清那人是何許人也。

再說那群突襲一諾她們的人,那一群人大概也就二十多人的樣子,追著一諾不放欲傷她的男子很顯然便是領頭人。

此刻,那群人一一被凰羽軍給制服,被制服的他們一個個低垂著頭,全程保持沈默,等候處置。

***

軍營裏,那群突襲人員被以每五人一組分四個營帳關押了起來,而每個營帳之外足有數十名士兵嚴密的看守著,以防他們生亂或逃竄。

他們每一個人在被扔進營帳之前都被凰羽軍用特殊的手法捆住了手腳,此刻的他們一個個就像死屍似的被扔在了營帳內的地上。

“太子!”

某營帳中,被扔在地上的一男子透過帳內那微弱的燈光看了眼地上的主子,忍不住輕呼一聲。

在他看來,他們家主子貴為太子,此時此刻被人扔在敵人的營帳內,那絕對是恥辱。

可是,眼前這種情況他們又能如何,被俘之人哪有人權可言,現在,只希望他們家主子能想到脫困的辦法。

只要是能除去手上的束縛,逃離這營帳,他們拼死也要護著主子出城去。

“閉嘴!大家記住了,在這裏沒有什麽太子,有的只是走南闖北被賊人劫去錢財的紅南國商人。今日黃昏,因饑寒交迫,走投無路,難得在街上遇上兩個看上去還算富貴的公子小姐,所以一時蒙生歹意……”

說起太子,相信大家都猜到這個領頭之人是誰了吧?

沒錯,他便是本該駐紮在城外蒼狼軍營的蒼狼國太子上官宏天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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